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的时候, 真的很容易因为对某个人无语,而延伸到对他的所有事情都很无语。
温良半搂着依偎在他怀里的齐止戈,一边拍着后背一边紧着哄。
而齐止戈, 还在扯着嗓子丧嚎。
“他有病啊!!!”齐止戈原本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但现在,他只剩下深切的愤怒。“你现在在参加综艺,我做数据做得好好的他非得买这个热搜干啥啊!咱爹还没醒呢你说他到底是要干啥啊!!!”
“对的对的。”温良甚至没懂齐止戈在说什么,只一味哄孩子。“他脑子有问题。”
“就是啊!!!他就是脑子有问题!”齐止戈继续煽风点火。“你看咱俩这, 是有层次的、循序渐进地在卖, 你看他呢!当啷一下上来就买热搜!多突兀啊!他还拉低了我的真心!!!”
甚至还抢了他之前预约的那么多排期!
当然这个齐止戈没说,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方式看起来稍微不那么霸总和正式, 但他始终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很强大的方法。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 人为什么要花费精力去做和他毫无关系的两个人的周边呢。
温良没法听到齐止戈的心里话, 于是他只是继续拍了拍齐止戈的后背, 下意识安慰。
“没事没事,真心是不会被拉低的。我都懂我都懂。”
很好,齐止戈满意了。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又顺手抓了两把头发整理了一下个人形象,随后大手一挥。
“可以了,开启第二阶段计划!”
… …
网友们突然发现,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那些充斥着他们日常生活许多角落的品牌,不约而同地开始宣传一个叫温良的人。
有些人不在乎,有些人好奇, 也有些人觉得讨厌。
讨厌这种营销手段的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寻找其他可以替代的产品。
然后他们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更加绝望的发现——
剩下产品里的一大半, 突然开始宣传一个叫温雨霖的人了!!!
【天杀的,我服了,这个温良是谁温雨霖又是谁啊!!我只是想买个薯片而已啊!】
【笑死了,这就是恋爱脑大佬发癫的下场】
【该说不说这俩人实在太癫了】
【一度怀疑温家父子俩是会下蛊,但看看他俩以前的经历,又希望他俩真的会下蛊】
【事已至此,大家都来支持我们又美又惨的父子俩!】
【前面的我看你也有病!支持个屁啊那温雨霖不是还没醒呢吗!!!】
【… …前面的你好实诚啊!!你还真去查了啊!】
真去查了的不止他一个。
不得不承认,秦枭和齐止戈都是很有商业头脑的人类。
他们给温家父子俩打广告,包括给自己拉票的行为都并没有侵占正常生态空间,只是自掏腰包,给自己能覆盖的所有生产链都加上了一个小优惠。
没有概率,实打实的纯优惠,只是优惠力度不一样,但只要你扫码进入小程序,关注了温良或者温雨霖之间的账号,并从他们两个准备的给自己拉票的话里发送一份,就可以获得优惠。
不整也没有加价,整了就便宜。
但麻烦也确实麻烦,而且每一次买都得重新弄,真的就像有些人吐槽的一样“跟有病似的”。
但温家人,可不觉得这两个阎王有病。
程枚正在齐氏集团的门口焦虑地转圈。
温新这次也陪在她旁边,只是坐在轮椅上,脸上蒙着厚厚的口罩,刘海长过眼睛,让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阴郁苍白。
他时不时咳嗽两声,而他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程枚就会飞快地看过去,然后不是调整一下轮椅的方向,就是给温新掖掖腿上的被子,再有就会随机训斥一个齐氏集团的员工。
虽然——根本没有人理他们两个。
齐氏集团的福利很好,大部分员工也都不太摸鱼,就算有摸鱼的,也不过是在这两个人身后狂翻白眼。
“来求人办事儿都不知道讲点礼貌。”秘书处的小姐姐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茶叶加热水。“反正齐总没有表态,现在大家也都正忙着,谁有空理他们。”
“更何况,都说了齐总不在不在的了。”
这两天的营业额涨得正厉害呢,他们都快要忙疯了,谁有空理这几个丧家之犬?
他们没时间,相信秦氏集团更没时间。
… …
“老太太,您不会以为,我见您是因为您本身吧?”许特助不耐烦地用指尖敲着桌面。“我来仅仅是因为我是我们集团最理智的人,如果不是我来,其他人可就不会像我一样这么礼貌了。”
“就凭您对我们温少爷和小少爷的欺凌,我能控制住您全头全尾地走出去,已经是秦氏集团最大的礼貌了。”
… …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偏心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偏心的,温老太太也是这样,她丝毫不认为自己偏心温新和他父亲温扬,就同样,绝不承认自己忽视、亏待甚至欺凌了温雨霖和温良。
她只会气到直接住进医院icu,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温家最后一点家底被秦齐两家瓜分。
凭什么???
她对温雨霖和温良那两个废物还不够好吗?温良那么无能愚蠢,她都大发慈悲让他和她的宝贝孙孙上了同一个学校的同一个班级。
那些姓秦的和姓齐的都眼瞎吗?一个个都是神经病,恶心的同性恋!
他们明明就是有病!
难道还能是自己错了吗???!
温家老太太愤愤摔碎了一叠瓷碗。
不可能的,明明就是他们有错!
… …
偏执又恶毒的老太太没有机会去辩驳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秦家和齐家的报复来的迅速又激烈,秦枭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比他以往的每一个案件都做得更好更漂亮。
他收集好了足够的证据,然后一击毙命。
“很难说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废物一点。”
秦枭私底下约着齐止戈见了一面。
他们很少那么心平气和的谈话。
“这是和温良有关的资料,我想你应该看看。”
齐止戈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第一次完整又清晰地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温良比温新大了三岁。
但他们从小到大,都上得同一个学年同一个班级。
温良晚上了一年学,而温新早上了两年。
恶毒的种子从此种下。
“比我们大一岁呢,估计是智商有问题。”
“你们不要这样说哥哥呀。”
“看吧,他弟弟比我们小两岁呢,果然,老天是公平的,一家只会有一个天才。”
“哥哥人很好的,很稳重呢~”
“也不对,老天爷哪儿公平了,看这个弟弟,又聪明又机灵会说话,不像哥哥,蠢笨就算了,嘴也笨,话都不会说… …”
“但哥哥长得还是很好看… …”
“长得好看有啥用?弟弟也好看啊!”
“也是… …”
… …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好啊爸爸。”
“都做了什么呢?”
“嗯… …吃饭睡觉!”
“啊,这样啊。”
——“没关系呢,爸爸上学的时候,也没什么朋友呢。没关系的,凉包儿想不想和以前的小朋友玩呢?爸爸可以带你… …”
——“不用啦爸爸,我在这里也挺开心的。”
如果回去的话,奶奶又要生气了。
… …
“老师!我要举报温良成绩有问题!”
“他作弊!”
“抄袭狗!作弊狗!!”
“取消他的成绩!”
“别这样说我哥哥!谁有证据?”
“证据?什么叫证据,大家都这么说!”
“我们看见了!用什么监控!我们看见了!”
我考了满分。
我没有作弊。
… …
“我们商量了一下,反正温良成绩也不好,家里虽然是可以给他出钱出国或者买个本科,但也没什么意义,也要花不少钱的。”
“钱不钱不是问题,主要是没意义,他那个脑子,上了本科又有什么用呢?不如趁着还年轻为家里做点什么事。”
“立业是不指望他了… …成家倒是有个好人选,这个程总人很好啊!而且和我们温家… …”
“您疯了吗??”
“凉包儿才刚成年啊!那个程总都六十五了!而且他家暴!您是知道的啊!”
“温雨霖!我们是不是太惯着你们两个了!”
… …
“他们两个离开以后去做了什么我还没有查到,最后查到的,就是一年之前,雨霖出了车祸,温良到处打工。”
秦枭闭着眼睛,分外深沉。
“后面的事情,你就也都知道了。”
齐止戈默默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指了指资料里一处不明确的地方。
“这个绑架未遂又是什么情况?”
“你可以自己去监狱里问那个真正的废物温新。”秦枭显然也不是很想和齐止戈多聊。“谁会懂一个脑残的脑回路呢?我只知道他策划了绑架,只是失败了而已。”
“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知道这需要什么,而是去找一些好点的心理学家会诊。”
“温良的心理状况,绝对有问题。”
“他和温雨霖的生长环境都有毒害。”
“我们还是意识到的太晚了。”——
作者有话说:秦枭忏悔.jpg
第62章 有机不会 一棵藤上的两颗小苦瓜
温新那一大家子被雷霆入狱的时候, 温良正在订正自己的一模试卷。
他并不十分偏科,只化学略差一点,但也没到天怒人怨的地步, 只是相较于其他学科略差。成绩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之前不会的现在依然不算太会。
“果然有机不会,有机这辈子都不会。”
温良苦恼地看着大题,手指微微颤抖。
怎么就是不会呢?
明明相同类型的题错过没有一万也有几百了,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呢?
随手扯过一张演算纸, 温良再一次把自己可能失分的地方加加减减, 又减减加加。
“… …蒜了。”温良抬头看天,眸子带着点忧郁。“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本来还想冲一冲c9的。”
真的, 真的好想去那个唯一拥有核打击能力的大学啊。
要不去个燕大替代一下呢?虽然感觉这替代的有点太替了!
温良又轻轻唏嘘了下, 决定给自己点个外卖犒劳一下自己。
没办法, 刚刚有了自己可以支配钱财的孩子, 是这样的。
超绝乱花钱!启动!
最近天气越发热了,饶是温良对温度变化不算太敏感,偶尔也会觉得身上发黏。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不清爽的感觉,于是总寻寻摸摸地想吃点凉的。
就清补凉吧… …看起来很清爽的同时又带了个补字,颇有一种自欺欺人的美感。
齐止戈和清补凉前后脚到。
温良看着捧着大碗清补凉的齐止戈,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开心齐止戈来找他玩, 还是该开心这个清补凉好大一碗了。
或许也可以一起开心。
毕竟他还在同一家店里买了牛奶小糕,这也是个他没吃过的新鲜东西,只是没想到同样好大一份,如果不是齐止戈意外造访, 不出意外他接下来一天都得吃这俩玩意儿了。
没办法,温良也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很无奈,他也不想每次都勉强齐止戈打扫他剩下的东西。偏偏他自己胃不好, 真吃多了就会胃痛,严重就直接发炎或者胃肠感冒上吐下泻,而自从遇见齐止戈以后,大部分时间齐止戈都能很好地在他吃不下的时候接过重任,所以他现在也是被养刁了,吃饱了就真的一点都不多吃… …
唉,罪过罪过,他已经看到好几次齐止戈偷摸跑健身房了。
好在最近一段时间他已经好很多了,至少点东西比以前有数了,不会像第五大没谱一样一点点一桌子。
温良自我感觉十分不错地把外卖接过去打开,哼着小调摆在桌子上,一转头去看见齐止戈欲言又止的表情。
温良:?
他环顾了一下自己单薄的两样外卖,又看了看齐止戈。
“emm,你不爱吃牛奶吗?还是不喜欢椰子。”温良字斟句酌。“没事的,这点甜品,我放在冰箱里,几天就吃完了。”
齐止戈:?
齐止戈:“没我的份…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脑子迟钝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的齐止戈哭笑不得,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是在想其他事情… …你照常吃,我没有不吃牛奶,我也吃椰子的!”
那就好。
温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开心地拆开自己的勺子,先来了一勺西瓜。
舒坦!
“嗯… …或许你,知道温家出事儿了吗?”
… …不舒坦了。
当一个人对一件东西产生发自内心的厌恶的时候,是连听都不会想听到的。
沾上一点都会觉得晦气。
温良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怎了。”他不情不愿地把勺子放下,坚决不让晦气污染他的美食。“不是很坏的事情就别说了。”
“那还是挺坏的。”齐止戈揉了揉他的脑袋。“进监狱了,算坏吗?”
嗯?温良支棱起来了一只耳朵,手里的勺子也继续挖了一勺芒果。
这倒是可以听一听的。
齐止戈把他的神情看了个清楚,忍不住咳嗽了两下。
可爱… …太可爱了!!
被狠狠可爱到了的齐止戈坐下,拿着另一个勺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温良复述了一遍。
他并没有夸大其词或者趁此邀功,只在几个不经意的小地方,稍微提示了一下下。
“他们有问题。”
“你知道的,首恶在他们。”
“他们错了。”
“他们不对。”
… …
人当然可以偏心,人心长出来就是偏的,齐止戈不是不能理解父母会对自己的孩子们有所偏向,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因此就去伤害不被偏爱的孩子。
不被喜欢已经很惨了,还要被伤害。
情感可以有偏向,但情感之外,人还应该有理智。
也不知道温良到底听没听出来齐止戈的言外之音,齐止戈说得水都喝了两瓶,温良也才慢悠悠地吃完半碗清补凉和一小块糕。
或许还是有的。
齐止戈观察着温良的进食速度,倔强判定。
吃得这么慢,肯定是有在思考了!
… …
齐止戈最开始还是在给温良挽尊,但后来,他发现温良是真的有在思考。
温良真的不傻,他甚至很敏感。
他只是对他自己关心的事情很上心,对与他无关的事情才一概不记。
恰好,齐止戈是目前阶段他第二关心的人。
所以,他把齐止戈的话听进去了。
或许第一时间他并不能提取齐止戈的隐藏含义,但他把齐止戈的整段话都记住了。
人脑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温良一不学习的时候,就自动给他随即播放点小视频。
小视频什么内容都有,他的过去,他爹,齐止戈。
还有齐止戈的话。
放着放着,即将睡着的温良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等,不对!
齐止戈是不是想跟他说点什么不一样的来着!!
… …
第二天八点,这是齐止戈固定的清醒时间。
一般情况下来说,这个时间的齐止戈已经完成了醒来→赖床→起床→洗漱→早饭等一系列事情,坐在了办公室里,即将精神饱满地开始一天的工作。
然后他就接到了温良的视频电话。
“早。”温良的黑眼圈更明显了一点,他看着齐止戈,单刀直入。
“你昨天想跟我说的… …不仅仅是那些吧。”
人的思维是会陷入定式的。
但只要打破了一个口子,人类强大的联想能力,就会促使着念头像洪水破闸一样,呼啸着奔涌而来。
就像头脑风暴。
温良也是这样。
他昨天几乎一夜没睡,揪着齐止戈给他破开的那个小口子,越想越多越想越乱,过往二十多年的岁月好像要在这个同一个晚上让他一起想明白,温良只感觉自己脑子里乱哄哄的,画面接着画面飞速闪回,好像在给他播放人生走马灯。
“其实… …我之前偶尔,也不是没有察觉不对的。”温良想了很久,也终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昨天想到最后,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等到八点,就给齐止戈打视频。
这个念头就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让他紧紧握着就能守好本心,不至于太过方寸大乱。
但只记得打视频,却忘记要提前想想说什么了。
只好撞到哪句说哪句,没头没脑地。
“只是很难,你知道吗,很难的。”
被pua的不止他自己,还有温雨霖。
毕竟他们两个那么像,无论是性格还是其他,于是只能沦为同一个模式下的两个小苦瓜,一苦苦一藤。
温雨霖是很爱他,但他自救不得,只能尽力用自己并不强大的身躯去给温良遮挡风雨。
但有的时候,他们都意识不到被遗漏的,才是最峻烈得打击。
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丧失了判断能力。
“我也觉得他们好像不对,可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是对的。”温良眼睛双目通红,声音是压抑至极得颤抖。“他们都说我错了,我觉得不对,可爸爸也不知道。”
说不清。
有些人本来就是这样,没理也能搅三分,温雨霖和温良嘴笨,争辩的时候被一通抢白,嘴和脑子都跟不上。
等到脑子能跟上的时候,事情早就翻篇了。
一页加上一页的事情压着,温良的心里沉甸甸的满是厚厚的枯叶。
温良的叙述很乱,有的时候甚至也没什么逻辑,但齐止戈一直在耐心地听着,时不时还能给上一两句清晰地解释和安慰。
温良很有效地被安抚好了。
他眼睛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眼白和皮肤一样虚弱而惨白。
“谢谢你。”他笑了笑,和平时一样软和。“我真的感觉,好受了很多。”
“你知道吗,其实偶尔负罪感真的很重。”温良搓了搓脸。“你不知道我爸爸有多好,他真的,明明他自己都很难受,但还是会安慰我。他也会为了我,带着我一起逃走。但我知道,他其实是放不下的。”
那毕竟是温雨霖的妈妈。
温良懂的。
“那就是叔叔做的不对。”齐止戈忍不住,还是嘴了一句。“当然这个情况也很复杂,如果可以,我还是更想批评秦枭。”
温良短促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安慰齐止戈。
他又搓了搓脸,这次没有抬头,只是捂在手里,声音发闷。
“我好失败啊。”——
作者有话说:凉包儿:我好失败,七只鸽这样安慰我我还是走不出来[爆哭]
七只鸽:安慰不好凉包儿的我也好失败[爆哭][爆哭][爆哭]
温爹:[爆哭][爆哭][爆哭]是我失败,都没能保护好凉包儿
秦枭: orzorzorz
第63章 还没到抢锅的时候! 先顾好这个高三生……
温良的声音有点轻, 偶尔说快了会有一点点模糊,他自己也知道,所以说话的时候会故意控制。
但这句话, 被他故意说得又快又轻。
他不想被齐止戈听到,但他又实在想说出口。
他太没用了。
没办法带着父亲独立,没办法走出情绪的怪圈,明明已经意识到了家庭环境的不正常,却没办法找出源头更别说处理。
他甚至还总是依赖着父亲, 父亲明明比他承受得更多, 却还要为他的不成熟兜底。
温良很难过。
齐止戈同样很难过。
他听见了那句话,他确认自己的确听清了。
或许,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其他人, 可能真的会以为只是自己幻听, 但偏偏是齐止戈, 他太熟悉温良。
所以,在这里的也只会是齐止戈。
他没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儿以后,缓慢又坚定地握住了温良的手,又轻轻带着他,把他揽入自己怀里。
“不怪你。”齐止戈不是在安慰温良, 他不觉得自己有安慰温良的资格。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碰到的所有人都在给你告诉你一个错误的结论,身边的全部世界都在给你源源不断的负面的反馈,你的家人,同学, 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致力于拖着你下地狱。
怎么挣脱得出来呢。
… …
温良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又夹杂着些许陌生的天花板。?
温良盯着那片似曾相识的天花板琢磨了好一会儿, 直到胃的抗议结束了这一场故友重逢,温良隔着肚皮暂时安抚了一下自己可怜的胃,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 …
没坐起来。??
这不对劲!!
温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没错,的确就是自己的胳膊没错,没有穿越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但这就更不对劲了。
… …他为啥没力气了啊??
这会儿他也终于算是想起来这个天花板为啥眼熟了,这不是重症监护室嘛!他前一阵还天天对着他爸以泪洗面呢,怎么自己躺这里了??
温良“嗖”一下脑瓜子转了一整圈,搜寻身边是否有他爸的痕迹。
好消息,没有。
坏消息,这个监护室的主人公… …好像是他自己耶。
什么
温良又缓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慢吞吞从床上撑了起来,他用力锤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另一只手慢慢拆解着自己身上的仪器。
虽然看不太明白是干啥的,但他能保证,以他陪护他爸的经验,绝对能把这些东西完好无缺的拆… …
呃,好像,失败了。
温良目瞪口呆地看着全屋开始wer哇wer哇报警的仪器,和飞奔而来的医护人员面面相觑。
他看看为首的医生又看看手里的仪器,迟疑了一下,心虚地给自己安了回去。
“那、那个,不好意思,我… …”
他没我下去,因为打头的医生发出了尖锐爆鸣。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温良终于又安安稳稳地躺了回去。
“所以我差点就死了?”温良觉得此事甚是荒谬。“不应该吧,我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啊?再说了,我前几天才刚去漂流,我真的一点事儿没有… …”
“哼,按照医生的说法,你早就是一个会行走的死人了。”才离开一会儿的齐止戈双手环胸,人高马大的站在温良床边。
灯光正好从他身后照下,笼下一大片阴影,正好把温良整个人都罩在其中。
温良有点不适应地动弹了两下,但这个病床就这么大点,他无论怎么动弹,都没办法离开齐止戈的影子。
温良放弃了,率先开口:“你干嘛。”
声音带着生病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也不知道源自于哪儿的心虚。
“没干什么,就看看你。”温良态度放缓,齐止戈倒是也跟着软乎下去,不像刚刚阴阳怪气地好像满身的刺儿。
温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软化,大松其气,快乐地单方面认定这次的小小摩擦已然过去,自顾自地伸手去够床头的小面包。
完全没留意齐止戈幽深的眸子。
… …
这两天里,齐止戈想了很多很多。
温良并没能在第一时间被发现病情。
一开始,齐止戈只以为他是累了。
也正常,情绪消耗那么大,他又哭了那么久,多睡一会儿也很正常。
但很快,齐止戈就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温良的肌肉突然出现了不自然的细微抽搐,而他也叫不醒温良了。
那一刻,齐止戈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他定定地看了温良一秒,然后猛地转身,疯了一样跑出去找医生。
随后的事情就更恐怖了。
当时的医生也和后来一样发出了尖锐爆鸣,区别是医生就算真的被吓到了也完全不会影响工作,只会更加速度地去抢救病人。
也就是温良。
据医生说,就以当时的凶险程度,如果不是因为温良本身就在医院,晚一秒可能就都要救不回来了。
齐止戈哪怕现在回想起来,心悸程度都足够让他先去急诊吸口氧气。
偏偏温良还在那里睁着无辜的眼睛强调自己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齐止戈:… …更生气了!
心有余悸的齐止戈感觉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不能继续温水煮温蛙了。
这温蛙适应能力太强,不多给点强烈的刺激,他能这样在温水里自欺欺人到地老天荒。
那可不是齐止戈想要的结局。
… …
温良敏锐地感觉到最近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齐止戈之前和他之间的相处,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温吞的。隔三差五过来,或者真的顺路的时候才会过来一起吃个饭。发消息也是聊天居多,虽然他们每天至少也会续个火。
但最近不一样。
最近齐止戈开始强硬了。
比如… …
七只鸽:【早饭已经过去了吧?记得吃,今天早上的错题发给我。】
七只鸽:【既然你说了主要还是想回去考大学,娱乐圈只是顺带,那我这样,你应该不会觉得烦吧?】
七只鸽:【新买的试卷也到了,你下楼走一圈,锻炼身体的时候可以顺手取回去。】
不凉不凉:【ok.jpg】
温良放下齐止戈给他新换的,非常丝滑一点不卡的手机,小小地叹了口气。
看吧,不仅开始渗透进他的生活,甚至开始直接安排他的未来。
这个男人,啧啧。
温良伸了个懒腰,倒是也没有排斥齐止戈的安排。
齐止戈都是为了他好他也是知道的,更何况,齐止戈的安排并不强硬,温良拥有最后的解释权。
齐止戈唯一强硬的,就是在钱这方面上。
温良没拗得过他。
或者也可以换句话,之所以温良没有拗得过他,原因就是温良自己放松了。
他在和齐止戈的资金往来上,没有那么敏感而较真了。
也不好说是债多了不愁还是真的开始不把齐止戈当外人了… …但无论是齐止戈还是温良都深切地知道一个事实。
无论他们想要做什么,一概都要压到温良的高考之后。
高考!国人最重要的事情!
温良这一段都重新规划了自己的时间,如果说之前他还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留有余地,那现在,他就是真的开足马力了。
也是真的累啊。
… …
下一次节目的超前直播时,全国人民都看得出来,温良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死气。
【… …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温良这么活人微死】
【当年跑完那个啥玩意斯巴达的,感觉他都没这么疲惫】
【还得是高三啊,炼狱一样的高三】
【更地狱一点来说,应该不是高三吧,不知道高几了都】
【压力更大了!!!】
“啊哈哈,是啊。”温良感觉自己的眼袋都快要耷拉到鼻子了,他虚弱地扶了扶防蓝光眼睛,端起旁边的咖啡一饮而尽。“看直播的不会也有高三的小朋友吧… …唉,同病相怜。”
【有啊… …就打算看这么一小会儿直播放松一会儿,结果压力更大了!】
【哥们真的,你这样,我根本放松不起来啊!!】
“那就别放松了,做题吧做题吧。”温亮露出疲惫的笑容。“熬过去就好了啊朋友们… …快了快了。”
【压力好大】
… …
后面的弹幕跟风刷了满屏幕的“鸭梨”,再之后又开始满屏的交流题目。
温良大大方方地把自己手里的卷子对准了屏幕,一时间,直播间开得好像个什么高三题目学术研讨会一样,讲解和答案满天飞。
齐止戈端着饭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从数学讨论到理综了。
表面名为“题目研讨会”实则是“杀死脑细胞”的聚众直播还在如火如荼的举办当中,但主办方温良已经快要饿到不行了。
高脑力活动本来就更容易让人饥饿,更别说温良现在一顿本来吃得就少。
看到饭盒过来的时候,温良连客气都忘了,上手就使用了一招“大掠夺术”,随手拆了个虾饺就扔进嘴里。
一连吃了三个虾饺温良才差不多缓过来,然后他一抬眼,对上了还在门口的齐止戈。
齐止戈:( ̄ー ̄)
温良:⊙(?◇?)?
刚刚我吃得到底是谁的饭??——
作者有话说:快来康康我精挑细选的可爱颜表情顺利发出去了没!!!
第64章 天大地大,高三最大! 气氛紧张又焦灼!
这个问题并不算十分难以揣测, 毕竟这一段时间出现在这里过的人类属实算不上多。
温良脑子只短暂得麻了一瞬,随后,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身边站着的可能会是谁。
他维持着举着筷子的姿势, 缓缓转头,脖子丧尸一样“咔咔”响。
“秦… …秦董。”温良脸上带着一种破碎过后摆烂了的平静,唇角的笑容都有点诡异的疯感。“您怎么在这里啊。”
“来给你送饭啊。”秦董好像也疯了,至少门外的齐止戈这辈子都没想过慈祥这两个字居然有一天能出现在秦枭的脸上,但他的确慈祥, 堪称笑容可掬。“怎么样, 还算合胃口吗?”
合胃口倒确实是合胃口。
温良就是觉得这个事情多少有点魔幻,好像有什么他一直在逃避但也隐隐意识到的事情终于要被彻底揭开了。
可恶, 脑子好痛。
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长这种脑子啊!
温良绝望, 整个人透着已经彻底疯了的安详。
他平静地确认了一下自己直播的时长, 在发现确实够了以后又平静地和大家挥手告别, 完全无视眼前已经快要把直播间挤爆了的【???】,淡定地关上了直播。
齐止戈这会儿才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秦董么,您来做什么?”刚刚还在门口一肩膀头子撞歪了他自己先挤进来,要不是看温良那么投入他不想打断,他势必要在门口和秦枭争出个123来。
齐止戈超大声地跺脚走了进来, 用力把秦枭一下挤到另一侧,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餐盒放了上去。“来来来,我今天带了柿子炒鸡蛋、黑椒牛柳和海带汤,米饭是五常米, 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快咱俩吃饭!”
温良的注意力“嗖”一下被齐止戈转移了,齐止戈这厮太有心机, 配的都是他爱吃的下饭菜!
秦枭就这样被瞬间挤出了第一梯队,他倒是也没生气,笑眯眯地把自己带来的蒸笼打包好。
“好,好,那你们两个先吃饭。”秦董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手里的饭盒放到了温雨霖的床头柜上。“正好我带来的都是点小吃,温良饿了随时加热一下就可以垫肚子。也都是好食材,我亲眼盯着他们做的。”
那咋不自己动手… …齐止戈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这确实是不行,他现在的水平也还够不上大厨呢。
温良高三正是紧张的时候,他还是要给温良提供第一等的服务!
这么想着,齐止戈愤愤然瞪了秦枭一眼,一屁股坐在温良对面。
温良抬起眼皮子看他一眼,又瞄了还站在温雨霖床头柜前面的秦枭一眼… …
“那、那个,秦董。”温良犹豫许久终于放弃。“您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荒谬。
这太荒谬了。
齐止戈看看对面的秦枭,又看看右手边的温良,深切地感觉是自己今天还没睡醒。
温雨霖这个病房已经算是大的了,小饭桌也算是加宽的,但饶是如此,也坐不下三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温良坐在床上,腿还算能伸直就是需要弯老大腰,另外两个坐小板凳的就苦命一点了,腿得委委屈屈的蜷着,腰也不能挺得多直流。
但哎,就是没人说不吃。
温良一开始还有点闹心,这气氛诡异地搁谁谁都得头疼一下,但很快,他就被黑椒牛柳柿子炒鸡蛋盖饭吸引走了注意力,要说这大米饭也诱人,被蒸得晶莹剔透不说还完美的锁住了水分,柔软水润的同时还粒粒分明,一口下去都是米饭那种纯粹的谷香。
温良含泪吃了三大口,再没想起来身边两个男人还在大眼瞪小眼。
齐止戈:谁准你这个准家父的前男友进门的!
秦枭:谁准你这个后儿婿进门的!!!
他的儿啊!!!他到现在都没敢认回来的那苦命的好大儿啊!!!
怎么还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就被人盯上了!
偏偏他这个始作俑者还没资格生气。
秦枭:。
秦枭:嗨呀不行还是好气啊!!!
秦枭安抚不好自己,秦枭决定勇敢地上了。
“在医院住着吵不吵?”他其实也没有刻意凹和蔼的人设,只是对着温良不自觉就会放松下去,毕竟是他自己的儿子,还成长得这么好。“毕竟门没办法锁,要不你去办公室睡?我不常来这边,钥匙都给你,可以反锁门,还离雨霖这里很近。”
他说完,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两句。
“倒也不是别的,主要你现在正是紧要的时候,也是怕你休息不好… …”
“多谢秦董关心,我在这里睡得很好。”温良微笑:),别打量着从他这走讨好他爹的路线,婉拒了哈。
虽然温良不知道当年他俩到底是因为什么分开的,但温良坚持认为大人的事儿就让大人们自己去解决。
更何况,温良肯定还是站在他爹这一边的。
齐止戈对着暂时落入下风的秦枭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
“我觉得秦董说的也有一定道理。”齐止戈以退为进。“你现在到底是特殊时期,就最后没几天了,也的确应该把自己往前面放一放。”
“你既然觉得在这里睡得好我也不多说,但是照顾叔叔的确也是要耗费精力的,这样吧,要不我来这里陪你两天… …”
医院的门关不严。
但还是可以发出一声响的。
温良站在小玻璃窗户里,微笑着对着门外地两位摇了摇头。
谢谢,婉拒了哈:)
齐止戈和秦枭面面相觑,头一次有了点同病相怜之感。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啊???
… …
病房前,秦枭和齐止戈斗智斗勇,网络上,温良的粉丝们正探讨的热火连天。
凉包儿怎么吃都好吃1(2000)
【算算日子,凉包儿应该快二模了吧】
【应该是,我们学校刚刚二模过,每个省份不一样】
【凉包儿学籍是哪儿的?】
【不知道,没打听出来,他现在应该是挂在哪个学校了,但是挂在哪儿了不知道】
【不是首都,这个摸排过了没有】
【之前是个贵族私立,现在不知道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二模来了,三模还会远吗?】
【三模来了,高考还会远吗?!!!】
不远了,真的不远了。
盯着“高考”两个字,群里人无端生出一种紧迫感。
群里刷屏都为之一滞,随后突然爆发出比之前密集了几倍的密密麻麻地聊天。
定睛一看,字里行间都是——
【别让温良上节目啦!!!】
【让他安心复习吧!!!】
… …
粉丝群里的请愿当然还是传递到了温良本人耳朵里。
这场起于不知道多少个大群里的星火最后汇总到了齐止戈那儿,然后被顺理成章地拿上了七凉强的小饭桌。
“当然不用。”今天小饭桌的菜色依旧下饭,炸蘑菇酥脆可口,温良喜欢它稍微潮一点以后吃,配上鱼香肉丝和辣子鸡丁,佐上一杯铁观音,温良能比平时多吃半碗饭。“就剩四次了善始善终,更何况每次拍摄也不会占用多少时间,再说,这次的超前直播都已经播完了。”
而且他现在手里有了点余钱,又有齐止戈送饭,各方面已经比他最开始预想到的幸福很多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温良笑了笑,周身好像都发着光。
于是温良就这样出现在了第九次的拍摄现场。
或许是前两次略显游玩的缘故,这次节目组终于又端上来一盆硬菜。
高山滑雪。
也不知道节目组到底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这么多危险的雪山,往那边飞的飞机上,齐止戈看着介绍恨不得给温良买上百八十个保险。
“这也太危险了。”齐止戈忧心忡忡。
碍于他自己想要变强的决定,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温良一起出国了,一起飞向雪上也是第一次,之前那次他俩不是一起到的,在齐止戈那不算。
“哪次不危险呢。”温良倒是也没有反驳齐止戈的说法,只是轻描淡写。“但哪次没有完美完成呢?”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话语里传递出的那种自信却十分澎湃。
齐止戈星星眼都差点被勾的蹦出来。
他按着自己时速狂飙的心脏,揪了揪发烫的耳朵。
好、好帅!
限定他一个人欣赏到的帅,嘻嘻。
温良是真的不太在意,毕竟刺激运动也做了那么多了,比起之前他自己一点没有接触过的跳伞,滑雪,至少他还是接触过一点的。
小时候在雪地上打过滚。
小时候还划过小滑板。
虽然听起来有那么一点不贴边,但想想跳伞,总觉得已经有了点经验了呢。
尤其是他记得,自己好像在滑板上还有那么点小经验来着。
飞机上的温良信心满满!
而齐止戈,只是在旁边看着自信叉腰的温良,捂着心脏快被迷晕乎过去了。
好像… …好像担心是不怎么担心了!但换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情绪了!!
齐止戈握了握拳,目光逐渐变得灼热。
既然如此… …他的计划,还是实施了吧!
不能再拖了!——
作者有话说:黑龙江怎么好像一键入冬了饼冻得胃丝丝拉拉疼QAQ
第65章 达摩克里斯之鸽 表白我们肯定是支持的……
无论看上多少次, 雪山都是壮美且震撼的景观。
他们买机票的时候特意选的可以看见雪山那一侧的座位,等到空乘提醒可以看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动作整齐划一地趴在了窗户上。
“哇… …”温良不错眼珠地盯着翻涌的云层, 暖金色的阳光肆意地在空中挥洒。“好美。”
书到用时方恨少,温良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临了还是一个“哇”字走天下。
也是真的震撼。
虽然已经坐了很多次飞机,但真正飞在空中,尤其是这种换个视角看雪山的奇妙时候, 温良就会觉得更加震撼。
人类, 是真的很厉害。
“瓦… …”
齐止戈的脑袋瓜也搭在温良的窗户边,就是出的这个声音温良听着总觉得不太像完全的惊叹。
温良狐疑地侧头看过去, 一切正常。
温良为自己的多疑检讨了一秒, 又开开心心地趴回去继续看雪山了。
他刚把脑袋转回去, 齐止戈的目光就又追了回去。
嘿嘿, 雪山好看,看雪山的温良更好看。
… …
这一次拍摄的提前准备时间留得不算长,这是嘉宾们强烈要求的,他们一开始甚至觉得可以之间上,被节目组制裁了。
“你们不要命我们还要呢。”张万沧桑地点了根琥珀红茶,“必须训练!不然但凡你们擦破点油皮我们就别想飞回去了。”
半道就得被粉丝狙下来。
齐止戈也沾光跟着练, 他本身就是那个俱乐部的会员,只是平时不会那么上难度。
“毕竟我是万恶的有钱人嘛。”穿好了全套设备的齐止戈看起来比平日里还要帅一点,除了让人耳目一新之外,这种运动风格也的确会让他看起来更阳光一点。
像个男大。
温良的身材就不太占优势, 尤其在齐止戈身边。美好的曲线都被厚厚的衣料阻隔,漂亮的脸蛋也被扣住,站在那里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像一只被裹起来运输中的玫瑰。
但动起来就不一样了。
齐止戈看着在雪道上飞速划过的温良, 感觉自己的心巴已经被老丘比特射成了筛子。
潇洒… …太帅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温良这种这么适合运动的人!
齐止戈原本以为自己看了几天温良的练习就算有了预防,但当节目组真正开始录制的时候他才知道,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雪山是高耸入云的,厚实的皑皑白雪也好像连上了云层。
而穿云而过的温良就在这时带着一身雪花而来,他好像一直自由的飞鸟,在空中自如的腾挪悬停,飞跃的痕迹都带着写意的笔锋,单板一侧,激起彩虹色的冰晶。
齐止戈用力按着心脏,感觉自己已经快要醉到不能呼吸了。
是这样恣意,好像一阵快乐的风。
没有人不会为这样的温良折服。
很快,距离温良完成这一期节目只剩最后两个弯道,齐止戈有点紧张地喝了两口水。
“齐老师。”张万看准时机,硬是挤了过来,他胖胖的小圆脸上堆着笑,语气恭敬,实际上一双小眼睛一直在警惕地瞟着齐止戈背在身后的手。“您这是… …打算干什么啊?”
“其实这话理论上也轮不到我来说,我相信齐老师您才是最关心温良的对吧?”他一双小眼睛都快笑没了,语气里却半点听不出谄媚,反而带着点半冷不冷的提醒。“所以您肯定不会在现在,一个对温良来说特别重要的时候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对吧?”
齐止戈默了一瞬,目光往旁边一转,对上了一排警惕的目光。
工作人员/嘉宾们: ̄へ ̄
他看了看手里九十九度怒放着的红色玫瑰,友好地笑了笑。
“当然了。”他本来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表白的。“这只是庆祝温良完成这一期挑战的礼物而已,难道你们觉得不应该庆祝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盯着其他人鄙视的目光,齐止戈泰然自若地捧着他的玫瑰站到了温良的终点后,继续星星眼看温良滑雪。
【老天爷,快看看这个齐止戈吧,他快要被迷傻了】
【老天奶,我也快要被迷傻了!!!】
【有一说一,齐止戈抱这么多花干啥,他不会真想表白吧?磨刀.gif】
【七只鸽要表白我肯定是支持的啊!肯定是表白的我是cp粉嘛… …磨刀gif】
【… …cp粉小姐姐你但凡不加那么多刀的emoji我就真信了】
【不能把,齐总应该是心里有数的】
【虽然我也在磨刀但我说句公道话,齐总肯定比咱们更了解凉包儿,我们还是要多给他一点信任,相信他不会做傻事的,磨刀.gif】
【七只鸽你记住!你要表白,我们肯定支持!你要这时候表白,我们… …磨刀.gif】
雪山脚下已经醉缺氧了的齐止戈还不知道,他辛辛苦苦一手操办起来的cp超话,现在连头像都已经变成了一把刀。
文艺一点的说法是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悬在代表七只鸽的小鸽子脑瓜子上。
网友们辛辛苦苦给齐止戈赛博提醒,三次元的齐止戈被滑下来的温良抱了个满怀。
“好漂亮的玫瑰!!”温良不算特别喜欢花,但在所有花里,他最喜欢的就是玫瑰。“好美。”
“很像你。”齐止戈把玫瑰捧高。
温良已经摘下了防护眼罩,不知道是因为运动还是冷,他的皮肤透出了一种胭脂洇开的红,呼吸间的潮意把眼睛蒸腾的格外水润。
齐止戈的呼吸急促了一点。
比玫瑰还好看。
“真、真的。”齐止戈垂下眼睫,不自觉有点结巴。“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花很像你… …就买了。”
“谢谢!”温良现在已经学会接受他人的好意,他珍惜地接过玫瑰,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看。
周围一圈人齐齐松了口气。
向平放心地穿戴好了设备,被小滑板运着上去了。
这次的赛道依旧是一样的,他们每个人也都完美完成了,只是所有人风格不一样,但都是同样的视觉盛宴。
容貌被遮住的时候,气质就更加被凸显了。
【以前只知道温良脸蛋漂亮身材也好… …这把看出来,都遮上怎么也这么帅啊!】
【以前也不是不知道他厉害,毕竟战绩在那儿摆着,但是吧… …人太好看了orz】
【太过出众的外表的确会拖一点内涵的后腿啊… …这辈子头一次信了】
【这期真好】
网友们各有各的感慨各开各的香槟,温家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之前秦枭以雷霆之势击垮了温家集团的高层,但并没有做好所有事情的收尾。
“温家是一个大家族。”秦枭走路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迈得极稳。“我年轻的时候甚至称得上一句庞然大物。”
“但腐朽且丑恶。”齐止戈落后半步,看着人去后一片混乱的办公室,厌恶地皱了皱眉。“剩下的账册给我,你不是都把给温雨霖的转让好了吗。”
“着什么急。”秦枭负手而立,根本不在意身边的小卡拉米。“温良是我亲儿子,我还能坑他吗。我和雨霖的不就都是他的。”
“那能一样么。”齐止戈不满地嘟囔。“再说,你是不是年龄大了心慈手软啊,据我所知温家还有不少人逍遥法外呢,温良那个奶就是。”
“… …她都八十九了。”秦枭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温家所有人,截止昨天,已经完全清算完了——我是指法律层面。”
至于道德层面… …就留给你这个小年轻吧。
秦枭能忍到现在已经算他定力好了。
算算已经有四个小时没有看到他的亲亲老婆… …他急需回去摄入一点新鲜的老婆!
据医生说温雨霖这段时间对外界的刺激反应越来越大了,他可不想因小失大!
要是错过了老婆醒来的瞬间,他会非——常——难过的!!!
… …
齐止戈回到病房的时候,温良看起来好像刚刚哭过。
他皮肤白,眼圈红起来就会显得格外明显。
齐止戈心下一紧,赶紧加快步伐赶了过去。
“怎么了?”还好他手里拿着甜品,他一边引着温良坐下一边麻溜地打开盒子,草莓和奶油甜美的香气瞬间萦绕在二人身边。“哪里不舒服了吗?”
看看周围,玫瑰花好好的,桌子上的卷子也是平时的水准,温叔叔的数据依旧稳中向好… …
“我知道了。”温良捧着蛋糕,头一次没有直接开吃,只是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都知道了。”
秦枭再怎么周密妥帖,也绕不过程序的正确,他把温家清算好,该给温雨霖和温良的早就划了过去。
温良平日里不总打开银行卡,偏偏他开了个免费不要钱的动账提醒。
一连几十条消息差点撑爆收信箱,温良又不瞎不傻。
齐止戈假装很忙的动作瞬间停下。
“嗯… …本来也没想瞒着你。”齐止戈头一次感觉自己嘴笨。“这不是好事儿么!而且你看,我早就说了,错的从来不是你和叔叔,是他们… …”
“可、可是。”温良弯下了腰,声音抖得有点悲伤。
“我就是不理解这一点啊。”
“为什么呢?明明… …明明也都是我和爸爸的亲人啊,为什么… …”
要害我们呢——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末尾改了一点点,不影响阅读
第66章 小馄饨阅兵 节目组越努力越命苦……
这是温良第二次情绪失控。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总是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越来越容易这样… …像个小疯子。
就在认识齐止戈之后。
温良觉得这很不好。
不应该,非常不应该。
明明他也不是一点准备没有, 明明他之前也隐隐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该提前有所准备的事情,怎么真能崩溃?
值得表扬的是他情绪调整得还算快,前一天齐止戈还总担心地看着他,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
… …完全不知道第二天齐止戈对着他红红的眼眶暗自神伤。
“今天带了小馄饨。”自从争取到了送饭权利以后,齐止戈就好像孔雀炫耀尾羽一样炫耀他家的厨师。“包了三种馅, 鲜肉玉米、皮蛋鲜肉和虾仁肉的, 你尝尝。”
此外还有一小碗蟹籽鲜虾云吞面,分量都不大。另有一些可以反复加热的炸品小食, 小酥肉小酥饼, 很适合温良这种眼睛大肚子小的人类。
温良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幸福得都要冒泡泡了, 他甚至主动放下书本, 开始和齐止戈闲聊。
“这个面条好吃,很细但是又劲道,而且很入味。”温良本来就爱吃馄饨和面条,这种混在一起的更是心爱。“这个馅料也好鲜,放了什么啊?感觉很清爽,一点也不腻。”
“好像放了好几种时令蔬菜呢, 知道你不喜欢油腻就没放动物油,只放了一点汤料调味。”齐止戈嘴上自信侃侃而谈,实际上桌子下面,手已经快要把手机搓出火星子了, 上面全是他家大厨洋洋洒洒的话。“过两天有新鲜马蹄了会更好吃。”
温良捕捉到关键词语,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他是爱吃点时令蔬菜。
现在的蟹籽也正是好时候, 温良可能不懂但温良特别会吃,头一次把齐止戈带过来的饭第一波就吃空了好几个菜,仔细一看蟹柳蟹腿蟹籽,全都是和蟹相关的。
“过两天要开江了,咱俩往北上吃点开江鱼啥的吧。”齐止戈默默算计着温良的喜好,勇敢提议。“我总觉得吃鱼还是得吃点淡水鱼,尤其是这种冻了一冬天的冷水淡水鱼。”
他之前吃过一次正宗的头一波开湖鱼,那鱼真是,肉质鲜美紧实到弹牙,蒜瓣肉晶莹剔透,一点腥味儿没有,全都是鲜嫩甘甜。
据说那鱼只吃湖虾长大,上了两斤的都得每斤四位数,但好吃是真好吃。
温良默默点头,鱼他也爱吃。
“就飞一次估计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还得录节目… …对了,你下次节目啥时候,在哪儿啊?”
“天门山吧?还是哪里的,我有点忘了。”温良撇撇嘴。“没啥意思,还是那些东西,反正就是在山上,跳跳伞,蹦蹦极,翼装飞行什么的… …”
虽然他现在依然觉得是挺好玩,但是录节目的话,总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单调了?总是那几样,观众朋友们不会觉得腻歪么。
节目组也在担心这个。
不过也不是特别担心。
“虽然形势略显相似,但我们每一次的地点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总导演叼着个棒棒糖,咔哧咔哧嚼。“每一个地点的景色都是独特的,都有它们自己的特点。”
“发掘好嘛,每个地方独特的故事啊,景色啊,人文地理啊… …咱们这个节目是大家的啊,播放量不能光指望着嘉宾啊!光靠嘉宾的话你们还好意思说这综艺是咱们做的吗?”
工作人员一边嗦粉一边库库记笔记,虽然不太喜欢被导演这样拎着耳朵训,但不得不说,这次的确是导演占理。
之前的节目形式的确是他们太偷懒了,光想着让嘉宾们挑战极限,又是直播,不需要后期,就直接全盘交给嘉宾。
反正恰巧好幸运嘉宾都是好人,让他们自己录一录也很出效果,观众朋友们也都很喜欢,他们省点力气怎么不行呢… …
毕竟嘉宾也都是他们这一帮子人认认真真选的,怎么能说这个节目没有他们的努力呢!
如果不是他们辛辛苦苦选人,怎么能选到这么合适的嘉宾!
到底知不知道在娱乐圈凑齐这么好人的含金量啊!!
当然,无论他们在心底怎么吐槽,这一期节目肯定还是要好好策划的。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 …
也不知道是温良记错了还是节目组痛定思痛想出来了新的小妙招,总而言之呢,他们这一期的地点并不是在天门山,而依旧是在国外。
如果不是出现了一点小状况,温良可能都不会那么兴奋了。
… …
“哇!!!”
温良略显兴奋地看着新出现的小飞机,激动地拉着齐止戈的袖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私人飞机吗?好高级啊!!!”
“之前那个也是私人飞机啊… …怕你不喜欢特意换得低调一点的。”齐止戈不满意的小声鼓囊。
可恶的秦枭,因为他巴巴申请了去天门山的私人飞机航线没来得及办理这一趟的就见缝插针!
太可恶了!!!
还特意心机的用了最豪华的… …不知道他以前是为了照顾温良才特意用的简朴版本嘛!!
真以为他们齐氏差事儿???
齐止戈气得给自己仨人家庭群里连拍了十八张飞机和温良的反应。
大胆明示!!
快看啊!!!秦氏A咱们脸上了!!!
他爸妈啥反应齐止戈没再看,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试图显示自己的能力了。
通过展现自己对豪华私人飞机的熟悉程度来证明自己家也有!
不愧是他!
就是不知道温良看没看出来他的用意呢。
事实上,温良的确没太看懂齐止戈在干嘛。
但他也理解,毕竟这个飞机是真的很高级,别说私人飞机了,就算是商用航线,他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
秦枭是真的下血本了,节目组嘉宾加上工作人员也好多人呢,他硬是能给安排到一个几乎每个人都有私人空间的飞机,虽然可能偶尔还是需要两三个人凑一凑,但大小也快赶上空中游轮了。
温良当然是拉着齐止戈一起的,他正在探索这个飞机上的双人床。
“为什么都喜欢做成大床房呢?”温良按了按床垫子。“很软… …还好给了两床被子,不然多尴尬。”
“也是… …哎,不对,你不想和我盖同一条被子吗?”齐止戈瞬间变成狗狗眼。“我们不是一起盖过同一条吗?”
“是这样没错,我倒是也还可以,不过如果能卷着被子也挺好的。”温良成功被他带跑偏,完全没有思考这句话里的隐藏含义。“不过总要为其他人考虑吧?总有人需要躺一张床但是不习惯一张被子… …”
虽然这样看起来还是椅子更合理,但既然这个是私人飞机,可能设计的就也更私人了一点。
再怎么说,床还是比椅子舒服啊。
温良倒在床上,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有钱人真是不一样啊… …原来坐飞机也是可以躺着耍手机的,虽然网络慢了一点但是也可以用,还可以吃吃喝喝… …”温良长出了一口气,感叹。“还可以用投影仪,躺着就可以刷题了… …舒服。”
他们马上就要二模了,齐止戈和秦枭都铆足了劲给温良找题,温良到现在这个阶段,基本上就是大量的刷题了。
还是这种以考试的形式刷题比较好,既可以模拟练习,又可以查漏补缺。
找到错误的地方再大量刷,效果反而会比较好。
温良算是比较有应试技巧的人,他心态好,就是运气略差了一点,主要体现在每次他不会的题,随便蒙一个答案的时候都蒙不对。
好消息是,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基本上成绩已经稳定在650左右了。
“已经很不错了这个成绩,虽然够梦校还有点困难,但至少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温良在心里算计着,又拽过来一张卷子。
算了,不想了,先继续努力。
… …
节目组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正式录制前的小直播里,节目组的镜头一开,就直接听取弹幕“哇”声一片。
【我的天我的天,这次是哪里啊!】
【好——大——的雪!】
【好美啊啊啊!!!】
【震撼,真的美到失语啊一瞬间】
【哇——】
【所以这一期是什么?滑雪?】
“是翼装飞行。”温良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再次充当了主持人的角色。“今天我们的行程有点不一样哦。”
同样的节目组努力的结果,他们终于在亘古不变的流程里新增加了一个项目。
“极限挑战虽然很刺激,但光是刺激,大家应该也会觉得略显无聊吧!”温良认认真真复述自己的台词,他这一套口播虽然流程但略显生硬,但敬业的态度还是让人觉得可可爱爱。
不过刚可爱了一下,他们就看到了节目组拿出来的东西。
这些才是更值得期待的!
“所以,今天我们来点不一样的——”
“给自己的翅膀上色!”——
作者有话说:下雪了今年真的凉的早,饼都开始穿往年十一月中下旬穿的了。这么冷了还不给气儿,很坏了很坏了!饼要冻没气儿了啊啊啊w(?Д?)w
第67章 百鸟朝凤 温爹爹醒啦!
主题:给翅膀上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1L:我真服了, 我看前面起那么大范还以为能掏出点什么好东西,结果你一个上色你铺垫这么多你有必要吗(哨音)!!!
2L:虽然确实是有点虎头蛇尾,但我也看得津津有味… …
3L:那有啥意义!到头来不还是看嘉宾吗?
4L:?你有毒吧, 看综艺不就是看嘉宾吗?
5L:???你才有毒吧!看综艺我看得是综艺啊!!
6L:说好的极限呢??说好的美景呢???画画算啥极限啊!
7L:该有的不是还都有吗?后面不就翼装飞行了?景色也是啊,大的小的远的近的,无人机航拍的,这次秦氏还合作了设备更好了,那个焦距转换大景一拉开的时候, 美到窒息啊!
8L:对啊… …不理解前面在不满什么, 本来就是直播啊,这一次显然是想让时间多一点才多加的环节, 又没有克扣以前的。都多少期了能看到现在的肯定是喜欢节目组这个风格的啊, 又不是诈骗… …不喜欢早就不看不就得了吗。那么多节目呢。
9L:确实, 本身就是互相筛选的嘛… …
… …
导演放下手机, 忧愁地长叹口气。
偌大个互联网,怎么就没有一个可以理解他的人!
可恶,太可恶了!
都这样捧着,他们还怎么进步!
但像导演一样想进步的真不算多,大家都还觉得这一次的变动挺好的。
毕竟无论怎么说,时间上是真的延长了许多嘛。
翼装飞行的小翅膀不算很大, 但比起温良之前抽给粉丝们的福利来说还是大多了。
温良也没想到节目组居然会这么别出心裁,从知道的时候起,他就已经在思考到底该画点什么了。
节目组提供的绘画工具是喷漆,一看就知道节目组也没打算让他们创作出来什么太炸裂的艺术品。温良也的确没太用过这种别出心裁的笔刷, 除了在板子上。
不过… …也够了。
【好,现在我们可以看到呢,极限杯第一次画王争霸比赛正在如火如荼的举办当中!】
【让我们先来看看各位选手的表现!】
【向平选手正在把他的所有喷漆整齐排列, 好!很有精神!】
【齐宏亮选手已经开始了他的创作,只见他洋洋洒洒,大手一挥… …呃,一道红漆跃然纸上】
【小茹选手正双手环胸,看起来在给他的翅膀相面】
【可以看出,方选手已经放弃,举手投足都是摆烂了的佛系】
【天下选手倒是很有精神!她看起来十分自信,正在用红色的漆去盖掉绿色的漆!】
【还是让我们把目光转向温选手… …噢噢噢!!!】
【噢噢噢!真正的专业选手来了!】
温良不太擅长喷漆,真的只是相对于他自己的不太擅长。
等到他真正下笔,直播间的网友们才真正知道,什么叫胸有成竹。
【wok!!他刚刚不是只划拉了两下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一朵牡丹花了!!】
【刚刚那个色彩渐变怎么做的???不是大家一样的喷漆吗???】
【他这到底怎么做到的?刚刚还是胡乱一片色彩叠加,怎么就变成一片花海了!!】
【好美好美… …花海里还有好多漂亮的羽毛】
【哦是名贵小鸟们… …噢噢噢我靠!!】
节目组给准备的颜色不算特别齐全,基本只有几种正色,但对于温良来说已经足够了。
当他开始下笔的瞬间,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该怎样完成这整幅画。
他从两边开始往中间喷,当用不同的色彩勾勒出不同鸟类的身形之后,他再次拿起了金红二色喷漆。
从翅膀两翼间留好的空隙自下往上… …一气呵成!
哗——现场和弹幕上,不约而同一起鼓起掌来!
“好强… …”
“是凤凰吧?百鸟朝凤… …不敢想一会儿穿这个飞得多震撼… …”
“输了… …彻底输了… …”
“天下你竟然还认真地觉得自己有可能赢吗???你都没我画的好!”
“火柴人怎么了!”齐湉夏涨红了脸。“火柴人就不是艺术了吗!百鸟朝凤震撼归震撼,到底也是前人画过的东西,我的火柴人就不一样了!我这是超现实主义艺术!后现代!”
齐湉夏就这样自信地带着自己的火柴人上天了。
后现代主义大作旁边,是振翅而起的凤凰。
温良也是给画爽了。
虽然他在挨个看过漆的颜色之后就差不多心里有数,但心里的“竹子”,和真真正在落实在纸面上的“竹子”是不一样的。
这一次的效果,简直是出乎他意料的好。
真的很美。
美丽的画也反哺了温良,他开始飞的时候,姿势都比平日里要美丽。
“凉包儿今天感觉自然了很多。”张万拿着望远镜,实地观察。“感觉比平时放得开了。”
虽然平时也很美,但今天到底是多加了点自信张扬。
配上他亲手绘制的凤凰,张万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真的看到了百鸟朝凤。
雪山上果然还是需要艳丽的颜色去点染,温良飞旋其上的姿态恍惚是雪上的火焰,灼烧着,明亮着。
齐止戈都要看醉了,他每次跟着节目组出来都觉得自己可真是来对了。
幸亏来了!这么好的温良不看现场真的是太亏了!
… …
他正隔这感叹,一直跟着他出门的秘书突然跑了过来,对着齐止戈一个劲的比划,脸上的表情是狰狞的扭曲。
齐止戈:?
齐止戈心里也泛上一丝凝重,毕竟他实在难以想象到底得是多大的事情才能让他一贯稳重的秘书表情崩成这样… …
国内出啥事儿了?
短短几步路,齐止戈已经在心里把一切可能存在的坏消息都过了一遍,等他拿过电话的时候,已经同样感觉自己做好了准备。
嗯,无论多坏的消息,他肯定都能站得住… …
“好消息老大!!!”秘书声音都喊破了,表情也终于定在了正常的激动。
“温先生醒了!!!!”
齐止戈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
“这是凉包儿。”温雨霖刚醒过来,身上还十分虚弱,他身上的仪器都还没有拆除,但眼睛仍然执着地追随着屏幕。
“一看这个,作画风格,就是他。”
一年多没有说话,哪怕温良平日里护理的再好,他嗓子也还是有点哑,但饶是如此,他依然在坚持着用破锣嗓子一卡一卡地和秦枭说话。
“他怎么,找到的,你。”
“嗯… …说来话长。”秦枭的声音温柔地都快能拧出水儿了。“宝宝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说这个事情好不好?”
温雨霖很想翻他一个白眼,但他现在身上的确没什么力气,只能在心里鄙视了秦枭一下,然后继续目不转睛地盯儿子。
虽然的确很美也很震撼… …但这也太危险了。
而且这是什么?综艺节目吗?肯定不是只有这一次吧… …也不知道在他躺着期间,他的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温雨霖就心疼地直哆嗦。
温雨霖到底是没有坚持多久,很快,他就撑不住地再次昏迷了过去。
当然,这一次应该用一个更准确的称呼,睡觉。
是正常睡觉了,他身上的仪器数值也都慢慢在恢复正常,只是因为躺了太久身体虚弱,多养一养也就好了。
而正是因为温雨霖醒了,一些之前做差不多只剩一点点收尾的事情终于可以完全收尾了。
秦氏集团:关于温氏集团破产及名下财产清算和所有权变更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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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按照一贯惯例,字越少,事儿越大】
【温氏集团?是什么?没听过】
【之前库库表白的那俩对象,就这个秦氏和那个齐氏】
【呃… …万人迷剧本照进现实?】
【更准确点说,是万人迷父子,秦氏追那个大的,齐氏是那个小的】
【小齐总的脸我见过,秦董长啥样?没见过照片很难说我要把自己判给谁啊!】
【我见过我见过,很帅!配得上温爸爸!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 …别扯有的没得了这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那个温家的大家族,破产清算了,温雨霖他俩居然早就被分家了,拉流水一分没花过反而是受害者,所以抵债不用他俩,他俩现在还有钱了】
【… …有秦齐俩人在他俩也很难没有钱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对于温雨霖和温良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无论是秦枭还是齐止戈,都深切地知道这个道理。
不过以他们目前的努力进度,温家父子早晚会接受他们带着金钱味儿的爱的。
但对于温良来说,爱不爱的先放在一边吧。
刚刚结束了自己的任务,身上小翅膀还没脱下去的温良正直勾勾盯着齐止戈,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所以说,现在满世界都知道我爹醒了。”他笑了笑,尽态极妍无比温柔无比好看。
“只有我!不!知!道!是!吗!!!”——
作者有话说:凉包崩溃:爸爸醒来了,我竟然没在他身边[裂开][裂开][裂开]
第68章 搬家!! 我和某些秦姓人士可不一样(……
如果这是一本漫画的话, 温良这会儿估计已经失去颜色了。
就算是黑白漫画,也已经蹲在墙角流下面条泪了。
他当然知道这并不是他的错,爸爸是在他飞行期间醒过来的, 而齐止戈也的确守着他,等他刚一落地,就立刻同步了这个消息。
但是、但是… …
“为什么这么多网友都知道啊!”温良真有点崩溃了。“我记得出道的是我不是我爸爸吧!”
理智上明白,但情感上他意识有点震撼。
他爸爸可是很不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感觉啊!怎么突然这样!
“这件事情我倒是知道一点。”齐止戈笑得温柔体贴,然后猛猛给秦枭穿小鞋。“是因为秦叔叔… …他太迫不及待了, 叔叔才刚醒就想宣誓主权了。”
其实无论怎么算, 帮助他们爷俩收回资产也不应该算作宣誓主权的,但这会儿温良脑子乱着, 齐止戈说什么他跟着就忘偏路上跑。
更何况… …谁又说齐止戈说的一定错误呢。
在脑子里又过了一圈那几条发布的内容, 齐止戈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
大家谁不知道谁啊?那不就是暗戳戳地划地盘。
还是对自己很没有信心的那种, 才会在人家刚醒过来的时候上蹿下跳的秀存在感。
哎, 真正有信心的人都像他一样,沉稳,不浮躁。
从不计较什么口头上的便宜,默默陪在心上人的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
五个小时以后,默默陪在心上人身边的齐止戈, 默默陪在温良身边回到了医院。
… …没招啊。
自从温良知道温雨霖醒了以后整个人就疯了,肉眼可见的魂不守舍,就算再勉强自己想打起精神,也会五秒跑神三次。
节目组也心软, 反正这一期的重头戏都完成了,也就大手一挥,宣布本期节目顺利完成。
事后导演一盘算, 这一次的时间竟然还和之前差不太多!
虽然前面加了画画,但后面温良跑了啊!
好家伙,他费那么大劲折腾一圈,里外里竟然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导演麻了。
麻了的导演抽了根红酒味百醇,觉得可能这就是这个节目的命吧。
*
“没事,别太担心。”齐止戈跑完了手续,看着依然呆立在温雨霖窗边的温良,忍不住心口酸软成了一片。
他主动走上去,轻轻碰了碰温良垂落在身侧、紧紧握着的手。
“我看报告了,指标都稳中向好,温叔叔这一次是彻底醒过来了,就是刚醒,还容易累… …”
“嗯?… …嗯。”温良一个激灵,大梦初醒。
他揉了揉额角,缓缓坐到了地上。
温雨霖的病房没有换,身上的仪器确实已经撤掉了大半,温良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无遮无挡地看见自己的父亲了。一时间看得专注,双腿盘在地上,右手轻轻地去拉温雨霖的手。
我回来了。
*
温良和齐止戈并没有在医院待太久。
温雨霖之前强撑着清醒的片刻给温良留了言,秦枭没有把他昏迷时期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只告诉了他两个重点。
一、温家倒了。二、他有钱了。
有钱了的温雨霖强烈要求把自己转去普通病房,再用剩下的钱去租个房子。
显然,温雨霖是极其聪明的。
他只是清醒了那么一点点时间,就足够算出自己手头大概还有多少能用的钱了。
他不知道自己转进秦氏医院的具体时间,但他知道那个单人小病房不会便宜,而温家不会给他剩下多少钱。
所以,能租一个小房子下来已经很好了。
温良和温雨霖一样,都对房子有一点超乎寻常的执念。
这对于国人来说也很正常,安土重迁本就是很多人的共有观念,他们也一样。
而之前他们偏偏一直住在温家老宅,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父子俩显然都没有认为那是他们的“家”。
所以这一次,温良真的很开心。
同样很开心的还有齐止戈。
抱着一大堆锅碗瓢盆帮忙搬家的齐止戈雄赳赳气昂昂。
看看吧!看看吧!
搬家!一个多么重要多么有意义的事情!
只告诉了他哟。
只有他能去哟!
甚至房子都是他帮忙找的,至于某个秦氏集团的老董?
哎呀,都什么年代了还直接送房子,不知道人家肯定不会要吧?这下好了哦,连帮忙找租的房子人家都不愿意了。
齐止戈自觉可和某些感情失败人士不一样,毕竟温良不仅迅速接受了他的帮忙,还直接搬进了他推荐的房子!
甚至还直接和他一起搬了家!
至于秦枭嘛… …还没被允许知道地点呢!
齐止戈一想起当时那个车轱辘话的现场就觉得好笑。
温良:“长辈们的事情,我还是想等爸爸决定。”
秦枭:“可我也是你的长辈… …”
温良:“等爸爸。”
秦枭:“那我帮你搬家?”
温良笑得尊老爱幼:“不用了,谢谢你啊秦叔叔。”
“但还是等我爸爸醒了以后再说吧。”
齐止戈当时差点没被秦枭的表情笑死当场。
秦枭之所以这么着急,不就是因为知道温雨霖肯定不能简单地放过他么!
到时候别说温雨霖了,估计连温良他都看不见人影了!
不过,他到时候估计也不会帮他的。
能年级轻轻就被称作一句“小齐总”,齐止戈的能力也不是盖的。
这个家里大小王他还能分不清么!
当然,除了搬家以外,还有一件让齐止戈开心的事情。
齐止戈搬东西的间隙,偷偷抬眼看向齐止戈。
这会儿刚过中午,还是一天中太阳最后的时候,温良就那样站在阳光里,表情从容又恬淡,肢体语言都表达出放松和自然。
就好像一瞬间,他打破了周身什么以往束缚住他了的锁链,自此终于翱翔,涅槃歌唱。
就像他刚刚才画完的凤凰。
齐止戈一开始的确没有意识到房子对温雨霖父子的意义,但现在,他似乎隐隐有点感觉了。
也正是因为有感觉,他才会觉得这么高兴。
真好。
这一刻,齐止戈由衷地感觉到了有个小房子真好。
它甚至可以打破禁锢温良的屏障,让这块美玉终于开始不吝啬发挥自己的光芒。
哪怕,它原本可以早就发光。
… …
温雨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作息时间就已经很正常了。
他差不多凌晨六点的时候就醒了过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就自顾自地用温良剩下的食材给自己做了碗粥。
那食材应该是温良主动剩下的,正好是温雨霖喜欢吃的菜式,还都是洗好备好的,只需要下过闷一下,就可以得到一碗美味的温补版皮蛋瘦肉粥。
而温雨霖,恰恰只喜欢自己做饭而不喜欢备菜。
备菜是个重复的体力劳动,做饭嘛,倒算是一种火候和口味的艺术。
恢复了点体力,又收拾好了心情,温雨霖终于主动播出了一串号码。
“您好,我是温雨霖… …”
*
另一半,齐止戈正在和温良一起准备去医院的东西。
“叔叔真的主动想要见我?”齐止戈已经换到他今天的第十五套衣服了,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嘴上甚至也还一直碎碎念。“说真的我真有点不敢相信… …但温叔叔醒过来实在是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某个姓秦的会不会在背后抹黑他,毕竟他自己就总是这样做… …
“是真的。”靠谱的温良正在思考自己还能给爸爸拿过去点什么?虽然他总觉爸爸可能更想出院回家住,但可惜这个房子他刚刚搬进来,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收拾,收拾的过程免不了有灰尘,他担心爸爸休息不好。
所以,暂时温雨霖还是只能住医院,并起这个时间可能不会太短。
毕竟,他俩日常物品虽然不算多,但石头纸张之类的倒真是带了一大堆。
归类整理起来,正经需要一点时间。
还有一部分被温良之前藏在各个地方的需要他再抠出来。之前温良担心被别人抢走各个地方藏,后果就是藏得太谨慎,导致温良自己现在也有点想不起来,他到底把一部分精品石头埋在了医院的哪一棵榆树后面。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爸爸,不至于这么紧张。”温良手上动作不停,但还是安慰了齐止戈一下。
他看着齐止戈的焦虑的小动作。忍不住勾了个笑。“放心吧,我爸爸人很好的,不会为难你。更何况,你是我的… …朋友啊。”
悄悄屏住呼吸等待最后四个字的齐止戈一顿,随后才假装自然地继续收拾东西。
说实话,他是期待了一下下的。
但齐止戈不知道的是,温良其实真的犹豫了一下。
那点犹豫落在他自己心里,还带着点丝丝缕缕的甜,让他咂摸了一下糖的味道,在一次肯定地告诉他自己。
是的,你就是喜欢齐止戈。
这种十分明确的肯定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和温良一贯十分讨厌的悬而未决状态不同,这一次的待定,却是让他感觉像是冬天里最硬的那一颗冰糖葫芦。
你知道他暂时没有办法吃,但你的心情是期待的。
等待的时间,都泛着甜——
作者有话说:七只鸽:凉包儿你不能这样,你是甜了我咋办[化了][化了][化了]
第69章 坐着聊聊天 他终于可以给自己挑选一个……
两个同样泛着甜味儿的小糖豆一前一后进入了温雨霖的病房。
这几天温雨霖的作息已经稳定了下来, 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喜欢规律生活的人,只要他缓过来了一点,他必定会想找回自己的规律。
温良的时间卡的很好, 他们两个过来的时候,恰好是温雨霖一天里最清醒的时间。
午饭前。
和温良一样,温雨霖也有着一个和外表不是很搭配的兴趣爱好,吃饭。
但他俩不太一样的地方在于,温良是享受美食, 温雨霖则是热爱。
不仅爱吃, 而且爱做。所以每一次吃的时候都会吃的格外虔诚。
因为他想要分析这道菜到底如何,如果不好吃, 他就会加快进食速度, 如果好吃, 他就会想要分析这道菜到底怎么做出来的。
当然, 这只是他的小小爱好,温雨霖并不会利用这点天赋去偷人家配方然后赚钱。
他只会偷人家配方然后做给自己和家人们吃。
温良当然知道他这个特点,早早就准备好了好几道菜。
都是温雨霖昏迷期间他吃到感觉好吃的食物,其中还有一道蛋黄焗南瓜和一道美丽豆沙外加一罐冻梨百利甜是齐止戈带过来的。
“如果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我可能还会准备点别的礼物。”齐止戈当时如实说。“但我已经知道了这条消息,还不对症下药那就是我有点太呆了。”
那是谁啊!那可是温良他爹他未来的老丈人啊!
怎么能不投其所好呢!更别说这位的兴趣爱好还是如此别具一格!
“那你真的很聪明了哦。”温良笑着点他的肩膀。
这几款也都是温良一起帮着选出来的, 他俩虽然都没有温雨霖这种对做饭的热爱,但对于吃,他俩也还都是挺喜欢的。
都老吃家了。
事实证明,他们两个人的努力也还是挺有用的。
温雨霖先吃了一口蛋黄焗南瓜, 然后眼睛biu得一下亮了亮。
除了齐止戈选定的菜,温良还给他爸爸带来了一道保底——他绝对会爱吃的菜,一碗川渝麻辣烫。
温雨霖喜欢辣口, 更别说这家麻辣烫是真正的手工制作无添加,清澈的辣油水汪汪的,均匀得裹在每一根菜叶上,看着就知道有多么的辛辣可口。
但温雨霖有一个习惯,他吃菜会先吃自己最不喜欢的。
是的,他不喜欢南瓜。
但不喜欢,不代表不爱吃。
喜欢做饭的人是这样的,毕竟他自己可能不爱吃南瓜,但万一呢?万一自己以后会爱吃呢?万一自己以后的儿孙会爱吃呢?
总不能以后自己喜欢的人说,自己好爱吃某某菜可惜吃不到了,而你很会做菜,偏偏因为不爱吃而没研究吧!
那也太逊。
但这道蛋黄焗南瓜不一样,它不仅让温雨霖主动吃了第二口,甚至还吃了第三口。
第二口细品是分析,第三口就是还真有点喜欢了。
“这个是齐止戈挑的。”温良适时开口,暗戳戳给齐止戈刷好感度。“爸爸你还记得他吗?小时候我俩一起玩过… …他也很会吃的!”
齐止戈老老实实地举着筷子,完美扮演一个所有长辈都会喜欢的乖巧漂亮小孩儿,温雨霖瞥了他一眼,看得出来没什么印象,但重新建立的印象还不错。
他喜欢会吃的小孩儿。
齐止戈也看出来了这一点。
他已经快要抑制不住自己飞上天的嘴角了!!!
看看吧,看看吧!这是什么!
这仅仅是温雨霖的好感吗?当然不!这分明是温良的偏爱啊!
多么丝滑的一句对话!温良居然能说得那么有技巧!他明明是最不会说话的人啊!居然可以你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齐止戈是真的很激动。
… …也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感动。
就好像他原本就已经爱着温良,可这一刻,他竟然还能生出丝丝缕缕的幸福。
齐止戈揉了揉脸,傻呵呵地看着温良笑。
温良没有察觉到,因为温良正在傻呵呵地看着爸爸笑。
真好啊,爸爸终于醒过来了。
不是梦哎。
真好。
真好。
自从温雨霖醒过来,齐止戈就感觉温良的身上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并不能完美地概括出来这种变化到底是什么,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绝对是向好的。
就好像是有什么曾经束缚着温良的枷锁打开了,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自信从容,好像一阵初夏夜里的晚风,自由、轻柔又舒展。
它温柔地抚平了夜里曾经所有的紧绷,让疲惫的归客放松神经,获得发自内心的休息。
他们这一顿饭吃得很快。
温雨霖刚醒过来,就算他吃饭慢,也吃不了多少。差不多也就半个小时,齐止戈和温良就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了。
他们带过来的菜量也拿捏得非常精准,没有一丝一毫剩余,除了两小袋垃圾。
温良犹豫了一下自己是马上下去扔掉还是等一会儿他们走的是再扔,毕竟他们只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个午觉,然后就回到楼上。
温雨霖现在正是需要调解睡眠和作息的时候,他们陪着,反而可能会影响到温雨霖的休息。
但温良也不舍得只吃个饭就走,爸爸才刚醒过来呢。他也没办法他没出息他就是想和爸爸多待一会儿… …
“决定了,我还是先下去倒垃圾吧。”温良叹了口气,任命地提起袋子。“到底是有厨余垃圾我战胜不了我自己… …那我去去就回。”
“我陪… …”一个你字还没有发完音,齐止戈就看到了温雨霖暗示的目光。
他在温良疑惑的眼神里硬生生把尾音转了个弯,尴尬地站在原地和温良挥手作别,然后有点紧张地坐在了凳子上。
这会儿,他的表现可就远没有中午吃饭的时候自然了。
温雨霖自然也看出来了这种变化,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自己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
齐止戈看起来更拘谨了。
但是他没有说话。
拘谨来自于他对温雨霖的尊重,没有说话来自于他对自己的自信。
他相信自己对温良的心意,这让他同样从容,而不会自乱阵脚。
没复习好的学生才会心虚,复习好了的人只会在想你怎么没有问我?
齐止戈现在的心态有一点点像后者。
说来也怪,他都上蹿下跳多久了,为什么除了他小心翼翼维护的那一米米cp粉以外,就没有人扒他和温良之间的情感了呢?
他太秀了导致别人懒得扒了??
齐止戈:问啊你们倒是问啊!!!
带着这点紧张和期待,齐止戈小心翼翼地奉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之一。
自己家以前存下的极品好龙珠,每一颗都要六七位数的那种。
温雨霖喜欢喝茶,这也是他自己观察到的。
果然,温雨霖在接过茶叶的时候稍稍动了动左边眉毛。
“小齐,是吧。”他笑了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几乎和温良一模一样。“齐家的孩子。”
“你喜欢我们家凉包儿,对吗?”
*
这一点温雨霖和温良又不太像了。
温良一般情况下,不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打直球。
温雨霖这一杆子直接给齐止戈打懵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切的激动,而就在齐止戈以为他终于要迎来第一个剖白对象的时候,温雨霖又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好啦,不用这么激动。”他脸上还带着清浅的笑。“我相信你,你不会害我们温良的。”
“因为我也相信凉包儿。感情上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毕竟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太成功的经历。”
齐止戈还没出口的一大堆话立刻憋回肚子里了。
这咋整,这咋整。
人家都说信任了,显然是现阶段不想多唠啊这是。
“还要多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凉包儿这么照顾。”温雨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轻笑了两声。“多了不说,但我们现在也算是有那么一点家底了,还麻烦你帮我好好陪陪凉包儿,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有的时候有点太懂事儿了。”
这句话并不很客气,甚至可以说不太符合他的外表。
它隐含了好几层的意思,有一点点道德绑架“温良太懂事儿了,希望你能体谅他”也有一点点威胁。
但更多的,温雨霖想表达的意思主要是——
他们家真的有钱了。
温良不需要像之前一样,抠抠搜搜地过日子了。
*
齐止戈晕晕乎乎地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掉了什么。
温良爬楼梯的速度总是很快,或许这就是一个即将高考的人的修养,他总是把时间利用到极致,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但今天,温良却倒垃圾倒得一去不返。
温雨霖话的确不多,但前前后后加起来他们也还是沟通了有那么一会儿的,按照常理判断,温良早该回来了。
但没有。
齐止戈也没着急,他在楼下绕了两圈,果然在一家咖啡店发现了温良的身影。
这家咖啡店藏在离医院不远处的一条小胡同里,小胡同很老旧,连带的咖啡店也有点雅致素雅。
温良很早就想来尝尝了,但之前,他总是喜欢坐在门外。
现在,他终于可以给自己挑选一个喜欢的座位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来晚了挨个亲亲[红心]
第70章 当年的事情各有难处 怪不怪你放一边,……
齐止戈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这个咖啡店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开的, 她身上有一种超出时光的美丽,有一点冷淡,又有一点奇怪的温和。
齐止戈之所以知道, 还是因为温良很喜欢她。
她曾经以店内搞活动的名义送过温良一次团购,包含一块小蛋糕和一杯热可可,除了这次以外,温良也只进了那么一次。
后来不是她不想送了,而是温良不来了。
温良对这种情绪总是很敏感。
“我知道她不是搞活动, 她只是想送给我。”温良的眼睛很静谧。“所以我不能来。”
哪怕他知道那些对老板来说不算什么, 但温良那可怜又无用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接受。
现在他完全负担得起了,他反而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齐止戈和老板简单地点头示意后, 端着新出炉的小蛋糕走了过去。
温良没有抬头。
他当然知道齐止戈过来了, 这似乎是他们两个人的默契,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 他就可以自然而然地感受到齐止戈的存在。
他甚至可以在人群里分辨哪一道衣服的摩擦声是齐止戈。
但温良已经不会为此事而感到焦虑不安了,因为他已经完全确认,自己的确喜欢齐止戈。
未知才会让人焦虑,已经确认的烦恼不算烦恼。
反正以后都可以解决。
但眼下,还是他眼前的这道大题比较重要。
温良伸手握了握齐止戈送过来的热可可,并没有端起来喝, 只是短暂地触碰了一下温暖的把手,就再次压下了纷杂的心思,开始继续做题。
齐止戈也不急,他同样掏出了自己的电脑, 一边啜饮着自己的温良同款下午茶,一边处理他今天的公务。
阴了一上午的天不知从何时起突然转晴,初春午后的阳光带着独属于自己的清澈暖意洒了进来, 给相对而坐的二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店主一时间没忍住,拿起手机给他们二人拍下了一张合影。
*
他们两个一直在咖啡厅坐到晚饭。
这家咖啡厅也是有西餐的,甚至味道还不错,齐止戈斟酌着要了两份三明治,眼看着温良整理完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才轻轻敲了下桌面。
“休息一下?”齐止戈的声音被他刻意放缓,假装像是唤醒闹钟一样。“劳逸结合嘛… …他家三明治很不错的。”
歇一会儿,换换脑子,然后才能聊聊天嘛。
温良不咸不淡地撩起眼皮瞄他一眼,随后定定地盯了他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
温良心想。是自己的问题。
不该牵连齐止戈的。
“对不起。”温良为自己的态度道歉。“我就是脑子有点乱,不是故意不理你。”
“你不用为我道歉的。”齐止戈原本就没有生气,现在听到温良的话,更是只觉得难过。“温良,谁都会有不想说话的时候,你并没有针对我,我感觉得到。”
他再次强调,这次严肃地调整了一下语调。“所以温良,你不必为此道歉。”
温良似懂非懂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笑了笑。
他似乎能懂一点齐止戈的情绪,又好像不能完全理解。
但他并没有为此事担心,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像刚和齐止戈认识的时候一样,心里充满不安。
他放松地长叹了口气,抬手啜饮了口已经冷掉的可可。
“我是真的脑子有点乱。”他又叹了口气,这次带着疲惫。“我今天想到了一点很奇怪,但不知为什么,我又感觉好像是事实的事情。”
很荒谬,但那个想法一出现,就立刻牢牢地占据了他的脑海,哪怕他很用力地去刷数学或者理综都没用。
只要他稍稍停下思考,那个念头就海藻一样疯狂膨胀,直到占据他所有的思维。
“我和那位秦董,是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
“同时我也肯定,我和我爸爸是有血缘关系的。”温良原本说话声音就算得上轻,这会儿声音更轻。
如果不是齐止戈一直在集中精神分辨他的话,恐怕还真的听不清。
“如果不知道他们两个过去… …我可能会以为我,”温良哪怕已经整理思绪了很久,真正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时候,还是难免有点语无伦次。“可他们都没有姐妹,而且他们两个分手和我出生的时间又那么巧… …”
温良说不下去了。
他伸手捂住了脸,又疲惫地趴了下去。
齐止戈没有再逼迫他,虽然他早就对此有所猜测,但一方面他局外人,旁观者清,另一方面,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他在某些方面和秦枭的确是能共情的。
嗯,比如在变态这方面。
所以他不奇怪自己会比温良提前知道,毕竟在秦枭封锁消息之前,他也是看到过温雨霖的检查报告的。
他不是更聪明,他只是一个看到了更多线索和证据的旁观者。
但对于温良自己来说,恐怕的确是很难想到… …或许换句话说,很难接受吧。
这和任何感情无关,只是难以接受而已。
但齐止戈相信,温良很快就会安慰好自己。
因为他对温雨霖的深厚的情感,足以成为任何接受时间的加速器。
温良只趴了一小会儿就支起身子,他抹了抹脸,看不出哭没哭过。
“吃饭吧。”他跳过了这个话题,情绪已经恢复了差不多稳定的状态。“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大人之间的事情。”
他想了想,有点认真地说了个笑话。
“或许我唯一需要考虑的,是跟着谁… …但这根本不需要考虑。”温良搓了搓头发,感觉谈话进行到此刻气氛简直刚刚好,特别适合用来试探一下齐止戈。
于是他大胆地上了。
“我肯定会和我爸爸在一起啊… …以前都一直在一起呢,现在我们俩条件好了,我又认识了你… …以后根本没什么需要考虑的。”
齐止戈点头。“嗯嗯… …?”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点什么。
齐止戈探头探脑地上下打量了温良好几眼,可惜的是这会儿温良刚好饿了,低头认真的吃饭,两个人的目光错过,齐止戈并没有打探出什么有效信息。
遗憾地收回目光,齐止戈在心里把那句话好好的封存了一下。
就算是没有特殊含义,这句话本身也足够他开心得啦。
就算以后没有办法真的在一起又怎么了呢?能成为非常好的朋友,难道不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齐止戈眯了眯眼睛,脸上摆出来了完美的笑容。
*
温雨霖虽然醒了,而且本人已经开始严格给自己排时间表并实施了,但事实上,正是因为他这种不该卷瞎乱卷的精神,让秦枭硬是给他多留出来了一周的住院时间。
偶尔也会庆幸自己开了私立医院,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能强行让我的卷王老婆强行住院。——秦枭。
温雨霖对此表示抗议,但抗议无效。虽然温良的确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但也正因如此,这件事情上温良才能反对得理直气壮。
“你们大人其他的事情我的确不管,但你的身体我不可能不管。”温良最近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理综成绩稳步提高,整个人身上都多了一点大佬气质。“你才刚刚醒过来呢,别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温雨霖扁了扁嘴,老老实实地躺回被子里。
他只是不想给孩子再增添负担了… …而且他也不太想继续躺在秦枭的医院里。
好吧,他承认,自己不太想继续面对秦枭。
当年的事情或许他们两个都有问题,但无论如何,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 …
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现在冷不丁以这种尴尬的形式遇见了,温雨霖是真的想赶紧跑。
逃避可耻但有用,温雨霖从来都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好。
正躲着,门口突然传来很有礼貌的敲门声。
温良微微一愣,温雨霖倒是飞快地翻了个白眼,丝滑地躲进了被子里。
是秦枭。
他以往都是直接推门进来的,这会儿温雨霖醒了,他反而开始假装绅士了。
温良还不太习惯会敲门的秦枭,反倒是温雨霖,看起来很熟练。
他磨磨蹭蹭地在被子里躲了一会儿,又慢吞吞地钻出来,握着温良的手撑起身子。
“唉,算了,让他进来吧。”他伸手揉了揉温良的头发。“没事的,不用担心,也不用有负担… …”
“我们当年的事情,真的都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他笑着,似乎轻松,神色间又藏着认真。“或许这次意外也是好事儿… …”
当年的意外已经模糊,但情感却那么鲜明。
他们早已经过了当年冲动的年龄,或许,现在的这次相遇,真的会是一件好事情。
至少,如果顺利的话,是不是可能… …他和秦枭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温雨霖搓了搓脸,动作和温良如出一辙。
他上一次面对秦枭,还是二十多年前他俩最后一次争吵,
温雨霖现在完全不敢思考太多,他只敢一遍遍的给自己催眠——
自己能不能想得更美一点,他的凉包儿,能不能有希望再得到一点喜欢呢?
没记错的话,秦枭可是… …可是很喜欢孩子的——
作者有话说:七只鸽:当朋友也很好呀( ̄︶ ̄)
还是七只鸽:嘻嘻,骗你的。当然是要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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