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桦堂哥, 回来啦!”
恰好季小满也在,学校放学,她就没有出去玩, 而是乖巧的待在家里, 几个伯伯的家里‘乱’窜。
也算巧了, 季小满刚去同学家没多久, 回来就发现季桦今儿回来了。
季小满超级激动的问。“阿桦堂哥,国外如何, 是不是特别繁华,特别的富裕?”
“还行吧。就那样。”
季桦简单的说了几句, 之后就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并且还道。“你真好奇, 下回我出国旅游的时候, 把你带上。”
季小满:“行呀!下次阿桦堂哥出门,记得带上我。”
又说了一会儿话, 正热闹着,听到消息的季立冬和赵国维也匆匆从物流公司那边赶了过来。
季立冬看到季桦, 明显松了口气,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有些事我都不敢做主了。”
赵国维则是一贯的沉稳,眼中带着欣慰,敬了个礼:“季先生,一路辛苦了。”
季桦:“我算回老家, 怎么辛苦了?”
季桦笑笑,这时候王翠花赶紧开口。
“进屋说,进屋说!外头风大!”
王翠花赶紧把人都往屋里让,又冲着厨房喊:“多淘米!再加两个硬菜!今天给小桦接风!”
小小的别墅客厅顿时挤满了人, 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和喧闹。王翠花忙着倒茶,季老二媳妇和几个妇女已经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腊肉的咸香、辣椒的炝锅味、还有炖鸡的浓郁香气弥漫开来,这才是家的味道。
季桦坐在主位的旧沙发上,感受着这份踏实的热闹。
“立冬哥,厂里和公司都还好吧?我走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季桦接过王翠花递来的热茶,问道。
季立冬脸上带着疲色,但眼神很亮:“累是累点,但劲头足!食品厂新上的那条真空包装线投产了,效率高了起码三成,订单都排到年后了。物流公司那边,按照你走之前说的,又添了五辆车,现在专线能覆盖到省城和周边三个市了,还接了点外省的零担货。就是司机和靠谱的押车员还是有点缺,老赵那边训练的人,一时半会儿还顶不上全部。”
提到这个,赵国维接口道:“安保公司那边,第一批二十人下个月就完成基础训练了,纪律性和基本技能都没问题,可以先安排到物流车队跟车实习,算是半工半训。第二批招募了三十人,已经开始训练。就是……”
他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略带伤感的继续说。“有些因伤退伍的兄弟,伤残等级比较高,不太适合外勤,但人绝对可靠,也有技术,安排起来有点费心思。”
季桦点点头:“军人,特别是因伤残退伍的军人,都值得优待善待。”
“好好安排,并不一定非要干司机,安保的工作。像食品厂的仓库管理、监控室、厂区巡逻,物流公司的调度中心、车辆维护,这些岗位都可以考虑。关键是人品和责任心。待遇方面,参照正式员工,该有的保障一样不能少。立冬姐,你和老赵、郑解放他们碰个头,拿出个具体的岗位适配方案来。”
“行,这个我们尽快弄。”季立冬应下,又笑道,“你回来就好了,好多事我们商量着有个主心骨。你是不晓得,你刚走那阵,刘川家的(烈属)那事,可把我们愁坏了,幸好后来安排妥当了,现在都稳当下来了。对了,托儿所也弄起来了,王婶可上心了,招了俩幼师,村里镇上好些孩子都送来了,热闹着呢!”
王翠花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那可不!我现在可是正经的王园长!小桦,你是不知道,那些娃娃有多可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村里厂里的变化,谁家孩子考上学了,谁家老人身体好些了,哪块地明年打算种什么新品种……琐碎,平凡,却充满了勃勃生机。
季桦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两句,提点建议。
他能感觉到,红花村这艘小船,正在他打下的基础上,被季立冬、赵国维、王翠花这些人努力地、稳稳地向前划着,虽然慢,但方向没错。
晚饭就在别墅的小饭厅里摆开,足足坐了两大桌。
菜都是农家土菜,分量十足,香气扑鼻。自家养的土鸡炖的汤,腊肉炒蒜苗,红烧溪鱼,清炒菜心,还有王翠花特意做的,季桦来到夏国这片土地后,就特别喜欢吃的梅干菜扣肉。
没有山珍海味,味道却是极好。
饭桌上,气氛更加热烈。
几杯自家酿的米酒下肚,季老头的话匣子打开了,开始讲季桦爷爷当年的趣事,赵国维和后来赶到的郑解放则低声交流着训练心得。
季桦看着这一切,心中一片宁静。
这就是他的根,他的锚。
在欧洲,他是神秘的投资人,是苏醒的神祇碎片持有者,需要算计、需要隐藏、需要面对超凡与阴谋。
而在这里,他只是“阿桦”,是季家的后生,是红花村的子弟,是大家信赖和期盼的领头人。
这种身份的切换,这种平凡温暖的浸润,对他刚刚融合了强大力量、心性难免受到神格影响的灵魂而言,是一种最好的平衡和滋养。
很快,夜深了,众人陆续散去,约定明天再细聊工作。王翠花临走前还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念叨着明天一早给他炖汤补补。
送走众人,别墅里恢复了安静。
蔺山在检查安保和收拾,季桦独自走上二楼的阳台。
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澈,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绵延。村子里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只有零星的狗吠和风声。
他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受着体内平稳运转的混沌神力与这片乡土气息之间那奇异的和谐。
力量在增长,视野在开阔,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这方水土,比如这些人。
回到红花村,真好。
接下来的日子,他需要好好规划,如何将欧洲获得的技术、资源、乃至那刚刚起步的,与香港苏家的隐秘联系,与红花村的发展有机结合起来。
同时,继续探寻自身力量的奥秘,以及,那隐藏在时空迷雾中的、关于自己为何转世于此的真相。
但今夜,他只愿享受这份久违的、家的安宁。
次日清晨,季桦依旧早早醒来,在别墅旁的空地上打了一套拳打完拳,神清气爽,连冬日清晨的寒意都似乎淡去了几分。
王翠花果然一早就过来了,手里拎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
“阿桦,快来,婶子给你炖了当归黄芪乌鸡汤,最是补气。在外面肯定吃不着这么地道的。”
她不由分说,把季桦按在饭桌前,盛了满满一大碗。
汤色金黄,香气浓郁。季桦喝着汤,听着王翠花絮叨村里昨晚的后续:
谁家听说他回来了,想来看看。
谁家想托他问问厂里还招不招人!
托儿所有个孩子特别聪明,王翠花想着是不是能专门培养培养……
“对了,小桦,”王翠花压低声音,“刘川家的(烈士遗孀)前阵子托人捎话,说想当面谢谢你。他们家现在娘俩都在厂里干着活,日子总算有了盼头,孩子也能安心上学了。你看,要不要见见?”
季桦放下碗:“见,当然要见。不止刘川家的,所有安排到厂里和公司的烈属家庭,只要他们方便。我都想见见,听听他们还有什么难处。这样吧,等我去了那边,再安排吧。就在红花物流公司,这样不止我方便,他们也方便。”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去安排。”王翠花高兴地应下,风风火火地又去张罗别的事了。
季桦晒然一笑,随即安心的用早餐。
之后的上午,季桦和季立冬等人商谈事宜。季立冬带来了厚厚的报表和计划书。
计划书是从食品厂的产能,销量,成本控制以及物流公司的线路拓展,车辆管理,客户反馈等方面一一阐述描写的。
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赵国维则汇报了安保公司的训练进度、人员思想动态,以及初步拟定的伤残人员岗位适配方案。这份方案,同样考虑得相当周全。
两人的计划书以及方案,看得很仔细,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或建议:
“立冬姐,食品厂的新产品研发可以再大胆一点,我们可以尝试结合本地特色和现代工艺,做一些高端一点的深加工产品,比如有机山珍酱、特色风味罐头,瞄准城市精品超市。技术方面,可以和,嗯,我在德国接触过一些食品机械公司,或许可以引进一些小型化、适合我们的设备。”
季桦:“老赵,安保人员的忠诚度和纪律性是第一位。待遇要给足,思想工作也要跟上。伤残的退伍军人的岗位,除了我们自己的公司,也可以看看周边县市有没有合适的合作伙伴,我们可以推荐,甚至联合培养。我们要打造的,不仅是一家安保公司,更是一个可靠的人才输出和互助平台。”
季桦:“别太过局限眼前。”
季立冬:“没有啊,只是你走了好几个月,我和赵哥的汇报,总要做得详细点嘛。”
季桦:“我懂你们俩的意思。”
季桦轻笑了起来,还笑得灿烂无比的说。
“你们俩这是在夸我思路清晰,并且眼光放得更加长远。”季桦挺嘚瑟的摊手。
还道。“这没办法,谁让我是你们的主心骨呢!”
无论是季立冬还是赵国维,都没有觉得季桦这是在嘚瑟,反而是事实。的确,季桦就是主心骨,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没有季桦在的时候,虽没有像无头苍蝇样乱飞乱撞,心中却很不得劲儿。
现在呢,季桦回来后,感觉连空气都变得甜甜的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102章 该叫我哥哥! 晋江首发!
其实季桦回来后, 并没有打算马上投入工作。结果事与愿违,季桦没休息一会儿,就正式投入工作。
早上如此忙碌, 下午的时候, 季桦干脆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没让蔺山跟着。
蔺山接手了丽卡原本的工作, 目前需要处理一些积压的通讯和情报汇总,季桦就自己一个人溜达出了门。
他先去了扩建中的食品厂新车间, 看了看新安装的生产线,和工人们聊了聊操作感受。
随后又步行去了物流公司的停车场, 看着一辆辆刷着“红花物流”标志的货车进进出出。
司机和装卸工们忙碌而有序, 脸上带着快乐满足的笑容。
回来的时候, 在路上, 季桦遇到了红花村的村民,无论是老人还是孩童, 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孩子们会好奇地围上来,喊着“桦叔叔”。这时候季桦会笑着摸摸他们的头, 从口袋里掏出从国外带回来的糖果,分给他们。
老人们则会对他絮叨些家长里短,或者问问自家孩子在厂里干得咋样。
这种被需要、被信任、被当做自家人看待的感觉,以前季桦也能体会到,但现在
找回了一丝力量的季桦,明显有了更加丰富的情感。
季桦很满意这样, 因此有了前所未有的耐心,陪着老人们唠嗑,之后还特意去了一趟新建的托儿所。
那是一排明亮整洁的平房,外面有个小操场, 滑梯、秋千一应俱全。隔着窗户,能看到里面二十几个孩子,在两位年轻老师的带领下,或唱歌,或做游戏,或安静地画画。
王翠花正戴着“园长”的袖标,一脸慈爱地巡视着,不时帮这个孩子擦擦口水,给那个孩子整理下衣服。
看到季桦,她连忙出来,压着嗓子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挺好的。”
季桦看着里面天真烂漫的孩子,轻轻的笑了起来。
“那是,俺可严格把关的!”王翠花骄傲地说,“这两个老师都是正经幼师毕业的,有耐心,喜欢孩子。就是……”
她搓搓手,又接着说:“孩子多了,地方有点不够用,有些外村人听说咱们这儿托儿所办得好,也想送过来,你看……”
季桦:“你想要我的什么看法?”
王翠花:“哎!就是,俺就是想问问,到底收还是不收!毕竟俺们这托儿所,当初建起来,主要是为了方便几个厂子员工。其他村的人,又没有来俺们的几个厂子上班。”
季桦点头,随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的。托儿所之所以会建立,完全为了减少员工的负担,当做员工福利修建的。”季桦款款而谈。“首先员工子女入托儿所,只需缴纳一天1块钱的伙食费。”
“翠花婶子,请你记住,福利。”
王翠花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俺懂,所以俺这不一直稳着,就说等你回来商量的话。”王翠花说到这儿,还觉得有些来气。
忍不住抱怨:“阿桦你是不知道,有些人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哎,无论俺说了多少遍,俺不是负责人,俺讲了没用,都不听,就要跑到俺面前说。俺公公都被吵得跑红星生产队了。”
季长安的小舅子,是王翠花的堂弟。王家的人倒还知趣,可是其他人嘛
“强调那是员工福利。”季桦明确的说。“如果村里的孩子和外村的孩子,都一视同仁了,那就不是员工福利。再者,我不是在咱们县投资了不少希望小学嘛。为什么不去希望小学读书?”
“嫌弃没有在家门吧!”
“那就没办法了。”季桦做事情一向有原则,即便现在多了一分神性,季桦也不会为了莫名其妙的事情,放弃自己的原则。
凭什么呢!
他可是邪神,不是圣父!
结束和王翠花的谈话,季桦下午的时间哪里都没有去,只窝在办公室哪儿都没有去。直到傍晚时分,季桦才有了活动。
说是活动,其实也不尽然
就是在红花物流公司食堂,单独隔出的一个小间,见到了刘川的遗孀李秀兰和她十岁的儿子小川。
李秀兰比之前看起来精神了些,但眉眼间的哀伤尚未完全褪去,拉着儿子要给季桦磕头。
季桦:“???”
人类怎么动不动就磕头呢!
“嫂子,千万别这样。刘川兄弟是英雄,我们做的都是应该的。”
季立冬赶紧过来,看到季桦的样儿,就知晓他懵逼了。
季立冬赶紧让两口子坐下。
然后就代替懵逼的季桦,开始询问李秀兰现在的情况。从现在的工作,现在的生活,以及孩子的学习情况等等方面询问。
李秀兰在包装车间,工作不算太重,而且最重要的是,能照顾孩子。
“小川很懂事,学习很用功。”李秀兰笑着道。“前儿考试,小川数学还考了一百分呢!”
“这是好事啊!”季立冬感慨道。“咱们辛苦工作不都为了给孩子提供好的生活嘛。别看我家孩子还小,可我现在就已经开始忧心她的未来。”
李秀兰点头,只觉得季立冬的话,说到了她心坎里。
这时候也在隔间的王翠花,也道。“大妹子,以后有什么困难,无论工作上的,还是孩子上学之类的,如果自己解决不了,随时可以找立冬,还有俺王翠花,咱们红花村,就是一家子。”
李秀兰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她的儿子小川此时也绷着小脸,认真地说:“季叔叔,王婶婶,还有季姐姐,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长大了也像爸爸一样,做个有用的人,报答你们。”
季桦:“叫立冬姐姐,怎么叫我叔叔?我很老?”
小川摇头,“只是觉得叫叔叔合适!”
“不!”季桦强调说。“叫叔叔一点儿都不合适,该叫哥哥的!”
“季桦哥哥。”
小川乖乖的喊了哥哥,季桦才心满意足的‘放过’小川一马。之后又谈了其他的内容,大概持续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才结束了谈话。
之后季桦就回去休息。
再之后,季桦接下来的几天,生活节奏规律而充实。
白天的话,几乎就是处理各项事务,听取汇报,做出决策,然后巡视产业,随机和一位或者几位村民谈心。
至于晚上,嗯,要吗和管理阶层的人商讨长远规划,要吗独自在书房研究从欧洲带回的技术资料,偶尔也通过加密信道与已接手克虏伯·施耐德机械制造公司的丽卡聊天,甚至还会与远在香江,初步站稳脚跟的苏瑾保持联系,了解各方进展——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更新o(* ̄︶ ̄*)o
第103章 神秘的匕首! 晋江首发!
乡村的夜晚总是很宁静, 白天喧闹,等过了晚上8点左右,喧闹就逐渐沉寂, 只剩下偶尔的犬吠和风过林梢的沙沙声。
原本的红花村很穷, 算是整个呼玛县最穷的。可随着季桦的到来, 短短时间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一开始, 只是小部分人富裕,很快的, 随着工厂的建立,整个村子的人家, 都迈向富裕的生活。到如今季桦再次归来, 家家户户虽然不说能开小轿车, 顿顿红酒牛肉, 但起码自行车,顿顿有菜有肉, 且衣服之类的,不再是一家几口人换着穿, 而是一人都有好几套衣服。
变化是巨大的,且都是季桦带来的。因此季桦从原本的‘归国的海外富豪’,变成了自家人。
这样的变化,让季桦很满足,又不是那么满足。冬日的气候,天黑得很早, 这段时间,几乎没到晚上8点,天就完全擦黑。
季桦早早的用了晚饭,然后站在小楼的阳台上, 眺望着远处笼罩在黑暗中的连绵山峦,以及山脚下零星亮着灯火的红花村。
空气清冷,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这与香江潮湿粘腻的海风截然不同,让他那颗在总觉得七上八下的心,缓缓舒展开来。
他喜欢这里。
这种喜欢,不同于对财富和权力的掌控感,也不同于达成某个艰难目标后的成就感。
是一种更踏实、更温暖的归属感。
站在阳台上的那一瞬间,季桦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己力量的恢复,甚至超越以往,他对这种“人间烟火”的感知和眷恋,也在加深。
是的,加深而不是减少。
邪神的本能让他习惯性的俯瞰众生,算计、甚至玩弄人心,但“季长平”这个身份所经历的一切,那些具体而微的悲欢,那些带着体温的信任,同样在塑造着他。
现在的季桦,立于这熟悉又陌生的宁静之中,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而温驯的力量缓缓流转。
它不再像初临此世时那样躁动不安,渴求着混乱与恐惧,反而如同这冬夜清冷的空气,沉静深邃,却又无处不在。
季桦心念微动,指尖一缕几乎不可见的灰色气息萦绕。季桦并未试图用它去影响什么,只是让它随着夜风轻轻飘散,与家家户户透出的,微弱却温暖的人气,悄然接触、交融。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在这一刻,季桦他能“感知”到村庄的脉搏。
东头老张家,夫妻俩大概在为明天谁去镇上卖山货小声拌嘴。西头李奶奶,正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针一线地为小孙子缝补棉袄。
新建的职工宿舍里,传来年轻母亲哄孩子入睡的轻柔哼唱,以及电视机里模糊的新闻播报声。
更远处,物流公司的值班室里,还有灯火通明,夜班的司机在检查车辆,准备凌晨出发……
季桦静静的感受着。感觉奇妙极了,与他邪神的本质似乎相悖,却又奇异地和谐共存。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这段经历,赋予他的新特质。
破坏与创造,混乱与秩序,俯瞰与融入,并非绝对对立,至少在他这里,可以达成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夜风渐起,带着更深的寒意。就在这时,别墅的门被敲响了。
蔺山赶紧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站着的人,是郑解放,他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脏兮兮的帆布包。
“季先生在吗?”郑解放走进来,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有件事,我觉得得跟你们说说,特别是季先生。”
季桦从阳台离开,走到客厅。
“什么事?坐下说。”季桦示意他坐下。
郑解放没坐,指着那个帆布包说:“这是今天下午,村里几个半大孩子在后山那个老鹰岩附近掏鸟窝,不是,是在探险的时候,从一个很隐蔽的石缝里发现的。孩子们觉得稀奇,拿回来玩,被家里大人看见,认出来这像是部队里的东西,就交到我这儿了。”
“部队里的东西?”季立冬好奇地凑过去。
这时候赵国维等人,闻讯而跑来了。
郑解放小心地打开帆布包,里面赫然是几件物品:一个锈迹斑斑、但依稀能看出轮廓,样式很老的军用水壶。一个同样生锈的指南针,半块刻着模糊字迹的金属身份牌,还有一把用油布包裹得很好、但显然年代久远的……匕首?
更准确说,是一把造型奇特、非制式、刃口闪烁着暗沉冷光的短刀。
季桦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把短刀吸引了。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古老和非制式,更是因为,他从那暗沉的刃口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他体内混沌神力隐隐排斥却又奇异共鸣的……能量波动?
这东西,不简单。红花村的后山,怎么会藏着这样的物件。
季桦心中惊讶,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比刚才更加平静。
“我能看看吗?”
“自然能看。只是这玩意儿看着邪性,”赵国维突然道。“我以前在部队听老首长提过一嘴,战争年代,有些特殊部队或者……民间奇人,会用一些非制式的老物件,有些据说来历很不一般。”
季桦接过短刀,入手微沉,比他预想的要重一些。
木质刀鞘和皮革刀柄触感冰凉。
当他指尖真正触碰到刀身时,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似乎清晰了一瞬,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在他混沌神力的感知中荡开了一圈涟漪。排斥与共鸣的感觉同时增强。
他没有立刻拔出整把刀,而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刀鞘上那黯淡的金属饰片。
上面的纹路古老而扭曲,不似文字,更像某种抽象的符号。
他的目光则看向了桌上那半块身份牌和锈蚀的水壶。
“老鹰岩……”季桦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可以问问村里的老人,问问他们是否知晓,嗯,村里或者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说?尤其是几十年前,抗战时期或者更早的!”
郑解放和赵国维同时点头。
“我们也是这样的想法。”郑解放不太好意思的说。“现在都晚上了,感觉去打扰老人们很不好!”
“的确!村里的老人一贯睡得早。”季桦点头应是。“说不得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
“那我们也去休息了。”郑解放更加不好意思的说。“打扰你了季先生。”
“你说的什么话。”季桦将匕首递还给了郑解放。“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儿,明天说就行了。”
郑解放挠着脑袋,傻笑起来。“那晚安,季先生。”
“晚安!”季桦笑笑,随即回了主卧睡觉!——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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