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小说 > 青春校园 > 三流爱情 > 18、第18章
    我的话音落下,空气中陡然寂静。


    宣衡看着我,或许用直直地盯着我更合适。


    他说:“卫春野,你什么意思?”


    “宣衡,你不要每次都……”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说些什么最后又被我咽了回去。


    最后我只是说,“就是字面意思。”


    “也可能我说错。”我舔了舔唇,“你就当,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第六感吧。”


    其实我有点后悔说这句话了。


    虽然我内心就是这么想的,或许这也有可能是事实,但是这句话说出来除了激怒宣衡没有任何作用。


    我是想让他放弃,不是想让我俩彻底成为仇人。


    更何况我们才刚刚谈完判,目前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平和的缓冲期。


    可是我就是这么心直口快的人。


    我这番解释没有起到任何缓和气氛的作用。


    宣衡太了解我了,我说话越谦虚,骨子里越狂傲。我的话越似是而非,越说明我内心就是这么想的。


    气氛降至冰点。


    宣衡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


    他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第六感。”


    “毕竟在我之前你没谈过男朋友。”我说,“之后……”


    我突然顿了顿。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我潜意识地以为宣衡只谈过我一个男生。


    但,万一呢?


    不过宣衡自己否决掉了这个万一。


    “然后?”他平静地问,“因为我只和你在一起过,所以你觉得我不是同性恋。卫春野,你是觉得你自己不算男的?”


    “那我当然千真万确是个男生,我的意思是……”


    我没搞懂话题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进入了生物学领域。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


    邓远咳嗽了一声:“打扰了,但是小野,你可以进来面试了。”


    我忙不迭地站起身:“就来。”


    我跟着邓远往外走,宣衡默不作声地跟在我后面。


    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说实在的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以我对宣衡的了解这句话应该会让他很生气,至少不会是眼下这种说控制就能控制住的状态。


    来不及细想缘由,我已经跟着邓远来到了面试的房间。


    那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正在姿态放松地交谈着,看见我进来,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


    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那就是不管宣衡和我之间恩怨几何,他舅舅邓远对我是真仁至义尽。


    我对他来说其实就是陌生人,在他亲侄子疑似恋爱脑的情况下他还愿意签我,并且安排了一场非常正规的面试,他对我已经算是知遇之恩。


    我对他的报答就是,这是我对待得最认真的一场面试。


    其实面试的内容很简单,主要还是音浪的几个负责人了解了一下我之前的履历,然后现场听了我的几首作品。


    可能因为邓远的原因,他们一开始没有抱太大的期待。


    不过听完两张专辑,他们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其中一个女生甚至有点惊讶地说:“哎,这歌挺好听的。”


    “可能因为这是我们最火的一首歌。”我很诚恳地说。


    所有人都被我逗笑了。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轻松愉快的面试,这让我意识到从前为了所谓的“生存”我正走在一条多不适合我自己的道路上。


    弹过一段吉他solo,最后,那个女生说:“既然你是主唱,那最后我们听听唱吧。”


    她的简历已经合上了,完全变成了听众的姿态,她说:“你就随便唱一段,唱你想唱的就行。”


    我知道她要听的不是我的唱功,她只是想听听我的音乐。


    我有很多成品曲可供选择,但那些刚刚或多或少都展示过了。


    我的手指放在琴弦上,额上是因为紧张渗出的细汗,一个音莫名其妙地流淌出来,我的手几乎是立刻就停了一下。


    可是面前的人都已经被我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神很专注,我不想辜负那样的眼神。


    于是我闭了闭眼,弹出了第一个音。


    *


    邓远送我和宣衡到门口的时候还拽着我的吉他不放手。


    我叫的车已经到了,不得不开了口:“邓叔,那什么,我回去了。”


    邓远说:“你等等。”


    他把我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掏了个东西。


    我一看,一张名片。


    “我朋友开的琴行。”邓远说,“你去挑把吉他,就当叔给侄媳……给你的见面礼。”


    叔你发誓你刚不是想说侄媳妇儿。


    话说到底为什么不是侄婿,我自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1气十足压个宣衡还是绰绰有余吧。


    我有点郁闷地说:“不用了叔,谢谢,我有吉他。”


    “限量款。”邓远看着我,“有编号的。其实公司本来也要给你配,走我私账还是给他们捡便宜了。”


    见我还是拒绝,他摆了摆手:“算了。”


    “回头我让小衡去拿。”他说。


    我张了张口,他已经换了个话题。


    “你最后弹的那首叫什么啊。”他说,“和你们专辑的风格好像不太一样。”


    我沉默了下。


    邓远从我的沉默中嗅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他试探着道:“怎么,不方便说啊?”


    “没。”我笑了笑,“就是。”


    我顿了顿,“就是那歌写了一半,不算很完整的作品。”


    “名字……有的。”我无意识地拽了下包带,然后笑了笑,“它应该叫《走出泥淖》。”


    邓远说:“啊。”


    “好名字。”他干巴巴地评价,“挺正能量。”


    我被他逗乐了。


    司机按了下喇叭,我和宣衡跟他告别。


    一起坐上了车之后我才想起了什么:“远叔不走?”


    “他跟其他人的车。”宣衡说。


    我说:“哦。”


    我正要报地址,宣衡却先于我一步开了口。


    “师傅。”他说,“去承雅园。”


    我愣了下。


    “这哪儿?”我问。


    “我现在住的地方。”宣衡回答我。


    哦……就是那天我和雷哥一起跟他去的地方。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咯噔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了我们因为面试而被打断的对话。


    那个时候我还说宣衡怎么这么平静,他不该这么平静。


    我心里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但我还是抱有一丝乐观的期望。在遇到宣衡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我还是个乐观主义者。


    “那你先回家。”我道,“完了师傅麻烦你再送我一下。我住的地方在雷哥民宿,就在……”


    “太晚了,你今晚住我那儿。”宣衡这样说。


    人不能对这个世界太乐观,至少我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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