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烟雾的弥漫, 选手们的注意力被舞台上的身影吸引，好奇心驱使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
搞这么大的阵仗，是想要干什么？
随后, 随着一声沉闷的鼓响, 背过身站在舞台上的人翻身腾空, 而后轻盈地在空中回旋，最后落在舞台中心。
拥有投票权的选手：“？”
不是，这是耍杂技吗？
他们的职业规划不是当爱豆吗？何况，这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C位争夺赛啊。
在观众与竞争对手都被宿津的表现吸引，无暇在意其他时, 宿津才开始自己的正式表演。
配合着缥缈的云雾, 宿津给自己的表演定义为《云舞》。
早在远古时期, 舞蹈诞生的目的还是为了祭祀——人类政权祭祀上天与神明，祈求风调雨顺。
而后，“舞”成为了历史的载体。
古代人民靠着舞蹈的编排记录大事件，也留下古贤人的身影。
再然后, “舞乐”成为了一种礼仪。
凭借着不同的舞蹈, 人为地规定了等级制度，维护着统治阶级“受命于天”的神秘身份。
只是, 在梳理完古代祭祀舞蹈的脉络，宿津发现这些并不适合自己——它是龙，是天地之灵, 是能呼风唤雨的大妖。
人类需要向天地祈求的东西，并不适合它。
它既不需要向上天祈求风调雨顺，也不需要避开灾殃，更不必用舞蹈来制定礼仪制度。
既然如此，宿津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群体的舞蹈上——巫。
在古代, 相传大巫能够沟通天地，关联鬼神，巫的舞蹈，比起祭祀，更像是祝祷和咏颂。
作为天地的宠儿，宿津更加能够接受后者的观念。
既然是宠儿，又无所求，宿津与天地之间的关系就更加自由。
既然概念确定，宿津的舞蹈就更加借鉴古代大巫的群体，而巫舞，自身就是杂技、幻术、戏曲的结合。
自然就符合宿津对于炫技的需求。
于是，在外人看来，舞台上的宿津轻盈地跳跃着，伴随着悠扬的轻音乐，变换着身形，在“云雾”中跳跃、翻腾。
“翩若游龙，娇若惊鸿。”
爱豆们文化水平普遍并不高，但这不影响他们从自己的记忆中拽出一句话来形容宿津的身姿。
“他、他这是艺术表演吗？”
或许是宿津表演难度过大，也太过于出乎意料，导致竞争者们压力山大，只得找风格“不够偶像”来挽尊。
但显然，同一个错误宿津不会犯两次。
初舞台时，他没有接触过选秀舞台，只是单纯地借鉴，而经历过主题曲舞蹈之后，他对于舞台有了新的理解。
在偶像舞台中，偶像之所以万众瞩目，是因为舞台的核心目的是为了展示爱豆本人。
相貌、身材、舞蹈……
爱豆舞台中，舞台是为了爱豆本人而存在的，这与表达情感、展示场景为目的的其他舞蹈不一样。
但对于宿津来说，这个目的并不难。
作为龙，骄傲而不可一世的龙，它们这个种族，当然知道怎么展示自己。
因此，在《云雾》缥缈的亮相之后，是一段帅气逼人的快节奏独舞——事先沟通好的音乐，在这个时候上线。
“……帅啊。”
如果说前一段表演云遮雾绕，让人看不清的话，那么这一段表演，就回到了练习生们舒适区了。
伴随着欢快的节奏，house、urban等熟悉的舞蹈动作依次出现，而练习生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舞台上俊朗面孔上。
“这是谁给他的编的舞？”
“提前准备的吗？”
由于宿津的舞蹈太过于全面，以至于有人开始怀疑宿津在此之前花费了多少时间。
“也不是吧？”
有人在观众席上替宿津反驳：“我刚就一直盯着他呢，这些动作好像都是他自己琢磨的。”
这就更可怕了。
练习生们心情复杂——如果说宿津的舞蹈是提前准备好，他们倒是有借口可以安慰自己。
但如果这个水平的表现，只是临时起意呢？
选手们有些沉默。
“不是，管这干啥呀？这又不是我们参加比赛。”
一语惊醒梦中人，因为与大佬差距太大而产生压力的选手们瞬间清醒过来——
对啊，他们是投票的，又不是宿津的竞争对手。
要紧张也轮不到他们紧张。
而且，出道位的席位有七个呢，他们也犯不着非要和宿津对比。
抱着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B到F班的选手们大胆地朝着A班选手看过去，在发现后者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时，他们满足地转过头。
就说嘛！
台下观众与选手们复杂的心情并不影响台上宿津的表演。
虽然时间紧急，临时又加上了需要帮忙掩盖踪迹的任务，导致宿津一开始有点紧张，但沉浸在表演中，让他很快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伴随着舞蹈能力的提升，宿津对于跳舞一道更加游刃有余。
更有甚者，他发现自己作为龙，其实还挺适合当爱豆！
爱豆的目的是为了展示帅气的自己，作为龙，它们整个种族都很自恋。
要不然，为什么在与人类见面时，它们龙族要花费不少时间排练队形，就连怎么与人类交流，它们都有内部章程！
总之，必须要保持龙族高大上、神秘、不可一世的形象，这是龙族心照不宣的秘密。
莫名其妙地发觉了自己一族与偶像这一职业之间的共通点，宿津心情大好。
再加上跳舞越跳越畅快，连带着整个人状态都好了起来。
他怎么这么厉害？
干什么都很优秀。
舞台上，宿津沉浸于自己的艺术，不知天地为何物，全然不知自己给外人带来了怎么样的影响。
“不是，这天气咋回事，怎么一会儿下雨一会儿天晴的呢？”
演播厅所在的位置在近郊，靠着影视基地的存在，有不少打工人在此工作。
从下午起，就有人发现天气的不对劲之处。
中午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不一会儿，就开始云雾缭绕，再然后，一大朵乌云飘来飘去，再然后，又是太阳光猛烈地照射。
然而，天气的变化并不是最离谱的。
离谱的是，那些乌云的笼罩范围只在演播厅所在的一小片区域。
“不是，这是有人渡劫吗？”
有人好奇，将此等异象当作段子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里，立刻引来了不少好事者的关注。
如果说人类只是好奇于天气的异变的话，那么被困在拍摄现场的鼠妖便心情复杂了。
“……这不可能！”
身上带着重要的任务，鼠妖本身修为不错，身上又带着法器，按照常理，根本不可能败在妖局工作妖之下。
奈何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称不上公平。
从烟雾弥漫之时，肇事妖便觉得自己身上妖力流通不畅，仿佛有千斤重的担子压在自己身上。
鼠妖天生灵敏，但在这无形的压力之下，原本具备的优势荡然无存。
如果只是被上了速度上的debuff倒也还好，可没过一会儿，演播厅里响起了快节奏的音乐。
这音乐伴随着一种恐怖的威压，传导到了自己身上，让自己失去了行走的权力。
更恐怖的是，这音乐和舞蹈似乎天生具有一种威慑作用，在它察觉到不对劲，想要引来人类的注意力，让妖局的妖投鼠忌器时，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伴随着舞台上的表演，自己与妖局的妖之间的差距愈发大，敌强我弱之下，鼠妖无奈就擒。
“让你作恶！”
妖局的工作妖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幸亏傍上了大佬的大腿。要不然，就它一个妖，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地拿下鼠妖。
这厢鼠妖就擒，另一边宿津的表演也到了尾声。
或许是因为完成了一举两得任务，亦或者是从跳舞中感觉到了快乐，在表演的尾声，他干脆靠近选手，同他们互动。
完美的长相，发自内心的笑脸，还有平易近人的热情。
三者联合，让练习生们不由自主地受到了感染。
……好像真的很嗨诶！
齐修木等导师在场外对视了一眼。
这一刻，他们似乎从宿津身上看到了一种稀有的气质——是属于舞台、属于明星的气质。
“坏了，我的经纪人要担心了。”齐修木没忍住，抱怨了一句。
同为爱豆，走一个路线，观众们喜新不喜旧，有新的对手出来，必定会分走已有爱豆的市场。
“没事，齐老师的舞台很大。”
齐修木本人如此大胆，其他导师们也被逗乐了，跟着调侃。
在不久之前，齐修木官宣加入一部电影，虽然是配角，但也算是开拓了新的事业版图，这也是导师们能够大胆开玩笑的原因。
华国很大，娱乐圈也很大，没有人会将自己限制在一个小天地中。
齐修木本人看得很清楚。
“既然如此，还能当导师的时候，就得抓住机会逞威风啊。”
免得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看完了宿津的表演，导师们尚且还能嘻嘻哈哈，但宿津的竞争对手们已经呆滞了。
不是，第一个上场的都这么拼，这场仗要怎么打？
他们现在就投降行吗？——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32章 第 32 章 C位的意义不就是独一无……
七月二日, 晚上十点。
某论坛准时出现了关于《星光闪耀》的讨论。
“按照某平台节目录制的尿性，一般来说是下午开始录制发布，到了晚上八九点录完, 就会录C位的battle。”
“A班的选手会准备一个小时, 然后PK, 就出结果了。”
“那么，这个时候结果已经出来了吧？”
“初C是谁？”
“同问，初C是谁，怎么就没有人爆料？我寻思着，别的节目的消息也没有这么不灵通。”
选秀节目换汤不换药, 《星光闪耀》更是连大致的规则都不变, 早已经熟悉选秀节目的粉丝按时间来蹲等结果。
初C的诞生, 对于选手们来说意义非凡，是出道位的预备役，对于粉丝来说，也是一些争端的结算。
“别人家在不在意不知道, 反正周锐家挺在意。”
周锐进入节目之前, 领着“大魔王”剧本，粉丝们安利也是带着实绩图。
在粉丝们及一众外人看来, 周锐自身实力不错，长相与唱跳俱佳，是妥妥的六边形战士。
可谁知道, 不少人被周锐的大魔王剧本和“美强惨”的标签吸引，真正进入了比赛，耀眼的却另有其人。
为了扭转不利于自己的风评，无论是周锐还是周锐粉丝，都翘首以盼。
“不止吧, 还有某些家。”
“懂了。”
粉丝们进行谜语人对话，一些好奇于赛程的路人点进来，觉得一头雾水——好在粉丝群体从来都是最分裂的群体，不一会儿，这个“某些”就解了码。
“对对，某些粉丝不求自己担强，只求相方强，这怎么不是一种赛博抱大腿呢？”
C位的争夺并不简单，粉丝们自然也对自己挑选的选手实力有所预期。
再加上一些粉丝的cp粉属性，就有了奇怪的祈愿——
我崽不强没关系，但我崽的cp能够拿C位也不错。
作为有人气的cp组合，一方人气暴涨，另一方也能够拿到好处。
虽说cp双方有强弱对比，但比起在前期有姓名，这些委屈都不算委屈了。
“别人不知道，反正树木姐姐们不希望颜C是C就对了。”
此言一出，在楼里阴阳怪气的选秀粉丝都沉默了——齐修木是当红流量，粉丝战斗力一骑绝尘。
相比于全网三千秀粉，打起架来，对方的粉丝可谓是大军压境。
秀粉们各有主担，但在与导师粉丝打架时，往往力有不逮。
“求求树木姐姐了，打架的时候不要AOE，就对着颜C家打好吗！”
“不过如果颜C真的C了，看树木姐姐破防也不错。”
相比于白天的打工做牛马，在网上闲逛聊天简直是非同一般的享受。
吃瓜群众一边刷社交媒体一边等结果，可谁知道，一直等到了凌晨，也没等到确切的爆料。
“不是，这发生什么了？”
很快，吃瓜群众们就知道了为什么——
一个新闻的链接被转发到了论坛中。
《某男子违规拍摄，被抓后扭送至警察局》
根据报道内的具体内容，粉丝们几乎是无障碍地锁定了某个臭名昭著的工作室，以及某个今天在拍摄重要内容的节目。
更有甚者，见新闻中提及有关部门已经对偷拍工作室进行了查封，某些“知情人士”跳出来爆料。
“不是吧不是吧，竟然有富婆买通狗仔去节目偷拍选C过程，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在得知这位幕后的富婆出价超过六位数，粉丝们顿时酸了。
“有钱人的快乐我真是想不到。”
“这么有钱，还追这破选秀干什么？”
此新闻一出，粉丝们也都明白了今天恐怕是等不到C位的消息了，但是这并不影响粉丝们新一轮的打架。
关于这位偷拍的富婆姐姐的粉籍，各家粉丝们又吵了起来。
网络上的摩擦多如牛毛，只要想吵，总会有机会吵起来，消磨自己内心中的戾气。
而另一边，在《星光闪耀》的拍摄现场，宿津再一次被工作人员叫走。
“真羡慕啊。”
半个小时前，C位的争夺尘埃落定。
哪怕受到了宿津的刺激，其他A班的选手大展神通，不少人发挥出了超出平常的水平，最终在投票时，仍然是宿津胜出。
对于这个结果，节目组也觉得很有意思，找了不少选手去采访录素材。
面对镜头，这些为宿津投票，让他高票当选C位的选手们显得十分诚恳。
“就是他给的太多了呗。”
当观众与当选手的视角是不同的。
当选手，目的是为了给观众表演，台下一遍一遍的练习都是为了舞台上有好的表现。
而作为观众，考虑的事情就少多了。
作为一个评判者，谁在节目中用心更多，谁表现得好，只要看完一遍节目，就能得出结论来。
“宿津选手准备得最充分，节目也很有意思。”
“我很喜欢宿选手一开始的表演，我觉得这是其他选手给不了的。C位的意义不就是独一无二吗？”
在称赞宿津节目表现之外，当然也有选手的画风不太一致。
“C位就是我们的门面！”
“我们不能输给别人。”
考虑到相邻国家也会有类似的选手，而对比各国选秀主题曲又会是保留环节，选手们就觉得自己有必要选出实力最强、相貌最帅气的选手。
“您就是在长相方面，谁还能赢我们宿选手吧？”
工作人员：那确实找不出来。
相比于长相与实力，还有一部分小众的原因。
“我就觉得宿选手很励志。”
在参加节目之前，对方并没有受过多少训练，能走到这一步，全靠自己努力。
“在学主题曲的时候，我和宿哥一起练习过，他教会我很多技巧。”
虽说投票倡导公平，不能挟恩以报，但奈何不了一些选手的确先天对于宿津有好感。
这样的情感因素，节目组也无可奈何。
主题曲C位就这样不出意外地定了下来，A班成员见识过宿津的表演，心中也算是服气。
唯独周锐整个人都快疯了。
在刚才的投票中，宿津一共获得了四十票，是总票数中将近一半的数量——而他，包括其他几名A班成员平分了剩下的票数。
几个人平分五十票，平均到每个人身上，便所剩无几。
看票数的绝对值，自己获得十票排行第二。
但毕凡与薛春雪分别拿到了七票与八票，竟然与自己相差无几。
这怎么可以？
他是出道过的成熟偶像，是拥有无数百万直拍的选手，在这个看脸的舞台上输给宿津倒也罢了，怎么会只领先毕凡与薛春雪一点点？
他们怎么配？
看着票型，周锐的心中产生出无尽的烦躁。
而擅于发现问题的节目组显然不会放过这个热点——在节目中，新王登基是噱头，身负期待的人气选手成绩不如预期也是能够引起观众情绪的舆论重点。
“……也不是他表现得不好。”
采访时，选手们实话实说。
“但周选手似乎少一些自己的特色。”
在C位竞争的舞台上，周锐大秀一段街舞，也唱了rap，但相比于绞尽脑汁，为节目创造新意的其他选手，周锐便显得有些普通。
竞争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周选手的综合实力很强，希望他在下一次比赛中拿出更好的表现。”
挑事归挑事，找噱头归找噱头，为了让节目符合“正能量”的标签，适应当下的监管，节目组在阴阳了周锐一番之后，还是定下了和谐的主基调。
一枝独秀不是春，为了让节目可看性更高，节目组也会分配给人气选手足够的内容。
选手的采访与节目组的考量自然与宿津无关，在成功拿到C位的资格之后，他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而在休息时间里，他顶着羡慕的目光，被工作人员以备采的名义叫走。
只是，不同于选手们所想象的那样，宿津所进行的工作并不是节目组单独开小灶，而是妖局工作人员专门来道谢。
“鼠妖我们已经抓走了，谢谢龙君。”
之所以专门来道谢，完全是因为抓到鼠妖的好处比想象中得多。
鼠妖本身实力不弱，身上又有好东西护身，一看就不是单干的个体户——
在抓住鼠妖之后，妖局抓紧时间审问，竟然阴差阳错间触及到了盘根错节的网络。
虽然对于鼠妖的审问并不容易，当下也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但掌控住鼠妖这一件事，就已经给予妖局不少主动权。
这一切，都有赖于宿津的帮助。
“我们会为您申请奖金。”
语言是无力的，单说一百次“谢谢”，也不过花费了口水，而申请奖金，却是实打实的好处。
宿津没有与妖局客气的道理。
“打我卡里就行。”
“好、好的。”
在无意间，妖局工作人员似乎get到了与宿津相处的新模式。
只是，赚钱归赚钱，从另一方面看，妖局工作人员与鼠妖打斗的动静并不小，但无影鬼仍然没有动静。
这样的毫无动静无疑让人挫败。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切入点。”宿津若有所思道，“我恰好有些思路。”——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33章 第 33 章 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对于宿津来说, 这一句“我有些思路”并不是虚言。
7月2日，《星光闪耀》C位考核结束，在接下来的三天, 选手们的生活被无穷无尽的训练所占据。
虽然主题曲考核已经结束, 但MV拍摄并不是一蹴而就, 舞台布置、服装和道具的准备都还需要时间。
当然，更重要的是，选手们还需要训练。
主题曲考核时选手们的舞蹈水平，自然还达不到拍摄时的最终水平。
“你们不会想把自己四肢不全的样子永远地留下吧？”
节目组工作人员的一句话，激励了许多选手。
对于《星光闪耀》来说, 最终的出道位只有七个, 剩下的选手都会被淘汰, 但MV的拍摄却是绝大部分选手都能够把握的机会。
哪怕没有站在中间，哪怕全程镜头都没有扫到。
但光是参加主题曲拍摄，都值得铭记很久——何况，万一有自己的镜头呢？
如果到时候表现不好, 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有了一张大饼在面前吊着, 选手们不喊苦也不喊累，硬撑着也要将舞蹈跳下来。
对于一些在主题曲测评中表现不佳的练习生来说, 这几日的突击的确是他们补课的机会。但对于A班选手来说，持续的练习显得不太必要。
只是，哪怕“不必要”, 宿津也仍然是满勤，并且练习得十分卖力。
对此，不光是其他班的选手叹为观止，就连A班的选手也不由得收了摆烂的心思，老老实实地每天打卡。
“这也太勤奋了。”
宿津担当C位虽然是选手们投票选出来的结果, 也并不是每个选手都服气。
但见他在拿到了C位之后态度仍然端正，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一些触动。
旁人的看法多种多样，对于宿津来说，他的想法反倒最简单。
他需要了解自己的同班同学。
到目前为止，宿津了解到的无影鬼的信息并不多——而且，大多数都由妖局提供，许多信息全靠猜测。
但撇开一些纷乱的细枝末节，回归根本，就不得不溯源到无影鬼的动机上。
讨封。
让更多的人类认可自己“人”的身份。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站在聚光灯下，获得更高的人气。
凭借着一些手段，无影鬼能够收敛自己的妖气，将自己藏于人群之中，不露痕迹。但哪怕这样，对方也要为了自己能够讨封成功而努力。
什么都不做，固然能够避免被认出的风险。
但什么都不做，也意味着无法获得任何收获。
这一点，从根本上就与无影鬼的性格不符——若对方是胆小怕事的妖，也不会做出屡次挑衅妖局的行为。
“所以说，你还是怀疑无影鬼在A班？”
私下里休息时，薛春雪一起同宿津讨论。
节目里摄像头众多，想要找到一个不被打扰的地点并不容易，为了交流信息，两人只好借着一起去卫生间的名义行动。
时间久了，别人也看出了不对劲来。
“呵，新人就是比旧人好。”毕凡绝对不承认，自己的语气中充满了酸意。
撇开这点无伤大雅的小瑕疵，宿津的计划比想象中顺利。
薛春雪认可了他的说法——如果以讨封为目的，想要被观众看到，那么进入A班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将范围划定在A班，接下来的行动也显得顺理成章。
他们借着同为A班的便利，在训练时仔细观察自己新来的A班同学。
这让从B班和C班升上来的选手十分受宠若惊，私底下和好友讨论：“还以为宿津这个人不好相处呢！”
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只是，没有妖气等具体的指标，光是凭借着人为接触，想要寻找到无影鬼的踪迹并不简单。
不知道是因为镜头的缘故，A班的几位新同学都是礼貌有礼的性格，言行举止十分客气，让人察觉不出端倪。
就在宿津打算借机再了解深入一点，询问一番对方的家庭背景时，却被一位选手叫停了。
“宿、宿哥，要不，咱们几个一起行动吧？”
宿津没放在心上，只是，在接下来两日，类似的“一起行动”的情况忽然多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身为一个对于人类社会潜台词仍然有些陌生，仅靠着一片真心交朋友的龙，宿津对此有些适应不良。
“……或许是他们有些担心吧。”薛春雪混迹在人类之中，对此更熟悉一点。
当天下午，宿津就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原来，纵然节目组严厉打击爆料行为，但人多口杂，主舞台C位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所造成的结果就是宿津人气暴涨。
连带着宿舍楼外拍他的站姐数量激增。
有需求就有供应，站姐们数量多，出图稳定，粉丝们干脆当成连载来追。
很快，粉丝们就发现了诡异之处。
“怎么回事，怎么宿宝身边的男嘉宾都不一样啊？”
“这都是谁啊？”
在人气相当，长相都不错时，两个大帅哥走在一起，吃瓜群众们下意识的反应是嗑一口。
但当人气悬殊，弱势一方又没有足够的优点能够转移观众的注意力时，这样的行为就变成了“吸血”。
“有的人能不能别这样啊。”
“干嘛缠着别人。”
《星光闪耀》选管们对于选手的手机查得很严格，选手们并没有从偷藏的手机中发觉到舆论变化，但奈何不了站姐现场的反应骗不了人。
很快，A班的几位刚升上来的学员都有所发觉，才有了婉拒宿津的同行。
宿津不懂，陷入了疑惑。
先不说粉丝们的想法是否有道理，就单论选手们的表现，就与他预期的不符。
——如果是无影鬼的话，与他接触，难道不是提高自己知名度的好方法吗？
为什么这些选手要拒绝他呢？
听完了宿津的猜测，薛春雪欲言又止。
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A班选手担心舆论，害怕被粉丝辱骂，因此婉拒了宿津的靠近。
可从别的角度，这件事又是另外一个模样。
据说这些日子，被拉着谈心的A班某成员心情起伏不定，患得患失，与室友倾诉“自己不会是弯了吧”若干次。
除此之外，还遭受到了毕凡、廖云等知名选手的孤立。
很难不去猜测，对方到底是因为担心名声，还是借坡下驴，给自己主动找台阶下。
这一切，某位龙君当然不会懂。
自然，薛春雪也不打算说。
为了不给A班的选手产生困扰，宿津在接下来的日子又成为了独行侠。但很快，他也没有了纠结的时间。
宿津的行程忽然忙了起来——他被节目组抓去拍广告。
“你不用练了，省省时间干点别的吧。”导演大手一挥，划定了近两日的安排。
原来，作为主题曲C位，也是选秀前半场最吸引人的位置，在节目刚开始时，节目组就签订了一系列的广告合约。
如今，C位诞生，自然要开始履行合约。
“为什么这么多？”拍了一早上，得知自己只是拍了一小部分，宿津不由得发出灵魂拷问。
“……本来没这么多的。”工作人员欲言又止。
节目初期，按道理说宣传广告都来自于赞助商，但在C位选手的身份传出去之后，近些日子，找他们谈广告的厂商增加了许多。
节目组来之不拒，一不小心，就累积了许多。
“不能分给其他选手吗？”宿津问。
工作人员难得的有些卡壳，看向宿津的目光有些复杂。
“你是认真吗？”
一些广告的确由甲方指定由宿津拍摄，但这些并非没有调整的空间。
只是，选秀节目的宣传资源有限，只见过选手往自己身上扒拉的，没见过提议主动分给别人的。
工作人员忍不住又询问了一次。
拍摄时间有限，节目组很快调整了拍摄计划。当天下午，A班的几位成员就得到了节目组的召唤，有了拍摄机会。
如此好事，工作人员也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因此，他们也很快知道了自己的机会是来自宿津的提议。
再结合最近发生的一切，几位选手心中又羞又愧，心中有了给自己两下的念头。
“我真傻，真的。”
宿津选手只是想和他们做朋友，他们却误会了对方，还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而与宿津选手拉开距离。
反观宿选手，不但宽容他们的行为，不计前嫌，还主动将机会让给他们。
自责之下，几位选手强忍着羞愧，找宿津拐弯抹角地道歉。
“他们又在想什么？”宿津一头雾水。
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没事。”薛春雪对上宿津疑惑的眼神，心中又无奈，又好笑。
他能够理解人类选手的纠结和辗转，奈何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心中只有完成任务这一个选项啊！
“他们可能是想岔了。”
“哦。”
一个计划折戟，宿津没能从中找到线索，也失去了深度了解同班同学的兴趣，只平淡地哦了一声，就转移了注意力。
7月8日，随着连续几日的训练，在选手们已经对现有生活感到厌倦时，节目组终于发出了通知。
7月9日，主题曲MV正式录制。
在此时，妖局终于攻破了地下窝点，拿到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34章 第 34 章 这就是C位的含义
7月9日, 凌晨。
翌日就是主题曲录制的日子，这一晚上，节目组安排选手们自由训练, 并且早早地吩咐选手们去休息。
名其名曰是为了给明日的录制养精蓄锐。
这一晚上, 选手们早早地回到宿舍, 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
“总算不用练习了！”
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到了听到熟悉的旋律就想吐的阶段。
在这种热闹又激动的氛围中，宿津低调地借着透气的理由，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龙君！”
进入角落，再右转, 穿过一个结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房间。
见到宿津, 妖局的工作人员站起身。
“你们好。”
除了上一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妖局工作人员，小佘今晚上也到了。
“恭喜龙君，我们都给您投票了。”
“您现在可太红了。”
哪怕有公事在身，小佘见到宿津, 也忍不住调侃一句。
请宿津来参加选秀节目, 原本就是权宜之计。在妖局的预想中，宿津凭借着相貌优势, 应当会有不错的成绩。
但碍于人类社会的经验少，这个“不错”可能会打些折扣。
可哪里想到，宿津竟然会有这样的热度！
先不说寻找无影鬼的进度如何, 光是拿下C位这一件事，就帮了妖局大忙。
“以后找您签名可得要排队了。”
仗着自己与宿津关系好，小佘率先调侃几句活跃气氛。很快，他便讲起了今天的来意。
“我们拿到了无影鬼的新消息。”
这件事着实不在妖局的预期之中——
由于鼠妖的特殊身份，一开始, 妖局只是高兴于自己发现了一片隐藏于地下的信息网络。
只是，等他们仔细研究，并且从鼠妖口中得到更多消息时，才隐约觉得不对劲。
鼠妖背后的实力，比他们想像中的大得多。
为了应对妖局发动的围剿，地下组织拿出了不少威力大的法器。
“你是说？”
小佘苦笑一声：“可能有一些历史因素。”
所谓“历史因素”，宿津在与妖局接触的过程中也有所了解。
想要管理所有妖，妖局并非是自诩“正统”即可，而是要用武力值来说话。
而因为特殊历史，哪怕离开了一群妖，仍然还会阴差阳错存在一些妖局难以处理的意外。
这个“意外”，当然也包括他。
对于这一点，小佘也心知肚明。蜻蜓点水一般在这个话题上一掠而过，小佘重点介绍妖局的新发现。
在收编鼠妖背后势力时，妖局无意之间发现了对方与无影鬼打交道的记录。
虽然记录过程已经删除，但仍然可以察觉到一些线索。
从他们与无影鬼的交易记录中，妖局发现了对方的常住地。
G市。
“所以，妖局怀疑无影鬼是G市妖咯？”
熟悉的队友，熟悉的卫生间，小佘与宿津提供消息之后很快被一个电话叫走。
于是，分析案情的任务就落到了薛春雪身上。
“这个消息，还是挺有用的。”
华国领土宽广，虽然如今已经是网络时代，但南北地区之间文化仍然有着很大的差异。
从不同的习惯来说，至少会帮忙缩小查找范围。
更何况，查询到无影鬼活跃位置的好处不仅如此——
经常在一个地区活动，也意味着无影鬼布局的势力范围也在此地。
就拿参加节目来说，虽然个人练习生也能通过网络报名，但参赛流程中仍然需要本地经纪公司的推荐。
“你是说？”
“我们可能需要找找G市的选手。”
有怀疑就要去尝试。
至于如何接触G市选手，薛春雪思考片刻，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您别忘了，C位的好处不光是站在中间。”
纵然生活中多了妖局带来的小插曲，但节目组的日程并不会随之改变。
一觉醒来，到了7月9日，《星光闪耀》主题曲MV正式拍摄的时间点。
对于《星光闪耀》的节目组、选手与粉丝来说，都是一个大日子。
主题曲录制结束，意味着节目组拖延了许久的节目第一集正片能够播出，即将正式进入快速连载阶段。
对于粉丝来说，主题曲更是意义非凡。
除了有节目可以看之外，也能正式揭晓自担的位次，同时发现新墙头。
至于选手，对于这一天的到来就更期待了。
练习多日，每个人梦里都是主题曲《万里挑一》的旋律，同样的动作重复了无数遍，如今已经到了听了想吐的境界。
“咱也不求表现多好，只要不让我们练了就行。”
一开始，节目组的鸡汤尚且能奏效，但高强度练了几天之后，耐心消磨，选手们就只想将这项流程敷衍过去。
怀着疲惫的心情，选手们换好了衣服，来到录制现场。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在多日的训练之后，选手们以为自己早已经对录制产生了厌倦。
可现实是，在看到那金碧辉煌的演播厅，无处不在的镜头，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选手们心中仍然升起了一丝难言的激动。
而这种激动，在主题曲正式录制之后达到了顶峰。
同样的旋律，同样的舞蹈，在服装、灯光、镜头的加持下，显得神圣而庄重了起来。
尤其是当A班的成员站在舞台的中心齐舞，而C位的宿津单独的舞台升起，其他人的羡慕在这时到达了顶峰。
“这就是C位吗？”
如果说在此之前，C位只是一个名号的话，那么在此刻，Center，中心位这三个字再一次让人正视它的含义。
“好羡慕。”
“如果是我站在那个位置就好了。”
在所有选手羡慕的目光中，宿津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独舞段落。
场边，导师们作为唯一的观众，在镜头前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真不容易啊！”
宋宁表示，这一声感叹绝对没有丝毫伪装的意思。
一路见证了选手们从同手同脚，战战兢兢走到了在聚光灯下闪光这一步，其中的成长过程绝对让人感慨。
就好像自己亲手种植的小树长大了一样。
“很帅。”
相比于年龄大，有阅历的宋宁，其他年轻的导师的反应就更加直接了。
“感觉我们这个节目会爆。”
看一眼整齐的舞台，再看一眼灼灼发光的C位，导师们莫名地感到一种安心。
当《星光闪耀》的导师，真是当对了。
大约是节目组时间安排得当，选手们有着足够多的熟练度，主题曲《万里挑一》的录制显得十分顺利。
原定于一整天的录制时间，一个下午就彻底解决。
“既然如此，来录点儿花絮吧。”
录制结束，几位人气选手被节目组叫住，进行了新一天的薅羊毛活动。
有站姐无孔不入的拍摄，关注《星光闪耀》的粉丝们早已经知道今天是主题曲录制的日子。
既然如此，与其让站姐赚这波流量，不如节目组自己来。
作为C位，节目组吸收了一些教训，让宿津独自拍摄，并且将其作为压轴发布。
果然，节目组拦截流量的计划取得了意料之中的好效果。
下午拍摄花絮拍出来，上传到网上，不过一个小时，就霸占了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高位。
点开话题，其中的讨论也是热热闹闹。
“笑死，一共发了三个视频，别的都是几个人，就这个是独舞。”
“节目组也是懂的。”
“节目组装都不装了是吧，既然如此，速速把主题曲MV给朕抬上来。”
“有一说一，这位的颜值的确和别人有壁，这个衣服，是真好看啊！”
给宿津拍摄了单独视频的待遇，自然从某种层面上算是一种剧透。
奈何视频的播放量说明了问题——宿津的视频在播放量上一骑绝尘，不久就创下了节目播放的新高。
而在外界因为选手们穿着统一制服跳舞而感到激动时，选手们换了衣服，来到演播厅录制下一环节。
“别急着叫，今晚录完了可以休息。”
按道理说，选手们近日连轴转，应当给予他们足够的时间休息。
奈何导师的时间不好凑，来一趟不容易。
权衡之下，只好调整选手们的安排。
“今晚吃火锅！”
“好耶！”
休息晚上并不能让选手们心甘情愿，但劳累之后加上一顿火锅，则可以完全地俘获选手们的芳心。
有了节目组的许愿，接下来的录制十分顺利。
只是，在主持人齐修木宣布了接下来一公的规则时，选手们仍然无可避免地感觉到压力。
与初舞台不同，一公即将开始分组比拼，竞赛的氛围更加浓烈。
更重要的是，从一公开始，节目引入了场外投票的依据，选手们的命运被移交到了场外观众的手里。
而在这些前提下，一公胜利所赢下的额外票数显得格外重要。
“那么，我们先由抽签的方式来选择自己的队友。”
节目组一共给出八首歌，将全部成员分成十六组，同一首歌由两组选手作为对照组分别演绎。
“大家都知道，在主题曲舞台上，有一位选手拥有特殊的权力。”
“这位选手，在第一次公演的队友选择中，也具有优先权。”
“有请宿津选手。”
选手们对于《星光闪耀》的规则并不陌生，早已经对C位的特权有所了解。
即便如此，听到齐修木的发言，他们还是十分羡慕。
优先选队友，意味着宿津能够掌握第一次公演舞台的主动权。
谁都知道，不怕神仙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在所有选手羡慕的目光中，齐修木将话筒交给了宿津。
“薛春雪。”
“毕凡。”
“廖云。”
“姜延。”
站在一旁的选手：“？？？”
不是，你就这么选人？
按照节目组的规则，身为C位的选手的确有资格选择任何人作为自己的队员。
但这A班一网打尽的姿势是怎么回事？
是怕赢不了吗？
构建起了一个星光熠熠的队伍，其他选手都心情复杂。
从平日里的宿津的表现来说，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谨慎的人。
可知道你谨慎，也不知道你这么谨慎啊！
九十九个选手分成十六组，每个组六到七个人，在选完了自己的朋友们之后，宿津沉默了一下，叫出了最后一个人的名字。
“张灵越。”——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35章 第 35 章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7月10日凌晨, 一个奇怪的词条默默地登上社交媒体的热搜榜。
#张灵越#
#张灵越是谁#
由于某社交媒体的特殊属性，热搜词条明码标价，经常有奇怪的姓名、词组出现, 不少路人看见之后大多会无视。
只是, 对于某个小圈子来说, 这个新出现的名字可谓是存在感十足。
“已经一小时过去了，真的没人告诉我，这个张灵越是谁吗？”
论坛里，相关讨论飘到了最上方。
主题曲MV还没发布，但C位已选, A班已出, MV什么的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一公的选队和选歌就不一样了。
第一次公演, 正式引入了投票机制和淘汰机制，在表演结束后，节目组会根据本场得票和场外观众投票，淘汰足足四十人。
对于宿津和诸多明星选手来说, 由于在初舞台和主题曲考核中展现出了亮眼的表现, 在第一次公演时并不必担心被淘汰。
但正如所有选手的目标是出道一样，是否能够争取一个上位圈, 也关乎着粉丝的颜面。
因此，蹲等到半夜，粉丝们看到一些小道消息公布的分组情况时, 陷入了巨大的疑惑。
“其他的这些人我都懂，都是朋友，但最后这位是怎么回事呢？”
“节目组给补的？补了一个F班的？”
“这人舞都不会跳。”
身为世界上最关心宿津的事业粉，粉丝们在短暂地茫然之后，很快开始搜罗已有的资料。
张灵越, G市人，由G市一个小型娱乐公司推荐，在参加比赛之前是一个清澈男大，突击了半个月就送来参加选秀。
虽然同样是突击半个月，但张灵越与宿津的路线完全不同。
初舞台时，张灵越在台上忘词，只拿到了F的评级。
而后，主题曲测试，对方的表现似乎也只是好了一点儿，但仍然留在了F班。
这样的人，按道理说只会在运气爆表，能够选择队友时，才会有和大佬同队的权力。
可现在，对方竟然被整个节目目前为止最大的大腿选进了自己的队伍里。
这是怎样的魅力？
“他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拯救了银河系不至于，但肯定是做了不少好人好事。”
吃瓜群众们好奇地点评着。
“就是希望他别给队友拖后腿。”路人中，仍然有一些人发表了严格的评论。
“咱也不是事业粉，但这次队伍的配置挺好的，希望能够诞生出好看的舞台。”
因为被选择的悬念，勾起了路人与粉丝的好奇心，张灵越短暂地出现在了公众视野中。
但由于张灵越背景干净，除了目前成绩不佳之外，没有更明显的黑料。
因此，粉丝们也只是疑惑了一下，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真正在意的地方。
“队伍的顺序就是队长的选人顺序，薛春雪排第一，懂是什么含金量吗？”
“‘春雪迷津’是真的！”
就在网络上粉丝们陷入疑惑时，作为这一切的源头，张灵越自己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
“不是，俺也不知道啊！”
录完了分组、选歌，十六个队伍集结完毕，节目组就依约给选手们放了假，并且组织他们在休息室里涮火锅。
成绩好的A班大佬们自成结界，很少有选手会主动凑上去搭话。
但F班的张灵越显然不在其中。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甚至都没有和宿津说过话！
他哪知道自己有这运气？
对于张灵越的推脱，其他人显然不相信：“你再想想，肯定是忽视掉了什么原因。”
“要是没有理由，他为什么选你，不选成徐阳呢？”
主题曲舞台中，ENG的选手折戟，从A班掉到了B班，纵然如此，成徐阳的实力与人气依然在上位圈。
因为双方的羁绊，成徐阳在宿津开始选人时就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可谁知道，宿津哪怕连姜延都选了，也没将最后一个位置留给对方。
因为这个原因，成徐阳还专门抗议过。
“或许，是宿哥看我长得可爱吧。”
身边人有一种得不到理由不罢休的架势，张灵越无法，只好给出了一个别人抵抗不了的理由。
“yue！”
要不是在吃火锅，可能有的选手真的吐了。
怀揣着一丝忐忑，张灵越在吃完火锅之后就洗漱早早睡了，第二天，按照时间来到训练室。
在昨天的组队选歌之后，选择同一首歌的两个队伍成为了新的竞争对手。
为了制造节目效果，处于竞争状态的两个队伍被安排在同一个训练室训练。
己方和对手的进度一望便知。
心中吐槽着节目组的安排，张灵越打开训练室的门，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自己的队友，而是对手。
“来了，早啊。”
嘴上打着招呼，但对手们也以一种打量的目光打量着他。
张灵越的目光从对方的脸上扫过，心中一一浮现出对方的名字，整个人有些肝疼。
毫无疑问，大佬的对手也是大佬。
就在昨天宿津选完了队员之后，按照规则，他通过选球的方式盲选出下一位队长。
好巧不巧，统共九十八个球中，宿津准确无误地选择了自己的好对手，周锐。
而周锐也丝毫不客气，选走了剩下的A班选手和实力强劲的B班选手，与宿津的队伍打起了擂台。
两个队伍构成，便宣告了第一次公演的最大悬念，连带着其他队伍的比拼都显得无聊起来。
——反正咱也不重要，就随便比比吧。
当然，D到F的选手们也只敢在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丝念头。
导师齐修木很快就为他们送上了最新的鸡血——
对于非明星选手，观众们平等地不认识他们，场外的票数差距不大。
故而队伍获胜所增加的一万票数，便成为了决定性的因素。
有可能正是这一万票之差，决定了能否能够进入下一个阶段。
了解了这一点，选手们哪还敢摆烂，纷纷拿出了拼命的架势。
而在这拼命的姿态中，张灵越无疑是好命的，再一次获得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张灵越：不是，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何况，混入大佬的队伍并非全是好处。
毫不意外地，在队伍集结之后，选歌阶段，节目组直接安排宿津的队伍和周锐的队伍对上。
可谓是装都不装了。
到了这时，张灵越也不由得对自己的命运产生了一些怀疑。
抱上大佬的大腿固然好，可对上另一个队伍的大佬，自己也不是没有输的可能啊？
对手的队伍里全是A班和B班，可他们队伍里还有他这个F班的破绽啊！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张灵越与对手们客气地打完招呼，然后乖巧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
不一会儿，大佬队员与摄像机一起进来了。
张灵越不出意外地发现，在他们F班鲜有见到的摄像机，如今在这个小小的训练室里分布着三台。
节目组的看重程度一望便知。
而他的大佬队员们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阵仗，上来便开始cue流程。
“来选一下队长和C位。”
话落，只见摄像机立刻转了过来——在一公舞台上，除了最终的公演结果之外，队伍的位置选择绝对是一个巨大的看点。
在队伍中没有明星成员的前提下，许多队伍的时长都靠着C位和队长的拉扯凑出来。
只不过，这个问题在张灵越当前的队伍里并不存在。
“这首歌不适合我，我就不掺和了。”
率先退出的是廖云。
队伍选曲为《Devil》，曲如其名，是一首酷炫、快节奏的歌。
这样的歌曲需要大量的舞蹈动作支撑，廖云不愿意担当C位。
有了廖云打头，张灵越连忙表态。
笑死，连大佬都不争，他争什么。
既两人之后，实力稍弱的姜延也退出了：“我想投票。”
不参与竞争的，自然拥有投票权。
“我来当队长吧。”宿津思考了一下，说道。
刚刚获得了C位，一公小团体的C位对于宿津来说并不紧缺。
相反，队长职责赋予的沟通节目组、自由活动的职权更适合自己。
“好。”
毕凡欲言又止，但薛春雪与廖云率先点头，他也只好咽下疑惑。
没有宿津的参加，毕凡、薛春雪不必顾忌其他，两人的比拼宛如神仙打架。
张灵越很快发现，不过一个晚上，两位大佬不但记熟了歌，还连舞蹈动作也记下了。
……妈妈！
昨晚上光顾着睡觉的张灵越呆滞了。
两人PK，四人投票，很快，因为《DEVIL》中RAP段落较多，毕凡拿到了三票，成功拿到C位。
C位与队长就此定下。
与张灵越一方的顺利相比，隔壁的进度就相差许多了。
在选择C位时，一个队伍中六个选手都举手了，无人愿意当投票人。
无奈，对方只得请舞蹈老师来投票。
好不容易定下了C位，对方又因为段落分配而产生了矛盾。
剧情如此精彩，以至于节目组的三台摄像机的镜头全部对准了隔壁。
“……哇。”
做了目睹一切的吃瓜人，张灵越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顺利地分配好了段落，解散，张灵越找了位置专注练习。
而此刻，宿津与薛春雪对视了一眼，找了个机会出了训练室。
“张灵越详细的资料发来了。”
昨日，在察觉到无影鬼与G市的关系之后，妖局便想办法调取了选手们的资料。
经过筛选之后，将目标锁定了张灵越。
在张灵越的履历中，其中出现了将近一年的断层。
而在妖局的探究下，还搜到了张灵越另外的消息。
对方曾经改过名，还因为车祸受伤成功生还而上过新闻——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36章 第 36 章 都是队长教得好。
以华国广大的人口基数, 能够从车祸中幸运生还的人绝对不少。
而在当下时间点，同时满足多种条件的选择就这么一个。
只是，宿津与薛春雪并不是破案人员, 天赋点也没有点在当侦探上, 因此, 他们盯着被妖局研究过许多次的资料半晌，也没有发现更多的信息。
“反正一个队，都再看看呗。”
以一起训练的强度，如果张灵越有什么不对劲，他们很难不发现。
有寻找张灵越的任务在身, 但节目组布置的任务仍然要完成。
在训练的第一天晚上, 节目组姗姗来迟, 给选手们发布了接下来一周的拍摄计划。
计划刚一出，就招致了不少骂声。
“节目组是不是想让我们死？”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日程表吗？”
在新一周的日程表上，每一格都排布着异常紧张的安排——
除了日常训练之外，节目组还增加了种类多样的拍摄内容。
为了赶审核的进度, 达成稳定周更的目标, 一公的训练时间并不长。
“五天，只有五天！”
在节目组的计划中, 选手们用一两天熟悉自己本组的舞蹈，三四天时接受导师的指导，第五天就要上舞台。
“……这不是闹嘛。”
是谁给节目组的信心？
但抱怨归抱怨, 既然参加了节目，选手与制作组的关系就变成了刀俎与鱼肉的关系。
反抗之后，见没有效果，就变成了自我说服。
“没事的没事的，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好了。”
节目组深谙“一个巴掌就要给个甜枣”的原则, 在发布计划之后，就公布了刚播出的《星光闪耀》第一期的预约人数。
原定于本周五播放的《星光闪耀》第一期节目，还未在平台正式上线，预约人数就超过了一个亿。
这一个亿的数据中未必没有水分，但在选秀形势倾颓的当下，可谓是一剂强心针。
“行了，我们懂了。”
节目火热，选手们也有获利。再次成为节目组吊钩上的鱼，选手们只得老老实实训练。
名与利就在眼前，随之而来催生了选手们浮躁的心态，连带着竞争也变得火热起来。
“他们是什么进度啊？”
将表演同一首歌的选手们安排在一个训练室，设计这种规则的绝对是一位天才。
练习一个舞蹈，所遵循的流程不过是学习、模仿、熟悉、精进按部就班罢了。
奈何竞争对手的进度摆在眼前，自己的按部就班就成为了错误。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隔壁都开始练习了！”
宿津的队伍云集了A班与B班的佼佼者，不但实力强劲，还有宿津这么一个灵魂人物作为核心居中调节。
在省去了交流成本的情况下，宿津的队伍很快就选定了C位，分好了每个人负责的段落。
与之相比，周锐的队伍可谓是每一步都在出问题。
选C位，每个人都想竞选。
好不容易选出了C位，在分工时又起了争执。
彼此私下里没有交情，在组合时，又是打着“狙击大魔王”的名义，选手们自然都互不相让。
谁也不让谁，结果就是在宿津的小组开始熟悉歌词和舞蹈时，他们仍然还在争吵。
“……能定了下吗？”
“再拖没时间了。”
好在节目组的计划表公布，还在漫无目的争吵的小组成员们总算有了危机感，开始各退一步。
但到了这时候，宿津的队伍已经练习了两个小时了。
“这不是纯纯要输吗？”
虽然都是A班选手，但宿津的实力摆在眼前，再加上人气上原本存在的差距，种种因素累积，让周锐的小分队压力山大。
“别急啊，咱也不是没有优势。”作为队长的周锐安慰道。
很快，队员们都知道周锐所说的优势是什么。
“老师，不好意思啊，这个部分我没听懂。”
节目组安排的计划很紧张，但作为一个成熟的制作组，在紧急的计划之下，节目组也安排了支持措施。
舞蹈老师提前进场。
八首歌，八位成熟的舞蹈老师，在练习室里全天候待命。
在固定时间点，节目组还安排了集中授课。
在个人练习时，选手们尚且可以隐瞒自己的进度，但在上大课时，个人表现则会一览无余。
“……你先在边儿上看着，等课程结束我再专门教你。”
一个训练室里都是大佬，最差也是C班的姜延。
可纵然是姜延，也是已经弄明白了歌词和基本的舞蹈动作。
与之相比，什么都不懂的张灵越成为了其中的异类。
“这是自己一个动作都没练啊？”
竞争对手拉胯，欣喜的自然是周锐和其队员，见张灵越表现不佳，周锐的一位队员忍不住煽风点火。
打击对手，不光是要在舞台上击败对手，在训练时的心理战也很重要。
要不然，为什么节目组会安排两队在一个训练室里训练呢？
这种打击人心理防线的小手段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对于张灵越确实有效。
这一句话说出口，张灵越勉强的笑容果然挂不住了，整张脸变得愈发沮丧。
“逼逼什么呢？自己练自己的不够？管这么宽？”
张灵越进度不佳，但这是队内的事，更何况，张灵越并非是没有练习——
就在不久之前的午休，张灵越拉着姜延，两个人啃了几口面包，就留在训练室里练习。
用姜延的话来说，对方努力足够，只是进度不佳罢了。
“都少说两句。”
一个人挑衅，另一个人反击，眼看周锐的队友还要说话，宿津发了话。
姜延立刻不说话了，躲在队长背后，用挑衅的目光看对手。
而对手偷偷瞟了一眼宿津，竟然也不敢吭声。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进度，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舞蹈老师松了口气，连忙上来打圆场。
这句话称得上是十分温和，奈何舞蹈老师不是正儿八经的导师，再加上这位老师一向好脾气，周锐队伍里的其他选手难免想再说两句。
“咱们的进度粉丝们都关注着，好好练习吧，让粉丝看到我们的进步。”
这句话明显是打圆场的话，奈何“粉丝”二字一出，选手立刻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摄像机的镜头，不吭声了。
打击对方是小事，要是这过程播了出去，落得一个刻薄的名头，反倒是不利于自己的形象。
“我就是关心他而已。”
心中仍然担心，对方又出声给自己描补了一句。
姜延冷笑。
舞蹈课上的争执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所涉及的选手不过是两三个罢了，但造成的影响却不小。
身为当事人，张灵越显然是受到了影响，行为上仍然努力，但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而周锐的团队的气氛却逐渐热烈。
敌人的失败就是自己的机会，张灵越发挥得越不好，自己的机会越大，万一就赢了呢？
双方的改变宿津都看在眼中，作为队长，又是队友，在下课时，主动拍了拍张灵越的肩膀。
“保持自己的进度就行。”
他选张灵越，本身也不是因为对方的舞台实力。
对方表现得不好，也在宿津的预料之中。
“好，谢谢队长。”
对于宿津的维护，张灵越看在眼中。
节目的压力在前，张灵越也不是一个服输的人，嘴上答应了宿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私底下却仍然在努力。
“怎么办？”
宿津看了一眼疲惫到极致的张灵越，转头朝着薛春雪问道。
选对方进入自己的队伍，是为了近距离观察。
然而，当近距离观察后，他们尚且没有发现对方的问题，反倒是连累对方不得不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带他赢？”
薛春雪对于张灵越并没有太多愧疚，但见宿津把这件事当回事，便也跟着思考。
“我先带带他吧。”
自己练习和有没有人教导，还是两回事。
当天晚上，张灵越发现自己加练时不再是一个人。
每当他开始练习时，宿津总会在他身边加班。
一开始，张灵越以为是因为宿津努力，但很快，他就发现宿津本人其实早已经掌握了自己的部分。
既然不必练习，还将时间花费在练习室中，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队长，这个动作可以教教我吗？”
张灵越并非不知好歹，知道宿津陪他加班是好意。
只是，相比于口头上的道谢，将舞蹈练习好对于团队来说更加重要。
“这样。”
宿津开始了自己的教学。
一对一的教学和加练的确有用，前一晚上疯狂预习，到了第二日，张灵越便能跟上舞蹈课的节奏。
“很棒，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在舞蹈课结束时，舞蹈老师当着所有队员的面夸奖了张灵越。
“都是队长教得好。”
张灵越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这厢，刚下了舞蹈课，张灵越正感激于宿津的教导，琢磨着如何才能够报答队长的恩情。
而另外一边，在外蹲守的站姐将近日的图po在了网上，引发了圈内的轩然大波。
“不是，为什么我宝最近都和这个张灵越玩啊？”
“不光一起训练，还一起回宿舍。”
“此处艾特各位cp粉。”
果然，一系列图被搬运到了各大cp的超话里，引发了小小的粉圈地震。
“不是，这谁啊？”
“难道我们被偷家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37章 第 37 章 他想为龙君花钱！……
一般来说, 在选秀节目中，总会有若干人设。
成长型，大魔王, 老好人, 颜霸……
想要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大概率需要拥有其中一项经典人设。
如果还想要出圈，恐怕需要在将原本的人设做到极致的情况下，拥有第二个人设。
观赛多年，秀粉们自诩已经是将选秀的规律摸得十分透彻，可哪想到, 张灵越的出现, 仍然是刷新了她们的认知。
“笑死, 秀圈抱大腿第一人。”
“吃软饭飞升，怎么不算是一种新的飞升方式呢？”
“心情复杂，也不知道颜C看上了他什么？”
与之前好奇“张灵越”是谁不同，粉丝们只知道宿津在一公选队员时, 除了自己的好友之外, 还选择了一个陌生的选手。
但这一次，站姐发布的图可谓是十分直观。
窗外夜色深沉, 而室内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照在了窗户上。
远远看去，一个人侧耳倾听，另外一个人正诉说着什么。
如果说这一张凌晨双人的训练图还不能说明什么的话, 深夜两点，两个人一起从训练室里出来，路过空旷的操场一同回宿舍，则将一切显露无疑。
月光下，宿津的发丝和脸蛋仿佛在熠熠生光。
“该说不说, 不管身边站着谁，颜C这张脸真的是绝了。”
“虽然说身边这位也长得不错吧，但和颜C比确实是差远了。”
“我真是羡慕了。”
“我也想让我担和颜C一起练舞啊。”
哪怕会被CP粉追着辱骂，还会被骂“蹭热度”和“吃软饭”。
可耐不住就是会有热量和关注度啊。
“所以说这个张灵越到底有什么本事！”
站姐的图引发了粉圈的小小震动，几家cp粉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吵得天翻地覆。
当然，cp粉之外，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看到站姐发出来的照片，该舔颜的舔颜，有了时间，还能够抽出时间来，关注一番即将开始的一公。
“听说是强强对抗。”
“看了分组，挺有意思的。”
“宿津这个组就这个张灵越最弱，要是这么练能练出来，说不定可以期待一下舞台呈现。”
“据说一公颜C让C位了？”
“笑死，比起这个张灵越，颜C把C位让给其他人才是最重要的吧。”
“上面的，这一点早就掐过了。”
网络上的热闹持续不断，而作为被关注的当事人，此时正在准备接下来的表演。
是的，在激烈的一公之前，选手们的训练时间尚且不够，但节目组仍然给准备了额外的节目。
——某新开业商场快闪。
而接这个活不是其他，完全是因为商场的股东是《星光闪耀》的赞助商。
由于金|主爸爸给的太多了，以至于选手们只能们心甘情愿地挤时间。
“没事的，这一次活动是所有选手都参加，大家都一样。”
既然是全员参加，那么都会平等地耽误时间。
四舍五入，等于没有耽搁训练时间。
张灵越坐在大巴车上，被姜延的歪理论逗笑了。
“那倒是。”
随着这些日子的加班，他的进度终于赶上来了，耽搁这一天，并不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更何况，金|主爸爸给的真多啊。
大巴车上，宿津与薛春雪对视了一眼，在他们身边，坐着一位妖局的工作人员。
“龙君，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妖局工作人员讨好一笑。
宿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接受了妖局的任务，寻找无影鬼，目前线索卡在了张灵越身上。
按道理说，当前宿津的任务应当是继续从张灵越身上查询蛛丝马迹。
奈何妖局横插一杠，打破了宿津的安排。
“龙君，是因为这位老板真的喜欢您。”
龙这个族群虽然被归为妖类，然而特殊的名气和形象又给予了对方特殊的地位。
名气大于现实的意义，便是有人会主动送钱，要求见面。
就比如这一次，这位金|主便是有一些妖族身份，对方通过妖局，氪了重金邀请宿津去他新开业的商场热场。
读作“热场”，其实是驱邪。
在华国文化中，龙也是镇宅、驱邪的象征。
这位金|主十分懂事，知道与宿津私下见面不合适，因此花了大价钱，不但打通了妖局的关系，还给节目组送了赞助。
最终的结果，便是妖局与节目组一起，接下了这个商务。
宿津对此不置可否。
妖局工作人员自知理亏，讨好地解释：“在宿舍里，镜头太多了，不方便我们行动。”
所谓的“行动”，便是转换一种环境，对张灵越进行观察。
“……行吧。”
宿津未必赞同妖局的行动，但也认同妖局工作人员的部分观点。
待在同一个环境中，确实不利于寻找无影鬼的踪迹。
换一个环境，或许能够有所收获。
按照金|主的意思，请当下最火热的《星光闪耀》选手前来热场，只需要到来就行。
但《星光闪耀》节目组考虑得就没这么简单。
收了金|主的赞助，要将宣传效果拉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得趁此机会拍一些物料，当成是节目内容的补充。
因此，在节目组的计划下，选手们按照分组，保持十六支小队的形式，分配到了不同的商场。
而在表演节目之前，并不进行额外的宣传。
这种突击的表演形式包含着刺激的因素，既能够锻炼选手们的随机应变能力，又能制造噱头，测试选手们的人气。
“……真的会有人来看吗？”
下车时，姜延有些忧虑地道。
在来的路上，姜延还是一个热情似火的小太阳，担心到时候商场太热闹怎么办。
随着大巴车上的队伍越来越少，他反而开始担忧。
“不会少的。”薛春雪安慰他。
金|主的商场都是大商场，平日里人流量不少；何况，今天是周末，少不了逛街的人。
更何况，哪怕没有《星光闪耀》的名头，商场里一群帅哥免费跳舞，也少不了围观驻足的人。
再不济，还有节目组兜底。
为了拍物料，节目组不会让场面太难看的。
“你要相信我们有队长。”
前面的理由固然客观，但最后一句，彻底治愈了姜延的犹豫。
没错，他们有队长。
大巴车停在一个新的商场门口，工作人员组织选手们下车。
商场门口，一群工作人员在恭敬地迎接。
红地毯、鲜花、人员西装革履，端是一片气派的场景。
行人被这只有电视剧里才出现的场景吸引了，侧过头来：“这是有领导视察吗？”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所谓的“领导”。
一群年轻的、青春洋溢的男孩。
“这谁？都好帅。”
“那个灰色头发的人好眼熟。”
“我靠，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薛春雪安慰姜延的话并非虚言，先不说脸，光是灰发金眸，辨识度都拉到了顶级。
“是宿津，我去告诉闺蜜！”
围观人群奔走相告。
只是，选手们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粉丝身上，而是纳罕于自己受到的礼遇。
“不是，这就是明星吗？”
选手们被请到会议室，工作人员恭敬地请他们歇息，桌上还有满满当当的水果和零食。
“金|主爸爸也太客气了吧！”
不一会儿，有人进来请他们合影。
混迹在其中的金|主爸爸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龙君，在握手时，忍不住一个哆嗦跪了。
“小心。”宿津扶了一把。
在对方的血脉里，他感觉到了老朋友的血脉。
那是稀薄了许多次的貔貅的血脉。
而就因为这一下，对方激动得想要继续氪金。
“代言有没有，还有没有能赞助的地方？”
他想为龙君花钱！
短暂的见面之后，选手们总算来到了商场中央的舞台上。
作为一个临时表演的地方，舞台本身并不正式，甚至还称得上是简陋。
只是，没有选手会嫌弃这个舞台。
这是他们线下第一个舞台。
在第一公演之前，第一个正儿八经面对观众的舞台。
而在这时候，舞台下已经站满了人。
“来吧。”
熟悉的音乐响起来——那是《星光闪耀》的主题曲，《万里挑一》。
“我靠，真是他们！”
舞台上，宿津已经跟随着音乐，一个极具力量感的转身，开启了自己的表演。
在他身后，张灵越全神贯注地跟随着。
有了宿津这些日子的训练，得益于之前身处F班也没有放松，此时，在第一次面对观众时，他也能在大佬中不显得拖后腿。
谢天谢地。
《万里挑一》只有五分钟，而在短短五分钟内，商场舞台下、走廊中都堆满了人。
“安可！”
“再来一个！”
“宿津我爱你！”
“廖云！廖云！”
观众们热闹的响应，让他们宛如来到了自己的主场。
被万众瞩目，张灵越又激动又羡慕。只是，还没等他表演下一个节目，便感觉到了脖子上的烫意。
衣领中，陪伴他多时的小鱼吊坠散发着光芒。
而在一旁，宿津挑了挑眉。
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的一股腥臭的妖气——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38章 第 38 章 宿津怎么会来这里？
十六支队伍分配在若干个商场里进行表演, 很快，几乎本地的观众都得知了消息。
本市的粉丝速度赶到，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将见闻发到了网上。
“感谢我的闺蜜, 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家附近的商场, 解锁了一个小分队。”
“我家附近是ENG的成员。”
“我拆到了宿津的小分队！”
十六支队伍分配到了不同的商场, 对于观众来说宛如开盲盒——
在看到小分队表演之前，她们也不知道即将面对的会是谁。
“我姐妹听说宿津在B区，着急忙慌地赶过去了，可惜路上堵车。”
“看点儿小透明跳舞也挺好的。”
舞台上，无论粉丝也好, 路人也罢, 目光总会跟随着明星选手。
从“这个人的名字我好像听过”, 到“这么帅果然红得有道理”，再到“爱上了”仿佛是一个丝滑的过程。
相反，没能够出名的选手则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吸引观众的关注。
而现场的、随机的与观众见面则是一个难得经历。
除了小部分一定要观看自担的粉丝之外，在商场围观的大部分观众是不愿意多花精力的路人。
看不了明星选手, 那非明星选手也行——反正能够经过节目组的挑选, 参加《星光闪耀》，在现实中也是不多见的帅哥。
带着这样的预期, 对于表演的选手们，观众也报以热烈的掌声。
面对面的热情无疑成为了舞台上选手们的动力，在这一刻, 他们跳得虔诚又认真。
非明星选手大受鼓舞，相比之下，宿津小分队享受的就是明星待遇。
按照节目组的预期，在商场里的快闪活动会很快结束，因此准备的节目并不多。
哪想到引发的效果出乎意料。
“再来几个节目吧。”
预定的节目表现结束, 可观众仍然不愿意离开，一遍一遍地喊着“安可”。
节目组想做恶人，但在当前的气氛下，又很难说出离开这两个字。
无奈之下，只好妥协。
“那就表演初舞台的节目吧。”
这个商务来得着急，选手们并没有为此专门做准备，团体的节目并不多。
因此，只好将初舞台的表演拿出来凑数。
“……行。”
在商场里免费表演，观众们的要求比想象中的低得多。
哪怕一些节目的观众在直播时已经看过了节目内容，但这不代表着他们能够拒绝当面再看一次。
相反，相比于有些陌生的初舞台，已经刷过许多次的表演更能让她们产生一种真实感。
“呜呜呜，是宿津/廖云/毕凡在我面前给我表演！”
现场气氛好到连商场工作人员都惊讶，不少卖货的员工干脆离了店，跑到舞台边上看热闹。
“怎么了？”
几个舞台结束，观众们还是不愿意离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只得好言好语的相劝。
最终，商场的管理层拿出了最终的方案来——
今日但凡在商场里消费一定的金额，就有机会参加选手的见面会。
听完新的政策，少不了经济宽裕的粉丝参与，但更多的人还是打了退堂鼓。
被转移了注意力，观众们终于散了。
而因为忽然多出来的“见面会”，选手们只得滞留此地，节目组工作人员也要紧急与商场商量新增加的日程。
开见面会可以，得加钱。
也是在听到滞留的信息之后，张灵越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宿津关切地问：“身体不舒服？”
“有点儿。”
脖子上的吊坠越来越烫，预示着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张灵越不敢拖延，连忙找了个借口撤退。
“队长，我肚子疼，去一趟卫生间。”
张灵越弓着身，捂着肚子，脸上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
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不能拖累无辜的人。
“需要我陪吗？”宿津的目光在对方吊坠的位置扫了一眼，问道。
“不用！”
商场工作人员招呼队员们前去休息室休息，而张灵越刚好借着借口离开。
“龙君？”
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妖局的工作人员严阵以待，见宿津进门，问道。
“查出是什么了吗？”
在商场的人群中嗅到了腥臭的气息，宿津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端倪。
作为妖怪的管理机构，妖局在寻找无影鬼上屡屡失利，但对付一般的小妖，可谓是绰绰有余。
“我们发现了好几个妖。”
打开一个屏幕，俨然是商场的监控，而与普通的监控不同，在妖局的版本上，还多出了特殊的信息。
那是妖气探测器。
靠着妖气探测系统，妖局轻松地在人群中定位到了混迹在其中的妖怪。
摄像头锁定，探测器与妖局的系统相连，屏幕上显示出了对方的身份。
都是在妖局登记过的、有着合法身份、被准许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的妖。
“不是它们。”
宿津的目光扫过这些妖。
在屏幕中，这些妖怪与人类的形象一样，穿着十分妥帖，若不是有妖气探测仪在，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分不清对方是人是妖。
而且，相比于还有些含蓄的人类观众，这些小妖观众们更加热情。
宿津参加《星光闪耀》的活动妖局并没有刻意隐瞒，再加上同为选手的薛春雪也是妖界名妖，一来二去，小妖们全都知道了。
基于龙族的特殊身份，宿津刚一出现，就俘获了小妖们数不清的喜爱。
用它们的话来讲，妖族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大明星，必须要应援。
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应援板上，宿津有片刻的不习惯，但仍然重复道：
“不是它们。”
他闻到的气息，来自于一个恶妖。
“恶妖？”妖局工作人员的脸色变了。
所谓恶妖，便是曾经伤害过人类的妖。伤害过人类、吃过人类的血肉，妖的心性就会产生变化。
由于这种心态的变化过程不可逆，妖局但凡见到恶妖，都会毫不客气地先抓捕再说。
“龙君，张灵越进卫生间了。”
“他身上的信号断了！”
张灵越身上有秘密，又是妖局重点关注对象，身上自然装配了定位和监控设备。
只是当下，张灵越身上的信号忽然消失。
“我去找他。”
“您注意安全，对了——带个口罩！”
别忘了在眼前的商场，宿津已经是妖界鼎鼎有名的大明星。
“好。”
宿津宛如一阵风，卷了出去。
而在妖局感知到自己产生危险时，张灵越本人已经陷入了一个如梦似幻的幻境。
在与宿津说是自己要去卫生间之后，他却根本没有朝着卫生间走，而是挑了一条消防通道钻了进去。
按道理说，商场里的卫生间人来人往，少不了人给他打掩护。
有商场完善的安保在，卫生间应该是相对安全的地方才对。
奈何他实在做不出损害他人的利益，给自己铺路这件事。
于是，他只好自讨苦吃，将敌人往偏僻处引。
如此一来，他减少了普通人的危险，同时也断绝了自己求救的可能。
“真是一个善良的人类啊。”
张灵越的行为，恶妖如何不知？但它非要放纵对方的善心。
它很想知道，在对方痛苦的死之前，是否会因为自己的善良而后悔。
“咱们打个商量呗。”
身处幻境，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但这并不妨碍张灵越说话。
“我这辈子就一个梦想，就是参加一公的舞台。”
“你能让我表演完节目再杀我吗？”
“我的队友需要我。”
张灵越脑补了一下自己死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他死了，是意外事故，节目组负责他们的行程，肯定要倒大霉。
节目若是办不了尚且好说，若是节目还能办，他们组的节目少了他要怎么办？
大概率是要重新调整分part。
以队友们的实力，这类调整当然难不倒他们，更何况，换个角度想，万一因为他的缘故，一公录制往后拖呢？
“你在想什么！”
见张灵越死之前还在想入非非，注意力不集中，恶妖难堪地吼叫了一声。
它精心制造的幻境，竟然只起到了困住人的作用，并没有让对方深陷其中。
“……你也太老土了。”
张灵越打不过妖怪，但不代表着他不嫌弃。
“金银财宝，俊男美女，这年头谁还喜欢这些？”
还不如给他造一个一千平的大平层，每天早上醒来就有一千万到账，主要任务就是躺着玩手机的美梦。
说不定他会更沉浸。
“……你放肆！”
制造幻境是高阶技能，这人类不但没有辨认出高端之处，反倒是看不上它？
可恶。
“等会儿你就不叫了。”
在被幻境困住时，张灵越脖子上的吊坠持续散发着灼目的热度，消耗着其中的妖力。
等到这些妖力消耗殆尽，就是张灵越被杀的时间。
追杀张灵越已久，它不在意这点儿时间。
“那个，我能写份遗书不？”
脖子上的热度越来越低，张灵越尝试为自己处理后事。
恶妖懒得理他。
就在张灵越脱下T恤，打算学习电视剧里主角用指尖血书写遗志时，忽然，幻境的结界闪了一下。
寂静空无的空间里，出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队长？”
宿津怎么会来这里？
在一瞬间，张灵越脑补了一系列关于宿津担心他，去找他，结果阴差阳错误入幻境的剧情。
看着对方拧着眉打量四周的模样，张灵越一边思考如何将对方送出去，另一边考虑怎么给对方解释。
只是，自己的经历和眼前的一切太复杂，难以用短短几句话解释。
心中思绪万千，危机时刻，张灵越终于挤了一句话出来。
“宿哥，你相信我是秦始皇吗？”
宿津：“？”——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39章 第 39 章 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太快了。
对于张灵越来说, 一切都太快了。
众所周知，龙是非常能打的生物。
在成为祥瑞之前，巨龙一族因为贪财、好吃懒做在妖族中臭名昭著。
而被人类奉为图腾后, 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 巨龙收敛了坏习惯, 逐渐变得光鲜亮丽起来。
但归根到底，巨龙一族仍然是以战斗力爆表而著称的种族——哪怕是在渡劫失败，实力大打折扣的情况下。
因此，在张灵越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宿津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恶妖。
而后, 等在消防通道外的妖局工作人员一拥而上, 将恶妖缉拿归案。
张灵越：啊？
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在张灵越的计划中, 原本应该是自己发挥主观能动性，在危机时刻牺牲自己，拯救误入此地的小伙伴。
可为什么变成了自己是被救的那一个？
而且，这些陌生的人是从哪里跑来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 其中一个他见过, 应该是他们的选管吧？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妖局抓捕恶妖有着自己的章程，在逮捕恶妖之后, 就流畅地封印、带走。
全部流程，花了不过十分钟。
张灵越再次陷入恍惚。
困住他的、让他夜不能寐，远离朋友, 无法开展正常生活的敌人，就这么简单被带走了？
那他受的那些苦都白吃了吗？
张灵越感受到了一种荒诞。
然而，无论他心中怎么想，眼下的工作仍然要完成。
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商场中的幸运观众抽奖抽出来了。
在商场中消费满两千元, 能够获得一次抽奖的机会。
见面会只有五十个名额，想要百分之百拿下名额，需要氪金的数量不止两千。
商场工作人员在设置规则时，考虑的当然是划定界限，促进消费。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会有人为了名额而打起来。
第一位已经在商场买了许多金饰，差点扫光了库存。
“这个人花了一百万！”
明明消费几千元就能拿下见面会的名额，但非要有大佬氪金，之所以豪掷百万，当然是有所图。
在商场制定的规则之中，消费额排名的第一的顾客，能有单独与一位选手互动的权利。
“一百万也太夸张了吧？”
张灵越刚刚脱险，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讨论。
……总觉得这个世界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多亏新信息的汇入，张灵越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
短短十分钟，他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而对于其他选手来说，却只是百无聊赖的短暂休息时间。
“你不会是便秘吧？蹲了这么长时间。”
张灵越去卫生间时间太长，回到休息时，姜延调侃地问他一句。
“宿哥担心你，还以为你掉茅坑了呢。”
张灵越看着姜延一副天真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羡慕。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啊。
短暂的休息之后，张灵越与自己的队友参加了商场的粉丝见面会。
毫无疑问，《星光闪耀》的观众以女性群体为主，肯花钱来见面的也大多是女孩子。
看着打扮精致，身怀香气的热情粉丝，不少选手都有些手足无措。
“龙……咳，宿选手好。”
花费一百万，从众多顾客中厮杀而出的金主，同样是一位御姐，她毫不意外地选择了宿津作为她的指定选手。
在商场里豪掷百万看似疯狂，许多人都不理解，但她根本不为所动。
作为爱豆，宿津还没有出道，花费一百万只求见一面听起来有些夸张。
可对方另一个身份是龙君呢？
一个普通的小妖怪，花费一百万人类的货币就能见龙君一面，这个买卖谁不想做？
也就是托了它消息灵通，许多妖不知道龙君真实身份的福。
“我可以和您握手吗？”
队伍排到了她，她有些激动地问。
“当然可以。”对待花了大价钱只求见一面的粉丝，宿津非常客气。
“这个送给你。”
作为爱豆，宿津十分有“豆德”，不光是完成了对方的要求，还送出了一个注入自己妖力的护身符。
这个护身符在外人看来平平无奇，但经过宿津加持之后，能够抵抗一次与宿津实力相当的伤害。
在当下的妖界，灵气持续凋敝，能够与宿津旗鼓相当的对手并不多，因此，这一枚护身符就与保命符一样。
这位肯花一百万的粉丝显然是有些家学渊源，在拿到护身符时，便知晓了这是什么东西，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
“这……您……我……”
她太赚了好吗？她要把这个护身符当传家宝传下去！
两妖之间的互动中的关键不足为外人道，但在外人看来，却是另外一幅模样。
粉丝见面会还没有结束，相关论坛就出现了有关讨论。
“有的人真的太会媚粉了，百万富婆氪金见一面，结果送了手工制品，不知道该说情商低还是情商高。”
由于“百万”的指向性太强，吃瓜群众们几乎没有怎么费劲，就解了码。
“好家伙，真有人氪了百万就只求见一面？这才哪到哪啊！”
“一公舞台还没开始呢，就已经这样了吗？”
“百万是怎么个百万法？”
好心的路人帮忙同步信息，并且开始辟谣。
“是在商场消费一百万，又不是给爱豆本人一百万，有的人别太恨了。”
饶是如此，不少路过的吃瓜人仍然咂舌。
“这个吸金能力太夸张了，有些品牌看到这消息要来劲了。”
“让人无法理解的内娱。”
一部分粉丝聚焦于“百万”，而另外一部分人则关注那个护身符以及氪金粉丝的反应。
“这护身符怎么样也就不说了吧，但没人关注吗，富婆本人似乎感动得够呛。”
“……要不然怎么说她超爱呢？”
“笑死，这护身符看起来成本不超过一块钱。”
网络上的讨论纷纷，而在现场，随着见面会趋于尾声，粉丝们依依不舍地离场。
“一公要加油啊！”
“期待在舞台上看见你们的节目。”
第一次与粉丝见面，经历太过于难忘，就连宿津本人也觉得有些不舍。
作为宿津一公的队友，张灵越也受到了粉丝们的呵护，在见面会时收到了许多小礼物，此时正感动得眼泪汪汪。
“呜呜呜我们会努力的。”
刚哭完，一转身，与宿津对上了眼，下意识又呆住了。
死去的记忆还在伤害他。
活动结束，选手们乘坐大巴回到训练基地，看着熟悉的大门，刚刚体会过自由滋味的选手不由得哀叹。
“才玩了一会儿。”
曾经，被他们期待的训练室也成为了牢笼。
对于选手们的抱怨，节目组的选管根本不惯着：“想自由？一公淘汰了随便出去玩。”
毫无意外地，“淘汰”这两个字震慑到了选手，这些心刚野了片刻的年轻人们顿时老实了。
“姐，别毒舌了，我们回去就训练。”
一公训练时间紧张，一天的活动时间耽误了不少训练日程，或许是因为刚受到过粉丝的激励，刚回到宿舍，不少选手都主动地去了训练室。
万一下一回还有与粉丝的见面的机会呢？
张灵越基础不好，但肯努力，原本也是这些选手中的一位，奈何他刚走出宿舍门，就被宿津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位是不久之前出现在案发现场的选管。
“可以说说关于吊坠的事吗。”张灵越刚一坐下，妖局的工作人员就出示了身份与相关文件，在证明身份合法性之后，便开始了询问。
“什么吊坠？”
张灵越有些心虚，但仍然嘴硬地辩解了一声——他也想通过反问，为自己获得一些主动权。
“就是导致你被追杀的东西。”
在相处与交往的过程中，无论妖局还是宿津，都清楚地知道张灵越身上没有妖气。
换句话说，对方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人类。
一个普通人，无缘无故的，为何会被一只恶妖追杀？问题只能出现在别处，比如说那个会发光的吊坠。
“我……”看着强势的相关部门，张灵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过头，看向宿津。
纵然不知道宿津的身份，但几天相处下来，张灵越已经对这位队长产生了依赖感。
强大如队长，应该不会坑他的吧？
收到了张灵越的求助，宿津沉思片刻，抬起头对妖局工作人员说道：“让我先和他聊聊？”
妖局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好。”
普通人遇到了难以解释的事，确实抵抗与外人沟通交流，相反，如果同熟悉的人说话，应当更容易打开心扉。
“拜托您了。”在关门时，妖局工作人员客气道。
注意到了妖局的称呼用词，张灵越看向宿津，眸光闪了闪。
等到妖局工作人员出门，房间里只有张灵越与宿津两个人时，后者才开口道：“可以说了。”
张灵越还是有些扭捏。
宿津思考片刻，干脆换了一个方式与张灵越交流。
“你来参加这个选秀，是自己的主意，还是受到了别人的影响？”
“换句话说，是谁让你来参加这个选秀的？”——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40章 第 40 章 拜托您了，龙君！……
是谁让他来参加选秀的？
按照资料上显示, 张灵越在不久之前还是一个青春男大学生，只训练了半个月就被扔来参加节目。
张灵越长相不错，在学校里高低也是个级草, 如他这样的资质, 想要来选秀节目刷个脸熟, 再转型做网红的也不奇怪。
只是，在参加节目背后，又多了吊坠和追杀的剧情，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这一点，也不怪宿津和妖局的工作人员怀疑。
“没人指使我来, 是我自己愿意的。”张灵越这句话说得一点儿都不迟疑。
这话的确没有撒谎, 但也掩盖了一部分事实。
在当年车祸之后, 他就惹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走到哪里都不得安宁。
为了自己能够不被打扰，张灵越改了名字，又求助于大师。好不容易轻松几年, 等到换了个地方上大学, 就又被缠上了。
在宿舍里住不好，又担心室友的人身安全, 张灵越这才想办法来A市参加节目。
据他所知，A市是一个被有关部门关注、且卧虎藏龙的省份，《星光闪耀》这个节目又能全程直播, 两者相加，比他在学校里安全多了。
虽然过程出乎意料，结果也与自己想象的有些不同，但归根到底是活下来了。
“你认识刚才的工作人员吗？”
张灵越在跳舞的时候称得上老实，教什么学什么, 并不偷奸耍滑。奈何在真正解决问题的时候，变得保守而封闭起来。
这些转变，都是在他见到妖局的工作人员之后改变的。
“不认识。”
这也是真话。
“那你和其他妖局的工作人员打过交道？”宿津继续问。
张灵越沉默了。
宿津抓到了症结，不愿意放过，点了点头：“去吃点儿东西？”
此刻已经是夜宵时间。
十五分钟后，一人一妖来到了宿舍楼的房顶上——位于这个位置，他们不但能看到夜空中的星星，还能看到宿舍楼下守候的站姐。
张灵越有一瞬间的心虚。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训练室里练习才对。
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避嫌，来到《星光闪耀》，受到周围队友的影响，张灵越有萌生了几分责任感。
“吃吧。”宿津指了指眼前的篮子。
张灵越原本想要拒绝，但看见是自己许久没有碰过的薯条，最终没忍住，还是吃了。
吃了妖局工作人员备的小零食，似乎也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张灵越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人与妖的故事。
早年，还是初中生的张灵越救了一只受伤的小金鱼回家，眼巴巴地养在鱼缸里。
初中生有功课有游戏，还有数不清的课外活动，一开始是图个新鲜，没过多久就忘记了这一出，将照看小金鱼的工作很快就推给了父母。
和全天下拒绝孩子养宠的长辈一样，起初，父母十分抗拒张灵越的烂好心行为，然而，真当金鱼被救回来，他们反倒是成为了最关心对方的人。
换水，换缸，喂食。
时间越长，张灵越的父母不知不觉付出越多，连带着小金鱼的状态也越来越好。
一开始，张灵越原打算在金鱼伤势痊愈之后放归，见状，也熄了念头。
只是，好景不长。很快，张灵越发现昔日唠叨的父母竟然开始不关心自己了，两人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干什么。
位于中二的年纪，张灵越对于父母的放养感到既开心又难过，怀着复杂的心情，在某一日，张灵越意外提前回家，发现父母正在院子里，给一个幼崽洗澡。
“……你们背着我生二胎了？”
这是张灵越的第一反应。
但回过神来，他发现了不对劲——幼崽长得晶莹剔透，根本不是他们家的基因能生出来的。
更何况，对方脑袋上还长着一块金色的鳞片。
被儿子发现，张灵越的父母见瞒不住了，这才有些心虚的交待：家中多出来的幼崽，正是受伤的金鱼。
“反正养着也是养着。”
张灵越还没从金鱼可以能够变成鱼的消息中回过神来，转头就被气了个够呛。
“你们是小孩子吗？”
一大把年纪，怎么不懂事？
被张灵越撞破之后，父母彻底不装了。于是，在张灵越在家时，小金鱼也可以变成人类，并且父母毫不顾忌地“崽崽长”、“崽崽短”。
时间长了，金鱼似乎也真的与父母建立起了感情，逐渐学会了说话和行动，而后，在短短的几年世界里，从一个幼崽变成了青年人。
“这也是一种讨封。”
在一旁监听着两人谈话的妖局工作人员心情很是复杂，作为公职人员，他们不好对于张灵越所讲的多加评论。
但作为一只妖，他们羡慕得眼红不已。
能够获得人类无条件的爱，是多么难得！
对于妖来说，讨封——被人类认可，自然是化形与进阶的好方法，可被人类承认是“人”，与获得人类无条件的爱，完全是两个不同层次。
这金鱼妖真是走了大运了！
被这样一对人类夫妻当孩子养，又被给予无条件的爱，与鱼跃龙门有什么区别？
正如妖局工作人员所羡慕的那样，待在张灵越家，金鱼妖的修炼的确一跃千里，不光旧伤痊愈，还增加了灵性。
只是好景不长，初三毕业，张灵越一家筹划毕业旅行，同时也带上了金鱼妖。
在回程的路上，疾驶的车出了车祸，张灵越的父母想要救儿子，金鱼妖想要救张灵越的父母，就这样暴露了身份。
而后，金鱼妖担心引来自己的旧敌，留下一个吊坠用来保护张灵越，再不见了踪迹。
遭遇车祸，张灵越离奇逃生，经过报道之后引来了无数好奇的目光，再加上金鱼离开之前的叮嘱，张灵越换了名字，全家人也搬了家。
平静地渡过了三年高中生活，到了大学，张灵越没忍住考回了G市，也是在这里，招惹上了想要夺宝的恶妖。
可谓是怀璧其罪。
“为什么要回G市？”听完了整个故事，宿津又绕回了最开始的问题。
这一回，张灵越没有回避问题的答案，他沉默片刻，说道：“我想找到崽崽。”
“我母亲生病了，想见他。”
后者，这也是他来参加这个节目的答案。
他想要通过这个平台，让金鱼妖看到他。
有宿津作为中间人，张灵越在回答完问题之后很快回到了训练室去训练，妖局的工作人员小心试探道：“……龙君，这不好吧？”
他们还没走流程呢。
无论是对于人还是妖，妖局在审讯时都有一定的流程和方式，确保能够从被审问者身上得到真实的答案。
此时，有宿津在一旁保驾护航，妖局也不好对张灵越太过苛刻。
“你们不是听了吗？”宿津反问。
妖局工作人员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在放零食的托盘下放置监听设备这件事，他们没有提前告诉宿津。
偷听的行为到底是不磊落，妖局工作人员放弃了再寻找张灵越的打算，转而试图确定金鱼妖的身份。
一开始，妖局盯上G市和张灵越，便是因为想要借此找出无影鬼的踪迹。
由于张灵越给予的时间线十分完整，在经过查探之后，妖局的工作人员从根源上区分了两妖之间的区别。
“如果张灵越没有说谎的话，金鱼妖在他家的时间，无影鬼正好在别的市。”
在别的市，正好是与妖局斗智斗勇。
但妖局的努力也不算白费——金鱼妖虽然不是无影鬼本尊，但自身也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界之间的妖，修为不低，不受妖局管束。
换言之，虽然这一番努力无法寻找出无影鬼本尊，但如果想办法能够找到金鱼妖，或许也能够获得无影鬼的线索。
“你们的意思是？”
宿津听出了妖局工作人员话语中的含义。
“我们会将恶妖袭击选手的事迹小幅度传播，也会在一公时创造机会，给小妖们留出一些观众席位。”
换言之，为金鱼妖通风报信，也为对方到场创造一定的条件。
如此一来，妖局会趁机与金鱼妖谈条件，从对方那里获得助力——如果能够引导对方从善，鼓励对方加入妖局，就更好了。
一个亲近人类的妖，妖局打心底里还是很欢迎的。
托商场里成功举办粉丝见面会的福，对于妖局的这个要求，节目组并不抗拒。
只是，额外的规则制定，显然要有一定的限制。
为了满足这一点要求，节目组规定了只有一公的获胜者才能获此殊荣。
除此之外，选手还得是每一个小队中得票数第一的选手。如果总票数第一，还能拥有携带一位队友的权力。
“你们是说……”宿津隐约觉得有些不妙。
张灵越基础差，人气底子差，纵然在比赛之前努力训练，恐怕也很难在宿津的小队中成为第一。
换言之，参加见面会的担子，全压在了宿津身上。
“拜托您了，龙君！”
图穷匕见，妖局工作人员装都不装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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