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排球强硬地冲破拦网。
山形隼人往中场鱼跃过去, 试图挑起这一球,但是补救不及。
没等他道歉,大平狮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别在意, 再拿下一分,桐岛就要下场了。”
“嗯。”山形隼人平复好心情,点了点头, 他看向站在对面发球区的桐岛伊真。
哨声响起。
山形隼人看着桐岛伊真最后一刻的手势变动,心跳突兀地快了两个节拍。
糟了——这是一个前区球!
白布贤二郎迫不得已接了一传,这一球处理得并不好,站在落点处的五色工尽力补救,托给了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起跳扣球。
松川一静领着京谷贤太郎和花卷贵大撑起拦网,球狠狠从他的中指和无名指上擦过。
“One touch!”
这一球的威力并没有被一触削减多少, 凌厉的球路直冲界外。
桐岛伊真扑过去,用手腕救起这球。
“救得好!”及川彻接上二传, 把球传给了京谷贤太郎。
五色工和白布贤二郎迅速跟上拦网, 京谷贤太郎瞄准空挡准备打一个斜线球。
“砰!”
球被压回青叶城西的场地。
界内。
京谷贤太郎猛地对上天童觉的视线, 这个人从从另一边直扑而来, 拦死了他的扣球。
他不爽地嗤了一声。
岩泉一从后面拍了他一下:“Dont mind.”
桐岛伊真抬脚往场下走,渡亲治跟他擦肩而过:“交给我吧!”
他淡淡点头:“加油。”
牛岛若利的攻势依然一往无前, 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哪怕只有一步没跟上白鸟泽的节奏, 就会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花卷贵大接起牛岛若利的扣球,排球打着旋往上方飘去,一传不到位。
他盯着那颗球皱了皱眉,果然,不管接几次都很难适应啊。
他喊道:“补救!”
及川彻一路跑出界外,上手传球。
这颗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过场地,被送到了刚好跃起的岩泉一手中。
岩泉一抬手扣下,对面的拦网来不及合并,被他找到漏洞。
“砰!”球在后场落地。
白布贤二郎惊了一下,看着落在身侧的球,拉直嘴唇。
真是完美的长平快。
花卷贵大发了一个擦网球,山形隼人脸色微变,猛地向前一跃,惊险地将之垫起。
白布贤二郎把球传向了右翼。
松川一静和京谷贤太郎立刻移动位置,稍微有点慢。
但是那边还有一个岩泉一,他助力起跳,拦在了五色工的面前。
松川一静和京谷贤太郎在最后一刻赶到,勉强补上空缺。
五色工憋屈地看着面前突兀出现的几只手,不知是哪一只挡了一下排球,球速被减弱了一点。
球路清晰可见,渡亲治俯身接起。
花卷贵大在三米线前一跃而起,及川彻把球传到了他的头顶。
前方的三人拦网已经就位,他沉下心,用力往上方一扣!
——对着指尖。
川西太一猛地扭头,排球已经飞快地砸到了界外。
“Nice kill!花卷!”
回应了队友传来的声音,花卷贵大松了口气,还好没借手失误。
……
不断地换位之后,桐岛伊真重新上场。
他看着在大平狮音身后高高跳起的牛岛若利,微微屏住呼吸,轻声下达指令:“跳。”
早就等着他开口的及川彻和岩泉一立刻跟着他合上拦网。
桐岛伊真和牛岛若利的目光在空中刹那间交汇,他看到牛岛若利扣球的动作犹如慢节拍一般一帧一帧地往下落,眼神缓慢对准拦网间的空位。
他忽然有点想笑,于是不再克制地放任自己扬起嘴角。
“咚——砰!”
排球被桐岛伊真猝然移动的手臂拦了回去,毫无挽救余地地砸向地板。
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他抬眼看向牛岛若利,声音难得有些轻快:“ Nice kill.”
牛岛若利瞬间意识到那个空挡是眼前的人特意留下的,为了引他上钩。
“噗,”及川彻直接笑出声,不放过任何一个人嘲笑对面的机会:“真是好球,小牛若。”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桐岛伊真了,没有他,牛岛若利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呢?嗯……虽然这人吃瘪的样子看起来也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不妨碍及川彻幸灾乐祸。
给我体会一下我当初的心情啊!
不过牛岛若利果然不是那么好拦的,后面的回合中桐岛伊真只完全封死了一次,于是他转头两次拦下了五色工的扣球,直接拿下了比赛,并且收获了对方几乎凝聚成实质的郁闷视线。
桐岛伊真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了晚上。
他偶尔也会产生打排球真好啊的想法——比如现在。
我果然打什么位置都是天才,他愉悦地想。
嗯……二传就算了。
这种心情在自主训练结束后回到宿舍的时候戛然而止。
因为及川彻突然不见了。
岩泉一疑惑道:“桐岛,你也不知道?”
“嗯,”桐岛伊真不快地说:“好像是到宿舍了才消失的。”
“什么——”矢巾秀震惊大吼:“及川学长失踪了?!”
“不……”松川一静:“事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我们……”
这时,房间门被哐当一下推开。
不,与其说是推开,不如说踹开更贴切。
门一开,他们丢失已久的队长抱着一大箱东西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各位——我们来玩游戏吧!”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了一下。
松川一静叹气:“你去哪了?”
及川彻放下手里的箱子,露出里面整整齐齐好几大瓶深绿色饮料,他露出神秘的笑:“刚从鸥台的房间回来哦。”
看着眼前这些光看颜色就非常不妙的液体,桐岛伊真面露抗拒:“这是什么?”
及川彻压低声音:“苦瓜汁。”
他开始解释来历:“鸥台居然带了榨汁机,我是在他们宿舍榨的。”
国见英嘴角抽搐:“哪来的苦瓜?”
“我紧急跑出去买的。”
“我刚刚还奇怪你跑哪里去了,”岩泉一摘下耳机:“所以这跟你说的游戏有什么关系?”
及川彻拔出口袋里插着的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玻璃瓶:“真心话大冒险啊,怎么样?我连牌都借到了!”
他转手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盒子。
桐岛伊真对那箱诡异的苦瓜汁无法接受:“我不玩。”
及川彻急了,他拿出那盒东西开始展示:“这可是我献出尊严才问吉冈借到的——《真心话大冒险·成人版》!”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金田一勇太郎眼睛一亮:“听起来好有趣!”
及川彻得意:“是吧是吧——所以你们决定好了吗!”
桐岛伊真只能把希望寄托给最靠谱的岩泉一,谁料岩泉一托着下巴,竟一脸意动。
他心里一阵不妙,果然,下一刻岩泉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行啊,那就玩一会吧。”
于是接下来的情况一发不可收拾,所有人全部倒戈,连京谷贤太郎都被拉了进去,房间顿时吵闹了起来。
桐岛伊真和国见英面面相觑,互相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
所有人紧紧靠在一起,尽可能地围成一个小圈,每一个面前都摆了一小杯苦瓜汁。
中间摆着那个玻璃瓶,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也已经被拿了出来,真心话是粉色,大冒险是蓝色。
“那么规则就这样定了——”及川彻把手放到瓶子上面:“如果回答不出来或者不想回答,或者大冒险不愿意做,就要把前面的苦瓜汁喝完哦!”
桐岛伊真决定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完成的。
“知道了,”岩泉一脸上难得带着明显的兴奋:“快开始吧。”
及川彻转动手里的玻璃瓶。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在地板上不断旋转的瓶子,只见它缓缓停下,慢慢指向了——
岩泉一耸了耸肩:“我选真心话。”
矢巾秀跃跃欲试:“哦——第一个居然是岩泉学长!”
岩泉一拿起粉色的那叠卡牌,摸索着从中间抽了一张,他把卡翻了过来。
桐岛伊真没忍住好奇心往前靠了一点。
牌面上清晰地印出—— [偶然发现好友有外遇,你会怎么处理? ]
另一侧的花卷贵大瞬间大笑:“这不是为岩泉量身定做的问题吗哈哈哈哈哈哈……”
岩泉一冷笑着说:“当然是把那个人渣的脑袋打爆啊。”
桐岛伊真下意识往及川彻那边看了一眼,他突然觉得这个游戏挺有意思的。
结果这一眼直接把及川彻点炸,他拍地而起:“都看我干什么!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松川一静嘲笑:“虽然不至于,但谁让你长了一张看起来就很花心的脸。”
渡亲治思索片刻,一本正经道:“嗯,第一印象确实很重要呢。”
及川彻:“……”
“下一个。”岩泉一神清气爽地转动瓶子。
瓶子指向了金田一勇太郎。
矢巾秀兴致勃勃:“金田一,你选什么?”
金田一勇太郎脸上带着点激动和紧张,他纠结了一会:“真心话吧。”
他抽出卡牌——[挑选在座的一个人夸一夸。 ]
不少人精神一振,金田一勇太郎来回看了几眼,目光停在了及川彻身上。
他斟酌了一会:“嗯……及川学长特别帅,打球也很厉害,很受女生欢迎,大部分时间都很可靠……”
他有点卡壳,求助道:“这样可以吗?”
京谷贤太郎古怪地看他一眼。
不得不说金田一勇太郎说的话十分干巴,但是把及川彻夸爽了。
他得意地抬起下巴,嘴角止不住地翘起:“当然可以当然可以!金田一你果然是个好孩子呢!”
花卷贵大目瞪口呆:“金田一你……这家伙哪里帅了?”
松川一静也呆滞了片刻:“反了吧,他应该是大部分时间都不可靠才对。”
桐岛伊真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一年级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毕竟及川彻在球场上确实十分可靠啊。
但是看了一眼已经对着那两人怒目而视的及川彻,他坏心眼地没有说出口。
下一回合很快开始。
花卷贵大觉得不够刺激:“这些问题感觉都没什么意思啊。”
及川彻也觉得纳闷:“吉冈可是说这一盒没几张是多余的啊,肯定是他们两个手气太差了!”
玻璃瓶的转动渐渐停止,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那里,瓶子已经禁止不动。
众人顺着细长的瓶口慢慢抬头,尽头是桐岛伊真绿汪汪的脸。
整个房间瞬间沸腾起来,及川彻振奋道:“伊真,快选吧!”
桐岛伊真心知逃不过去了,他不太想抽到内容为夸一下某某某的卡牌,于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大冒险。”
岩泉一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把那叠蓝色的卡推了过去:“好!你可是今晚第一个大冒险,快抽吧。”
桐岛伊真顶着各种激动不已的目光伸出手,拿走了最上面的那张。
矢巾秀被他的洒脱震撼到了:“好随便!”
桐岛伊真眼神一扫,顿时僵住,他不敢置信地看了几秒,确信就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后,简直恨不得撕碎这张牌。
这跟那两个真心话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啊!
及川彻见他脸色不对,急不可耐地凑过来:“是什么?”
桐岛伊真认命地把卡面往外一推。
跟前两张不同,这张卡上的字迹明显增多不少,众人定睛一看:
[用一张你和在座其中一人的亲密照当头像24小时,并截图配文:我的挚爱,发到你手机中人数最多的群聊里面,禁止撤回并且游戏结束前都不能解释。 ]——
作者有话说:唉,24小时啊,谁知道某些人会不会忘记换回来啊
第52章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渡亲治声音颤抖:“玩、玩这么大?”
岩泉一没忍住:“噗……桐岛, 你的手气也太好了。”
花卷贵大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桐岛,你可不要玩不起啊!”
矢巾秀激动不已,此刻处于一种非常想笑又拼命忍住的状态:“嗯嗯嗯!”
及川彻重重拍了一下桐岛伊真的大腿, 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哈哈哈吉冈果然没有骗我!”
桐岛伊真脸色僵硬,他艰难回忆了一下自己人数最多的群聊是哪个。
……
……好像是圣乔的排球部大群。
那个群里包含了所有排球部成员,一军二军三军,加上所有替补,一个不少,更致命的是,两个教练和指导老师,还有营养师和随队队医……
都、在、里、面。
桐岛伊真眼前一黑。
及川彻兴奋地扒着他的肩膀:“别想耍赖啊!大冒险和喝苦瓜汁你总得选一个吧!”
桐岛伊真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拿起苦瓜汁。
不少人顿时失望地长叹一口气。
桐岛伊真犹豫着把杯口抵到唇边,稍微沾湿了一点上唇,伸出一小截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
下一秒, 他的脸就变成了苦瓜汁的同款颜色。
他一脸菜色地放下杯子,一时间只觉得如鲠在喉。
及川彻见事情有转机,脸色雀跃起来:“怎么,你改主意了?”
岩泉一一脸深沉:“桐岛, 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桐岛伊真深吸一口气, 他冷静反问:“哪来的亲密照?”
松川一静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不就是一张照片吗?我们所有人都可以陪你拍。”
花卷贵大一脸严肃:“没错。”
桐岛伊真哑口无言。
更要命的是, 甚至连国见英和京谷贤太郎都没有反驳。
桐岛伊真放弃抵抗, 现在就是杀了他他都不想喝那杯苦瓜汁。
他心如死灰地拿出手机:“那你们谁陪我拍。”
岩泉一忽然想起来:“你跟及川不是有好几张合照吗?在里面挑一张不就行了。”
桐岛伊真一愣,也想起来那天在花火大会时拍的照片。
“不行,”花卷贵大却反驳道:“那个不够亲密,你们两个再拍点别的。”
“等一下,”及川彻笑容消失了一点:“怎么忽然之间就确定是我跟他拍了?”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 他就又立刻变脸:“但也不是不行啦,谁让我是前辈呢。”
桐岛伊真:“……”
金田一勇太郎沉思:“话说什么样的才算是亲密照呢?”
国见英提议:“可以借位拍个接吻照哦。”
人群瞬间爆发出大笑。
矢巾秀眼睛猛地一亮:“哦哦哦!这个不错!”
岩泉一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看也可以。”
“等等……这个也太过分了吧,”及川彻目瞪口呆:“小国见,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桐岛伊真懒得听他们啰嗦,打开前置摄像头,示意及川彻过来。
及川彻连忙靠了过去。
“不行,”花卷贵大又出声阻止:“你们再靠近点。”
桐岛伊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花卷学长,你今天事情真多。”
花卷贵大无视他的阴阳怪气:“说什么呢,快点快点。”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开口。
“哎呀,再近点啊。”
“桐岛,你把手放上去啊。”
“你们两个现在看起来像同事,谁会相信这是挚爱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
到后面,两个人已经完全麻木,总算在众人的指挥下完成合照。
但桐岛伊真心里的那口气提得更高了,因为接下来就要把照片发出去了。
哦,还有那个该死的配文。
他试图找一个无关紧要的群蒙混过关,但是被及川彻一眼识破。
及川彻毫不客气地指出:“这个才是人数最多的吧,都有八十多人了。”
桐岛伊真一个头两个大:“你就不觉得尴尬吗?”
及川彻强迫自己无视滚烫的耳朵,一脸诧异道:“尴尬什么?又不是我发,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更何况你后面肯定还会解释啊。”
言下之意就是丢脸的又不是我。
桐岛伊真:“……”
其他人没看懂意大利语,岩泉一率先问:“这是什么群?”
桐岛伊真冷漠开口:“排球部的群。”
松川一静憋笑:“太好了,快让你的队友震撼一下吧。”
金田一勇太郎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这也太尴尬了……”
桐岛伊真忍辱负重地点开,群里刚好有人在发消息。
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大概是圣乔新入部的一年级,正在询问大家要什么口味的果汁。
米歇尔整理了一个长长的名单发了上去。
一年级立刻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聊天框沉寂了下来。
矢巾秀见此状况,连忙催促道:“趁现在,快发快发!”
桐岛伊真觉得他当时真是脑子萎缩了才会答应玩这个游戏。
一屋子的人全围在他身边。
他总感到自己打字的手都好像在微微颤抖。
松川一静突然意识到:“不对吧,应该用意大利语啊。”
岩泉一看了看桐岛伊真的脸色,终究有点于心不忍:“算了,就用日语吧。”
虽然也瞒不了多久,但是好歹能让他缓冲一下。
桐岛伊真心一横,连文字带图片地发了出去,足足半分钟没敢看手机。
及川彻笑倒在他身上:“伊真,你现在的表情也太有意思了……”
渡亲治抓心挠肝地好奇:“快看看他们说了什么。”
群里已经有足足三十多条的新信息,桐岛伊真视死如归地点开。
在他刚发出去不久,队里的首发二传就回复了他:
【这是你在日本新交的朋友吗? 】
自由人也看到了:【哦——他可真帅。 】
后面更多的队友开始冒泡:
【那行字是什么意思啊?谁能翻译一下? 】
【我也看不懂,阿莱西奥怎么还没来? 】
【请说意大利语,你可是意大利人啊! 】
【天呐,我居然能看到伊真主动发跟别人的合照,你们看起来关系可真好! 】
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看懂那行日语,但桐岛伊真还是感到一阵窒息。
很快更让他窒息的就来了,因为阿莱西奥和米歇尔抵达了战场。
阿莱西奥:【? ? ? ? ? ? ? ? 】
紧接着就是米歇尔:【? 】
他马不停蹄又发了下一句:【你喝大了? 】
米歇尔的日语水平一般般,但能看懂一些简单的表达,很明显「我的挚爱」在他的词汇范围之内。
见他们两个出现,下面有不少人开始询问那句话的意思。
桐岛伊真绝望地扔掉手机。
金田一勇太郎从未这么后悔自己没有多学一门外语:“他们在说什么?”
国见英看了一下桐岛伊真的表情,眼底带了一丝同情:“算了,你就别问了。”
青叶城西众人见好就收,不再为难他,游戏很快就重新开始。
这次被选中的人是矢巾秀,他义无反顾地选了大冒险。
[在宿舍门口大喊:我不想再偷偷喜欢你了! (喊出在座其中一人的名字)]
及川彻大笑:“你这个比伊真的还有意思!”
岩泉一笑着拿出水喝了一口:“这也太容易让别人误会了。”
矢巾秀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大声喊道:“我不想再偷偷喜欢你了!岩泉学长!”
这一声简直荡气回肠,保准这个走廊的每个房间都能听到。
岩泉一一口水喷了出来。
对面的房门被打开,露出桐生八表情震撼的脸:“你刚刚说什么?”
臼利满瞠目结舌地探出头:“喜欢谁?”
眼看其他的房门也要打开,矢巾秀脸上冒烟地关上门缩回了宿舍。
迎接他的是一屋子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岩泉一捂住脸:“你为了不喝苦瓜汁可真是豁出去了。”
下一轮,瓶子指向了国见英,可能是前两轮的例子太过惨烈,他没有多少犹豫就选择了真心话。
[你觉得在座哪位的嘴唇看起来最想kiss? ]
国见英一脸便秘,立刻端起苦瓜汁一饮而尽。
金田一勇太郎:“你也太果断了吧!”
国见英脸色扭曲:“……这还需要犹豫吗?”
岩泉一觉得不对劲:“这都是什么问题啊!”
渡亲治弱弱举手:“我刚刚就觉得不对劲了,我们这可是同性局啊。”
及川彻心虚辩解:“这样才更好玩啊!”
但玩都玩了,所以游戏依然在继续,
这次被选中的是京谷贤太郎,他一脸无畏地选了大冒险,抽出了一张史无前例的卡。
[深情地吻墙10秒。 ]
及川彻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一下子笑瘫了:“哈哈哈哈哈哈……”
岩泉一嘴角抽动,努力想憋住笑声,但还是没忍住。
金田一勇太郎一副想笑但是不敢笑的表情。
京谷贤太郎脸色变幻莫测,最后他咬了咬牙,拿起苦瓜汁一口干了。
及川彻榨的这个苦瓜汁没有加一点水,完全纯天然,京谷贤太郎只觉得苦得他脑袋发晕,他只能强行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嘁,一点也不苦。”
金田一勇太郎一怔,惊讶道:“真的假的?”
同样喝过的国见英面不改色地点头:“ 确实不太苦。”
金田一勇太郎松了口气:“那我等会也试试。”
桐岛伊真瞥了他一眼,怎么能天真成这样?
及川彻躲过了几轮终于被选中了。
岩泉一大喜:“终于轮到你这个始作俑者了!”
“什么叫始作俑者?明明是大家同意一起玩的!”及川彻不满:“我选真心话。”
他伸手一拿: [体验最好的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
他顿时僵住。
矢巾秀一脸八卦:“所以是什么时候!”
桐岛伊真扬了扬眉,也看了过去。
及川彻注意道桐岛伊真的视线,梗着脖子没有回头,他一脸羞耻:“根本没有好吗!”
渡亲治震惊:“什么!及川学长还是初吻吗?”
桐岛伊真十分意外:“你不是交过女朋友吗?”
及川彻一脸悲愤:“只有一个月啊!哪有那么快!”
而且那一个月正值春高预选赛,甚至没有很多跟她相处的机会,更别提更进一步了。
松川一静摇头:“想不到吧。”
桐岛伊真脸色古怪,确实想不到。
一个月还不够?及川彻居然是比较纯情的那种类型吗?
……
游戏渐入佳境,众人也逐渐癫狂。
桐岛伊真甚至开始庆幸一开始抽到的那个大冒险内容,因为后面的都是一些什么:
[用气泡音说:宝贝~在干嘛。 ]
[门牙涂黑,傻笑30秒。 ]
[随便抓一个人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
……
每一个都超出了桐岛伊真的底线,并且在上面疯狂蹦跶。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打开圣乔排球部的群聊。
里面已经疯了。
群里人在疯狂喊他出来,也有人开始祝福他,不少人给他发了私信,这个情况甚至惊动了教练。
也不知道这个老头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清楚及川彻是青叶城西排球部的,总之他在私信里十分紧张地问他跟青城排球部队长谈恋爱,明年还会回意大利吗?
米歇尔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喜欢男的居然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怪不得你从来不交女朋友……不过你现在真的清醒吗?
由于游戏还没结束,桐岛伊真只能无语地退出私信界面,重新回到了群聊中。
他一路往上翻,回到了阿莱西奥和米歇尔刚出现的地方。
桐岛伊真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他甚至做好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乌龙的准备,包括他的父母。
毕竟,被阿莱西奥知道了跟被全世界知道了有什么区别?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在群里据理力争,说以他的了解,这绝对不可能是桐岛伊真本人发的,除非他真的喝醉了!
阿莱西奥:【就算他真的恋爱了也不可能往这种群里发!而且他怎么可能不告诉我! ! ! 】
这让桐岛伊真错愕的同时又有点欣慰。
……
昨晚狂欢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青叶城西众人差点整整齐齐地迟到。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硕大的黑眼圈。
及川彻把《真心话大冒险·成人版》还给吉冈光希的时候,对方笑嘻嘻地问:“昨晚玩得怎么样?”
及川彻诚恳道:“你们一定要亲自玩玩。”
吉冈光希听到他的话却一脸悲催:“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们队里压根没人愿意陪我玩,而且真要玩到很晚,佐久早肯定要把我们灭了,他简直无法无天!”
这时,猯望一脸失望地走了过来:“早上听古森说后才知道你们昨晚居然是在玩游戏。”
岩泉一:“……你们在失望什么?”
昨晚讨论了一晚上青叶城西爱恨情仇的狢坂众人:“哈哈哈绝对没有!” ——
作者有话说:说到上一章,金田一是真的觉得及川彻很帅哈哈哈哈哈,不是我瞎编的,青三众人都是一副“你是不是瞎了”的态度[捂脸笑哭]
第53章
入畑伸照拿着战术板看着场上沉思。
沟口贞幸边看边在本子上“唰唰唰”地记录着什么,没过一会,他手中的笔停住:“到时候桐岛还需要下场吗?”
他指的的是正式比赛。
其实他心里已经心知肚明,但为了再确认一遍, 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入畑伸照没做多少犹豫:“大概率会让他站全场,但还是要随时做好轮换的准备。”
沟口贞幸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两人都清楚这是最合适的选择, 虽然青叶城西的后排防守比起以前已经加固了不止一层, 但让桐岛伊真下场绝对是性价比极低的选择。
哪怕他站在后排,也能保证队伍的防守和进攻能力没有太大的波动。
今天是本次合宿的倒数第二天,IH开赛的日期已经迫在眉睫,整个体育馆的氛围也开始悄然变化。
毕竟除了白鸟泽,其他四所学校都入围了全国大赛。
青叶城西上午的第一轮对手是井闼山,两队均不是全员主力,其中桐岛伊真和吉冈光希都没有上场。
吉冈光希凑到桐岛伊真旁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说起来,你到底为什么要打副攻啊?”
桐岛伊真不太能理解地看他一眼:“这个需要理由吗?想打就打了。”
吉冈光希被噎了一下:“真是随心所欲。”
很快他又转过头, 兴致勃勃地问:“你以后会打职业吗?”
已经不止一次被问过这种问题的桐岛伊真叹了口气, 重新拿出已经用烂了的敷衍大法:“没想好, 可能会做点别的。”
吉冈光希先是诧异地愣了一下, 但立刻眼睛就猛地一亮:“我也是哦!”
他找到知己似的侃侃而谈:“我以后想做个摄影师, 满世界地跑, 可惜我爸妈总想让我继续打排球, 唉, 我根本不想听……”
“你以后不准备打排球了?”牛岛若利冷不丁地插进来,他的眼睛直直看向桐岛伊真。
吉冈光希的话戛然而止,他看了看牛岛若利,又转头看向桐岛伊真。
桐岛伊真对他的搭话感到意外,棱模两可地说:“可能吧。”
白鸟泽正处在休息时间,他们一群人原本正偷偷听着两人的谈话,结果被自家队长这么一整,不少人纷纷转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除了天童觉,他吃惊地瞪大眼睛:“真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们会继续打呢。”
他转而对吉冈光希说:“而且吉冈你应该已经收到俱乐部的邀请了吧?”
“啊,是啊,”吉冈光希耸了耸肩:“不过我已经拒绝了,你肯定也收到了吧?”
天童觉大笑起来:“看来我们一样!”
吉冈光希觉得他的语气不对劲:“一样?”
天童觉眨了眨眼:“我也拒绝了。”
吉冈光希一愣,然后兴奋起来:“你也很有想法嘛!你已经决定好了?”
天童觉想了一会儿:“嗯……我可能会去做甜品师也说不定。”
此言一出,桐岛伊真和吉冈光希都错愕地看过去。
桐岛伊真以貌取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他万万都没想到天童觉能跟甜品师扯上关系。
不过……能有一个清晰的目标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吉冈光希震惊道:“甜品师?!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志向!”
天童觉:“……你们两个也太夸张了,那么桐岛呢?”
又被cue到的桐岛伊真:“?”
天童觉眼中充满兴味:“不打排球的话,你难道对以后的打算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还真没有。
“还早,我还有三年才毕业,我们高中是五年制,”桐岛伊真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一会,决定胡说八道:“以后……小提琴老师?”
他好歹也拿过不少奖,当个老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下震惊的不止两人,牛岛若利和白鸟泽的其他人也都悚然转头。
“小提琴老师?!”
吉冈光希惊呼:“你还会小提琴?!”
桐岛伊真:“……你们太夸张了,不像吗?”
天童觉和牛岛若利同时摇头:“不像。”
桐岛伊真:“……”
牛岛若利沉思过后认真点头:“加油。”
“……”桐岛伊真:“谢谢,但我只是随便一说。”
他瞬间觉得有点索然无味,自己跟他们可真是格格不入啊。
没有目标,也没有梦想。
他一直很疑惑为什么有人能早早就明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并为此付出努力。
小的时候,他想当个小提琴家,于是日复一日地练琴,幸运的是恰好有不错的天赋,老师给予了他极大的夸赞,可惜过了几年他就开始厌弃,曾经也试图找回当初那种热爱的心情,结局都是无功而返。
再长大点,他觉得当个作家也不错,结果高中选了理科,又莫名其妙地放弃了……
只有排球一直稀里糊涂地打到现在。
在他们谈话间,鸥台和狢坂的比赛已经结束,白鸟泽众人也开始了热身准备。
青叶城西和井闼山的这场比赛打得十分焦灼,双方都下了几个主力队员,比分看起来缠缠绵绵。
这让桐岛伊真有点欣慰,比起在东京合宿时打过的那些比赛,他们很明显进步了,至少如今已经可以做到死死咬住井闼山的分数。
及川彻的传球依然恰到好处,组织了一个加塞进攻。
对面的替补自由人不如古森元也嗅觉敏锐,京谷贤太郎成功下球。
饭纲掌用一个递次进攻以牙还牙,一局便抢回了发球权。
渡亲治接起对面的发球,及川彻跟上二传,花卷贵大打了一个掩护,球被金田一勇太郎扣出。
他正对面的拦网仅菊池夏生一人,球被对方奋力碰到。
“One touch!”
早川慧看穿球路,一个鱼跃接了起来。
饭纲掌上手传球,佐久早圣臣大斜线得分。
瞬间便过了好几个来回,岩泉一气喘吁吁地落地。
比分一直在僵持。
必须打破这个局面……
他主动要球:“这边!”
及川彻权衡了一下,轻轻跳起,托出一道平滑的弧线。
“砰——!”
岩泉一的扣球砸开拦网,坠入了井闼山的场地。
……
新泻县,全国弓道大赛场馆附近。
风舞一行人抵达旅馆后才发现辻峰的房间刚好在他们隔壁,而他们在门口时刚和桐先对了个正着。
也就是说,三个学校十分巧合地订了同一家旅馆。
在走廊上碰到菅原兄弟和藤原愁时,鸣宫凑笑着跟他们说了这件事。
“辻峰……!”菅原万次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说到辻峰,我们前几天还碰到了他们一个队员的哥哥呢!唔……那个二阶堂!”
菅原千一也想起这件事来,他郁闷地摸了摸鼻子:“是个特别高的家伙……”
嘶,一回忆起来总觉得鼻子又开始痛了。
“哥哥?”鸣宫凑一愣:“二阶堂学长还有哥哥?”
藤原愁看到他的表情,微微笑了一下:“也不一定,只是猜测而已,不过他们确实长得一模一样。”
菅原万次抱着胸点头:“就跟双胞胎似的。”
一模一样……双胞胎?
竹早静弥神色略微迟疑了一下,想起前天合宿结束要离开时,不破晃士郎趁二阶堂永亮没注意偷偷跟他们解释的话。
“我昨晚问过二阶堂了,他说我们根本没去过那个地方,所以你们那天大概是认错人了。”
不破晃士郎眨了眨左眼:“放心,是以我自己的名义问的。”
他当时十分诧异,因为那张惊鸿一瞥的熟悉面孔实在是跟二阶堂永亮太过相似了,相似到他无法说服自己。
但是,如果对方有一个长得很像的哥哥或者弟弟……
于是竹早静弥开口询问:“你们是在长野遇见他的吗?是什么时候?”
“当然是啊,”菅原千一回忆了一下:“什么时候……五天前吧?”
竹早静弥在心里对比了一下日期……刚好对上了!
鸣宫凑也慢半拍地意识道:“那我们那天遇到的,难道真的不是二阶堂学长?”
而是他的……双胞胎哥哥?
藤原愁注意到他话中有话,有点疑惑:“什么意思?”
鸣宫凑刚要开口,就被隔壁传来的开门声打断。
“哦?好多人啊。”
几人看过去,推开门的不破晃士郎脸上有惊讶一闪而过,但随即他就笑了起来:“这么巧,你们桐先也在这里啊。”
他身后传来有点沉闷的声音:“别在门口挡着。”
不破晃士郎连忙往旁边避开。
二阶堂永亮拿着弓走出来,似乎没想到门外有这么多人,他停顿了一下。
“出现了!”菅原万次眼底精光一闪,伸长身体仔细观察,最后斩钉截铁地宣布:“完全一样!”
被他指着的二阶堂永亮:“?”
菅原千一得意地说:“我们前几天遇到你哥哥了哦!”
不破晃士郎茫然地转头:“你还有哥哥?”
二阶堂永亮对这个场景一头雾水,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诧异的微笑:“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没有哥哥啊。”
菅原千一和菅原万次对视一眼,又双双把目光转向二阶堂永亮。
菅原千一严肃道:“不可能!你们绝对长得一模一样!”
菅原万次重重点头:“没错!”
二阶堂永亮一怔,然后重新露出笑容,只是里面多了点为难,他张口正要说什么。
不破晃士郎眼皮一跳,明白这人是有点不耐烦了,他连忙上前一把勾住二阶堂永亮的肩膀,笑眯眯地打岔道:“你们肯定是看错啦,麻烦借过一下……”
说着就要把他拉离这个地方。
二阶堂永亮确实有点不耐烦,不破晃士郎的举动正合他的心意,他配合地就要抬脚离开。
菅原千一傻眼了,他嘀咕道:“怎么可能,明明就一模一样啊。”
菅原万次比他还郁闷:“我还以为是双胞胎呢……”
二阶堂永亮的脚步顿住。
“你说什么?” ——
作者有话说:今天看了vnl ,差点来不及码字,害……怎么说呢,咱们队打日本的那场,开打前我还在想这个阵容是不是能赢下一小局哈哈哈哈(苦笑),看到第三局还以为有点希望,结果最后还是被剃了光头,唉,日本队果然厉害啊,而且他们甚至上的还是二队[爆哭]一传和发球好强,我们发球一直失误,唉,我后面两局还是在吃饭的时候看的,饭都差点吃不下
第54章
他的心跳突然开始加快,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
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被抹去灰尘,他以为那些往事已经随着时光飞逝而模糊不清,可此刻却如同昨日刚发生那般的清晰可见。
不破晃士郎跟着他停下脚步,目光疑惑。
“啊?”被盯着的菅原万次不明所以,但还是没好气地回答:“我说那个人跟你像双胞胎。”
曾经否定过这个猜测的菅原千一也面露狐疑:“那人光看脸就一副不可能跟你没关系的样子,你要不回去问一下你爸妈他们有没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儿子吧。”
二阶堂永亮动了动嘴唇, 却半晌没说出话来。
菅原万次觉得他的表情不对劲, 他警惕道:“你要干嘛?”
二阶堂永亮脸上没什么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你们是在哪里看见的?”
“呃……长野啊,在一家怀石料理的店里看见的,”菅原千一被他毫无波动的脸吓了一跳:“你不会真有个失散多年的哥哥吧?”
不破晃士郎已经被这个情况震住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二阶堂永亮。
一旁的鸣宫凑、竹早静弥和藤原愁三人互相对视了几眼, 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菅原万次对二阶堂永亮的态度有点不满,他刚要开口刺一句,却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似的意识到一件事。
这种奇怪的反应……
难道说——我们要见证一场兄弟相认了吗!
他顿时有点激动,立刻把那点不快抛之脑后,试图在那天寥寥无几的接触中回忆起什么:“他应该也是高中生,嗯……什么学校来着?千哥,你还记得吗?”
菅原千一卡壳半天, 他干巴巴地说:“这我哪记得。”
两人下意识把目光投向最靠谱的藤原愁。
藤原愁神色一怔, 眼底带了点迟疑:“我也没太留意, 是一个没听过的学校, 好像名字里有个青字……”
他那天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回忆起来也是一片空白。
二阶堂永亮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唰!”门又被推开。
辻峰其他三人一开门就看到这幅情形,下意识凝固了一下。
“……这是在干嘛?”大田黑贤友有点摸不着头脑,最终还是选择看向二阶堂永亮和不破晃士郎:“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去楼下等我们吗?”
“呃……”不破晃士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的场景。
因为他自己也没搞清楚。
“走吧。”二阶堂永亮淡淡开口,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离开人群。
辻峰的几人连忙跟上。
不破晃士郎追上他,面上带着疑惑和担忧:“刚刚到底什么情况?”
二阶堂永亮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神态,不咸不淡地说:“不是什么大事。”
他平静下来:“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比赛上。”
……
桐岛伊真喜欢冷静、稳定、心思缜密、指挥能力出色、跟他配合默契的二传手,哪怕偶尔在球场上灵光一闪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也不介意包容一下。
当然,重点是偶尔。
他苦圣乔的二传手久矣,那是一个在球场上会经常灵光一闪的家伙,时不时就抽风一下,奈何因为技术好而稳占首发。
相比之下,及川彻简直完美符合他的要求,这让桐岛伊真非常满意。
鸥台的发球被渡亲治接起,他这一球的手感似乎相当好,分毫不差地被顶到及川彻的上空。
及川彻笑容扩大了一点:“接得好!小渡!”
传过来的是一个不太高的高球,略微有点靠近球网,是桐岛伊真比较喜欢的打点。
他没有助跑,直接作势就要起跳,却在双脚离地的前一刻又停滞了一瞬。
已经起跳的昼神幸郎眉心一跳,瞬间明白又被骗了。
桐岛伊真跟他们交错过高度——
“砰!”
比赛结束,比分【25:21】。
白马芽生恶狠狠地回头看了一眼落地的排球:“居然打时间差!”
昼神幸郎无奈地笑了笑:“该怎么说呢……不愧是他,原地起跳都有这个高度。”
诹访爱吉神情凝重地看向对场:“他们可以说是脱胎换骨吧。”
上林鲸一郎:“嗯?”
星海光来明白他的意思:“跟第一天比简直不像同一支队伍吧,他们一开始换下桐岛可基本没赢,但上午他们赢了狢坂。”
“看来你们都意识到了,”艾隆·墨菲拿着战术板笑起来:“但我们这几天也没有停滞不前啊,归根结底练习赛和正式比赛可不一样。”
“不过今年的IH,他们确实会是很大的对手。”
……
下午的训练结束得很早,众教练要在合宿结束前最后开一场会,于是早早宣布了解散。
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青叶城西众人七倒八歪地散落在他们的休息区域内。
花卷贵大躺在地板上:“好无聊……”
往常这个时候还在打练习赛,骤然闲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岩泉一觉得体育馆空了不少,他四处看了一下:“鸥台的人呢?”
及川彻今天难得没有继续训练,他抱着手机坐在地上,闲闲道:“说不定给本校学生开小灶,提前去了食堂。”
岩泉一懒得搭理他的胡言乱语。
矢巾秀已经开始冲浪,他刷到一条消息:“咦,全国弓道大会居然是在今天吗?”
桐岛伊真一愣,恍惚了一下:“你还关注弓道?”
矢巾秀还在冲浪,他沉迷其中:“就是刚好看到啦,我们学校的弓道部好像没有入围吧?”
渡亲治委婉道:“我们学校的弓道部好像一直没什么消息。”
简而言之就是很菜。
矢巾秀瞬间失去兴趣:“那就不看了。”
金田一勇太郎还在拉伸,他换了个姿势:“可是现在也晚了吧,他们大概已经结束了。”
渡亲治补充:“而且弓道比赛只有一天吧?”
松川一静有感而发:“明天合宿结束,还能再休息一天,然后再过一天我们也要去全国大赛了。”
花卷贵大立刻坐起来:“说真的还有点紧张,我们第一场打谁来着?”
“北海道的大谷工,”岩泉一扶了扶额头:“你也不至于紧张到忘掉这个吧?”
渡亲治一脸庆幸:“我们签运还蛮不错的哎,至少不用一开局就碰到什么大魔王。”
及川彻挑了挑眉,刚要开口,就听见桐岛伊真的声音响起。
“反正后面都会对上的吧,早点晚点也无所谓了。”
及川彻的心情立刻阳光了一点,他喜笑颜开:“很好,说的没错哦伊真!”
松川一静:“你们两个口气还真是大……”
“哐当——!”
这开门声惊天动地,场馆中所有人都抖了三抖。
猯望抱怨道:“你们这是要把门拆了吗?”
鸥台一行人每个人手上都抱着两大瓶果汁走了进来。
饭纲掌眼睛一亮:“难道你们是来给我们送饮料的吗?”
“不!我们来玩游戏吧!”星海光来一脸正气:“输了的人才能喝柠檬汁。”
饭纲掌:“哈?”
什么游戏这么特别?
“游戏!”吉冈光希立刻弹了起来:“什么游戏?”
及川彻看过去:“不会是真心话大冒险吧?”
吉冈光希一脸期待:“我可以提供道具!”
井闼山众人:“……”
昼神幸郎摇了摇手指:“是我从来没有啦。”
这也是酒桌游戏的一种。
桐生八看了一圈:“我们这么多人,每人说一句就要很久吧。”
野泽出:“那不是刚好嘛,结束后马上就能吃晚饭了!”
诹访爱吉笑眯眯补充:“这是柠檬汁哦,百分之一百的柠檬汁。”
在场众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总觉得牙齿有点泛酸。
及川彻一脸恨铁不成钢:“苦瓜汁才有意思啊!柠檬汁算什么!”
岩泉一:“不……你给我闭嘴。”
昼神幸郎:“不……苦瓜汁还是太超前了。”
之前及川彻用他的榨汁机榨了一大堆苦瓜,他总觉得时至今日杯壁中还有苦味。
不管有没有人不愿意,总之所有人都没有逃过此劫。
于是一场游戏就在这群无所事事的高中生群体中开始了。
顺序按照顺时针开启,第一个开口的是自告奋勇的吉冈光希:“我从来没有被人甩过!”
佐久早圣臣平静地说:“应该是你从来没有恋爱过吧。”
吉冈光希怒目而视:“佐久早!”
“哈哈哈哈哈哈!”岩泉一毫不客气地转头对另一边的人发出嘲笑。
及川彻恼羞成怒,不打自招:“我那是和平分手!”
岩泉一铁面无私:“别挽尊了,赶紧喝。”
古森元也震惊:“什么……及川前辈你居然被甩过吗!”
松川一静一点也不给队长留面子:“其实很正常,哪个女生受得了没有时间陪自己而且身边还总是围绕着异性的男朋友啊。”
众人瞬间露出原来你是这种人的表情。
桐岛伊真轻笑一声。
及川彻更恼怒了,他一口喝掉了柠檬汁,被酸得整张脸皱起。
跟他一起喝掉的人还有矢巾秀、濑见英太和虾夷田尚阳。
天童觉唏嘘:“看来大家的情感经历都很丰富嘛。”
吉冈光希坐在井闼山的最边缘,按照顺时针,他的旁边就是青叶城西。
渡亲治:“我从来没有吃过溏心蛋。”
一圈人几乎全军覆没,差不多所有人都喝了柠檬汁。
臼利满被酸得龇牙咧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溏心蛋啊!”
渡亲治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喜欢吃煮得很硬的水煮蛋。”
下一个是桐岛伊真,他沉思片刻:“我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里输过。”
绝杀。
及川彻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五色工激动地拍着大腿:“这怎么可能!”
桐岛伊真努力压下笑容:“真的。”
他初高中都是排球强校,好苗子向来源源不断,而且阿莱西奥一直给他是同校,两人在赛场上向来十分契合,每次比赛几乎都是速通,在初中时期同样从来没有在全国大赛的颁奖台上下来过。
众人悲愤地干掉,不知道是不是桐岛伊真的行为引起了众怒,接下来每个人都开始默契的针对他。
及川彻:“我从来没有在意大利读过书。”
桐岛伊真:“……”
岩泉一:“我从来没有拉过小提琴。”
桐岛伊真:“……”
花卷贵大:“我从来没有拿过全国冠军。”
这下误伤了不少人,首当其冲的就是井闼山。
“喂!搞错了吧!”
桐岛伊真只觉得柠檬汁真的很酸。
……
“什么?!二阶堂你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辻峰回程的大巴车中传来一声怒吼。
输掉比赛的惆怅氛围被打散了一点。
被不破晃士郎一直缠着问东问西,最终没抗住说出口的二阶堂永亮有点恼羞成怒:“小声点!”
大田黑贤友立刻闭上嘴。
樋口佟马微微睁大眼睛:“双胞胎……那岂不是跟二阶堂长得一模一样。”
二阶堂永亮别过脸:“应该吧。”
不破晃士郎脸上带着茫然:“是弟弟?那他们为什么一直说哥哥?”
二阶堂永亮带上卫衣的帽子,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小就比自己高,也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身高,才能让桐先那两个人脱口而出哥哥。
二阶堂永亮有点不爽。
荒垣黎司敏锐地总结问题:“也就是说,你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而且你们目前都不知道对方在哪?”
二阶堂永亮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是啊。”
不破晃士郎手动把他摇了回来:“我说你一点都不着急吗,那不是你弟弟吗?”
二阶堂永亮一脸不悦挣脱他的手:“有什么好着急的?”
不破晃士郎盯着他看了半天,叹气道:“你可真是不诚实。”
还没等对方瞪过来,他就自顾自地宣布道:“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先从长野开始找找看有没有名字里带青的学校吧!”
“好——”樋口佟马难得精神起来,立刻举起手,长长地应了一声。
大田黑贤友双眼发亮:“跟二阶堂长得一样的弟弟!想想就让人很好奇啊!”
“二阶堂伊真么……”荒垣黎司回忆着刚刚听到的名字:“可以先在网上搜搜看。”
“很难吧,除非他是什么名人啊。”
“喂二阶堂,你弟弟有没有什么比较擅长的东西啊?”
二阶堂永亮转过头,有点错愕地看着他们:“你们……”
不破晃士郎笑眯眯地靠近:“不用太感动哦!”
“……没有感动!”——
作者有话说:万万没想到小渡居然喜欢煮得很硬的水煮蛋,我一看到那个蛋黄就感觉要噎死了,每次都只吃蛋白
“我从来没有”这个游戏,当时跟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可刺激了,可惜很多东西不能写出来,我们当时喝的也不是柠檬汁而是酒
关于哥弟什么时候遇见,我在努力了在努力了!马上就要写到IH了噢耶!
第55章
合宿已经走到了尾声,明天众人就要出发前往福井,为后天的大赛做准备。
最后一天的练习赛,所有队伍都不约而同上了所有主力, 结束时全部人都差点瘫倒在地。
他们还能在鸥台的宿舍住一晚,不过今晚就要开始整理行李了,于是解散过后大家纷纷回到各自的房间。
带的东西不多, 但收拾起来也有点麻烦。
桐岛伊真把所有衣服塞进箱子里, 只留下了今晚换洗的。
早就已经全部搞定的及川彻正低头看着手机,他听到动静抬起头:“还没好?你带的东西也太多了。”
桐岛伊真用力把箱子按紧,嘴硬道:“刚刚好。”
及川彻无言地看了一眼那个行李箱,总觉得它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桐岛伊真往他旁边一坐,刚好瞥到屏幕:“你还在看?”
手机上是大谷工的比赛回放,他们即将迎来的第一战对手。
“是啊。”
“晚上教练会统一分析的吧。”
及川彻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早点看心里有个底。”
桐岛伊真跟着看了一会儿:“他们的核心是副攻?”
及川彻觉得十分有意思:“应该是,光看这场, 最大的得分点居然是拦网。”
桐岛伊真不以为然:“这也说明他们其他的都不太行吧, 而且这个拦网也未必能拦住我。”
大概是他类似的话已经说过不止一次, 及川彻甚至开始免疫, 再听到时只觉得无奈, 反而升不起怒气了。
刚好第二局结束, 他在桐岛伊真疑惑的目光中点了暂停, 把手机扔到床上。
及川彻叹了口气:“我说你,别再这么傲慢了。”
他苦口婆心地说:“轻敌可是失败的最大要素,你怎么能肯定有朝一日不会成为一直不被你放在眼中的对手的手下败将?”
他神色淡了一点,耸了耸肩:“白鸟泽大概也没想到今年会输给我们吧?”
桐岛伊真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他:“我从来不会轻敌。”
“我只是实话实说,就算真的输给他们了,我也不会收回这句话, 这就是我的真实看法。”
“而且,”桐岛伊真一脸费解:“我想象不出来我们怎么输,除非他们这局在演。”
及川彻欲言又止:“……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桐岛伊真真心实意不解的样子,忽然一下子顿住。
自己是不是有点想当然了?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不同的生存法则,何必把自己的标准套用在对方身上?自顾自的认为对方的想法是错误的,其实也是一种傲慢吧。
而且伊真这个人,仔细想想大概率也不是输掉比赛就会一蹶不振的类型,反而下次会更加谨慎……他真是有点焦虑过度了。
“抱歉,你说的没错,”及川彻难得露出诚恳的表情:“你这样……也挺好的。”
桐岛伊真眯起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及川彻茫然地跟他对视。
两人坐在同一张床的床沿上,因为前不久刚刚凑在一起看比赛的缘故,此刻距离非常近。
及川彻清晰地看见对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瞳中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他的脖子渐渐开始发烫,见桐岛伊真依然盯着自己,忍不住破功道:“你要干嘛!”
桐岛伊真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他慢慢靠近对方:“彻,你是在紧张吗?”
及川彻:“……哈?”
桐岛伊真很少喊他的名字,但他现在怎么听都有种揶揄的感觉。
及川彻恼羞成怒:“你这家伙怎么老是在不该敏锐的时候这么敏锐啊!”
他第一次进全国大赛难道还不允许他紧张一下吗?可恶,还以为藏得很好呢……不会还有别人看出来吧!
“还有你给我有点距离感啊!”及川彻郁闷地把他推开。
桐岛伊真不高兴地挪开一点:“是你自己一回来就怪怪的吧。”
把大谷工的比赛看了两遍了,然后又对他说那么奇怪的话,虽然后面又自己想开了。
及川彻往上半身一松,索性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就一点点啦。”
心中的紧绷感消散了一点,心跳依旧飞快鼓动,他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
落日熔金,远山被镀上了一层橘黄色。
“再见,后会有期!”
“拜拜!”
森然高校中,众人目送着乌野远去后,都陆陆续续走回体育馆。
赤苇京治转过身,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木兔光太郎:“走吧,回去看比赛录像了。”
木兔光太郎跟他一起往回走,边走边若有所思:“日向和阿月好像都对宫城的县代表评价很高啊……”
赤苇京治顿感不妙地抬起眼。
果然,木兔光太郎思索了片刻,眼睛猛地亮起:“那我们就回去看一下宫城的IH预选赛好了!”
赤苇京治平静地拒绝他:“木兔学长,我们的第一场比赛是松山西商。”
他再接再厉:“而且后面要重点关注的也是井闼山,他们跟我们分到了同一组。”
木兔光太郎失望地低下头:“啊……”
“只有打败他们,才能遇到另一个半场的青叶城西。”
“哦!说的没错!那我们快去看录像吧!”
……
兵库县,稻荷崎高校。
“你在看什么?”
宫侑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犬伏东的预选赛决赛。”
宫治推着排球车在他前面停下,故意用阴影把同胞兄弟盖住:“太早了吧,我们第一场可不是他们。”
“第三场就是了,你难道觉得我们会输掉?”宫侑终于抬起头,他十分不满地看过去:“别站在这里,猪治,你挡到我了!”
宫治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起来收网。”
“哈?这种事情让一年级做不就行了?!”
“……”
不远处,看着一言不合又扭打在一起的双胞胎,银岛结一脸纠结:“他们怎么又开始了。”
尾白阿兰一脸淡定地拍了拍他:“你还没习惯吗?”
大耳练不由自主叹了口气:“偏偏北居然正好不在……角名,别拍了!”
……
福井县,路边咖啡馆。
“为什么会这样!”不破晃士郎心塞地抱头。
樋口佟马双目放空,一脸呆滞:“长野根本没有学校名字里有青……”
“那么最麻烦的情况出现了……”大田黑贤友闭眼沉思许久,一脸严肃:“也就是说这个学校根本不是长野的啊!”
荒垣黎司:“……本来就是很小的概率,如果他真的在长野,这么多年总不可能一次都没有碰到过。”
不破晃士郎直起身:“二阶堂,你确定你弟弟现在还会拉小提琴吗?他爱好变了也说不定,我们可是在所有音乐相关的社团里都打听过了,根本没有这号人啊……”
大田黑贤友小心翼翼地提出:“他会不会……水平不够突出?”
二阶堂永亮皱起眉,他开始重新回忆。
记忆里的伊真从来没有缺席过一节课,风雨无阻。哪怕后来付不起学费,也依然每天坚持练习。
而印象最深刻的是,弟弟的小提琴老师在他退出琴房时找到他他们家里,表示愿意无偿教导他。
那么说明对方其实是很有天赋的。
况且……后面妈妈在他们两个人的同意之下卖掉了家里的钢琴、架子鼓还有大提琴,但是唯独留下了小提琴。
于是二阶堂永亮反驳:“他不可能不拉小提琴。”
他的水平也不可能查无此人。
那么事情又陷入了死循环。
一桌人沉默下来。
二阶堂永亮垂下眼,他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他解锁手机,打开了ig ,在搜索框随手输入了——“二阶堂伊真”。
没有结果。
意料之中,他往后面倒去,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指随意往下一滑,出现了几个帖子。
都是些意思差到八百里之外的日常帖,二阶堂永亮觉得十分无趣。
也真是昏头了,能这么容易找到才怪了。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这个行为,刚要退出去,却不小心又往下滑了一截,下面出现的图片让他猛地一怔。
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侧影,他下意识坐直,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半晌后才点进去。
帖主上传了不少图片,背景都是巨大的排球场。
最下方的球场明亮宽阔,而他们周围的观众席一片黑暗,密密麻麻的光点在其中闪烁。
光看照片似乎就能听到现场的灼热和尖叫。
这个帖子似乎是一个日本留学生发的:
[跟朋友一起来看意大利全国排球大赛的决赛,冠军学校的主攻手居然是日本人!还是最佳主攻手喔,超级帅气又厉害!不过我们学校输掉了,有点遗憾……]
二阶堂永亮一怔,意大利……?
帖主似乎特别青睐对方,几乎每张照片里都有那个灰发亚洲人的身影。
他独自站在发球区、他在空中扣球的背影、他的队友跟他击掌……
二阶堂永亮顿时察觉到不对劲,他不信邪地又看了一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排球? ? ? !
再下面似乎是帖主的朋友给她评论: [真的好帅!叫什么名字呀? ]
帖主回复:[桐岛伊真哦! ]
……怪不得这么难找,是改了妈妈的姓氏啊。
后面还有一条评论,大概也是一个留学生,用日语回复道:[他不是日本人哦,早就已经转国籍啦,他是意大利人,我跟他是同校的。 ]
啊……原来是这样啊。
爸爸当初走得一干二净,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有彼此的消息呢?
二阶堂永亮盯着屏幕发呆,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顿时轻松下来。
似乎有一块石头经年累月地吊在心口,此刻终于轰然落地。
“二阶堂?”不破晃士郎注意到他的反常:“你怎么了?”
他轻声说:“没事,我找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大家,本来想一口气写完的,但是我最近几天有点沉迷看比赛了,来不及写,所以现在后面大概还要过渡一章,我知道大家很期待,快了快了! [爆哭]
第56章
土曜日, 依旧是同一家咖啡馆。
“我问排球部的人借到了月刊排球!”大田黑贤友刚坐下就兴奋地翻出一本杂志摆在桌上:“而且——青叶城西居然入围了这次的IH,他们是宫城县的县代表!”
不破晃士郎瞪大眼睛:“哎,今年IH的举办地不就是我们这里吗!”
荒垣黎司抬起眼:“也就是说,没有意外的话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在来福井的路上了。”
樋口佟马立刻停止喝果汁的动作:“好巧。”
大田黑贤友激动地看向二阶堂永亮:“这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二阶堂,我们是不是明天就能看见他了!”
二阶堂永亮翻着手上的月排:“你干嘛这么激动。”
有关青叶城西的报道大多是关于他们队长的,被他随意扫了几眼就忽略了过去,后面才有几段文字介绍了桐岛伊真,重点描述了他是意大利的交换生以及惊人的成绩,二阶堂永亮仔细看完后又把目光移向了上面。
占了最大板块的那张刚好是桐岛伊真和那个队长对视的照片,整个画面看起来十分养眼。
“倒不如说是你太淡定了吧,”不破晃士郎凑了过来,看到那张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照片忍不住啧啧称奇:“太像了,你要说上面的是你大概也不会有人怀疑。”
“不,还是会怀疑一下的吧, ”荒垣黎司忽然说:“你们是双胞胎?你确定他是你弟弟吗?”
二阶堂永亮:“……我确定。”
樋口佟马:“真的吗?”
不破晃士郎忍着笑:“他是在子宫里把营养都吸收完了吗?你们为什么差那么……噗哈哈哈——”
就知道他们会这么说的二阶堂永亮:“……”
对方从小就比自己要高, 就连刚出生时的体重都天差地别, 只是现在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
不破晃士郎在他恼羞成怒之前止住笑声:“不过,早知道我们一开始就直接上网搜得了,也没后面那么多事了。”
当初只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想到真的能搜到所以也没去搜的荒垣黎司:“果然还是大意了。”
大田黑贤友想起昨晚几个人在圣乔不少队员的ig账号里顺藤摸瓜找到桐岛伊真后的场景, 他忍不住挠了挠头:“说起来, 你弟弟还挺有个性的嘛, 二阶堂。”
因为他的账号名是一串明显敷衍打上去的乱码,头像是堆在角落里的几个排球,活像是坐在排球馆地上休息时随手拍下的,也可能根本就是。
总之是那种别人看一眼都不会点进去的账号,十分的特立独行,明明他的队友都是自拍加本名。
“他一直这样。”
已经这么久没有见过面了,对方也可能早就变了,但二阶堂永亮就是莫名其妙觉得这就是桐岛伊真会干出来的事情。
鬼知道他昨晚看到那个账号的时候有多无语。
但好在还是有点用的,他们在桐岛伊真偶尔发的几个帖子里找到了蛛丝马迹,有一张更是直接露出了学校名字——青叶城西。
“所以我们明天直接去体育馆吧!就这么决定了!”大黑田贤友神采奕奕地宣布。
二阶堂永亮顿时头皮发麻:“我不要。”
大田黑贤友一愣:“为什么?”
“还没做好准备吧,”不破晃士郎一脸似笑非笑:“不过不用听这家伙说的话,他一向口是心非。”
樋口佟马恍然大悟,半晌憋出来个成语:“近乡情怯?”
“……不是这么用,”荒垣黎司:“但也差不多吧。”
二阶堂永亮一把合上杂志,他推开桌前的空了的杯子:“我去点单。”
四人目送他的背影,大田黑贤友犹豫道:“明明找到人了,但是他一副没那么开心的样子。”
不破晃士郎用勺子搅动着咖啡,哼笑一声:“他装的,其实在意得很,不过……”
“我总觉得他可能对他弟弟不拉小提琴反而跑去打排球有点耿耿于怀。”
闻言,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
到达福井时已经是下午,青叶城西的大巴开到酒店后又前往预定好的场馆练练手。
明天就是比赛的第一天,教练并未安排什么较大的训练量。
渡亲治深吸一口气:“感觉有点缺氧。”
金田一勇太郎一惊:“渡学长,还没开始比赛呢!”
提前一个下午就开始紧张吗!
渡亲治有点羡慕他:“你心态倒是很好嘛。”
“不……”金田一勇太郎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我大概也不会上场吧。”
他的发球水平并不突出,所以连救场发球员估计也轮不到,所以此刻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实感。
“拜托,你也在大名单上啊,”他旁边的国见英皱起眉:“不应该随时做好上场的准备吗?”
金田一勇太郎一愣:“桐岛学长和松川学长……”
应该没什么下场的可能性吧。
但看着国见英的表情,他本能地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干笑道:“也……也是啊。”
“好紧张——”花卷贵大停下扣球练习,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部人听见。
渡亲治又忍不住开始深呼吸。
矢巾秀手足无措:“渡,冷静一点啊!”
场馆另一半,正在跟及川彻打垫的桐岛伊真忍不住往声源处瞟了一眼。
及川彻抬手往他的位置重重一扣:“别分心。”
桐岛伊真瞬间回神,垫起迎面而来的球:“花卷学长每次比赛前都这样吗?”
IH预选赛时也是,现在也是。
及川彻手上动作不停:“没办法,每回大赛前就要来一次,不过他倒也不用别人安慰,就自己嘴上喊喊。”
桐岛伊真把排球打回去:“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很严肃的类型。”
毕竟正常情况下他都没什么表情。
及川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跟他半斤八两,小岩一开始还说你是个不善言辞但是有礼貌的好孩子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想法!”
桐岛伊真有点疑惑又有点不悦:“我还不够有礼貌吗?”
他已经很努力地按照母亲的要求去做了。
“……”及川彻悻悻地接起球:“你是选择性失忆吗?”
不是吧……他现在的情况在他眼里已经算有礼貌了吗?
及川彻无言以对地回忆起对方在路上挑衅前辈、隔着球网挑衅对手、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大声逼逼……
他平时装模作样的礼貌难道能把这些抵消掉吗?
啊……说到这个可真气人,这家伙一开始对小岩好像都会真心实意地喊前辈,对他的敬语倒是可有可无的看心情。
及川彻更加不爽,对着对面人的脸就是一球。
……
入畑伸照没让他们练很久,在晚饭前就驱赶着人群走出大门。
沟口贞幸说道:“行了,今天就别练太久了,好好休息。”
上车前,及川彻望见对面有个自动贩卖机,立刻把包往桐岛伊真手上一抛,丢下一句:“渴死我了,我去买喝的!”
众人反应过来后只能看到某队长急不可耐穿过马路的背影。
岩泉一额头上青筋暴起:“回酒店这么点路都忍不住吗!”
入畑伸照扶额:“等一会儿吧。”
及川彻在贩卖机前站定,就发现前面不远处居然有一家咖啡馆。
他在咖啡店和贩卖机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付钱。
还是算了,店里还要等。
唔……喝什么好呢?
及川彻纠结不定,踌躇间听见咖啡馆门口的铃铛被摇响,他下意识抬眼看了过去,发现有五个人推开门走了出来,他一时间没能移开目光。
实在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人让他有点幻视此刻正抱着他包的人。
灰色的头发其实并不多见,颜色这么相似的就更少了,及川彻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过那人背对着他,刚出门没一会就拉上了卫衣的帽子,那头灰发被遮得严严实实。
这么热的天气,居然还穿着外套吗?
真是奇怪的人啊。
及川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柜子。
嗯……还是喝牛奶吧。
“抱歉——”及川彻一路小跑回来:“有点晚了。”
岩泉一无语地探出头:“快点。”
及川彻溜上大巴,往椅背上一靠,打开牛奶吨吨吨地一口气喝完三分之二。
他长舒一口气:“活过来了。”
桐岛伊真抬了抬左手:“你的包。”
及川彻顺势拿回来,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人,神秘地开口:“我刚刚看到一个有点像你的人。”
桐岛伊真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他:“哪里?”
及川彻在他的目光下没能维持住表情,忍不住笑道:“就贩卖机那里,那个人的头发颜色跟你特别像哈哈哈哈……”
桐岛伊真沉默,看着对方无厘头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他幽幽开口:“所以你耽误这么久时间就为了看一个头发颜色跟我有点像的人?”
及川彻一僵:“哪有很久啊!”
而且要不是你我才不会注意到……
所以归根结底都是桐岛伊真的问题!
……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
桐岛伊真撇下众人独自来到阳台,手机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桐岛梨纱子的消息显示在屏幕上:【没有找到小亮的消息,我最近会抽时间来趟日本,记得迎接妈妈哦。 】
桐岛伊真:【最近是什么时候?我这几天要比赛,没空陪你。 】
桐岛梨纱子:【呜…好无情啊,放心好了,我还要再过几天,不过你居然一点也不期待妈妈来给你加油吗!你开口的话我绝对会改机票的哦。 】
桐岛伊真:【你来不来结果都不会变,而且又不是没看过,忙你自己的吧。 】
“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身后的门被推开又关紧,及川彻走了出来,手里端了杯水,跟他一起挤在阳台。
桐岛伊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突然对一件事情感到好奇:“你知道我有个哥哥的吧?”
及川彻两条手臂搭在护栏上,听到这话微微侧了侧头:“知道啊,黑尾说的嘛。”
桐岛伊真稍作犹豫,还是说:“你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什么别的。”
比如他们为什么没有联系。
“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不好奇吗?”及川彻彻底侧过身,不由自主笑起来,他眼睛里带着点微妙的意味深长:“我在等你说啊。”
桐岛伊真眼神闪烁,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
及川彻飞快地皱了一下眉,撇了撇嘴:“他们两个当时的表情……拜托,一看就是有什么隐情吧,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了,我不问,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他挑起眉:“所以你现在要告诉我了吗?”
桐岛伊真哑然失笑,抬头看向天空若隐若现的星光:“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新鲜的事,我父母离婚了,一人带走了一个,我妈妈拿到了一份遗产,刚好够我们再生活一段时间,结果那个男人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居然问她借钱,还拿我哥哥当做条件,说借钱就愿意让我们见几面,对了,他离婚后就不允许我们再跟哥哥见面了,那时候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了。”
桐岛伊真评价:“反正挺狗血的。”
及川彻只以为他的父母只是离婚了,没想到居然还有金钱纠纷,他错愕道:“然后呢?”
桐岛伊真回忆,他语气里带着揶揄:“她当然没同意啊,不然我们只能去睡大街了,没想到那个男的居然还跑到她工作的地方蹲人,一直纠缠她,哦,还找到我们家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那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不过我也没搭理他,没多久我妈妈得到了一个工作机会,带着我去意大利了。”
及川彻难以置信:“他……他不用付给你们赡养费吗?居然还反过来问你们要钱?”
“我妈妈不是家庭主妇,而且,那个人根本没钱。”桐岛伊真似乎冷笑了一声:“他没把他的债务扔到我们头上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给钱。”
他语气淡淡的:“反正最后终于把他甩掉了。”
及川彻看着他在月光下更加冷漠的表情,轻声道:“是啊。” ——
作者有话说:妈妈不是那种为了孩子愿意牺牲一切的那种人,所以她一直觉得对不起另一个孩子,但再来一遍还是会这么选择,具体的我正文大概不会多写,应该就这么点了
第57章
7月29日, 全国高等学校综合体育大会正式开赛。
今年的举办地位于福井县福井市,所有地区的代表队从全国各地奔赴而来,聚集在这栋体育馆内。
“哟,及川。”诹访爱吉看到迎面走来的队伍,跟最前面的人打了声招呼:“听说你们第一场就打啊。”
“是啊,”及川彻露出一个有点无可奈何的表情:“开幕式一结束就要上场了,总感觉没什么准备时间呢。”
双方队长人模狗样的寒暄起来。
昼神幸郎笑眯眯地开口:“比赛加油, 我可是很期待跟你们对上啊。”
桐岛伊真抬起头:“你们也加油。”
昼神幸郎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看向青叶城西的后排:“你们的队员……还好吗?”
桐岛伊真目不斜视,语气平淡地说:“挺好的,他的脸一直这么白。”
昼神幸郎被他睁眼说瞎话的功夫震了一下。
周围听到对话的几人:“……”
诹访爱吉笑了一声:“那么,我们先走了。”
及川彻也笑:“待会见。”
鸥台众人走后,矢巾秀身体一松。
桐岛伊真无法理解地看过去:“你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矢巾秀脸色发白, 哆哆嗦嗦道:“可能是没到现场, 我今天一走进来就感觉呼吸不上来。”
渡亲治哭笑不得:“看到你的样子我都紧张不起来了。”
岩泉一用力捏了捏他的肩:“冷静点, 马上进场了。”
“滋滋滋……”广播发出一阵声响。
场馆中的所有人都凝神倾听。
开幕式开始了, 进场之后, 就是一茬接一茬的发言, 乏味至极。
……
“那个……我们真的要坐这么后面吗?”不破晃士郎忍不住发问。
辻峰一行人正整整齐齐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
“坐得高看得远, ”二阶堂永亮手上是从大厅拿到的册子, 上面记录了所有参赛队伍的成员信息, 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当然,你也可以下去。”
大田黑贤友脑海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二阶堂是怕他弟弟突然间看到他太惊讶了,影响比赛吧!”
不破晃士郎:“……”
不,这家伙完全就是在逃避吧。
樋口佟马呆呆坐在位置上:“你们看得懂排球吗?”
荒垣黎司看着手机沉思:“正在看比赛规则。”
“快点快点!”他们的前方浩浩荡荡上来了一大群人。
一拨人穿着青叶城西的制服,另一拨人穿着运动服,看起来像是排球部的预备军。
后面的五个人瞬间被严严实实挡住。
早见爱理往后一看,顿时愣住了,连忙扯了扯应援队队长的衣角:“和泉学姐,后面有几个人欸。”
和泉葵一为难地皱眉:“糟糕,可是我们的横幅已经挂好了呀,还是去说一下吧。”
辻峰几个还没对突如其来的阴影反应过来,就见青叶城西的应援队中就跑上来两个女生,二话不说猛鞠了三个躬,为首的那个满脸歉意:“很抱歉挡住你们的视野,但是我们的横幅已经提前挂上了,所以可不可以麻烦你们稍微挪一下位置,真的很抱歉!”
说完又鞠了个躬,后面的那个人也连声道歉。
二阶堂永亮一愣,他们还真没注意到横幅的位置,不过好在旁边还有很多空位。
于是他连忙微笑:“没关系,是我们没有注意到。”
他站起身回头:“走吧,去旁边。”
其他人也站了起来。
两个女生松了一口气,抬起头,刚好对上二阶堂永亮的脸。
她们纷纷睁大眼睛:“哎——!”
二阶堂永亮被吓了一跳,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笑容:“怎么了?”
早见爱理捂住嘴:“您、您是桐岛同学的……弟弟吗!”
二阶堂永亮笑容凝固了一下。
不破晃士郎:“噗。”
樋口佟马探出一颗头:“他是哥哥。”
荒垣黎司:“又被误会了。”
和泉葵目瞪口呆,一把按住笨蛋学妹的头,两个人一起鞠了个躬:“十分抱歉!”
早见爱理羞愧难当:“对不起!”
二阶堂永亮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没关系。”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前面几排听到声响的人纷纷回头:“怎么了?”
早见爱理兴奋地压低声音:“这是桐岛同学的哥哥哦!”
应援团后排不少人看了过来:
“什么?桐岛的哥哥!”
“哪里哪里?”
“哇塞,这也太像了吧……”
“双胞胎吗!”
二阶堂永亮不知道事情怎么莫名其妙变成了这样,他此时此刻简直骑虎难下,只得勉强对他们笑了笑。
他听到人群中传来吸气声:“见鬼,我总觉得桐岛在对我笑……”
二阶堂永亮:“……”
不破晃士郎无声狂笑。
和泉葵立刻弥补:“如果可以的话请到第一排来吧!把主力队员的家属挤到后面是我们的失职。”
二阶堂永亮左眼皮跳了跳,他干笑道:“不用了,我就喜欢坐……”
话音未落,他声音就突然卡住,没好气地低声问:“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樋口佟马小声说:“我们去前面一点吧。”
大田黑贤友也默默举手:“这里也太远了。”
最终他们还是没能去第一排,但是在二阶堂永亮的妥协下,他们好歹是移动到了前面几排。
早见爱理兴奋地给他们递了好几个纸话筒,又塞了几把应援扇在他们手上。
二阶堂永亮跟扇子上桐岛伊真的脸面面相觑,他怀疑道:“这是他同意的?”
果然是长大了性格也变了吗?
“不是哦,”早见爱理一本正经:“这是我们应援队应有的创作权力!”
“谢谢,”不破晃士郎乐不可支地看着花团锦簇的扇面:“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
场上,大谷工正在热身。
桐岛伊真无意识地往观众席看了一眼,瞬间愣住了,他沉默几秒,还是没忍住问:“那是什么?”
上面那玩意怎么这么像他的脸……
“哦,”及川彻回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应该是应援队做的吧,真可爱!”
桐岛伊真脸色扭曲了一下,又看了眼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扇子,实在没搞懂可爱在哪里。
及川彻注意到他一脸菜色的样子,一时间计从心起,他对着台上挥手:“扇子很可爱哦,下次做我和伊真的双人款吧!”
看台上因为及川彻的互动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有不少人在其中隐隐约约地高声大喊:“好——”
桐岛伊真脸色来回变换了几下,最终闭上了嘴。
二阶堂永亮在他眼神扫过来的一瞬间立刻拉上了帽子。
不破晃士郎叹为观止:“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前面还有不少人呢。”
荒垣黎司到了场馆内也没摘下口罩,说话声在周围的影响下显得有点小:“他们队长居然是花花公子类型的吗?”
大田黑贤友羡慕地看看台上又看看场下:“好受欢迎!”
一旁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早见爱理转过头,看到二阶堂永亮的动作,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请问……怎么了?”
她一时间不知 道该怎么称呼二阶堂永亮,于是含糊了过去。
不破晃士郎连忙打哈哈:“啊,这家伙其实是瞒着他弟弟来看比赛的啦。”
早见爱理恍然大悟,她不知脑补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难道桐岛同学也会害羞吗?”
二阶堂永亮欲言又止。
伊真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害羞,他从小在感情方面就那么直白,而这又是他们的两个极端。
自己因为从小身体没有他好,加上有点不大不小的病,妈妈有时候会无意识地多关照一点,一来二去的就被伊真察觉到了,于是他板着脸问妈妈是不是更爱哥哥一点?然后被反应过来的妈妈愧疚地抱住道歉。
而自己总是对我爱你这三个字感到难以启齿。
但二阶堂永亮最后什么都没说,只能尴尬地让这个误会发生了。
他有点心虚,毕竟一时半会也太难解释了。
不破晃士郎像是随口提起一般:“他和他们队长看起来关系不错嘛。”
“是很不错呢!总是看到他们在一起,”早见爱理嘿嘿一笑,歪着头回忆:“及川学长有时候还会特意来找桐岛同学一起吃午饭。”
二阶堂永亮意外地看着她:“你们是一个班的?”
早见爱理不好意思地说:“是啊,我的座位就在他隔壁。”
不破晃士郎立刻产生兴趣:“那你们应该关系不错吧?”
“不不不!”早见爱理连忙摆手:“其实我跟他还不太熟啦,我们班只有矢巾同学跟比较亲近。”
她指了指场上:“喏,就是排球部的替补二传,那个6号。”
几人看了过去。
青叶城西的热身已经快要结束。
沟口贞幸把球抛过去:“最后一球!”
渡亲治一传,及川彻二传,球被托到另一边的高空。
桐岛伊真助跑完毕,在网前跳起。
“砰——!”
排球压着边线碾过,擦着大谷工经理的耳侧飞向外场。
“噫!”经理吓得闭上眼。
桐岛伊真一愣,远远对她抬起手:“抱歉。”
大谷工众人担忧询问:“没事吧?”
经理拼命摇头:“没事没事!”
森下晃平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朝桐岛伊真的方向看过去:“真高啊。”
各种意义上的。
白石宏树飞快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毕竟他们可是打败了白鸟泽。”
海野空踢了踢森下晃平的脚:“别涨他人气势啊队长。”
“我可没有,感慨一下而已,”森下晃平踢了回去,迈动脚步:“列队!”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解说席上,两名解说员正侃侃而谈。
“今年的宫城县代表是新面孔啊。”
“哈哈哈是啊,不过听说及川选手和白鸟泽的牛岛选手关系不错呢。”
另一名解说配合地问:“哦?是吗?”
“当然,牛岛选手在月排的采访里说过他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哈哈哈,惺惺相惜吗!”
……
场上安静了一瞬,裁判把口哨抵在唇边:“哔——”
两名解说的声音立刻正经不少。
“好,比赛开始。”
“青叶城西先发球,现在站在发球区的是二传手及川彻,他和副攻手桐岛伊真简直就是青叶城西的两大发球利器。”
裁判已经吹哨,及川彻却并未立刻发球,他抬眼望了望天花板。
一片眩晕。
真刺眼啊。
他定了定心神,抛球助跑,在白线前骤然起跳。
“哦——嘿!”应援声随着及川彻的动作响起。
大谷工的自由人浅川凉紧紧锁定他的动作,却在球被挥出的那一瞬间晃了神。
排球几乎在刹那间越过球网,直逼后场。
“砰——!”巨大的落地声在身后响起。
浅川凉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眼珠。
亲自站在场上面对这一球的感觉果然不同……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然而下一刻,裁判举起手——
出界。
浅川凉一怔,他下意识回过头,排球已经不见踪影。
队友的欢呼声骤然响起。
“好!”
“运气真不错!”
及川彻脸色一垮,前方众人不约而同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正对上桐岛伊真的视线,顿时一个激灵,立刻说道:“我没有紧张哦,只是还有点不适应。”
桐岛伊真动了动嘴角:“没想说这个。”
岩泉一纳闷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只是想说很正常,这天花板确实有点麻烦,你在应激什么?”
花卷贵大仰起头:“我也觉得怪怪的。”
及川彻看到桐岛伊真唇边似有若无勾起的弧度,悻悻地走到一号位站好:“……哦。”——
作者有话说:就这个战斗爽!
无人在意的角落,这个妹子在前文的犄角旮旯里被我一笔带过
第58章
辻峰众人被浪潮般的应援声砸了个劈头盖脸。
樋口佟马默默捂住右耳:“排球的应援好疯狂……”
不破晃士郎心有余悸:“耳朵差点聋了。”
这对他们来说是全新的体验感,弓道比赛的现场向来十分安静,只有得分时才能听到短暂的喝彩声,如果能全中——四箭全部中靶,更是会得到所有观众不分敌我的掌声,完全不会存在像这样连双方拉拉队都剑拔弩张互相想要压对方一头的架势。
青叶城西站台的最前方,一行人急匆匆地奔了过去,看样子是一路跑上来的,其中有几个男生女生扛着摄像机。
和泉葵看到他们:“你们怎么才来?比赛都开始啦!”
里面的人气喘吁吁地摆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别提了,我们有人忘记带内存卡,又跑回去拿了,结果来的路上居然堵车……唉,比赛怎么样了?”
“刚开始,不过及川发球失误了。”
“……”
刚上来的几人还没喘匀气, 就立刻调好相机对准球场。
大田黑贤友睁大眼睛:“他们是……?”
旁边的早见爱理热心解释:“是我们学校的新闻部和摄影部!”
不破晃士郎咋舌:“好大的阵仗。”
“毕竟这是全国大赛嘛。”
二阶堂永亮抬眼看了看:“对面好像还有吹奏部。”
谁料这话被更前面的和泉葵听到了, 她阴沉地转过头, 手里的纸话筒被捏到变形, 咬牙切齿道:“没错!真是可恶, 我居然没有考虑到这个……”
早见爱理的笑容不知何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同样一脸不甘:“现在联系吹奏部也来不及了, 简直大失败!”
二阶堂永亮顿时一愣,表情微妙地看着气质瞬间大变样的两个女生。
荒垣黎司:“这就是球类运动的竞争力吗……”
不破晃士郎忍不住笑:“真可怕, 居然连拉拉队都在较劲。”
大田黑贤友:“但是很有意思啊!”
二阶堂永亮轻声一笑:“你倒是很适应嘛。”
青叶城西今天的站位略有不同,及川彻开局就站在发球位,岩泉一和花卷贵大打对角,而桐岛伊真则在三号位。
老实说,这让森下晃平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想一开始就面对他们那个恐怖的二连发。
他凝了凝神,抬起双手搭在后颈,提声喊道:“发个好球!”
桥本秀发球过网。
渡亲治预判到球路,在终点就位。
对面二传手的发球有点普通,他在心里评价。
一传到位,及川彻插到前排,抬起双手,球在他上方旋转着落下,又被轻轻推出。
送到了桐岛伊真上方。
“砰!”短平快直接得分。
大谷工的拦网还未给出反应,这一球就已经尘埃落定。
“ Dont mind!”
“下一球下一球!”
“慢了,”桐岛伊真转头:“而且有点低。”
“抱歉抱歉,我还没找回手感,”及川彻笑着说:“不过你也得分了嘛。”
听到对话的桥本秀顿了一下,随后抿了抿唇。
刚刚那一球在他看来已经足够完美了,但在对面的眼中却似乎不值一提。
没安静多久的青叶城西拉拉队立刻爆发出有节奏的欢呼声。
岩泉一大力跳发,排球带着强劲的力道飞过球网。
浅川凉往左横跨一步:“后排我来!”
触球的刹那他就暗叫不好,他低估了这一球的重量,排球立刻往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反弹。
“快补救一下!”
桥本秀追着球一路跑去,双手伸至下方,垫到了王牌的右上方。
森下晃平在网前起跳,他余光中瞥见对面一个身影正紧紧跟上,于是手腕一转,瞬间准备换成斜线。
然而下一刻,对面拦网的手臂往右一横,把球分毫不差地拦回!
“Nice block!”
解说员的声音立刻变得激情四溢:“今天的第一次拦网得分,来自5号桐岛的单拦!”
“桐岛选手的拦网一如既往得犀利啊,不过大谷工正好是一支以拦网出名的队伍,不知道双方谁更胜一筹呢?”
岩泉一再发一球,直逼后排的桥本秀。
桥本秀被这一球挡住了脚步,只得伸手接球,一传半到位。
新谷修一个箭步冲过去顶替他二传,把球中规中矩地给到二号位。
这是一个离桐岛伊真最远的位置。
名取亮进行了充分的助跑,用力往上跃起,而他的面前双人拦网已经撑起。
但是没关系,他目光一转,还有空位!
“砰!”
他的眼睛陡然睁大,瞳孔中映出了那双横扑过来的双臂。
这双手臂补上了仅剩的空白,让球重重弹回场地。
“又是一个拦网得分!桐岛选手直接跨越了整个场地撑起了三人拦网!真是惊人的速度。”
名取亮咬了咬牙,在录像中他早就见识到青叶城西的这个副攻,一个在速度、高度和力量上都毫无漏洞的对手,可如今身临其境时他却依旧感到心惊肉跳。
“Dont mind!Dont mind!”身后是队友传来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再来一球!”
场下的大谷工经理眉毛紧紧皱起,她心焦道:“感觉有点不妙啊,教练?”
一旁大谷工教练一脸严肃,他盯着队员:“再看看。”
这开局有点梦幻啊,岩泉一心想,要不要试试跳飘?
想起自己成功率不到30%的跳飘,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真是差点飘了。
哨声响起,岩泉一继续瞄准对方的二传。
桥本秀在他发球的瞬间立刻往前移动。
怎么可能还让你得逞啊!
浅川凉迅速补上位置,他重心往下,这一球被稳稳垫起。
“接得好!”
新谷修抬手要球:“我来——”
桥本秀轻跳传球。
新谷修在网前高高跃起,右手猛地挥空,被他晃过来的花卷贵大和国见英立刻转头。
排球越过新谷修传到了森下晃平的手中,后者的手掌严丝缝合地贴上球体。
在扣出的一瞬间,他的头顶却被黑暗笼罩,他瞳孔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天花板刺眼的灯光被尽数遮住。
“砰!”
桐岛伊真在心里结束倒计时,手臂狠狠往下压。
看着回到对场的球,他心情愉悦地想,意料之中。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跟身后笑着上前的及川彻击了个掌。
“ Nice block.”
及川彻眼底的笑意没有消失,他看向对面双手撑着膝盖的王牌,又看了看脸上已经彻底带上兴奋的队友。
拦网,是打开队伍士气的开关。
同样也是摧毁对手的关键一步。
更别提身为王牌却被拦下两次,没有为队伍取得一分。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点,最后看了眼对面,稍微有点遗憾。
如果不能调整好心态,那我们可真是什么都不做就能拿下这场比赛啊。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啊。
再加把火吧。
及川彻抬起头,天花板依然高耸,但刺眼的灯光已经不在让他感到眩晕。
他抬手示意桐岛伊真过来,低声说:“等会你发球的时候直接追发他们王牌吧。”
“当然。”桐岛伊真毫不意外,他看了一眼森下晃平的状态:“不过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我发球。”
一字不落听完的花卷贵大:“你们两个可真是臭味相投。”
“说什么呢阿卷,这是战术!”
明明才刚开局,可背后已经开始潮湿了。
片刻后,森下晃平才惊觉,原来是冷汗啊。
海野空对着他的后背用力一拍:“下一球!”
桥本秀大声道:“森下学长,别在意!”
森下晃平勉强笑了笑。
台下的大谷工教练敏锐地注意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此刻的比分是【4:1】,青叶城西领先。
大谷工唯一的一分还是开局时对面队二传手的发球失误送来的。
岩泉一第四次站到发球区,他的心情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也是此刻他才猛然意识到——
原来我一开始在紧张啊……
他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长舒一口气,等待着裁判吹哨。
“哔————”
然而,一声长哨响起。
大谷工请求暂停。
及川彻挑起眉:“哦呀,暂停了。”
脸上却不太意外。
花卷贵大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毕竟他们王牌看样子有点不太好了,他们教练还挺果断的,这么早就暂停。”
“是挺意外的,”桐岛伊真:“我才拦下他两球。”
“别说这么让人火大的话,”王牌岩泉一嘴角抽搐:“你难道是想说他内心太脆弱了吗?”
渡亲治面露同情:“开局就被拦死两球已经够惨了。”
“不过桐岛,”松川一静突然说:“你今天很活跃啊。”
别的人可能还没意识到,但他在场下看得很清楚。
岩泉一一怔,立刻反应过来:“是啊,四分都是你得的。”
桐岛伊真毫不委婉地开口:“因为你们一开始说的话让人有点不放心。”
花卷贵大愣了一下,竟诡异的有点感动:“你难道是在照顾我们吗?”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们一直状态不对然后输了。”
“……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吗?”
及川彻笑眯眯地一拍手:“嘛,所以大家快点调整过来哦,伊真难得一开始就这么努力呢。”
桐岛伊真面无表情:“快点,这样我后面会很累。”
岩泉一深吸一口气,忍了忍,还是怒火中烧道:“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渡亲治举起手笑道:“我也是。”
“……”国见英:“一直都没问题。”
他们一开始其实或多或少都有点不对劲,或是场馆问题,或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感……
不过此刻问题已经迎刃而解。
入畑伸照低声笑了笑:“看来根本用不着我们,处理得很好。”
沟口贞幸松了口气,有点欣慰:“还担心他们一时间适应不过来,毕竟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啊。”
青叶城西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对面的拉拉队见状也不甘示弱,双方的应援声交杂在一起。
解说台的两位解说没有让场面冷下来。
“大谷工喊了暂停。”
“他们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呢。”
“也可以说是桐岛状态太好了,连续拦网得分!直接拿到了优势,而大谷工目前甚至没有进行拦网,希望他们能快点调整过来。”
大谷工的休息区一片死寂。
“好不容易打进全国,你难道这么容易就心生退意了吗?”大谷工教练神色平静地问。
森下晃平立刻道:“不!我……”
“那就慢慢打,”大谷工教练不容置喙地打断:“你没发现吗?你太着急了。”
他声音轻缓下来:“球路被封死就改吊球,只要把球打过去,就还有重新组织进攻的机会,一味扣球只会着了对手的套,如果继续打,他们接下来肯定要针对你。”
闻言,森下晃平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羞愧道:“抱歉……”
队友和自己都被逐一拦下,看着比分被拉开,他确实有点焦躁,想着身为王牌一定要为队伍撕破防守,却差点成为对面击溃他们的突破口。
他双手用力拍向双颊,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大谷工众人均是一惊。
“森下!”
“森下学长……”
森下晃平冷静下来,声音沉稳:“我没事。”
大谷工教练终于露出一丝笑,一旁的经理长长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昨晚突然来台风了,直接给我惊醒,那动静也太吓人了,而且一点征兆也没有,突然就狂风大作开始下暴雨了,吓得我马上连滚带爬地起来关窗,我什至还开着空调呢哈哈哈服了,凌晨三点给我整这
第59章
三十秒的暂停时间很快过去, 双方重新回到了场上。
及川彻感到遗憾:“看样子已经恢复精神了啊。”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一蹶不振啊,”花卷贵大摆好姿势:“岩泉,发个好球。”
岩泉一看了一下对面的站位,抛起球开始助跑。
“砰!”排球刚过球网就开始下坠。
这是一个轻发球。
浅川凉一惊,立刻鱼跃上前,险之又险地用手掌垫起这球。
桥本秀连忙到位, 传出一个高球。
海野空瞬间移动到二号位起跳, 成功晃走一个拦网。
球被送到四号位的森下晃平的右上方,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绷直。
青叶城西的双人拦网随之升起,再次将他遮盖。
森下晃平看着前方竖起的高墙,心知打斜线球的结局就是被拦死。
他们左边则是因为少了一人拦网留下的微小空缺,但空缺的前方站着对面自由人。
保守一点, 吊过去吗?
森下晃平咬紧牙,心中有了决断, 他右手臂上的肌肉层层鼓起, 用尽全力往下一挥。
“嘭!”
【身为王牌, 就是要为队伍撕开防守。 】
排球砸在渡亲治的左臂上, 在他错愕的目光下, 惊人的重力让球不受控制地往场外飞去。
“Nice kill!森下!”
心跳加快, 如同鼓点般在胸膛中响起。
森下晃平握拳弯腰:“好——!”
“大谷工靠自己化解了危机!”
“这一球来自王牌森下晃平, 行云流水般的直线球为队伍夺回了发球权!”
渡亲治懊恼地皱了皱眉:“抱歉!”
球路没有预判到位。
花卷贵大:“别在意。”
森下晃平的大力跳发眨眼间就飞至眼前,渡亲治大跨一步,单膝着地接了起来。
一传完美到位。
“接得好,小渡。”及川彻把球传给了岩泉一。
岩泉一迅速起跳,力量压至手掌,狠狠往下扣。
“砰!”大谷工立即并上三人拦网。
“One touch!”
浅川凉侧身垫起球,被重力带倒在地, 他用手臂一撑,急忙大喊:“补救一下!”
来不及了,一传直接过网。
渡亲治:“Chance ball!”
花卷贵大张了张手:“我来我来。”
排球被顶到及川彻的方向,他双手触球,给到了国见英。
海野空眼神一凛:“右翼!”
新谷修和名取亮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三人拦网竖起。
然而最右侧的名取亮慢了一步,被国见英抓住机会用力一扣。
名取亮脸色一变。
“砰!”
浅川凉往地上一扑,在最后关头把球勾了回来。
名取亮差点热泪盈眶:“浅川学长,救得好!”
桥本秀上前传球:“新谷!”
新谷修蓄力起跳,青叶城西的拦网立刻跟上。
桐岛伊真的视线几乎瞬间就跟他平视,新谷修心里一沉。
对面的拦网简直毫无破绽。
他手一轻,当机立断改扣为吊。
距离最近的岩泉一奋力向前鱼跃,救了起来。
新谷修见状,忍不住咂了咂嘴,只得自我安慰。
至少触球的是对方王牌,他这一回合不能参与进攻了。
他们的拦网果然是阴魂不散啊。
及川彻往后退了几步,单手背在身后迅速打了个手势。
花卷贵大和国见英交换了一下眼神,前者率先从斜侧方助跑起跳。
然而,及川彻同样开始助跑。
海野空脑子空白了一瞬间,这是什么情况?
二传要扣球……?
不对!
他敏锐地注意到花卷贵大已经来到球网前方,不知何时靠向后方的国见英也开始移动,而及川彻眼神隐蔽地往那个位置扫了一眼。
他短促又急切地说道:“右!”
三人立刻启动,迅速跟上了国见英。
及川彻双臂向后摆,屈膝起跳,右臂毫不犹豫地往下挥。
“砰——!”
解说员忍俊不禁:“二传扣球得分!”
“哈哈哈真是毫不掩饰的进攻呢。”
海野空石化着落地,他欲哭无泪:“我以为他要假扣真传!”
“Dont mind!”森下晃平连忙开口,他额头不由自主流下一滴冷汗。
青城也太会演了吧……那个掩护时一直有点浑水摸鱼的13号突然摆出一副他真正扣球时才有的态度,以至于把他们都骗了过去。
另一边,很会演的青城众。
桐岛伊真对及川彻说:“Nice ball.”
国见英:“……”
花卷贵大嘴角抽搐:“你这家伙……”
连队友都骗啊!明明决定自己扣球了还给他们打一个递次进攻的信号。
及川彻对上海野空隔着网看过来的幽怨视线,他勾唇一笑:“想太多了吧。”
海野空:“你……!”
大谷工众人手忙脚乱地把自家副攻手拉回来。
森下晃平脸色凝重起来:“对面要发球了。”
桐岛伊真接过场边扔进来的排球,自然地拍了几下,放在手中转了一圈。
“哔——!”
桐岛伊真单手抛球,四步助跑后在白线前骤然跃起,身体弓成流畅的弧度,排球和他的掌根相触。
居然是跳飘!
浅川凉僵硬地伸出手,飞跃过网的排球左右摇晃着,让他完全无法判断方向,最终猛地往左变道,坠落在地。
青叶城西的啦啦队瞬间爆发出响声:
“伊真伊真发得好!”
“再——来——一——球——!”
桐岛伊真再次接过球。
队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发个好球!”
他向上抛起球的同时大步向前助跑,所有的力量聚集到手臂。
“砰——!”
……
看了将近两场球赛,已经成为半吊子排球观众的不破晃士郎右手抵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虽然说我是外行,但是双方差距好像有点大吧?”
荒垣黎司表示赞同:“青城快赢了。”
二阶堂永亮看了一会,突兀地站起身:“先走了。”
“啊?”大田黑贤友傻眼:“可是……比赛还没结束啊?”
二阶堂永亮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你们看吧。”
樋口佟马慢吞吞收回视线:“我们要走吗?”
“又跑了,”不破晃士郎捂住脸,叹了口气:“算了,说到底这么多年没见过了,是我的话大概也做不到立刻去搭话。”
“确实,”荒垣黎司看着站起来的不破晃士郎:“你去找他?”
“嗯,等会联系,部长。”
大田黑贤友目露茫然:“他们都走了?”
荒垣黎司看着不破晃士郎追上去的背影,转过头:“你不想继续看吗?”
大田黑贤友挠了挠头:“反正看样子也是青城要赢了,我们还是一起吧。”
樋口佟马:“我们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吧。”
于是等早见爱理兴奋地扭头时,发现旁边的座位不知何时已经连空五个。
咦……
人呢?
球场上热意蒸腾,汗水已经浸湿了头发,过长的刘海湿哒哒地粘在额头,桐岛伊真不知道第多少次把它往上撩。
不应该因为嫌麻烦而不去理发店剪掉的,桐岛伊真的内心有点懊悔。
他来日本之前就没有剪过头发,发尾已经向下延长了不少,末梢有点微微翘起,此刻全部都贴在脖子上,让人烦躁不已。
他往右助跑几步,整个人向上跃起,右臂高高挥起。
“Nice kill!”
脚步已经逐渐沉重,观众席的加油声旋转着环绕在耳边,分不清是敌是友。
排球掠过球网砸向一方场地。
这一球有点靠前,国见英匆忙间踉跄着上前垫起。
球飞向上空,被及川彻推出。
松川一静从侧面开始助跑,蓄力跳起时迎接他的是对面铜墙铁壁般的三人拦网。
他眼睛微微眯起,右手挥出,对着斜上方。
所有重力被凝聚在指尖,球瞬间弹了出去。
白石宏树猛地回头:“救球!”
几乎同一时间,浅川凉飞一般往场外奔去。
还在前面——
还差一点……
近了!
“砰——————”
……
是排球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吗?
哦,原来如此啊,已经落地了。
场馆里面很安静吗?为什么我听到了回音呢?
浅川凉趴在地板上,他有点迷茫的抬起头,看到他的旁边还有两道人影。
森下晃平和桥本秀同样向前伸出手臂,五指贴在边线前,然而球已经滚到了遥远的界外。
我们输了。
……
我们赢了!
及川彻欣喜地看向左手边,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他:“?”
他茫然地转了一圈,看见想找的人正站在教练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风扇对着脸呼啦啦地吹,双眼毫无聚焦点。
及川彻刚想开口,就被身后冲上来的一大群人差点撞到地上。
“我们赢了!”
及川彻脸色发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目光太有实质感,场外唯一一个逃过一劫的人把头扭了过来,看到他的情况,没有一点要上来帮忙的意思,反而慢悠悠扯出来一抹笑。
及川彻瞪大眼睛。
然而桐岛伊真忘记替补席还站着一个人,当矢巾秀大喊大叫地朝他扑过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躲藏的余地。
全员无一幸免。
……
“你真过分,当时居然不来解救一下我!”及川彻抱怨。
桐岛伊真无辜:“我以为你很享受呢。”
及川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低头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把清水扑到脸上。
旁边的桐岛伊真占了另一个水槽,两人安静地洗完脸。
及川彻问:“你真的不买件T恤?”
桐岛伊真想起路过时看到的那些T恤款式,果断拒绝:“我就不了。”
及川彻洗完手:“又不一定要穿,留个纪念啊。”
“不要,你喜欢就让岩泉学长给你多带几件。”
“啧,不过他们应该已经买好了,我们直接回大巴上吧。”
“嗯。”
刚出门,就跟对面女洗手间走出来的两个人撞了个正着。
和泉葵看到他们,马上露出了笑容:“恭喜你们呀,第一场胜利了!”
及川彻有点意外在这里遇见她们,但他马上嘴甜的表示:“多亏了你们的加油,下一场也要拜托你们了哦!”
和泉葵顿时心花怒放。
桐岛伊真看了一眼走廊出口,心想他怎么跟谁都能聊起来。
还没结束?有什么好说的。
早见爱理小心翼翼看了看桐岛伊真,纠结片刻还是开口道:“桐岛同学,恭喜哦。”
桐岛伊真礼貌点头:“谢谢。”
及川彻话音一顿,转过头看着他们:“哦……你们认识吗?”
早见爱理刚要说话,就听见桐岛伊真的声音:“嗯,早见,我跟她是同桌。”
她震惊地扭头,桐岛同学居然记得她的名字!
苍天,她还以为全班他只知道矢巾的名字……
桐岛伊真总觉得这个同桌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但是由于不太熟他并没有贸然询问。
及川彻愣了一下,立刻扬起灿烂的笑:“这么巧吗,伊真居然出来没说过。”
早见爱理脸涨得通红:“不不,我和桐岛同学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啦。”
其实是身为同桌但是一天到晚连话都说不了几句的关系……所以对方又怎么可能对别人提起她啊!
和泉葵看到桐岛伊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怔,她左右看了看,疑惑道:“桐岛,你的哥哥和他朋友呢?”
桐岛伊真比她还疑惑:“哥哥?”
早见爱理立刻捂住嘴,眼神变得无措起来。
完蛋了!桐岛哥哥的朋友说他们是偷偷来的啊……
但她来不及阻止,和泉葵已经目露担忧地开口:“对呀,你们不会没有碰到吧?我看比赛结束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
早见爱理见状,眼一闭心一横,结结巴巴地打圆场:“其实……你哥哥也是关心你啦,怕你发现一开始还坐在最后一排呢。”
啥?和泉葵神色茫然。
嗯?及川彻眨了眨眼,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缓慢地在他心里浮现,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桐岛伊真。
果然,桐岛伊真顿了好一会才开口:“他说……他是我哥哥?”
早见爱理见他似乎没有生气,悄悄松了一口气:“不用说呀,你们两个那么像,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你们是双胞胎吗?光看脸简直是同一个人呢。”
桐岛伊真沉默几秒:“你们有看到他去哪了吗?”
早见爱理有点抱歉:“他们比赛结束前不见了,我也不知道。”
桐岛伊真匆匆对着她们点了点头,侧身往走廊外走去。
及川彻连忙跟上,不忘回头对着两位女生说:“我们先走了,再见!”
“啊?噢……再见!”
“什么情况?”及川彻一头雾水又有点焦急:“真的是你哥哥?”
“我不知道,可能是,”桐岛伊真犹豫了一下:“我先不回酒店了。”
及川彻抓了抓头发,只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那我也不回去了,我跟你一起找找吧。”
他们刚走出走廊,就看见外面站着的青叶城西众人。
只有几个首发决定先回酒店洗个澡,于是其他没有上场的队员都不在其中。
岩泉一没好气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是掉坑里了吗?”
花卷贵大面无表情地抱怨:“比我们买衣服还慢啊。”
及川彻见少了两个人:“小渡和小国见呢?”
岩泉一:“他们已经在大巴上面了,就等你们了。”
及川彻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们不去了。”
岩泉一:“哈?”
“你们……?”松川一静略带狐疑。
桐岛刚刚不是第一个急着要回去洗澡吗?
“呃……”及川彻还在思考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桐岛伊真冷静了下来:“我去趟广播室。”
及川彻诡异的有点不安:“……你要干嘛?”
“直接去找也太没效率了,”桐岛伊真淡定解释:“我跟他们说我弟弟走丢了,让他们帮忙喊一下。”
回忆了一下他哥哥的名字,及川彻嘴角抽搐:“你不会准备告诉他们你弟弟叫二阶堂永亮吧?”
及川彻苦口婆心:“既然他提前走了,就说明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见你,比赛还剩几天,他肯定还会再来的,到时候让啦啦队把他喊住就行了,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找他吗?”
这是什么冤种弟弟啊!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见我?”桐岛伊真无比自信:“他肯定是害羞了。”
及川彻目瞪口呆。
“等等,”松川一静打断:“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眼见桐岛伊真真要往广播室走,及川彻焦头烂额地跟上,他头也不回:“等一下再跟你们解释!”
剩下三人对视几眼,迷茫之下也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场馆内的路标实在是有点迷惑,青叶城西几人绕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对位置。
松川一静:“……第一次感觉这里像迷宫。”
桐岛伊真沉吟片刻:“应该是左边。”
“太好了,那我们就去右边,”花卷贵大一脸麻木的冷漠:“我已经不相信你的方向感了。”
桐岛伊真有点心虚,确实是他一路带着他们走弯路。
五个人只得往右拐,最右侧的及川彻成了带头的人,他走了一会有点绝望:“说不定伊真刚刚真的对了一次呢?我们前面好像就是卖T恤的地方啊!”
他郁闷地第一个走出拐角。
……
“不是吧?”二阶堂永亮一阵无力:“你们真要买这个T恤?”
不破晃士郎拿起一件看了看:“这应该是IH联赛的联名之类的吧?”
“可以留个纪念啊,”大田黑贤友眼睛发光,他冲摊主说道:“我要这件!”
“啊,那我也要一件吧。”这是不破晃士郎。
二阶堂永亮:“……”
这到底是什么审美?
他认命地把手插进口袋,眼不见心不烦地转过头。
左侧是一处拐角,墙壁上面贴着历年的IH男女排球冠军。
二阶堂永亮仗着良好的视力还没欣赏多久,墙后就突然冒出一截衣角,他下意识看了过去。
出来的那人穿着白青配色的球衣,棕发棕眸。
二阶堂永亮微微一僵,这不是青城的队长吗?
他刚要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对方就已经看了过来。
那个队长猛地瞪大眼睛,仿佛活见了鬼。
二阶堂永亮心里一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不破晃士郎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他顺着旁边人的视线看过去,立刻倒吸一口凉气,他左看右看,压低声音:“那不是你弟弟的队长吗?他看到你了啊!”
及川彻骤然停下脚步。
走在他身后的桐岛伊真轻轻推了推他:“怎么停下了?”
及川彻默默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让开了身体。
桐岛伊真疑惑于他突如其来的反常,顺势走了出去,他目光随意扫了一下。
可眼珠刚刚转动了一下,就不知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静止下来。
两双一模一样的蓝色瞳孔撞向了彼此——
作者有话说:我今天是不是超级勤奋!
第60章
世界突然寂静下来, 只剩下如雷贯耳的心跳声,整颗心脏恍惚间似乎要跳出胸腔。
明明此刻距离那么相近,却仿佛恍如隔世。
桐岛伊真在原地定格了半晌, 下意识张了张嘴,却又闭上。
又过了一会,他才轻声喊道:“小亮?”
看到他的一刹那,二阶堂永亮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喉咙一时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这个称呼马上让他灵魂归位,还没等他琢磨出点别的情绪,一股熟悉又陌生的不爽感就已经萦绕全身。
他几乎瞬间脱口而出:“要叫哥哥。”
“哦,”桐岛伊真愣了一下, 然后像许多年前那样在他纠正过后乖乖改口:“好久不见,哥哥。”
二阶堂永亮把另一只手也插进口袋中,他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到摊位上,好像突然间对上面的T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嗯……”
不破晃士郎服了,他简直想摇着这人的肩膀大喊,当然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一脸虚弱地开口:“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假装淡定了啊!”
及川彻不敢相信这个场景,嗯?就这么平静吗? ?
他只觉得自己都比两个当事人激动,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淡人吗?而且还两个都是!不愧是双胞胎。
大田黑贤有手上的袋子在摊主疑惑的目光中啪嗒一声掉了下去, 他双手颤抖地指向桐岛伊真:“二阶堂,他……他他……”
青叶城西另外三人已经傻眼了。
岩泉一呆滞地看了一眼二阶堂永亮,猛地一转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松川一静:“……你们是不是得解释一下?”
花卷贵大瞠目结舌:“两个桐岛……”
及川彻微妙地有种率先得知前因后果的优越感。
最终是荒垣黎司打破僵持:“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聊聊?”
……
“所以……你们是双胞胎但是因为父母离婚所以失去联系刚刚是你们八年来第一次见面?”
及川彻消化了一下这一大段话,竖起大拇指:“总结得好,小岩!”
“不是吧, ”花卷贵大感概不已:“这也太戏剧性了……”
不破晃士郎一脸轻松:“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
桐岛伊真看向二阶堂永亮:“你们是特意找过来的吗?”
还没等二阶堂永亮开口,大田黑贤友就迫不及待地说:“没错!因为有人在长野看见你了,然后我们查到你们刚好在福井比赛,就马上过来了!”
三言两语被抖了个干净的二阶堂永亮:“……”
他尴尬地移开视线:“差不多吧。”
“你在福井读书吗?”桐岛伊真顿了一下:“孤爪跟我说你好像在长野,你还记得孤爪吗?以前你们经常一起玩。”
“谁?”二阶堂永亮迷惘地转过头,他迟疑地回忆了一下:“我不记得了……我之前确实在长野,但是初中毕业后就来福井了。”
“孤爪和黑尾,你也不记得他们了?”桐岛伊真好心提示:“孤爪跟你是幼儿园的同班同学,你们三个人以前不是经常一起打排球吗?”
二阶堂永亮一愣,脑海中找回了一点印象:“有点想起来了,不过——”
他脸色变了一下,怀疑地盯着桐岛伊真:“说到排球,你怎么开始打排球了?现在不觉得这个运动野蛮了?”
他难以置信:“你真的不拉小提琴了?你不会是出了车祸手受伤了什么的吧?”
及川彻也难以置信:“野蛮?!”
被两面夹击的桐岛伊真:“……”
他镇定自若:“这是我说过的?没有印象了。”
二阶堂永亮:“……”
很好,还是这副一心虚就死不承认的老样子。
没错,小时候的桐岛伊真完全就是一个臭屁又清高的不讨喜小孩,他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不玩古典乐的人,尤其是这种天天满地跑的球类运动。
这根本就不怪二阶堂永亮信誓旦旦地认为他不可能不拉小提琴。
谁知道他现在会变成自己小时候最讨厌的那种人啊!
由于情况特殊,及川彻一翻天人交战决定暂时放过这个家伙,他忍气吞声地换了个坐姿。
桐岛伊真微微松了一口气,看了眼自己哥哥:“……你就不能想我点好的吗,而且我现在也有在练小提琴啊。”
怎么感觉变毒舌了不少?他以前可没有这功能啊……不对劲,再看看。
心念一转,桐岛伊真又理直气壮地控诉:“你自己不是也把钢琴学了几年然后放弃了吗?”
转身投入了架子鼓的怀抱。
二阶堂永亮:“……我跟你又不一样,我本来就没有很喜欢啊!”
回忆全部涌了上来,他越说越不忿:“而且你当初居然还因为我去学架子鼓跟我生气?说到底你只是想要一个免费钢伴吧!”
桐岛伊真心虚一秒,立刻转移话题:“所以你现在参加了什么社团,轻音部?”
“不,我是弓道部的。”
“……”
围观的众人听醉了。
松川一静:“该说他们不愧是兄弟吗?”
“还是不一样的,”不破晃士郎指了指桐岛伊真:“古典乐。”
又指了指二阶堂永亮:“摇滚乐。”
其他人忍不住笑出声。
桐岛伊真却忽然回过神,看向几个前辈:“你们是不是忘记回去了?”
青城三人:“!”
“哦,”松川一静淡定地扬了扬手机:“我早就跟司机说过了,让他把渡和国见带回去就行了。”
岩泉一松了口气:“松川,还是你靠谱。”
“不过你们应该还有别的事吧?”二阶堂永亮站起身。
桐岛伊真一愣:“也不是什么大事……”
看看其他队伍的比赛什么的。
二阶堂永亮一副要走的样子:“我们得先走了。”
“哎?!”大田黑贤友震惊:“你不是……”
才刚找到弟弟吗?这么快就要走?
二阶堂永亮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们不回去吃饭吗?”
他示意他们看时间。
折腾一翻时间已经将近中午。
“啊,那我们也去吃饭吧。”桐岛伊真也站了起来。
二阶堂永亮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别的事等会再说吧。”
桐岛伊真心照不宣地点点头,目送着他把辻峰几人一起带走。
及川彻对这两人的相处方式感到匪夷所思:“就这样?你们两个未免也有点太冷静了吧。”
桐岛伊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底勾起一点笑意:“你想看到什么画面?”
及川彻哑口无言。
啧,这个人到底什么情况下才会情绪失控啊!
“不过……”岩泉一十分意外:“你们两个身高差得也太多了吧?”
松川一静若有所思:“很少有双胞胎相差这么大吧?”
“这种话可别当着他的面说。”
“啊?”
“虽然不会表现出来,但他心里会很不爽。”
“哈哈哈哈哈真的吗?”
“噗……咳,快走吧,入畑教练在群里催了。”
“……”
……
毫无悬念的,除了青叶城西之外,鸥台也拿下了胜利,井闼山和狢坂是种子队,他们的第一战在七月三十号。
回到酒店后,两位教练拿出战术板和笔记本电脑,开始分析他们第二场要迎来的对手——樱中央,同样也是他们这一组的种子队。
会议结束后,桐岛伊真立刻不见了踪影。
矢巾秀疑惑道:“桐岛呢?”
不远处的及川彻哼哼道:“约会去了。”
“哎——?!”三道声音齐声大喊。
矢巾秀一回头,看到了同样震惊的渡亲治和金田一勇太郎。
岩泉一:“他的话你们也信?桐岛是去找他哥哥了。”
三人的震惊减少了一点,金田一勇太郎摸了摸头:“原来如此,那他们关系应该很好吧,亲哥哥吗?”
花卷贵大瞬间来劲:“是双胞胎哦。”
“哎——?!”
……
“这样啊……原来这么多年都是叔叔在照顾你。”
桐岛伊真有点庆幸。
“是啊,所以我过得也不算差,”二阶堂永亮眼底的笑意转瞬即逝:“爸爸在不在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桐岛伊真沉默了一会:“那你把他埋哪了?”
“不是我,所有事情包括葬礼都是叔叔阿姨处理的,”二阶堂永亮踢开路边的一块小石头:“在长野,你要去看他吗?反正我是没怎么去过。”
“我才不去,随便问一下而已,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随便死掉了,”桐岛伊真忍不住皱了下眉,问起别的:“叔叔现在好点了吗?”
其实二阶堂永亮不提到这个他都差点忘记了,他的血缘父亲还有弟弟妹妹,在为数不多的印象里那个叔叔是一个极温和的人。
二阶堂永亮不由自主露出一个微笑:“还可以吧,身体也慢慢好起来了,而且——他还说会考虑一下给我们当教练的事。”
桐岛伊真也笑了一下:“你选择弓道是受了他的影响吗?”
“可以这么说…………”
“…不过我自己也喜欢。”
“那你也把这句话跟他们说啊。”
“什么?”
“跟叔叔,还有你的队友说,”桐岛伊真停下脚步,用一副丝毫不意外的表情看着他:“你肯定说了一些什么……类似于这些东西根本无所谓之类的话吧?”
二阶堂永亮汗毛直立,但他的脸也瞬间红了:“……你为什么又知道!”
桐岛伊真叹了口气:“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啊,你简直一点都没变,哥哥。”
“明明不喜欢钢琴但就是不跟妈妈说实话,明明更喜欢架子鼓但是非要假装不在意,你不是一直这么别扭吗?”
“你不能什么事情都只跟我说实话,以前我可以跟妈妈说你不喜欢钢琴,跟她说你想学架子鼓,可我现在不能再替你跟别人说了,你自己说的和我转述的意义完全不同。我们长大了。”
当时还在幼年期的二阶堂伊真其实非常想让哥哥继续弹钢琴,但又不想看着他不高兴,于是憋屈地把事情跟桐岛梨纱子捅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一个人生了好几天的气。
“这怎么可能一样!”二阶堂永亮气恼地看了他一眼:“而且我每次只是跟你说一下,完全没有要让你去转告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桐岛伊真有点诧异,他停下脚步:“我跟别人说只是因为我想让你高兴,现在也一样,我不希望你因为你的不坦诚而失去什么……”
“——因为你很重要。”
二阶堂永亮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有点感动又有点崩溃:“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他们十分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比如让二阶堂永亮说我爱你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他甚至连听到都会浑身不自在,但是桐岛伊真对在意的人却能很顺畅地说出口——从小就这样。
这一度让桐岛梨纱子十分苦恼,明明是同样的教育环境同样的教育方式,怎么两个孩子在某些方面却如此南辕北辙呢?
桐岛伊真早就习惯了他的反应,他淡定地拿出一个东西,随意地递了过去:“对了,这个是你的。”
二阶堂永亮强行镇定下来,他伸手接过。
——一张卡。
他一懵:“这是什么?”
“妈妈给你准备的,你可不要拒绝,她会哭的。”桐岛伊真真心实意地建议:“而且这本来就该是你的,你刚好可以在你们学校建个弓道场什么的。”
二阶堂永亮没有推辞,只是无语地说:“那不就变成我自掏腰包了吗?”
他沉默了一会:“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明年会向学校申请弓道场的。”
路边灯光昏黄,空气中有飞虫浮动,月亮已经在上方悬挂了很久。
“明天来看我比赛吗?”
“嗯。”——
作者有话说:明天重新修,然后下章就回到比赛了
昨天居然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评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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