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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露天电影院


    你见过晚上七八点的日落吗?


    天际间的云被橙红的光线映出带着阴影的轮廓,像漫画里粗笔勾勒的线条,低低矮矮地悬在天上。


    深浅不一的橙色因着云层的不同厚度泼墨在天空,这橙红又倒映在湖面里,波光粼粼、浮光跃金,随着晚风向她而来。


    时值夏季,草原的白昼漫长,天与地之间是那样辽阔,于是晚风好像也带着奔行千里的寒凉,这风抚过拂宁的脸颊,拂宁感知到一丝冷意。


    也就一丝而已,因为姜程正抱着她,兄妹俩在这拥抱中共享体温。


    准确来说,是拂宁享受着这拥抱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意,姜程这家伙自小就体温偏高。


    幼年时,他们共享一个被窝,现在,他们共享一个拥抱。


    没有比他们更天造地设的兄妹了,拂宁想。


    手机里的音乐被停掉,姜程停止了哭泣,只是依然这么委委屈屈地靠着,下巴搭在妹妹肩上,整个人缩手缩脚,像一只强行将自己塞进主人怀里的大狗狗。


    拂宁的手一下下拍在他背上,感受着哥哥逐渐平缓的呼吸。


    “姜程,你想听我唱歌吗?”拂宁问。


    耳畔传来姜程浓重的鼻音:“你还会唱歌?唱唱看。”


    于是拂宁开口了:“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一曲儿歌唱完,空气都安静下来,只有在呼伦湖边低空盘旋的海鸥发出一阵阵叫唤。


    姜程重新自己坐直在草地上,看向身侧的妹妹t,语气复杂:“唱的很好,下次别唱了。”


    他怕海鸥都会因为这歌声而攻击他们,拂宁实在是五音不全。


    拂宁倒是笑起来:“怎么样,第一次听我唱歌,惊喜不惊喜?”


    “惊喜是惊喜,但是还是更惊吓。”姜程随手扒拉两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怪不得你以前从不唱歌。”


    拂宁倒是很坦然,“对啊,我唱歌很烂。”


    “但有一个叫姜程的人唱歌很好。”拂宁说,“我从前听他在门外唱歌,听了许多许多次。”


    原来那些在走廊里的演奏,真的有被她好好听见过。


    姜程有些怔愣。


    “拂宁好遗憾,这样好的曲子只隔着门听过。”拂宁的声音很轻,“我想,她会有亲眼看见哥哥舞台的那一天,对吗?”


    拂宁想亲自看看他舞台。


    在姜程至今为止26年的人生里,这还是妹妹第一次亲口说,想看见他,看见舞台上的他。


    姜程在打完电话后一直空落落的心终于被一些金色的东西填满,可能是眼前暖黄的夕阳,也可能是妹妹眼底澄澈的希望。


    于是姜程终于笑起来,“那是,等着吧,小爷的下一场演唱会很快就会到来。”


    “不过在这以前,我们拂宁可以提前听个现场版。”姜程摸摸妹妹的脑袋,“我联系好了,乐队的告别演出会在后天晚上七点如期举办。”


    他联系的意外顺利,大家都立刻答应下来,好像明天乐队的成员们还如从前一样。


    可年昭那条关于齐闻的声明视频还在网络上引发着腥风血雨,甚至微博都在下午时分崩溃,明天乐队到底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姜程有些意外于自己此刻心态的平稳,有些痛苦好像发泄后真的没有那么难受了。


    “我期待着。”拂宁说,“我期待着姜程,无论是后天,还是以后。”


    拂宁站起来:“不过无论如何,今天肯定是个美好的夜晚。”


    “出来前我还看见阿丽雅姐姐正在处理新鲜的羊肉,那肯定很好吃。”她向自己的哥哥伸出手,“哥哥,我们回去吃饭吧。”


    最是食物抚慰人心,在湖边这么久,姜程倒是真想吃口热的了,他握住妹妹的手站起来:“吃饭吃饭!你一说还真饿了。”


    “哎呀,中午就半碗面还真没吃饱。”姜程胡乱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几缕粉发在指缝间跳跃。


    他染这头发大半个月了,发根都带出一点黑色,发梢的粉色也变淡了些,在夕阳下白到有些透明。


    兄妹俩并肩向营地走去,拂宁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草原,似是随口提问:“头发好像掉色了,准备什么时候去染?”


    姜程轻拍她的头顶:“就在根河好了。”


    “等告别音乐会结束,你陪我去染回黑色吧,宁宁。”姜程说。


    “好。”拂宁答。


    草原的风呼啸而过,见证着所有的诺言-


    壹心孤注一掷的反击也是在日落时分开始的,关丹心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壹心股价大跌,病急乱投医,刚刚放出火灾视频,真是一步臭棋,我等着它完蛋。]


    第一条是略带嫌弃的评价。


    [我已经联系上你的编辑,舆论发酵到明天12点再澄清,这段时间你别看手机,看住姜程也别看。]


    第二条是很直白的关心。


    拂宁回了个猫猫收到的表情包,看向自己的哥哥,她记得在湖边他的手机已经提前关机了。


    姜程正坐在营地里炖羊肉的锅前发呆,身边徐导和阿丽雅还在因为烤全羊是怎么变成炖羊肉而争吵。


    “你闭嘴!”最后穿着工装裤和牛仔夹克的阿丽雅小姐忍无可忍,发出一声怒吼,“徐不群,是你懂吃羊还是我懂吃羊!”


    “烤全羊就是骗你们外地人的知道吗?一只30斤的羊烤完就剩18斤,那么香的羊油也尝不到,很浪费你知道不知道?!”


    絮絮叨叨许久的徐导不吱声了,委委屈屈开口:“我知道了,你别骂我。”


    阿丽雅:“……”


    阿丽雅:“我没骂你。”


    “徐不群你怎么还是这套?”一向飒爽的阿丽雅小姐看起来有些难言的烦躁,“行了行了,羊肉你们先看着吧,喂海鸥那群人还没回来,我去叫。”


    阿丽雅离开了营地,拂宁看向徐导,满眼都是八卦:“导啊,你们啥关系啊?”


    “普通朋友咯。”徐导摸摸脑袋,“不过从前我追过她很久。”


    “哈?”这下连一直闭目养神的何随月都看过来,“徐导,原来你还会追人啦?”


    何随月似乎是休息好了,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温柔柔,听起来有种发现泼猴原来可以如此拟人的惊喜感。


    徐导有些不中了,“不是你们什么意思?谁没个少男怀春时期?”


    “并且你看了就知道了,没人能不爱上马背上的阿丽雅!”徐导语气笃定,似乎又想起什么,傻乎乎笑起来。


    拂宁简直没眼看。


    姜程的目光从咕噜咕噜冒泡的羊肉锅移到一脸春心泛滥的徐导身上,辛辣点评:“你的嘴巴说追过,你的神情还爱她。”


    徐导僵住了,立刻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恢复到狗狗怂怂的模样。


    姜程这下就有些不理解了:“导啊,还喜欢就继续追啊,憋在心里算是什么个事情?”


    “我跟你说啊,男人喜欢就要大胆表白!不表白没结果!”姜程头头是道:“表白才是第一要义!”


    一旁安静了好久的陈雅尔挑眉:“你表白过?”


    母胎solo的姜程尬住了一秒,立刻反驳:“理论!理论你知道吗!小爷理论丰富!”


    “再说了,搞得像你表白过一样!至少我理论比你强。”姜程坐直身板。


    陈雅尔慢悠悠道:“谢谢关心,兴许很快就能实践了。”


    一旁喝水的拂宁差点呛出来,一手将马上就要暴起的姜程按在凳子上,连忙扯回话题:“导啊,你为什么不再试试呢?我看阿丽雅姐姐对你容忍度是相当高的。”


    自他们回营地以来,徐导简直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阿丽雅小姐后面。


    “因为不适合嘛。”徐导摸摸脑袋笑起来,“我这工作一天到晚全世界跑,阿丽雅常驻草原边拍照边搞动保,我这样空中飞人的状态,真谈了对女生不好。”


    “谈恋爱呢,要爱、要关心,更要陪伴。”徐导道。


    “阿丽雅是草原上的明珠,她热爱自己的事业,真谈了我们俩谁为对方妥协工作呢?所以每年能见到她一次已经相当开心啦。”


    徐导的话说完,营地的气氛都安静下来。


    最后还是何随月不知想起了什么,长长叹息后开口:“导演,你肯定会是一个好伴侣,也会是一个好爸爸。”


    拂宁知道她为什么叹息,可有些事情,在当事人没有主动倾诉以前贸然动作,都称得上是一种冒犯。


    气氛一时间很沉默,直到出去喂海鸥的那群人终于回来。


    营地里挤满了人,徐导指挥着工作人员将凳子整齐排好,都朝着一辆越野车的方向,烧烤架放在左侧,工作人员拿着一盆盆串好的肉串摆在旁边。


    阿丽雅小姐朝着只加了姜片的炖羊肉里撒了一把粗盐,羊肉的香气扑面而来,拂宁何年昭一齐发出了赞叹,于是陈关雎和何随月看着她俩也笑起来。


    钱兆站的很远,看着人群里何随月的笑颜,第一次有种自己跟母亲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的后背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是舅舅。


    “想去就去吧。”何知星说。


    钱兆将手心的东西握紧,向何随月靠近,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这对母子。


    “妈妈。”钱兆将手中的一块玛瑙递出去,“这是我在湖边草地上捡到的最大一块玛瑙,送给你。”


    何随月定定地看了眼前的人好久,最后却摇摇头,温柔拒绝他:“谢谢你,小兆,心意领了,但我不能收。”


    “草原上自然形成的玛瑙应该待在原地,这样才可以抵御土壤的流逝,小兆,将它放回去吧。”


    妈妈说的是对的,何随月说的是对的。


    但在这一瞬间,钱兆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羞耻感和委屈感,他狼狈点头,“知道了妈妈,我现在就放回去。”


    他转身离开,越走越快,直到跑起来。


    何知星下意识想去追他,却到底更在意姐姐而留在原地,好在姜程拍了拍他的肩立刻追上去,何知星松了口气。


    陈雅尔举起手机在他眼前摇晃两下:“注意联系。”


    何知星点头,陈雅尔也跟着他们离开了-


    钱兆t没有跑很远,于是刚刚送走了姜程兄妹的湖边又迎来了新的客人,只是夕阳已经消失,天际呈现出一种由浅粉渐变至深蓝的沉静色彩。


    这是日落后的蓝调时刻。


    钱兆蹲在湖边,没说话,捡着湖边的石头堆起塔山来。


    他是大孩子了,他是男子汉,应该要会自己消解情绪。


    跟过来的两个大人也没说话,陈雅尔在一旁看着,姜程挑选了更平整的石头放在小孩身边,钱兆用这些石头堆着塔山,堆起又倒下,如此重复了五六次,他才终于开了口。


    “我妈妈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姜程将其中一座塔山复原,只陈述事实:“你妈跟你说话语气挺柔和的,不像是讨厌。”


    钱兆沉默了,手中的动作也停下来,倒下的鹅卵石在地面上孤零零的摇晃,钱兆觉得自己就跟这没人要的鹅卵石一样。


    陈雅尔看着他:“真的想知道的话,不如直接听听你母亲怎么说?”


    钱兆抬头看他。


    陈雅尔将手机伸至钱兆眼前,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何知星的电话。


    钱兆睁大了眼睛,电话那边传来舅舅的声音。


    “姐,我还以为你会收的。”


    何随月的声音依然那样温柔,“你以为我会收下,而后第二天自己放回去?”


    “嗯。”何知星说,“从前你会采用更温柔的方式去处理。”


    “你说的对星星,但我不想那么温柔了。”何随月说,“我不想让小兆认为,我真的是那样一个温柔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舅舅适时提问,正好也能帮助钱兆解惑。


    何随月没有直接答,反而回忆道:“我刚刚说徐导肯定能成为一个好伴侣、好爸爸,我曾经也希望小兆的爸爸也是。”


    “但他显然不是。”何随月说,“但我给他套了好多层滤镜,尽量顺着他捧着他,这样能让我在那个家里好过一点。现在想来,大概也是这种逆来顺受,给了小兆我柔弱顺从的错觉。”


    “所以当他发现爸爸出轨时,会在社媒上犹豫发帖求助是否需要告知母亲,因为他的母亲是个柔弱的人。”


    钱兆的目光忽地定格在手机屏幕上,望着一点点增长的通话时长,手心都有些发汗。


    不是吧?妈妈刷到过他吗?


    电话那边的何知星显然也很疑惑:“你确定是小兆吗?”


    “确定啊,我儿子提问时打句号不是逗号,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何随月说,“更何况,里面的人物、细节都对的上,确认后我就直接提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舅舅还是继续帮他说话:“姐,对一个孩子而言,没有办法直接面对父母离异是正常的吧。”


    “是,很正常。我能理解小兆可能会有的踌躇,他是个心肠柔软的孩子。”


    “我只是突然没有办法接受,我在孩子眼中时那样一个柔弱可欺的形象。何随月不是那样的人,我希望我的孩子能真正看明白我,就像我看明白他一样,尽管这个过程可能会痛苦。”


    “毕竟他是我最爱的人之一。”


    电话就此挂断,陈雅尔没有再说话,钱兆愣神了好久,又开始重复地堆塔山,姜程将挑好的石头放在他身边。


    两人都没有催促他。


    草原的夏天白昼漫长,八点日落要持续到九点才能全黑,在这黑与白之间的蓝调时刻里,少年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电话被挂断了,众人盯着何知星的手机,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


    车厢里的空间很封闭,只副驾驶的窗户开了一条缝,何随月姐弟坐在前面,陈关雎、年昭、拂宁三人自后座凑过来。


    “星星,谢谢你。”何随月的声音很温柔。


    何知星摇摇脑袋,“是雅尔哥的主意。”


    他抬头,泪眼汪汪:“呜呜呜,姐别这么温柔了,凶一点好。”


    “我都不知道你吃了这么多苦。”他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后排的年昭手忙脚乱地将抽纸盒塞到前排去。


    “怎么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哭包,都是当舅舅的人了。”何随月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笑起来,“怎么就不能对你温柔?温柔有什么错,只是我那个死前任不配而已。”


    陈关雎爽朗一笑:“对嘛,对别人温柔是难得的品德,不好好对待这份温柔那是这男的没品。”


    “随月,你还想不想恋爱?我给你找个好的!包帅气的!”陈关雎说。


    一个不婚独身主义者说要给她介绍对象。


    何随月也不反驳,只笑眯眯接受:“好呀好呀。”


    “月月姐,年下接受吗?”年昭弱弱举手,“我们学校男生也包好看的。”


    何随月笑得更开心了:“好呀,都可以,来者不拒。”


    何知星被这句话吓得眼泪当场噎了回去。


    徐导在烧烤架那边向他们挥手。


    “走吧走吧!”众人接连下车去。


    拂宁没下,她看着驾驶位的何随月,终于问出了最后的疑惑:“随月姐,你明明那么爱小兆,当时为什么不争取他的抚养权呢?”


    何随月转头看她,目光平静:“这事说起来很复杂。”


    “一方面,小兆爸爸家境好,留在父亲身边对他的发展和利益都有好处。”


    “另一方面,我很难不迁怒。”何随月说,“我在离婚时耗尽了心力,放弃小兆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关于这点,我确实还欠他一个道歉。”


    何随月下车了,拂宁一个人坐在车上,又坐了许久。


    原来可能是这样的理由吗?


    程明月,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呢?拂宁真的好想问出来-


    钱兆他们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走之前孤零零的越野车侧面已经挂上了一块白色幕布,幕布前是十几个塑料凳子,徐导正坐在其中一个上调试投影仪。


    其他工作人员看见他们纷纷打招呼,于是徐导转过来也看见了他们。


    “回来啦?还在调试设备!晚上我们看露天电影。”徐导指向一旁的烧烤架,“烧烤都串好了,只等烤就行!”


    他的语气那样日常,就好像钱兆没有赌气跑出去一样。


    小孩心中的不安立刻被抹平,礼貌点头后开口:“导演叔叔,请问我妈妈在哪?”


    “哦随月他们啊。”徐导指着房屋的方向,“他们都在里面看着炉子呢。”


    三人进了门,其他嘉宾都凑在炖着羊肉的炉子前,何随月和其他人一起抬头看过来,钱兆又感到有些局促,但这一次,他自己走到了母亲身边。


    “玛瑙我放回去了。”钱兆说,“妈妈,我会送你一样你真正喜欢的东西的,我保证。”


    何随月摸摸他的头:“好,提前谢谢小兆了。”


    围观的众人都笑起来,屋子里气氛和煦,阿丽雅将锅盖掀开,羊肉的香味再次扑面而来。


    “会煮的有些久了吗?”年昭探头探脑。


    “不会。”阿丽雅分了一小碗递给她,“尝尝看,炖久点更好吃,毕竟好饭不怕晚嘛。”-


    拂宁也分到了一碗羊肉汤,她端着碗坐在露天的椅子上小口对着碗吹气,身旁不怕烫的陈关雎已经一口一口喝起来,“哎呀,就这个鲜呀!”


    不远处年昭和何知星已经在咋咋呼呼地自助烧烤了,姜程实在看不过眼在一旁帮忙,何随月母子两人在最后排说着悄悄话,陈雅尔正和摸不着头脑的徐导一起调试投影仪。


    “哎!好了!”徐导转头喊道:“你们看什么啊?”


    “随便!!!”


    “哦!那我随便放咯!”徐导乐了,转头放了部林正英的僵尸片。


    手里的碗还热乎着,拂宁看着幕布,颇有些恍惚。


    大晚上在草原上看僵尸片,这说出去算是奇谈吗?徐导的脑回路倒是颇有些清奇。


    拂宁垂下眼睛盯着碗,又想起什么,自口袋里拿出手机,试探着就要点进微博,被一旁的陈关雎轻飘飘地抢走。


    “你可别看啊,我可是领了丹心的任务的。”陈关雎帮她将手机关机,“别着急嘛,再等等看,毕竟好饭不怕晚。”


    拂宁楞了一下,点头接过手机放回口袋,捧起碗仔细品尝起来。


    香甜、浓郁、毫无腥气,这就是只加了姜片和粗盐的草原羊肉汤的味道。


    夜色下的呼伦湖沉静,月光明亮着整个夜晚,众人的欢声笑语和僵尸片的BGM混在一起。


    这是一个安静又喧闹的夜晚,拂宁有足够多的耐心去品尝一整碗羊肉汤的滋味,直到明天的到来。


    毕竟,好饭不怕晚——


    作者有话说:大家好!这里依然是千t阙碎碎念环节!


    本文终于1千收啦,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


    本章评论区随机红包雨掉落,大家一起沾沾喜气呀~


    其实应该昨天到的,结果这个作者加班后赶稿忘记了。


    (实在是太讨厌加班了,连夜让下一本女主开场就打脸主管了,没错就这个爽)


    但是每天写文和看见大家的评论都好幸福,嘿嘿再次感谢大家!


    最后初出茅庐的小作者拖着行李袋求个收留!感谢各位大股东!


    祝大家天天开心呀!


    早安!午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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