而且现在网上大范围传播的。杉秋的黑料, 基本都不带什么抹黑的性质。
也许在娱乐圈里的乔沁听不见,但在老板圈里的许清妍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投资有风险。
在花钱买剧本请演员之前,把即将要高价约来的艺人先查个底朝天, 是所有老板的共识。
许清妍也不例外。
杉秋是个敏感别扭的人, 性格上带着明显的小地方出来的缺点。
再加上家庭条件确实不好, 拿得出手的只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
他最明白, 他只能走攀附路线。
但争先恐后想进这个圈子的人太多了, 年轻和漂亮只是十分短期的资本。
所以他和温哲然查到的那个女老板做了交易,女老板让他去和乔沁炒绯闻。
只要这个绯闻的热度炒起来了, 他就可以获得热度, 获得提前和老板约定好的金钱和资源。
杉秋当然努力啊。
一边想尽办法讨好上头的老板,一边又要隐晦的往乔沁身边凑, 想想都觉得很累。
但一码归一码。
拍到乔沁抱着豆苗, 且豆苗管乔沁喊妈妈的视频和照片的的狗仔, 是杉秋派过去跟踪乔沁的。
在他的思维里, 乔沁站得太高了,他配不上,靠得太近反而要被人诟病。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是人,就不可能没有缺点没有秘密。
在暗处当坏人, 在明面上当好人, 适时示弱提出让人觉得不那么过分的要求, 进退有度。
已经算很高明的手段了。
要不是乔沁油盐不进, 换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会上当。
而且杉秋需要隐藏掩埋的黑点太多了,他从那样的环境里爬出来,身上永远会带着上不得台面的味道。
索性他也就破罐子破摔。
现在被爆出来开的, 左右逢源,四处行骗,家暴,都是真的。
温哲然早在乔沁刚进组没两天的时候就得到了这些信息。
只不过他不愿意这种人吸引乔沁的视线和注意力,也就没和乔沁提起过。
杉秋背后的女老板,是温哲然小姨家孩子的堂姐。
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近几年开始回国创业。
温哲然没见过,自然就不认识。
这个小姨和温妈关系很好,温妈看不惯乔沁,小姨自然也就看不惯。
找个信得过的远亲在背后搞点小动作再正常不过了。
现在在温哲然的各种软磨硬泡和威逼利诱之下,温妈没有那么抗拒乔沁了,也愿意在家里给乔沁生下的孩子办生日宴。
所以这个在背后搞事情的远亲收手了,准备给杉秋一笔算不上寒酸的钱,说好聚好散。
长期的饭票和短期内得一笔钱,哪个更划算,是个人都明白。
然后杉秋能抓的唯一救命稻草,就只剩下了乔沁。
乔沁油盐不进,杉秋又不死心。
穷途末路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杉秋的性格也确实危险了一些。
他前面做过什么,乔沁不知道。
或许应该说,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她不会主动去得罪任何人,也不会提起报复或者补偿。
她胆小,她要绝对的不树敌,要保全她的孩子。
但温哲然不是软柿子,他咽不下这口气,他不可能让这种货色继续蹦跶在乔沁身边。
更要在圈子里彻底搞死他,让他没有任何能做出报复行为的机会。
塌房,才仅仅是第一步。
乔沁握住温哲然的手,朝他笑了笑,问道:“你还愿意娶我吗?”
“当然愿意。”
“这次我一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不婚礼的,乔沁没那么在意,温哲然却执拗的觉得不可以省略,也不能敷衍。
没来得及往下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管家就过来喊他们三人上楼。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里,温哲然的大哥二哥都已经到了家,请来的宾客也陆陆续续的在往楼上走。
生日宴的主角入场都比较隆重,豆苗还太小,所以管家在确定流程的时候,是让乔沁和温哲然夫妻两人抱着豆苗一起进场,然后推蛋糕进来。
因为是小孩子的生日宴,被请来的宾客之中也有很多带了小孩的。
这次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请温父温母喜欢的交响乐团和钢琴大师,反而是准备了一些魔术节目和穿着玩偶服表演的情景剧。
乔沁从看见流程清单时,就已经能感受到温家对这次生日宴的重视了。
到了现场,便更觉得隆重。
别墅楼上特意搭建了场地,长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菜品,他们入场的路上也给摆满了鲜花装饰。
乔沁和抱着豆苗,温哲然站在母女两人的旁边。
生日会是有主持人的。
他们上楼以后,主持人开始念欢迎辞。
温妈站在主持人旁边,等主持人把开场说完,欢迎乔沁和豆苗进场,然后接过话筒,介绍乔沁和豆苗的身份。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能来参加我们家孙女两周岁的生日宴。”
“这是我们家三儿子温哲然的亲生女儿,是三儿媳乔沁女士的孩子。”
“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大家也聚一聚。”
“都是家宴,没有什么规矩,大家怎么自在怎么来就好。”
温妈这番话说完,保姆就推着蛋糕车进场。
豆苗见这么多人,有点紧张,抓着乔沁的头发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乔沁有预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一直把孩子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人一多就会显得比较吵闹,再加上今天来的小孩子不少,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更显得热闹。
这次办得是午宴,现在还没到中午的时间,请来的魔术团这会入场,开始了表演。
魔术师被提前交代过,要和主角互动,于是第一个魔术,是到豆苗面前表演的。
魔术师也不说话,在豆苗面前挥着一块深蓝色丝巾。
豆苗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抓面前的丝巾。
随后魔术师后退了一步,迅速收回了丝巾,手里变出了一朵和丝巾同色的蓝白渐变玫瑰花,又将花递给豆苗。
豆苗看见玫瑰花以后注意力立马就被吸引走了。
“哪拿的?”
“给我瞅瞅。”
这会也不害怕周围有很多人了,豆苗伸着手指抓玫瑰花的花瓣,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又和魔术师把丝巾要过来,拿在手里各种检查。
“妈妈你看。”
“丝巾会长花。”
小孩说话比较直,吸引了很多大人的目光。
纷纷围到他们这边来夸豆苗可爱。
但有夸赞的声音,自然也就有一些阴阳怪气不太好听的声音。
温哲然叛逆,娶了个不三不四的老婆,很久没有回过家了,还得是温妈低头才把儿子哄回来。
儿子又各种闹事,让家里接受她外面找来的抛头露面干不正经工作的女人。
这会家里妥协了,给这个已经两岁了的孙女办生日宴。
看不看得惯孩子先放一边,和温家走得近的亲戚,首当其冲看不惯温哲然这个儿子。
说出来的话自然就不会太好听。
“哎呀,小温看起来都这么成熟了?”
“有几年没见了吧?婚礼都没邀请我们参加,孩子的满月也没叫上我们,抓周这种重要的活动还一点风声都不透露,这是没把我们当亲戚啊。”
“这么办事有点太不够意思了吧?”
这话一出,大部分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温哲然身上。
说话的是温哲然小姨。
小姨和温妈关系好,没少听温妈抱怨,这会说出来的话夹枪带棒。
在温哲然回家之前,外面的风言风语一直都不少。
乔沁知道,也能听出这番话里面的引申义。
小姨是在阴阳温哲然不回家,一回来就带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野种,还带这种连婚礼都没办过的女人进家门。
大家都不是傻子。
受温妈和各种口耳相传八卦的影响,多多少少都带着对乔沁的偏见。
说句不好听的,这次到场的宾客,多多少少都得有点想来看热闹的心理。
“小姨这话说得就有点太重了。”
“我是小辈,家里办宴会这种事情,暂时还轮不到我来做主。”
“小姨是大忙人,想来最近也没怎么来过我家吧,您多转一转,多抽出时间来和我妈待会。”
温哲然说话时不卑不亢,始终保持着得体的表情。
应对这种一听起来就很冒犯的话,也没有一点恼怒的反应,只是用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反驳回去。
又不着痕迹的提醒对方,温妈是个好面子的人,让她说话注意一点分寸,少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温妈已经在乔沁抱着孩子进来的时候,就承认过了她是温哲然的妻子,豆苗也是温家的孙女。
这个时候羞辱乔沁就是不给温家面子,阴阳温哲然温家也落不到好处。
远亲或者朋友都不会主动来找不痛快,只有小姨这种平日里和温家关系很近的亲戚才敢说两句。
乔沁看见小姨的白了温哲然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主动离开了这边。
魔术师的表演还在继续,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过去。
考虑到乔沁身份特殊,今天到生日宴上的宾客大多都与温家相熟,所以人数也不算多。
魔术表演和情景剧很受小朋友的欢迎,气氛也正如一开始预测的那般,热闹且和谐。
表演结束以后就是自助餐环节。
豆苗难得遇上这么多愿意和她一块玩的小朋友,一门心思全在玩上面,乔沁给她什么她都是胡乱塞一口,吃一半就放回去。
乔沁不是扫兴的妈妈,孩子不愿意吃自然也就不会强迫。
也许是有怕谁趁自己不在羞辱乔沁的因素在,温哲然一直守在乔沁身边。
本来就是做样子摆态度的活动,再加上是午宴,自助餐吃完以后,大家都纷纷离开,各忙各的。
温哲然也带着乔沁和孩子回了酒店。
他说下午还有别的事情,乔沁也就没有多问。
离开温家的时候,温哲然没带司机,是自己开车带着老婆孩子回家的。
路上,乔沁还专门看了看网上的舆论。
现在的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网上愈吵愈烈,一大群好心的网友把各位吐槽杉秋的受害者信息集中到了一起,交给了帽子叔叔。
没有什么刻意聚焦在她身上的话题。
乔沁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把手机收回包里,不再继续关心这件事情。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明天?”
“好。”
乔沁之前一直觉得,还不到时候。
但要是问她到底在等什么时候,她其实也说不清楚。
想等到把眼前的困难和麻烦都处理完,想等到温哲然不需要在她和父母兄弟之间做决定,想等到豆苗接受温哲然。
差不多了。
能和自己年少时就喜欢的人双向奔赴不容易。
不要再拖了。
温哲然把乔沁和豆苗送回酒店。
酒店有保镖,相对来讲是个可以让人放心的地方,看着乔沁走进去以后,温哲然就驱车离开。
回来的时间也不算很早了。
乔沁刚把豆苗安顿好,就接到了小张打开的电话,语气很焦急,告诉她工作室有急事,需要她赶紧过来一趟。
挂掉电话,乔沁立马打了出租车。
这会天已经有点要黑下去的意思了。
酒店离网剧剧组的拍摄基地近,但离工作室不算近。
在出租车上十几分钟,能照进车窗的光亮就完全来自于路灯了。
说是有事要忙,其实也没忙多长时间。
离工作室还有一段距离,乔沁就收到了温哲然发来的消息:[出门了?干什么去了?多久回来?]
[说是工作室有事,挺急的,不知道多久,不用等我吃晚饭。]
消息是秒回的。
但温哲然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皱着眉盯着屏幕上的消息,随后给乔沁的助理小张打电话问情况。
小张说,剧组停工以后她就休假了,工作室没发生什么事情,她今天也没有给乔沁打过电话。
私生的手段防不胜防。
乔沁是被骗出去的。
现在对方到底是怎么骗得乔沁,温哲然已经完全没时间纠结了。
挂断小张的电话以后,温哲然立马给乔沁打了电话,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过去,电话就已经没人接了。
再打第二遍,提示音就变成了关机。
温哲然立马拿上外套出门,结果在路上收到了十公里以外的高架桥上出现车祸事故的消息。
乔沁要去工作室,必然要经过那座桥。
乔沁不得罪人,不会遭到谁的蓄意报复,勒索远比害命划算。
温哲然立马让人查了杉秋的位置。
给圈子里所有的狗仔和私生发悬赏,第一个给出杉秋准确位置的人,凭位置可以找他领一百万现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温哲然只用了三分钟,就收到了杉秋的位置。
是个老破小的出租屋。
狗仔把照片发过来的时候,还顺带给温哲然提供了消息:[乔沁也在,这俩人看起来是真有点私情啊,没准我再多待会就能拍到活春宫了呢。]
这人嘴贱。
温哲然也算不上多理智,
他回了屏幕那头一句滚,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就一脚油门踩到底的开车过去找人。
他大概能猜到杉秋想做什么。
杉秋一定觉得,温家不会要一个不干净的女人,他只要得逞一次,他就可以彻底的吃死乔沁。
乔沁的钱、权、名誉,都会和他死死捆绑在一起。
而且他对乔沁热脸贴冷屁股贴了那么久,多少都得有点不服的心思。
温哲然距离定位上老破小的位置还有几公里,他烦躁的把手机拿回来,给提供位置的人打去电话。
“如果乔沁全须全尾……”
话一说出口,温哲然就开始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让任何人保护乔沁,他都觉得不放心。
但换一种思路,立马就不一样了:“算了我不跟你废话,你进去,把杉秋打一顿,打得越狠越好,我到了以后你随意开价。”
“我这五个人,你要打到什么程度?”
“越狠越好。”
这四个字,温哲然说得咬牙切齿。
电话还没挂断,温哲然就听见了踹门的声音,两秒以后,就是沉闷的碰撞声,和杉秋的叫骂:“你他妈是谁啊?!”
“你有病吧!”
场面开始混乱。
这就够了。
几公里的路程,油门踩到底,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到目的地以后,温哲然还没下车,就顺着窗户的影子,看见了好几个人扭打在一团的身影。
高架桥上出车祸,一般人一定会认为是意外,会先去桥上看乔沁还活着没有,拖延出来的时间,足够杉秋生米煮成熟饭。
但和温哲然相比,他太低级了。
温哲然是生意人,他刚出社会和乔沁结婚的时候,他二哥就已经给他上了最狠的一课,让他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自己和自己最在意的人或物伤害降到最小。
杉秋不可能玩得过他。
温哲然冲进房间,直奔缩在沙发角落的乔沁。
“怎么样?”
“哪受伤了吗?”
乔沁摇了摇头。
温哲然转过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给他身边离得最近的人:“随便填,好好教训一下他。”
“今天多谢各位。”
几个狗仔嚷嚷着多谢老板之类的话,还护送着温哲然带乔沁离开这里。
车上,两人相顾无言。
就这么走了半路,乔沁想说点什么,结果温哲然和她一同开口。
“那个……”
“今天……”
乔沁顿了一下,随后道:“你先说。”
“我知道杉秋是什么样的人,该查的我也都查到了。”
“我没告诉你,是觉得我可以全权处理,我能妥善解决,却没想他穷途末路会赌一把大的来对你下手。”
在杉秋眼里,乔沁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他不会轻易的杀了乔沁。
车祸也只是拖延温哲然时间的幌子。
“怪我不好,我下午不出去就没这码事了。”
“和你也没关系呀。”
“没关系。”
乔沁心态很好。
有惊无险,那就可以翻篇。
长个心眼,以后工作室再有什么事情,不讲清楚她不出门就好了。
手机换得勤一些,联系方式的实名都不用自己的,就可以少一点被监视的风险。
回酒店以后,温哲然怕乔沁因为这件事情被吓到,还特意让她回去洗澡,等她睡着了他再回自己的房间。
但已经决定好了要复婚,要明天去领证,就没必要还生疏得像陌生人一样。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才感觉到其实他们两个人的本心都从来没变过。
容不下任何一个其他人。
只不过还是需要一张证书,来确保一些名正言顺。
第二天乔沁和温哲然都起了个大早。
乔沁专门找了一件立领白衬衫,翻出了很久没见过阳光的离婚证,坐上了温哲然的车。
从车上下来,面对着民政局的牌匾,乔沁主动伸出手,握着温哲然的手一起往里走。
他们两个都是心思敏感的人。
总觉得不到时候,总以对方的感受为先,谁都不开口,谁都不主动,错过了太多太多心意。
这次乔沁迈进民政局的步伐是轻快的。
两人坐在长椅上,重新拍了红底照片。
流程和结婚的时候大差不差,只是省掉了很多繁琐的步骤。
乔沁看着工作人员将红章盖到新的本子上。
很多事情,都随着这一个动作尘埃落定。
两人牵着手进来,又牵着手出去。
和往常的每一个日子都一样。
最初结婚的时候,走进民政局时,温哲然也是牵着她的手。
两道身影慢慢重叠。
他们是最相熟的人,在回去的路上,聊家长里短,聊一会去买什么菜,聊中午吃什么。
再到定乔沁的下一部剧拍什么。
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平淡的生活没有尽头,相濡以沫才是结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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