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很开心哦！”
度过了28岁的生日，久违地花费这么多时间给自己庆生，五条悟感到很高兴。
他倒在酒店床上，看着浅色系的天花板，感叹道：“真的约会了一天呢。”
好像什么也没做，只是虚度时光，但又觉得这样也很好。
“可惜好多东西名不副实，攻略效果有点一般。”鹤见久真微微懊恼。
网上一堆说得天花乱坠的，实际效果能有三成就不错了。
怪他玩乐经验太少，虽然努力提前调研了，生日和约会好像都不够浪漫，不够精彩。
“是你标准太高啦。”五条悟双手压在脑后，放松地躺在床上，小腿垂在床沿，“你在我身边就够了。跟你在一起，我很舒服。”
鹤见久真心中触动，单膝顺着五条悟微分的腿跪进去，捏住精巧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极其缠绵，极其深入，又极其缓慢。
“你知道吗？”分开的时候，五条悟微微喘息，他舔了舔唇，眼睛闪着细碎的光，“我上网查了，还翻书了，他们都说，接吻产生的兴奋和快乐，理论上都是激素反应，我试着调整自己身体里的激素，确实会有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跟真的接吻还是不一样。”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鹤见久真有些无奈，保持着跪在恋人上方的姿势，俯身亲了亲对方的眼睛，“不要乱动自己的身体，弄坏了怎么办。”
六眼特别敏感，被他亲一下，睫毛就像被蹂躏了一样剧烈扑闪，特别可爱。
“弄不坏的……”五条悟偏头想躲，声音有点黏糊，尾音都拉高了一点，“不要亲那里……”
双手也从脑袋后伸出来推他，被他顺手抓住，扣在头顶。
他弄湿了一只眼睛，又去亲另一只眼睛，“现在呢？你在控制自己的快感吗？”
五条悟在他身下动了一下，双腿下意识地夹住了他的膝盖，“没有……”
鹤见久真目光幽深。
明明想躲，又没有真的抗拒他，随随便便就能挣脱，但手被他按住了就真的不动了，好像他继续做更过分的事情也可以。
怎么能对他这么好呢？
这样纵容他，他说不定真的会变成变态的……
他心软地重新吻住了那两瓣柔软温热的嘴唇。
“生日快乐，悟。”他轻声道。
“嗯。”五条悟黏糊糊地应了一声，“明年你生日，我也会记得的。”
鹤见久真生日在3月，但今年3月的时候，他被五条悟踩在高专草地上杀死了。
生日也就抛之脑后了。
但鹤见久真觉得问题不大，如果有需要，他再死一次也可以。
一夜好眠。
……
第二天，五条悟前往《武道无界》拍摄现场，录制第12期的总决赛。
总决赛，导师们每个人都有开场秀，内容自由决定。
其他四位导师都很认真地准备了展现自身流派的武术表演，引得观众席连连叫好，到五条悟上场的时候，音乐一响，横扫全球音乐榜单的《喜久福之歌》猛然响起。
帅到宛如来走秀的五条导师抄起话筒，张口“喵”了一声。
观众席爆出仿佛要掀翻屋顶的尖叫。
甚至有观众捏住拳头兴奋到发出狼叫。
但很遗憾，五条导师并没有喵晕观众导致节目无法继续录制的打算，前奏轻轻喵了一声后，主歌和副歌都唱了新填的“人类版”歌词，可可爱爱，稀奇古怪，句尾时不时“喵”一声，像什么创新版超级儿歌。
于是，总决赛才开场，观众们已经嗷嗷叫到嗓子都哑了，亢奋得仿佛能原地蹦迪三天三夜。
“是我开动天才般的大脑新填的歌词哦！”演唱完毕，五条悟行了一个优雅的礼，“好听吗？”
“好听——！”
“是我唱得好听，还是喜久福唱得好听？”
“你好听——！”
“啊？”五条悟故作委屈难过，“喜久福不好听吗？喜久福知道了好伤心哦。”
“喜久福好听——！”
“什么？悟小糖哪里不如喜久福了？悟小糖不开心了。”
观众们没招了，但还是继续宠溺道：“悟小糖和喜久福都好听——！”
“就知道你们很花心啦。”五条悟翘起嘴角，“幸亏我和喜久福都很大方，勉强原谅你们好了。”
观众席响起一片“哈哈哈哈”，还有口哨起哄。
“今天要选武魂之星了，你们要认真哦。”五条悟又道。
“好——！”观众们高兴点头。
“那我表演完了，现在请选手们登场吧！快点鼓掌！”
“好——！”观众们超级配合地啪啪啪啪。
乐得轻松的格里森笑着上台，介绍进入决赛的15名选手。
五条悟回到导师席坐下。
已经对五条人气见怪不怪的四位导师非常淡定。
总决赛开始——
总决赛内容很简单，15名选手抽签，分组PK，一人轮空，胜出的7人和轮空的选手分成两队，在指定规则下再次进行PK，最后由现场观众和五位导师选出本届《武道无界》的武魂之星。
观众们紧张激动，翘首以盼。
五条悟非常轻松，乐在其中。
身为总导师，他只需要观战、点评、投票，最后代表导师们和节目组给武魂之星颁奖，就完成了这趟《武道无界》的导师旅程。
很快，最后一期的录制结束了，选手们都贡献了非常精彩的表现。
如果忽略谢幕的时候，所有选手都请求和五条导师抱一下，然后其他导师从众一起抱，总导演也上来抱，一切完美！
这期节目将在12月22日播出，正好赶上圣诞假期，到时《诺尔传奇》上映，收视率大概率能创新高。
……
转眼来到12月22日，周五。
J国不放圣诞假，但这次平安夜正好在周末，22号的时候，街上已经充满了浓郁的圣诞节氛围。
甚至有的商铺放的圣诞音乐，是五条悟和风间彻也几人在《十项全能》的餐厅经营那期里演唱的《JingleBells》。
而五条悟本人，正在当导游。
“怎么样，这就是东京咒术高专。”他对身边的人道。
22号下午2点半，五条悟刚刚带领沈霁，和沈霁的师父宗衡，参观完东京咒术高专。
原本他计划明年初去C国一趟，研究一下C国那边的咒力情况，但沈霁录完《武道无界》回国，和师父聊后，忽然发了条信息给他，问：她和师父能不能先来J国拜会一下。
五条悟答应了。
而伊森、马提斯和恩多耶，听说沈霁要来J国找五条悟“玩”，火速表示自己也要来。
五条悟怀疑沈霁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沈霁回复他，“朋友聚会不好吗？”
好吧。五条悟明白了。沈霁的师父不想弄成跨国“咒术”交流。
可能有什么别的顾虑，但五条悟无所谓。鹤见久真也认为没问题。
所以，22号下午，提前抵达J国的沈霁和宗衡，在五条悟的带领下先行参观东京咒术高专，而伊森三人离得远，将在傍晚陆续落地。
“真是一所好学校！”今年七十岁的宗衡捻着灰白的胡须，夸了一句，“不愧是五条先生担任教师的学校，古朴大气，韵脉天成！”
五条悟：……
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夸赞东京咒术高专的人。
学生们一般都觉得这里荒凉偏远，人烟稀少，非常“村”。
沈霁的师父果然不一样。
“听五条先生方才所言，”宗衡继续道，“你们与咒灵战斗，主要依靠天生拥有、后天训练的咒力和术式？”
“咒力每个人都有，但只有咒术师可以掌控。”五条悟道，“术式每个人都不一样，需要后天练习，同一个家族的人可能拥有相似的术式。”
“竟然是血脉继承。”宗衡又捻了捻胡须，“那岂不是人员稀少，工作艰辛？”
“是这样的……”
“但老夫观五条先生，倒是出人意料地开放和洒脱，和我听闻的J国咒术师略为不同。”
五条悟：……
咒术界的腐朽名声都传到C国去了？
他以前竟然从来没有关注过C国“咒术界”情况……
毕竟咒灵和咒术师，基本都集中在J国，这好像是一条默认的规则。所以其他国家的“咒术界”，在J国咒术师眼里，约等于不存在。
“我最近在开发一些新咒具，”五条悟道，“一会儿久真会带研究人员过来，新咒具很厉害，你们可以看看。”
“那太好了！”
因为沈霁等人要来，实验室那边又刚好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五条悟索性把辛苦的科学家们一起接到东京玩，正好放个圣诞假。
录完《武道无界》后，他和鹤见久真又在实验室里泡了一个多星期，总算把想要的自动化咒具做出来了。
麦克斯韦一家都会跟着来玩，还有杰森和努拉伊，克里恩和五条家两名咒具师，他们会带着实验室所有完工的咒具，一起抵达东京机场。
鹤见久真去接他们了，晚些来高专同他汇合。
“但话说回来，”宗衡道，“J国的诅咒浓度实在有些吓人。刚落地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掉进了一片黑雾。”
“你看得见？”
“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是很不好的东西。”
“戴上这个就能看见了。”五条悟递过去两副咒术眼镜，又从训练室里抓了只咒灵出来。
“这就是咒灵？像小鬼一样……”宗衡打量着咒灵，低声自语，“你们就是在和这些东西战斗吗？”
“嗯。这只算长得比较可爱的了，咒灵什么样子都有，被咒灵残害过的人体，也什么样子都有。”
宗衡微微沉默，“你们辛苦了。”
五条悟摆手。
“发动术式，就可以杀死咒灵吗？”沈霁问。
“嗯，就像这样。”五条悟动都没动，咒灵就尖叫着扭曲成一团，消散在空气中。
“好厉害……完全看不见你的术式痕迹……”
“我的术式比较特殊啦，如果你们想看得见，动静会比较大，有机会再给你们看吧。久真他们应该快到了，我们去接一下他们？”
“好！”
……
“就像这样。”高专的空地上，麦克斯韦给众人展示，“把这台咒具放置在街头，它会自动吸收空气里逸散的咒力，储存起来，从根源上减少咒灵的产生。它有一定的清理咒力的作用，但效果有限，主要还是得依靠咒术师定期检查清理，就像定期清空垃圾箱一样。”
“好厉害！”同样被叫来围观新咒具的朝仓夕雪眼睛瞪得大大的，“如果有一万台这样的咒具分散在全国各处，咒术师的工作量能减轻多少哇！你们真的辛苦了，是很了不起的发明！”
“诶诶诶，主要功劳是五条先生和久真的。”麦克斯韦摆手，“让我自己来，再给我一百年我估计也做不出来。”
杰森和克里恩都点头。
“怎么还谦虚上了？”五条悟“指指点点”，“你们就是很辛苦，就是应该被超大声夸夸啊！”
三位实验室主力有点不好意思。
“但这个现在还没法量产。”麦克斯韦摸了摸日渐稀疏花白的头发，“以实验室的人手，要做出第二台都有点费劲。”
“噢……”朝仓夕雪微微失落，但又很快打起精神，“那可以加人手！加钱！加资源！需要什么您尽管开口！我想办法安排！”
高层整合得差不多了，她可以抽出手调动一些额外的资源了。
实在不行，还有她身边这位呢——
“对吧，延庆大人？”
五条延庆哼哼，“五条家已经投进去很多钱了吧！”
尾音咬得超级重。
“是哦，多亏你们努力赚钱。”五条悟悠悠道。
前任五条家家主延庆大人瞬间老泪纵横——家主大人认可他了！认可他们的工作了！啊！这是对五条家的归属感啊！多么令人欣慰！他今晚回去就分享给家族群里所有人！
“五条先生真是了不起。”宗衡满脸赞赏地点头，乐呵呵道，“明年可一定要来我们C国参观啊。”
半天过去，见到这么多人，他对J国咒术界和五条悟都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不禁感到非常奇妙。
两个国家离得这么近，咒灵这种东西又如此危险，多多交流，及早预防，方为上策。
以前因为J国咒术界太封闭，仿佛一个孤立存在的隐形世界，想要了解都难以下手，只能靠道听途说，历代积累，模糊地想象J国咒术界是怎样的存在，如今亲眼见到了，方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缘分和机遇果然是奇妙的东西。
尤其是五条悟。只认识了一天，阅人无数的宗衡就已判断，这是个可以深交的人。
如果J国咒术界由这样的强者带领，他想，他们C国应该敞开怀抱，与对方多多交流。
“会的。”五条悟点头，“我也对你们很感兴趣。”
“欢迎欢迎，我们那有很多好吃的甜点！”被徒弟补过课的宗衡准确道，“别的口味也没问题哦！”
“哈哈哈哈好！我一定去！”
“如果宗衡先生也加入我们，”麦克斯韦笑道，“解决咒灵问题，一定指日可待。”
杰森和克里恩点了点头。
“伊森他们应该快到了。”鹤见久真微笑着看了眼手表，“我们去接他们吧。”
“好！”
因为今天来的人实在太多，五条悟和鹤见久真没法挨个去接，伊森他们三个，就交给五条靖春去接了。三个人落地时间相仿，可以一起接回来。
大家朝高专门口走去。
晚风吹过，高专的树叶婆娑，落日照在每个人脸上，把大家的影子融成一团。
……
与此同时，大量的无极星、路人、黑子，正走进电影院，紧张激动地成为《诺尔传奇》的首日观众。
而在涩谷中心商场，羂索和一众特级咒灵、诅咒师，已经准备完毕。
黄昏将至——
作者有话说：好多人啊（bushi）
话说11月我拿到全勤了！（叉腰）
本来已经完全放弃了，感觉全勤难于登天，没想到完结前竟然给我拿到了一次！哈哈哈哈哈哈！（一只猖狂嘚瑟走来走去的大白猫表情包）
第242章
伊森、马提斯和恩多耶三人抵达东京机场，被五条靖春接走的时候，网上正在激情热议《诺尔传奇》首映。
首先是被屠榜的全球趋势——
#诺尔传奇首映
#五条悟冰雪精灵
#西尔是真实的吗
#诺尔传奇好看
#五条悟Cameo
#爱玛影后级演技
#史诗奇幻电影
#谁还没看诺尔传奇
#诺尔传奇给我火
……
然后是全球各大国家地区的社交媒体热议——
[啊啊啊啊啊谁还没看《诺尔传奇》的都给我去看！！！（嚎叫）]
[好看吗？在考虑周末要不要去看。]
[刚从电影院里出来，我估计票房能冲今年前十！]
[好看，剧情制作画面表演音乐全是顶级，已经买票准备二刷！]
[史诗般的震撼！我给9.5分！]
[刚看完，打算圣诞带我全家去看。感觉家里人都会喜欢！]
[确实，电影质量很高，而且全年龄向，很适合全家一起看！]
[无极星一定要去看这部电影啊啊啊啊啊小五在里面美到惨绝人寰啊啊啊啊啊！！！（吸氧）（倒地）]
[可恶啊啊啊啊白天要上班，已经买了今晚的票，等会儿就去看！！！]
[悟在里面戏份多吗？听说是客串？]
[是客串，戏份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十分钟，但是电影本身超好看！只看电影本身都值回票价！更别提悟的戏份超亮眼！！！没有人看了这部电影能不被精灵西尔倾倒啊啊啊啊啊！！！]
[精灵悟是世界的礼物……（捂心口倒地）]
[剧透警告！精灵悟不止预告里那一种造型哦～大屏幕上看真的会脸红心跳加速的！]
[可恶啊今天不是周五吗怎么你们都有时间去看啊！！！]
[之前不是有黑子黑说，预告里那一秒就是悟的全部戏份吗？还说什么那一秒就是唯一亮点，就算还有画面也一定比不上预告里那一幕。呵呵，看完了我可以直说了！不仅不止一秒，而且正片比预告更加惊艳，一点没令人失望！！！]
[从今天起，我将平等地怜悯所有没体验过超清大银幕精灵悟特写镜头的人。（安详）]
[＋1，绝了，真的没有办法形容大银幕上精灵悟出现那一瞬间的震撼！]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大家都一样！他出现的时候，整个电影院里的人都倒吸一口气！]
[有这么厉害？]
[导演太会拍了，每一幕都美得像画一样，音乐也特别棒，真的，整部电影从头到尾都是享受！等上线流媒体了，我要疯狂截图！好多画面都能直接拿来当壁纸！]
[是的！而且演员们演技都超好！没有一个掉链子，我就爱看这种全员会演的对手戏！张力特别棒！]
[很多年没看过这么优秀的奇幻电影了，绝对年度票房前列。]
[哈哈哈哈哈我看别家粉丝又在暗暗破防了，怎么滴怎么滴，我们悟酱就是厉害就是火！就是超帅超美超强！就是全方位无死角只要出镜状态永远好到爆！]
[哼哼，出道一年，先登J国现象级直播综艺《十项全能》暴力吸粉，再演年度爆剧《残响证词》拿下最佳新人和最佳男配！首专《Limitless》持续三个月霸榜全球音乐排行榜前三！单曲《喜久福之歌》横扫所有榜单热度全球第一！《人物》杂志首创直播采访，《Estar》时尚顶刊封面销量断层第一！全球综合收视率最高综艺《武道无界》总导师！首部电影《诺尔传奇》好莱坞大制作全球上映！]
[路人，只知道五条火，这么一列确实有点震撼。]
[路人＋1，所以后来最佳男配还是拿到了吗？只关注了新闻报道……]
[拿到了！9月的时候电视剧大赏刊登了完整的获奖名单，悟酱获得了最佳新人奖和最佳男配奖！还有第三季《十项全能》获得最佳综艺！]
[牛。]
[哼！那会儿还有眼瞎心黑的说什么本来最佳男配不是悟的，是出了恐怖袭击才硬把奖改给他的！]
[不要理黑啦，《残响证词》我看过，拿最佳男配很合理。]
[好吧，事已至此，我会找时间去看《诺尔传奇》的，年后应该还在映吧？]
[嗯嗯！至少会上映一个月的！新年也可以看哦！]
……
日吉樱今晚打算去涩谷看《诺尔传奇》。
早稻田大学从12月23日周六开始放寒假，一直放到1月5日，她周五下午就没有课了，晚上看电影很方便。
虽然新宿也有电影院，但他们法律系的著名无极星藤泽直也，邀请全班同学一起去涩谷看《诺尔传奇》，这半年经常接触“五条悟案例”，研究“五条悟新闻”，逐渐变质成无极星的法律系同学们，当然纷纷应好。
日吉樱也是其中之一。
她是从五条悟接受《人物》采访，公布自己恋情的时候，开始真正喜欢上五条悟的。
后来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半年过去，她彻底开启了自己的初恋追星之旅，成了一名忠实的无极星。
为了不被剧透，她今天白天都忍着没看趋势和论坛，但还是从手机自动跳出来的标题里，隐隐知道电影首映很成功。
她更期待了。
预告那一秒的镜头，她已经反复回味很久，就等着到电影院观看正片。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那么喜欢一个明星，会觉得对方那么无可挑剔，怎么看都看不腻。
好在五条悟的颜值和受欢迎程度是全球公认的。她也不算太特殊。
“大家都齐了吗！”藤泽直也招呼班上同学。
他们班一共18名同学参加这次活动。其中5人自行前往涩谷，其余13人都从学校出发。
他们会在涩谷地铁站汇合。
“一、二、三……”一名高个子同学数了数人数，点头道，“人齐了。”
“OK！那我们出发！”
……
晚上七点。
“干杯！”五条悟端起一杯橙汁，向餐厅里所有人开心举杯。
“干杯！”众人举杯回应。
因为人数太多，晚上聚餐，鹤见久真包下了一整间日料餐厅，大家在温暖的木质餐厅里排出一张张小桌，分桌对坐，随意又温馨。
此刻餐厅里的人，包括沈霁和她师父宗衡，麦克斯韦一家，克里恩，杰森，努拉伊，神崎光，青山洋介，刚下飞机三人组：伊森、恩多耶、马提斯，以及千岛兄弟。
五条悟本来邀请了朝仓夕雪，但总监会副总长说自己还有工作，拉着五条延庆去加班了。五条靖春要保护她，只好跟着一起去加班。
五条悟问伊地知要不要一起来，满脸沧桑但其实小他两届的学弟婉拒了，说人太多会忍不住压力很大。
五条悟又问查理和凯文要不要一起来，电话里的男人粗声粗气道，他只想打咒灵，然后打败五条悟！五条悟随他去了。
然后五条悟问刚结束期末考的千岛晟和千岛凌，要不要来玩，两个认真追更《武道无界》的年轻人纠结了一下，决定明天再看总决赛和《诺尔传奇》，今晚先见其他导师！
今天其实还是伏黑惠的生日，考虑到津美纪恢复得差不多了，五条悟提前一天把伏黑姐弟接到了东京来玩。
为了让年轻人们享受青春，早上送完生日礼物，他就离开了，让年轻人们自己玩，此刻，同样准备放寒假的虎杖等人，应该正在帮伏黑庆生。
哦，还有乙骨忧太同学，五条老师觉得刚刚学会反转术式的忧太未来可期，把忧太同学送到了非洲特训，顺便让米格尔照顾对方。
总之，这个周末，五条老师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沈霁等人，还有麦克斯韦等人。
罕见的轻松。
“星光值八亿了。”热热闹闹干杯完，大家都开心吃饭，互相聊天的时候，鹤见久真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凑近身侧的人，在对方耳边低声道。
“这么快？”五条悟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橙汁，“电影不是刚上映？”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鹤见久真的气息落在他耳边，“不到一天，全球星光值直接涨了一亿。”
“哇哦！要不平安夜我们也去看电影吧？”五条悟也半转过脸，贴着鹤见久真耳朵道。
他们虽然参演了，但确实不知道电影全貌是什么样的，更不知道正片效果如何。
“可以安排。”鹤见久真点头。
“唔，我们自己看的应该不算星光值吧？”
“不算……”
“OK！那买票交给你啦，肯定比我们在M国看的那部好！”
“好。”
两个人咬完耳朵，被麦克斯韦拉着继续返回干杯行列。
餐厅内灯光暖黄，大家热热闹闹坐在一起，美食飘香。
……
晚上八点。
涩谷中心。
作为全世界最繁忙的十字路口之一，涩谷的十字路口人流巨大，商铺毗邻，无数广告牌在夜幕下闪烁着彩色的光芒。
日吉樱和同学们抵达涩谷地铁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诺尔传奇》的广告牌。
五条悟作为J国人参演好莱坞高规格奇幻电影，许多J国人都感到与有荣焉，很多人还没进电影院，先在中央大屏前和电影海报合影。
本来就繁忙的涩谷街头更繁忙了。
“我可是用出了毕生最快手速才帮大家抢到票的！”藤泽直也自豪道。
“哈哈哈哈谢谢藤泽啦！”
“辛苦啦！”
“听说电影很好看，等会儿一起欣赏吧！”
“也算我们班的团建活动了！”
同学们纷纷笑着附和。
“诶我撞到什么了？”
他们说笑的时候，旁边一名路人忽然往后栽倒，摸着额头不解道。
所有人疑惑地看着他，好几个路人捏着手机继续向前走，而后似乎忽然撞到什么，也摔倒在地。
“嗯？怎么回事？”
大家迷茫地互相看了看，一名摔倒的路人站起来，试探地摸向刚刚撞到什么的地方。
“不、不对劲，这里有堵墙！”
“哈？你在说什么梦话？”另一名路人走过来，伸手一摸，“我靠？这什么东西？”
人群开始隐隐慌乱。
越来越多的人走过来，触摸那堵看不见的墙。
“怎么回事？”
“为什么出不去？”
“什么东西在这里？”
“奇怪？灵异事件吗？”藤泽直也疑惑，“但是电影要开始了……”
日吉樱微微蹙眉，直觉不对，“先别管电影了，留下来看看怎么回事吧？”
“该不会又有恐怖袭击？”一名同学开了个玩笑。
其他同学瞪了他一眼，但又心感不安，“有信号吗？要不试试报警吧？这附近有安保人员吗？”
“有信号。”日吉樱看了看手机，“安保人员不知道在哪，我来报警吧。”
“好。”同学们都点头。
但日吉樱电话号码还没按完，涩谷中心最大的广告屏幕，忽然变成了涩谷地铁站内部的画面。
许多路人和地铁站工作人员出现在屏幕上。
与此同时，其他广告屏幕全部变黑，几行猩红的文字浮现在屏幕上：
“让五条悟一个人到这里来。”
“否则，从此刻开始，每过五分钟，杀死一个人。”
“现在，是第一个。”
在所有人怔愣的时刻，显示着地铁站画面的广告屏上，一个穿着灰色套头卫衣，显然也忽然停下来看向某处的年轻人，身上忽然爆出大片鲜血，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他身侧的人都愣愣地看着他。
整整三秒的死寂后，从地铁站到地面，整座涩谷被惊惧无比的尖叫声淹没。
第243章
灯光温暖的餐厅内，千岛晟正在拍神崎光的肩膀，感叹神经病竟然病好了，又说当初还是他把脏兮兮的对方背回高专的，神崎光被他勾起往事，默默点头。
伊森在和麦克斯韦聊天，好奇学术大佬怎么会和五条悟认识，实验室最近在研究些什么。
宗衡和沈霁则在听杰森和努拉伊讲述他们从W国到M国的复杂历程，边听边点头。
看着分散聊天的大家，五条悟悄悄捏起果盘里最漂亮的那颗草莓，嗷一下塞进嘴里。
而后，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为朝仓夕雪。
“喂，朝仓，”五条悟接起电话，笑道，“工作结束了吗？”
“五条先生，”电话那头，朝仓夕雪的声音非常凝重，“出事了！有人在涩谷布下无法进出的‘帐’，要求您一个人前往！”
五条悟面色微变。
“大量普通人受困，”朝仓夕雪快速道，“对方在广告屏幕上打字，要求您一个人前往涩谷，否则每隔五分钟杀一个人！”
五条悟直接按下免提，让鹤见久真一起听。
“‘帐’没有隔绝信号，现在涩谷正向全网直播，”朝仓夕雪继续道，“已经有四个普通人被杀！马上会死第五个。我们试着封禁直播间，但直播间简介里说，如果封禁或屏蔽直播间，就立刻在涩谷进行大屠杀，并在备用直播间里直播大屠杀！涩谷人流量太大，通讯又没有隔断，相关话题已经冲上全球趋势了！”
本来在轻松闲聊的大家都望了过来。
“我把网上流传的涩谷内部视频照片和直播链接发给您！”朝仓夕雪道。
“好。”五条悟挂断电话。
手机上很快传来几张照片——
涩谷中心大屏的直播画面。
涩谷多处广告牌上要求五条悟独自前来的黑底红字提示。
已经死亡的两名普通人被鲜血染红的尸体。
还有一段短视频：涩谷街头尖叫恐慌的人群，奋力捶打“透明墙壁”却无法离开的人群，灯光依然闪烁璀璨，但原本繁华的游玩胜地似乎一瞬间就沦为了人间地狱。
拍摄这段视频的人也很恐惧，手一直在抖，镜头乱得不成样子，画外音颤颤巍巍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警察！……警察救救我们！谁都好，拜托了！五条悟……五条悟……涩谷、涩谷在死人啊！”
播放视频的时候直接外放，麦克斯韦和沈霁等人都听见了。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切进社交平台。
#涩谷
#涩谷直播
#让五条悟到涩谷来
#涩谷杀人
#五条悟
数条趋势已经出现在全球趋势榜上，并迅速往上爬。
“那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出现了。”五条悟收起手机，从坐垫上起身，淡淡道。
“五条老师！我和您一起去！”青山洋介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已经立刻站起身。
“对方说了，让我一个人去。”五条悟神情平静，“而且，这个人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威胁我，说不好会做出什么事，你们都有危险，这里交给你了，青山。”
青山洋介一震，用力点头道：“我……我知道了！我会拼尽全力！请老师一定小心！”
“好。”五条悟转身准备走。
但身侧的鹤见久真拉住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五条悟微微顿住。
“没事。”他安慰男朋友，“仅仅这样，是杀不死我的，对方可能有别的目的。你和晟他们回高专，等我回来。”
咒术高专有天元结界，相对安全。
“这是陷阱。”鹤见久真抬头看他。
“我知道。”五条悟表情平静，“但我不会出事。”
鹤见久真深深看着他，也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是普通人，你把我在‘帐’外放下，对方不会注意到我的。”
“不行。”五条悟摇头，“你保护好大家，我杀了那只老鼠就回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鹤见久真脸上闪过一丝痛色，“我……知道了，我会做所有能做的事，你戴上蓝牙耳机，我们保持通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五条悟笑着摩挲了一下男朋友的手腕，上面挂着一小圈黑绳——当初挣脱束缚，他把黑绳炸成了好几段，后来收编米格尔，他本来想毁掉黑绳，但在鹤见久真的建议下，他把黑绳送到了实验室。
破坏成一小截一小截的，拿去做实验，既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威胁，也有助于科研，其中一小段十几厘米的黑绳，被鹤见久真留下，简单圈在了手腕上，说要单独研究。五条悟同意了。
“等我回来。”五条悟倾身，亲了亲男朋友的侧脸。
“……好。”
在伊森等人震惊无比的目光下，五条悟走出餐厅，瞬身消失在夜色里。
……
20：23。涩谷。
“到底怎么回事啊？”日吉樱的一名同学焦虑恐惧道，“这个社会还有一点安全性可言吗！”
他们十几个同学都尝试了触碰那面无形的墙壁，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出不去。
“这又是那种针对五条悟的恐怖袭击吗？”一名路人暴躁道，“跟五条悟有仇就去找五条悟啊，为什么总要连累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五条悟到底什么人啊？”另一个人崩溃道，“有完没完了，自己的事情能不能自己处理好！”
“身边有那么多恐怖分子，五条悟真的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样直播杀人就为了逼他过来，呵呵，我今天如果死在这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五条悟！”
“这真的不是五条悟和那些恐怖分子联手设下的局吗？”
“我就是来看五条电影的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对啊，就算五条悟愿意来，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万一在国外，难道恐怖分子要屠杀一整夜吗？”
“报警成功了吗？为什么连恐怖分子在哪都看不见？”
“看不见的墙就很诡异啊！这是超能力吧！”
“五条悟到底来不来？难道就这样让对方一直杀人吗？警察呢？安保人员呢！”
日吉樱听着身边的议论，眉头紧皱。
她和同学们比较幸运，没有身处地铁站内，似乎暂时没有死亡风险，但看不见的凶手轻而易举地杀死地铁站内的人，连影子都没有留下，下一次说不定就会杀死街道上的人，真的很可怕……
“让五条悟一个人来这里”的猩红大字，依然刺眼地贴在涩谷的各种广告牌上。
到底……为什么发生这种事啊？
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你们冷静一点。”她试着劝说那些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路人，“警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大家要保持冷静才有更大获救的希望。”
“你是五条悟粉丝吗？”一个目睹了地铁站内五人死亡的男人忽然瞪了她一眼，恶狠狠道，“都是你们这种人闹的！让五条悟当什么明星！就会害人！”
说着猛地推了她一下。
“你……！”
“哦，抱歉。”
日吉樱被推得向后倒去，却没有摔在地上，反而被一只手稳稳地托住，脊背靠在一个人怀里。
她有些怔愣地转头，看见一张再熟悉不过，只是被黑色眼罩挡住的脸。
“悟……悟酱……？”
她下意识地念出了习惯的称呼。
“帐”附近本来还在骂骂咧咧焦躁崩溃的人们，瞬间都愣住了。
五条悟低头看向她，似乎从她的称呼里明白了她的身份，微微一笑，扶她站稳，随手揉了下她的脑袋，道：“别怕，我来了。”
而后轻轻一跳，踩在拥挤的人群头上，迈着超级大长腿，三两步跨向了地铁站，消失在日吉樱等人的视野中。
还徘徊在“帐”附近的人群怔愣。
原本的恐惧、焦躁、崩溃，奇异地散去了些许。
“怎、怎么回事……？”
“那是……五条悟吗？”
“好像……真的是五条悟！”
“五条悟真的来了……？”
“他是……来救我们的吗？”
……
20：25，涩谷地铁站。
“住手吧。”
漏瑚即将杀死第六个人类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道他此生都无法忘记的声音。
五五五……五条悟！
他惊恐地转头，正要按时杀死普通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见了穿着高专黑色制服，从天而降的白发男人。
“我已经到了。”五条悟落在地铁站明亮的通道内，皮鞋踩在金属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被另一层“帐”困住，无法逃离地铁站的普通人瑟瑟发抖地挤在走道里，相熟的抱团取暖，不熟的也哭泣着缩在一起，等待着或许5分钟后就会降临的死亡。
眼睁睁看着身边死了五个人后，有的人吓到尿裤子，有的人崩溃大哭，有的人已经恐惧到麻木。
直到五条悟忽然出现，宛如神明一般从天而降。
“都别动。”五条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惊惧无比的人群看着那抹高挑的身影，无比震惊的同时，眼底又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
他们……要得救了吗？
五条悟……能救他们吗？
“说吧。”五条悟双手插兜，不闪不避地朝漏瑚走去，“这样大费周章找我来，想怎么死？”
漏瑚：……
花御和胀相从另外两侧缓缓靠近。
与此同时，空中飞舞扑腾的紫色咒灵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将硕大的单只眼球对准了白发男人。
开放给全球观看的直播间里，疯狂涌入的网友几乎挤爆了直播——
[靠！五条悟来了！]
[五条悟真的来了？！？]
[悟！！！！！]
[我的天……我好紧张，求求了大家都不要有事啊啊啊啊！！！]
第244章
地铁站里灯光明亮得近乎刺眼。
银白色的墙壁和地板泛出金属般的光泽，多台摄像机和收音设备遍布地下五层，独眼咒灵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飞舞着，发出一点嗡嗡的拍打翅膀的声音。
五条悟瞥了一眼那些咒灵，“你们用这东西做直播？”
“没错！”漏瑚从起初的惊吓里缓过来，忽然又恢复了兴奋，挥起一只手道，“你来了，这东西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五条悟微微皱眉。
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传来鹤见久真的声音：“悟，直播间里可以看见火山头咒灵和那只头上有树枝的咒灵了。弹幕反应很激烈。”
“嗯……我看见了。”五条悟看向左侧。
远离铁轨那一面的通道墙壁上，原本的彩色广告屏，忽然换成了直播画面，无数弹幕正在上面飞速刷过。
六眼视力很好，一瞬间，无数的信息涌入他的大脑——
[我靠我靠！那什么东西？Coser？]
[不可能吧……]
[刚刚还看不见，怎么一下就出现了？]
[我到底在看什么……]
[像人又不像人？？？]
[怪物？？？]
[世界上真的有怪兽？]
[等一下，难道不是恐怖袭击吗？？]
[所以警察呢？真让五条悟一个人来啊！]
[为什么是五条悟？]
[五条悟到底是什么人？]
[求求你救救他们，我姐姐就在地下五层啊！]
五条悟往前走了一步。
“别动！”漏瑚抬起一只手，“现在全世界都看着你，你如果敢动，涩谷的人都得死！”
五条悟停下脚步。
“你们想做什么？”他淡淡道，“你们不会以为，做了这种事，今天还能活着离开我的视线吧？”
漏瑚脸上滑下一滴冷汗。
“反正你不许动！”漏瑚强撑道，“不信你看那是什么！”
话音落下，地铁站里的广告屏幕、地图路线屏幕、地铁到站通报屏幕，忽然切成了不同的内容。
五条悟目光闪了一下。
每块屏幕都是一个人质。
昏暗的房间，孤零零被捆在椅子上的身影，疲惫又恐惧的表情，求助的目光。
其中一个，他认识。
是风间彻也。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情况？？？]
[风间怎么了！！！]
[彻也！！！！]
[怎么了怎么了？熟人？你们认识？]
[没看过《十项全能》吗！那是嘉宾之一！去年雪原那期节目，风间掉进雪坑里，还是五条救的他！小林正道在颁奖典礼感谢五条，也主要是因为这件事！那次节目差点黄了。]
[啊？？？]
[《白域青空》就是风间给五条写的啊！]
[什么？？？是那个风间？？？]
[彻也不是在闭关创作吗！怎么回事！！！经纪人滚出来解释！！！]
“一个你认识，是你的歌手朋友，风间彻也。”胀相冷淡地说出被安排好的台词，尽管心里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另外三个，两个是你的粉丝，一个是随机抓的倒霉蛋。”
“咒胎九相图？”五条悟扫过胀相全身，判断出这是受**，同时，六眼还察觉到另外两只拥有相似气息的咒胎九相图，正隐藏在人群里。
“这四个人分别被囚禁在不同的地方！”漏瑚露出反派的笑容，“你再强，也不可能同时救下所有人，更别提还有涩谷的几万人，怎么样，束手就擒吧五条悟！”
五条悟立刻明白了敌人的用意。
一个著名歌手，同时是他的朋友，两个无极星，一个随机路人，他就算能瞬移到准确地点救下人质，也绝不可能同时救下四个人，无论谁没获救，舆论都一定爆炸。
六眼的视野里，弹幕确实已经滚疯了——
[居然绑架人质！无耻！！！]
[把彻也放了！！！]
[天哪，当五条粉丝好倒霉……]
[路人更惨好吧？什么都没做就被绑架了，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棍啊！]
[五条到底什么人？！]
[完了，现在怎么办……]
[这群怪物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冲天辫是人类吗？他是主谋吗？！]
[什么咒胎九相图我怎么听不懂？]
[这种奇形怪状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求求了这真的不是圣诞超级恶作剧吗？大型真人秀表演，为了宣传电影什么的？]
“束手就擒？”五条悟微微勾起嘴角，“就算我站着不动，你们能做什么？”
“当然是杀了你！”漏瑚震声，“关掉无下限，我要把你烧成灰！”
“就凭你？”五条悟向前一步，皮鞋踩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好啊，我关掉无下限，你敢过来吗？”
漏瑚额上滑下一滴冷汗。
[一句话也听不懂但总觉得五条好帅……]
[无下限是什么？]
[可恶啊到底什么情况？警察还没来吗！军方不应该出动吗！]
“你……你不要小看我！”漏瑚大喊一句，扬手烧出了一团烈焰。
就在他使用术式的一瞬间，五条悟瞬身穿透那团火焰，猛地掐住漏瑚的脖子，把特级咒灵顶进铁轨旁的圆柱里，无下限术式功率开到最大——
漏瑚惊恐地喷出一团可以将人类烧成灰的大火，却被无下限轻松挡住，他想要结印展开领域，但无下限密不透风地压住他全身，令他连抬跟手指都困难。
巨大的压力包裹着他，他瞪大了眼睛，感受全身被暴力挤压的痛苦……
“五条悟！”花御被逼得发出人类能听懂的声音，大喊道，“快住手！否则这些人——”
嘭——
漏瑚睁圆了眼睛，在巨大的恐惧中爆成了一滩紫色的鲜血，整个躯体化为乌有。
灰蓝色的地铁站圆柱凹下去一大片蛛网状的裂痕，紫色血液缓缓淌落。
花御僵在原地，手伸在半空，却没能使用生得术式。
这一瞬间，花御想起了漏瑚生前在涩谷作战会议上说过的话：让我拖住五条悟一分钟？你是想让我死吗夏油！
这就是……现代最强咒术师……
漏瑚就这么……
满场死寂。
五条悟微微转过身来。
“动手！”花御忽然喝了一声。
人质所在的直播间里，隐藏的诅咒师们如梦初醒。
“不不不许再动！”
一块屏幕上传出诅咒师颤抖的声音。
他显然被五条悟吓到了，话都说不连贯，但还是颤颤巍巍地威胁道：“你再再再动！下一刀砍的就是他他他的头！”
说着，用力切下了风间彻也的手指。
因为恐惧，第一刀没切下去，切了好几下，才乱七八糟地把整根手指彻底砍下。
“啊啊啊啊——！”
直播镜头下，风间彻也发出剧痛无比的惨叫，原本俊秀的面容扭曲了，被固定在扶手上的右手缺了一根手指，血淋淋地淌下大量鲜血。
[靠啊啊啊啊啊！！！]
[太血腥了！！！]
[天啊彻也！！！！！！]
[救命！救命！！！]
[我的天，太残忍了，真切了……]
[我晕血，我吐了……]
[五条悟你为什么要动！！！]
[求求了求求了，对方要什么就给他们，不要伤害我家彻也啊呜呜呜呜！]
[我妹妹也被绑架了，五条悟，求求你，我妹妹是弹钢琴的，她很喜欢你，她不能失去手指啊！]
“看见没有！”诅咒师威胁道，“你你你再动！他和另外几名人质就就就会死！”
说着把刀移到了风间彻也的脖颈，颤颤巍巍地划出一道血痕。
风间彻也凄惨地呻吟着，全身都在挣扎，但无法摆脱严厉的束缚，眼底瞬间疼出了泪水。
五条悟脸色冰冷地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我的天啊太恐怖了！]
[踏马的其他人干什么吃的？没有人来帮一下吗？快点解救人质啊！]
[居然爆成紫色的鲜血……这绝对不是人类吧？超能力？怪兽？难道没有其他会超能力的人能来救一下吗！]
[这个切了风间手指的是人类吧！不是怪物吧？警察呢！快去救人啊！！！]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完全看不懂……我真不是在做梦？]
[天啊不要啊彻也呜呜呜呜！]
“五条悟！”花御扬声道，“解除无下限，不许再反抗！”
“能救吗？”五条悟轻声说了一句。
不是对花御说的，而是对耳机里的鹤见久真说的。
事情发生得太快，鹤见久真显然也焦头烂额，但不知怎么火速整理了所有信息，对他道：“人质肯定不在涩谷附近，甚至可能不在东京，我让千岛凌入侵了直播间的网络，他正在全力确认四名人质所在的位置，但数据量太大，还需要一点时间。一旦确认，立刻派最近的咒术师过去解救！”
“好。”五条悟轻声道，“我帮你们拖时间。”
他能抓住时间杀了漏瑚，是知道直播间里看管人质的绑架犯，绝对反应不过来他敢这么做，只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以前杀了漏瑚，漏瑚必死。
但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诅咒师大多是疯子，他如果再用同样的方式攻击花御，人质很可能会死亡。
能救的话，他还是希望尽量把人都救下。
“喂。”五条悟冲花御抬了下下巴，“那个火山头死了，你很难过？”
“当然！”花御伤心愤怒道，“漏瑚是我很重要的同伴！”
“那你知不知道，”五条悟淡淡道，“你们在这里杀人，他们也有亲人朋友非常伤心难过？”
“我们就是从人类的恐惧、憎恶、愤怒中诞生的！”花御捏紧拳头，“人类无止境地向周围环境索取一切，充斥着永不满足的肮脏欲望，只为了满足一己私利！这样丑陋虚伪的人类，为身边人的死亡所产生的情绪，也不过是制造更多的咒灵而已！”
五条悟忽然发现这只咒灵还挺能聊，他决定配合对方聊下去，“人类丑陋虚伪，那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你们，又算什么呢？”
“正因为我们是从人类谎言和伪装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我们才是真正的、纯粹的人类！”花御继承了漏瑚的理念，“人类满嘴谎言，负面情感、憎恶、杀意，这些才是无可辩驳的真相！从这样真相和本质里诞生的我们，才是真正的人类！”
五条悟：……
他表情古怪了一下，才道：“所以，你们的目的，是取代现在的人类，创造咒灵的世界？”
“没错！”花御振声应下。
[什么东西？？？]
[咒灵？负面情绪？？？]
[这种怪物是从我们的负面情绪里诞生的？！]
[真的是异能力啊！]
[天啊，这是一直都存在的吗？还是最近才有的？]
[五条是灵能师？]
[还取而代之，我呸！该死的怪物下地狱去吧！]
[好恶心，好难看……]
[太可怕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忽然想起了很多灵异事件的传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世界末日要来临了吗？]
[这些怪物到底想干什么！五条冲！干死他们！]
“那你们倒是很有抱负。”五条悟随口道。
“你是在拖延时间吗？”花御忽然道，“没有用的，人质在你们找不到的地方。倒是你，立刻解除无下限，否则人质会受到可怕的折磨！”
“是吗。”五条悟淡淡应了一句，“我解除了，又怎么样？你能杀了我？”
花御警惕地看着面前的最强咒术师，试探性地操纵树枝，缓缓向男人探去。
噗呲——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棕褐色的树枝探出锋利的尖头，猛地刺进了白发男人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惊恐不安蜷缩在地铁走道两侧的人群，再次爆发出激烈的尖叫——
作者有话说：花御……我可以用“她”来指代吗？
第245章
灾难现场，气氛是极为压抑绝望的。
鲜血顺着树枝粗糙的表皮流出，在弯折处聚拢，“啪”一下滴落在地。
“啊啊啊啊——！”
一片哀嚎尖叫中，有个男人忽然抬起手，大声道：“不要哭！大家一起上！帮五条！我们这么多人，不怕他们两个！”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几个男人咬咬牙，勇敢附和道：“没错！大家一起上！帮五条！不要怕！”
说着冲了上来！
“别动！”五条悟瞳孔一缩，立刻瞬身过去，但只来得及救下三个人，第四个人被花御的树枝穿成了筛子。
大量的鲜血沿着穿透身体的树枝滴落，砸在所有普通人心上。
满场死寂。
花御单手一捏，几十根树枝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不同方向把男人扯开，撕拉成一滩血块和碎肉。
“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的尖叫几乎震碎天花板。
飞溅的鲜血打湿了走道边好几个人的面庞。
更多的人摔坐在地上，尿了出来。
[……我的天……]
[天啊……]
[不……]
[救命……]
[上帝……]
[安拉……]
[救……]
[我吐了……]
现实中，亲眼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瞬间撕成碎块，鲜血像喷泉一样飞洒，肉沫溅到脸上，没有普通人承受得了。
无数人在屏幕前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地下五层的地铁站内，许多人直接吐了出来，还有的人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现场充满了尖叫、哭泣和尿骚味。
五条悟松开获救的三个男人，将随手残留在体内的树枝碾成灰，反转术式发动，破了个血洞的制服下，腹部的伤口恢复如初，露出光洁白皙的皮肤。
“都闭嘴。”五条悟喝了一声。
这一声叠加了咒力，地下五层惊惧无比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恐惧不安地看着他。
“你们再敢动任何一个普通人。”五条悟看向花御，表情冰冷无比，“我立刻祓除你们。”
花御僵在原地，捏着拳头，没敢动作。
而胀相一副魂游天外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干什么。
更远些，坏相和血涂躲在人群里——大哥胀相听说五条悟很强，让他们躲远点，不要轻举妄动，于是他们一直在外层摸鱼，依靠丑陋的外表随机吓晕几个路人。
“悟，”鹤见久真的声音在蓝牙耳机里响起，语速很快，“四个人质的位置定位到了，一个在千叶，一个在京都，剩下两个在东京，已经安排人手去救援了。可能是为了直播，人质地点不算太偏僻，同时动手的话，预计15分钟内完成救援。”
五条悟目光落在直播屏幕上。
15分钟按理是不够的，以咒术界的效率，半个小时能救出一个人质就很不错了。
但他能听到耳机里鹤见久真下令的声音，知道他男朋友已经做出了最好最高效的安排，以这种安排，对应的咒术师拼尽全力的话，或许15分钟真的可以。
不需要人质真的获救，只要有咒术师赶到现场，阻止诅咒师继续伤害人质，就可以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五条悟冷冷道，“我不保证能救下每一个人，但这些绑架你们的诅咒师和咒灵，不管是现在在涩谷的，还是不在涩谷的，我绝对会把他们，全部祓除。”
地下五层静得落针可闻。
尚且清醒的人都焦灼地望着通道中央的白发男人。
整个涩谷受困的人，都蜷缩着，担忧、绝望、又忍不住隐隐期待地看向直播的屏幕。
广告屏里，拿刀架在风间彻也脖子上的诅咒师咽了咽口水。
“躲在镜头背后的混蛋，心里应该也清楚吧。”五条悟目光冰冷，“你们现在已经进入死亡的倒计时，不要以为做出这种事，还能逍遥在外，这次我绝对杀了你们。”
“你……你不要太嚣张了！”一名诅咒师强撑道，“五条悟，你是很强，但不是无所不能，这些人随时都会因你而死！”
“是吗？”五条悟平静地朝花御走去，“直播间里的诅咒师，敢再动那四个人质一根头发，我保证你们今夜死得无比凄惨，无比难看，怎么样，要试试吗？”
正要继续威胁的诅咒师僵住了。
其他几名诅咒师也表情难看。
“你们要我关掉无下限，好啊，我关掉了。”五条悟逼近额头冷汗的花御，“但你这根独活，还能支撑多久？不把你背后的混蛋叫出来吗？啊？”
最后一个字，他咬得又冷又重，还带着一点绝佳音色的磁性，充满威慑力，可惜无人欣赏。
“你、你……”花御猛地扬手，在五条悟靠近她一米范围内的时候，从身后生长出无数嶙峋、虬曲、粗壮的树枝，想要捅穿面前的男人。
但是那些树干在接触到五条悟身体的一瞬间，就像树木碰到烈焰，被一股无形又强大的力量消解融化，变得无比脆弱，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你、你不是关掉无下限了吗……”花御不可置信地倒退一步。
“是啊。你不是把我衣服弄破了吗？不要小看我衣服的价格啊。”五条悟继续往前，嘴角甚至露出些许邪气的笑意，“但你不会以为，没有无下限，你就能把我怎么样吧？”
“你、你……”花御不由自主地再次后退，浑身紧张不已。
“镜头后那几个蠢货诅咒师。”五条悟继续朝花御靠近，同时扬声道，“现在叛变，把人质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否则，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生不如死。”
四个小直播间里的诅咒师瞬间静得像死了一样——忽略他们强撑淡定，又隐隐颤抖的身体的话。
“至于你。”五条悟猛地抓住花御粗壮的手臂，“躲什么？不是要捅穿我吗？继续啊？不会这点时间就不行了吧？”
花御：……
“你、你……！”她再次操纵十几根树枝捅向五条悟。
她很确定，五条悟这次没有开启无下限，她真的碰到了对方的手！
唰——
可以轻易捅穿钢筋水泥，掀翻整座地铁站的树枝，一触碰到五条悟的身体，就像软弱的木头遇到烈焰，顷刻化为乌有，金属溶解般的声音在地铁通道里传开。
花御咬牙。她这次看明白了，是反转术式！
原以为，高专交流会的时候，她和漏瑚已经明白了五条悟的强大，现在才知道，那时她和漏瑚所见，仍然只是冰山一角！
现代最强咒术师……恐怖如斯！
“啊！”她忽然叫了一声，向后跃开，和五条悟拉远距离，催促道，“胀相！别光看着！快动手！”
咒胎九相图的血液含有剧毒，只要接触到五条悟的身体，说不定可以削弱五条悟！
“哦……”一直在旁边划水的胀相恹恹地应了一声，合拢双掌，一道高度浓缩的精密血线，如鲜红的子弹般疾射向五条悟，一息便至！
而五条悟果然没开无下限，鲜红的血液射中他的胸口，在已经残破的衣服上留下一个细小的洞口。
胀相保持着双掌合拢，射出血线的姿势，试图侵入五条的身体。
但五条悟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点没有被洞穿的意思。
胀相射了一会儿，自觉不是对手，停手不干了。
他感觉得到，他蕴藏剧毒的血液射穿了五条悟的体表，但很快被一层无形的东西挡出，寸进不得，然后更多五条的咒力包裹过来，困住他的血液，再用反转术式消灭。
他既不能产生有效的物理攻击，也不能产生有效的化学攻击。
更可怕的是，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就好像五条悟对这种攻击已经习以为常，根本不用思考就知道怎么处理，还处理得非常完美。
越来越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胀相默默收手，顺便制止了猴急地想冲上来帮忙的笨蛋但可爱的弟弟。
“别过来。”他默默道，“会死的。”
“哦……好的大哥！大哥小心！”
五条悟看着咒胎九相图。
他能感受到对方血液的杀伤力，但很遗憾，他的反转术式和无下限都比一年前更进一步，就算不在体外展开无下限，对方也无法对他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不过……这三个受肉的咒胎九相图，怎么像过来混的？
他听着耳机里鹤见久真的声音。
经纪人先生的语气罕见地急迫，一会儿功夫，都不知道跟多少个人说了多少句话了，片刻不停地传达指令，好像恨不得立刻冲到现场来似的。
在这样糟糕的地方听到对方的声音，五条悟多少感到了一丝温暖。
“悟！救援人员已经到人质藏匿点了！”鹤见久真的声音重新响起，满含关切和担忧，“马上同时行动！还有十秒！十、九、八……”
五条悟微微勾起嘴角，看向那几块广告屏幕，“喂，真的不反水吗？最后的机会了。”
几名诅咒师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满脸纠结，刀举在手里要落不落的，显然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挣扎。
“三、二、一。”
十秒倒计时结束，四名人质所在的直播间同时发生变化。
风间彻也所在的房间最为明显——整个房间忽然剧烈波动，像被大力士拎起来猛甩了一样，唰地震动，紧接着，一个发型十分叛逆的年轻人跳进了镜头，猛地甩出三张扑克牌，唰地卷住诅咒师手里的刀，碾着诅咒师撞出了窗外。
紧接着，另一个看上去有点颓丧的男人跳了进来，开始解风间彻也身上的束缚。
“千岛晟和神崎光去救风间了，马上送他去家入医生那里治疗。”鹤见久真道。
神崎光能移动空间，千岛晟的扑克牌有多种用法，对付看守人质的诅咒师，足矣。
其他三个房间则没有这么利落，但救援的咒术师也已经到位，火速冲进房间，将诅咒师和人质隔开，开始激战。
“好。”五条悟浅浅应了一声。
他看向还有些怔愣的花御，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直接闪身逼近对方，无下限毫不客气地碾过去，整个人跃起骑在特级咒灵身上，揪着对方头顶那两根略短的、触角一样的树枝，猛地往上一拔——
“啊——！”花御发出惨叫，紫色的鲜血喷溅而出，眼睛部位两根长长的枝条被从体内连根拔起，浑身剧痛到抽搐。
“果然，这里是你的弱点吧？”五条悟露出邪恣的笑容，就着踩在花御脖子上的姿势，凌空飞起，旋身一脚，踢在花御脸上，将特级咒灵猛地扫进旁边昏暗的轨道。
嘭——
花御壮硕的身躯撞进铁轨另一头的墙壁，砸出半凹的大坑。
五条悟毫无停滞，瞬身再上，打算直接碾爆花御——
叮咚——
刺眼的光芒从轨道黑暗的尽头传来。
列车行进的巨大嗡鸣声快速靠近。
“列车即将进站，”温和的播报声响彻整片地下五层，“请退到黄线以内等候。在车门两侧排好队，有序上车。”——
作者有话说：独活是一种中药，当归属。我们五条老师真是博学多识！
第246章
六眼瞳孔微缩。
地铁里的是……
唰啦——
伴随着巨大的嗡鸣声，长长的列车减速进站，刮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风。
地铁和隧道侧壁之间的空隙太窄，五条悟不得不松开花御，返身掠过隧道上方，跳回站台。
“太好了！车来了！”本来惶恐惊惧的人群，看到逃生的希望，眼底纷纷亮起光芒。
离站台闸口最近的人，已经试着挤过去，仿佛那是一辆逃离地狱的列车。
“等一下！”五条悟喊了一声，试图阻止，但经受过严重惊吓的人群，这个时候已经丧失理智，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即使听见了，也很难理解，他们像受惊的鹿群，纷纷朝闸口涌去。
“太好了！是车！”
“我要离开这里！”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我受不了了！”
“我想回家！”
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整片地下五层瞬间响彻崩溃的呼喊，汹涌的人群淹没了五条悟，只是靠着无下限，他才没被推搡挤歪。
他无法阻止溃乱的人群，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下五层的人挤到闸口边，列车停息，车门打开，狰狞变形到极其扭曲的怪物，相互推挤着，从列车上涌了下来。
“啊——！”
地下五层的普通人，原本是看不见咒灵的，但极度惊惧之下，他们也逐渐能看见花御这样的咒灵，而直播间里的观众，由于直播“设备”的特殊性，同样能看见咒灵。
但这一刻，从地铁车厢内涌出的，不是咒灵，而是……被扭曲变形的人类。
五条悟愣了一下。
这也是，那个幕后黑手的能力？
他很快知道了答案——
“啊——！”
人群疯狂往后跑，试图远离车厢内涌出的恐怖怪物，混乱的人潮中，一只脸上全是缝合线、扎着三股蓝色辫子的咒灵，踩着欢快的步伐从列车里跳出来，高兴道：“花御、漏瑚，我来啦！”
与此同时，变形扭曲的人类怪兽，开始在地下五层疯狂撕咬普通人。
鲜血四溅。
[怎么会……]
[……这么多怪物……]
[地狱……这简直是地狱！！！]
[上帝啊！！]
[我一直在哭……]
[天啊，我妈妈就在里面啊……]
[我朋友也在里面……他甚至是个无极星……]
“呀，花御！”真人活泼地跳到花御身边，左右打量道，“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好耶，漏瑚呢？”
“漏瑚……”花御顶着半身紫色的鲜血，悲伤道，“死了。”
“……真的假的？”
“真的。”
真人：……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奇，发动术式，身体灵活变形，径直冲向了五条悟。
嘭——
特级咒灵真人，拥有改变自身和接触对象灵魂形状的能力。
他久闻五条悟大名，早就想试试，最强咒术师的灵魂捏起来，会不会爽到令人头皮发麻！
轰——
凶猛的攻击停在五条悟身侧几厘米的距离，寸进不得。
“哇哦！真的碰不到诶！”真人哈哈大笑，立刻后撤，背上长出一对翅膀，轻盈地飞上通道半空。
尖叫、鲜血、死亡，破碎的肢体，扭曲的改造人……涩谷站地下五层宛如人间炼狱，而真人天真活泼的声音响起来，仿佛这里是他的超级游乐园。
“空气里充满了恐惧诶！”他高兴道，“好多新的咒灵正在生成！我们来玩大屠杀吧，花御！还有胀相？多么棒的场地啊！”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肆无忌惮畅快的笑意，身体又飞得离“直播咒灵”很近，残忍的话语被清晰地传递到直播间内。
[F**k！]
[怪物……]
[好恶毒……]
[这种东西，真是人类产生的？？？]
[看上去这么像人，我吐了……]
[天啊……太可怕了……]
[好血腥……]
[救救……]
[这是神罚！这是炼狱！]
[不……]
来不及了。
五条悟冰冷地看着面前的死亡。
特级咒灵一旦在人群里大开杀戒，他就无法在不伤害普通人的情况下祓除咒灵。
事已至此……
他顾不上回应耳机里鹤见久真的声音，并起二指，单手结了个印——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0.2秒的领域展开覆盖地下五层。
浩瀚的宇宙裹挟星光，吞噬了领域内所有生物，宛如宇宙洪荒亘古的幽远。
致死量的信息灌入所有人的大脑。
普通人、改造人、咒灵、受**……0.2秒，一切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静止在领域展开前的模样。
咔嚓——
领域方收，一只原本准备咬下人类头颅的改造人，被五条悟单手撕下脑袋。
宛如神明的影子掠过，五条悟极速穿行在被定格的人群中，以每秒撕下3.5个改造人脑袋的速度，飞快清理着地下五层被真人扭曲了灵魂的改造人。
血液飞溅、头颅满地，扭曲变形的身躯相继倒塌，一张张普通人的脸定格在惊惧无比的表情上，从逐渐被清理掉的改造人中显露出来。
犹如人类不能踏足的禁地，涩谷站地下五层寂静无比，只有改造人头颅被撕裂，被扔开，身躯倒塌的声音，在一切都被暂停的空间里，持续不断地响起。
五条悟的身影快得像一阵风，轻盈、迅捷、利落，准确无误地杀死所过之处每一只改造人，0.1秒的停顿都不曾有。
负责转播的独眼咒灵被无量空处一起宕机了，原地报废，但通道里有大量羂索提前备好的摄像头和收音设备，于是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到一阵疾风掠过，怪物的头就啪啪啪落了一地。
前一波的头还没落地，后一波的头已经扬起。
无论是原本就已经被血腥杀戮场面震到说不出话的观众，还是尚有余力哀嚎上帝的观众，此刻全都沉默了。
他们……似乎在见证一场神迹。
……
五分钟结束。
上千只改造人被祓除，无头的怪物身体倒了一地。
真人、花御、胀相等诅咒，还停留在无量空处的效果里，一动不动。
普通人更是原地僵成植物人，摆着各种各样的动作和表情，神游天外。
五条悟终于停了下来。
世界安静之极，只有他的喘息在地下五层响起。
直播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蓝牙耳机也没有丝毫声音。
他胸口极其罕见地明显起伏，手上还抓着两只改造人的脑袋，在先前的攻击中变得破碎的高专制服，有些凌乱地挂在身上，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和皮肤上沾染的鲜血。
“悟……”
两声呼唤几乎同时响起。
五条悟微微一怔。
一声是耳机里的久真，另一声却是……
杰？
“狱门疆开门。”
微不可察的解封声中，五条悟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悟，好久不见。”夏油杰微笑着冲他打了个招呼。
怎么……可能？
五条悟愣在原地。
一瞬间，他想起了前不久的颁奖典礼事件，想起了那间秘密房间里的对话，想起了新宿街头吃荞麦面的身影，想起了漩涡和茈的紫光，想起了被他亲手掩埋的尸体……想起了，高专时期，曾经和他形影不离的身影。
杰不是……死了吗？
咒力、术式、身体，甚至神态……都一模一样……
“悟！那不是夏油杰！你身后那个东西……！”
鹤见久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但为时已晚。
五条悟确信自己只怔愣了不到两秒的时间，领域展开造成的术式熔断恢复后，无下限也在持续运转，但当他想瞬身离开的时候，强大的束缚突然从不同方向射向他，将他牢牢捆住。
糟了……
他挣了一下，没挣动。
术式、咒力……甚至连身体最基础的力量都被剥夺了。
他被压得单膝跪在地上。
“悟！”鹤见久真的声音在耳机里焦急地响起。
“久真……”五条悟垂眸看了一眼捆住自己的黑色东西，“抱歉，我好像搞砸了……”
“不！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到！”
“哎呀。”羂索露出亲切的微笑，“这么激烈的战斗，也要和那只猴子保持联络吗？可惜他是个废物，什么都帮不了你呢，悟。”
五条悟冷淡地抬起目光，冰凉道：“你就是那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吧？从加茂家，到津美纪，再到交流会，现在又是涩谷，你到底想干什么？占用别人的身体恶不恶心？”
最后一句他说得特别冲。
“……很聪明嘛，不枉我费了这么多功夫。”羂索微微捏住手臂，扩大微笑，“要让你辛苦到出现可趁之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幸好，我获得这具身体的时候，也获得了他的记忆和术式，用普通人包围你，果然是最有效的计策。”
“恶心透顶。”五条悟冷笑。
“嗯，但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呢。”羂索走近两步，五条袈裟的衣摆微扬，他停在五条悟面前，谨慎地伸出了手。
五条悟凉凉地看着他。
羂索笑容不变，小心翼翼摸到五条悟侧脸，取下了右侧耳朵里的蓝牙耳机。
“太好了，我还担心不能动你的耳机。”羂索徒手捏碎了那只小巧的耳机，“看来被狱门疆困住的，只是你的身体。”
五条悟：……
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完全弄明白，你那个经纪人身上的秘密。”羂索弹了弹指尖的耳机碎屑，“不过，我相信他会为我的计划贡献很大的作用。”
“你想干什么？”
“嗯，虽然你现在应该是完全动不了了，但你们明星演出的影视剧里，经常有那种为爱升级的戏码。他是你恋人吧？”
“……明知故问。”
“哦，对，我有夏油杰的记忆嘛。”羂索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声，“看来几个月过去，你们的关系没有发生变化。所以我要谨慎一点，反正，你也见不到他了，让我们在一百年……不对，一千年后的新世界，再会吧。”
“怎么？这就要封印我？”五条悟挑眉，“好不容易抓到我，就这么封印了不是很可惜？”
羂索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而旁边，逐渐从0.2秒的无量空处效果中恢复过来的真人，踩着略微眩晕的步伐走了过来。
“好不容易抓到你，我确实很想多欣赏一会儿。”羂索微笑，没有理会还在懵圈状态的真人，“这实在是难得的风景，恐怕千年以来，就只有我见过。”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但你太危险了，”羂索温声道，“你那个经纪人又有太多秘密，所以，还是早点完成封印吧，我好放心。”
“狱门疆关门。”——
作者有话说：明天五条老师生日啦！0点后给大家抽个奖庆祝一下！顺便约了个新封面，等出图了看看效果～OK的话就换上～
第247章
关注涩谷直播的人全都愣住了。
[什、什么……]
[那、那个人不是……？]
[我没眼花吧？！]
[警方不是通报死亡了吗！！]
[一模一样的衣服吧？？]
[怎么回事！]
[那又是什么东西？？？]
[好可怕的眼睛！]
[异能道具？！]
[怎么就缩小成那种小盒子了啊啊啊啊啊！]
[五条……死了吗？]
[不！！！悟呜呜呜呜呜！！！]
[等等？黑屏了？直播结束了？]
[吐到昏天黑地，所以警方呢？恐怖分子还在里面，还有很多普通人啊！]
[有没有出来解释一下，什么诅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狱门疆封印完成的那一刻，一边赶路一边盯直播的鹤见久真怔住了。
悟……不见了？
【那个我认识，是特级咒物狱门疆！】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很紧张。
【可以封印任何人。条件好像很苛刻但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不过，你手上有黑绳！黑绳可以无效化任何术式，对付咒物也是有效的！】
“……你确定？”
【确定！艺人被封印了，我比你还想救他！明明马上就到十亿星光值了！我简直崩溃……】
“黑绳怎么解封狱门疆？”
【碰一下就可以了。黑绳很强的！】
“在狱门疆里……会怎么样？会很痛苦吗？”
【听说狱门疆里没有时间流逝，进去的时候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但在里面的人是什么感受，我就不清楚了……毕竟进去了的人，一般就出不来了……】
鹤见久真深深皱眉。
说是特级咒物，但看上去那么小，束缚好像也很严厉，里面不知道什么样，悟……
【但比起这个……涩谷直播，我能感觉到全世界咒力浓度正在急剧上升……如果对方有像我一样收集人类情绪的能力，可能会很麻烦……】
鹤见久真思绪一顿。
【我其实不建议你现在去涩谷……那只树木咒灵和那只蓝头发咒灵都是特级，那个假夏油杰也是特级，那个能操控血液的受**，也可能有近乎特级的实力，你去了，不仅救不了五条悟，自己也可能死掉。】
“你有更好的办法？”
【要不……等等乙骨忧太？或者找找九十九由基在哪？你身边至少要有一个特级咒术师，最好再有几个一级帮忙，才比较有希望救出五条悟。敌人连五条悟都能封印，实力非常恐怖，你必须谨慎。】
鹤见久真微微沉默。
【而且，舆论正在飞速滑坡，这样下去，突破十亿星光值会很困难。如果能达到十亿星光值，我或许有办法在不拿到狱门疆的情况下，让五条悟从里面出来！】
“什么办法？”
【达到十亿星光值，我的能力会产生质变！狱门疆是特级咒物，和我性质相反，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和它相抗，削弱封印强度，到时候五条悟也解封了全部咒力，他可以自己从里面出来！】
“怎么了久真先生？”跟在鹤见久真身边，着急救人的千岛凌问。
鹤见久真停住了脚步。
他正在新宿地铁站内，离涩谷不远，但过去需要时间。
听见五条悟那样喘息，看见五条悟被那样束缚、封印，再加上那个幕后黑手顶着夏油杰的脸露出那种表情，他一下子有点失去理智了。
他见不得悟那样。
但现在，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他必须冷静。
以东京现有的咒术师力量，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
一道惊雷劈过他的脑海——
他立刻摸出手机，打给虎杖悠仁：“虎杖同学，立刻返回东京咒术高专，哪也不要去。”
从事发到现在只过去了一个小时多一点，他只大概了解了可能帮得上忙的咒术师的位置，还没有具体和虎杖悠仁沟通过。
“为什么？久真先生，我们不应该立刻去救五条老师吗！”
“敌人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你，如果他们能让两面宿傩完全复活，人类就真的危险了，你先回东京高专，虽然高专也不完全安全，但总比在外面好。”
“可是我……！”
“听我的，我会想别的办法救悟，你保护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助。”
“我……我……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伏黑和狗卷他们都在我身边，我让他们去找您？”
“不，许多一二级咒术师已经在往涩谷赶了，你让他们到涩谷和总监会派出的咒术师们汇合，帮忙解救普通人。”
“是！”
“回高专的时候不要和任何咒灵或诅咒师接触，直接回去，不要暴露你的行踪。”
“我……是！”
鹤见久真挂断了电话。
现在，咒术界唯二的特级咒术师，一个在国外，一个不知所踪，但大概率也在国外。
许多一二级咒术师不在东京。
靠群殴打败那个假夏油杰，取回狱门疆吗？
不是没可能。
但现在形势明显对敌方有利，敌人拥有夏油杰的术式，除非有压制性实力，否则，敌人要离开他们的包围圈，是很轻松的事情。
在两名特级咒术师回国之前，假夏油杰或许已经完成了所有想做的事——至少，如果鹤见久真是对方，他会火速推进计划，彻底将局势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样的话……
鹤见久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敌人拥有夏油杰的记忆，就一定知道他身体里有能限制五条悟咒力的东西，听对方的语气，假夏油杰很可能会来找他——换作是他也一样，主导形势的人，不可能放任他这种情况不明的人乱跑，那是计划的变数。
就让他见一见这个假夏油杰吧。
或许他会死。但在他死亡之前，他一定会让悟从狱门疆里出来。
……
这一夜注定是举世震惊的一夜。
先是杀人预告，而后是五条悟抵达涩谷，然后是怪物战斗直播，涩谷鲜血横流，最后是死而复生，特效一般的大变活人。
除了时差原因还在睡觉的人，涩谷事变的视频和图片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进入所有人视野，震惊了所有被现代媒介通讯触及的人。
全世界都疯了。
[五条悟是谁？]
[袈裟男是谁？]
[涩谷到底怎么样了！]
[那种怪物是什么？]
[怪物真的是人类产生的吗？]
[怎么对付这种怪物？]
[灵异世界……]
[官方能不能出来给个解释？！]
激烈的言论充斥整个网络，许多官方人士焦头烂额。
直到鹤见久真使用悟小糖的社交账号开启直播——
短短五分钟，直播间观看人数直接突破了一亿。
鹤见久真没有立刻说话。
他就在新宿地铁站，随便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开启直播，让千岛凌帮忙维持直播稳定性和流畅度。
前五分钟，他在等观众进入，顺便阅读各种评论和弹幕。
满屏焦虑、恐惧、担忧，甚至还有恶意，各种负面情绪扑面而来，仿佛新的特级咒灵正在生成。
鹤见久真等待了五分钟，见人到得差不多了，开口用英语道：“各位好，我是鹤见久真，五条悟的经纪人，下面，我将对东京涩谷发生的事情做一点说明。”
[鹤见久真？！]
[快快快！！！]
[悟怎么样了？]
[涩谷的普通人呢？]
[那些怪物是什么？]
[终于有人出来说话了！]
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上涌。
“首先解释那些怪物是什么。那个火山头怪物，长树枝的怪物，蓝头发缝合脸的怪物，都是咒灵。咒灵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分特级、一级、二级、三级、四级，特级最强，四级最弱，涩谷那三个咒灵，都是特级咒灵。”
[什么什么什么？？？]
[特级咒灵？？？]
[真是人类产生的？不是在诓我？]
“我时间不多，说的全是事实，无法解释太多细节，请大家专心听我说。”
[专心专心专心！]
[快说快说！]
“咒灵只能用咒力祓除，每个人都有咒力，但只有咒术师能控制自己身上的咒力，祓除咒灵。普通人类，像我和你们，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咒力，这些咒力，也就是负面情绪，从我们身上逸散，就形成咒灵。”
[什么什么？]
[好绕……]
[你是普通人？]
“我是普通人，五条先生是咒术师，而且是现代最强咒术师，敌人虽然都是特级，但正面对决，他们加在一起也不是五条先生的对手，所以，他们选择绑架普通人，让五条先生只能在最极限的情况下战斗，最后，他们使用特级咒物，封印了五条先生。”
[什么？特级咒物？]
[封印！]
[所以悟没死！]
[那涩谷的普通人呢？]
[最强咒术师？]
“J国有很多咒术师，他们组成了咒术界，咒术界的总监会，已经安排咒术师们前往涩谷救援。但不在涩谷的大家，其实也能参与这场救援，如果大家一起努力，我们打倒可怕敌人的希望就会增加，更多的普通人就可能获救。”
[什么什么？我们也能帮忙？]
[怎么努力？]
[快说快说！]
“敌人的实力非常强大，他们杀害了很多无辜的同胞，封印了人类世界最强的守护者五条先生，并且计划覆灭全人类。危机近在眼前，但有一件事，是每个人都可以一起努力的，那就是，尽量控制自己的负面情绪，用信任、关心和真诚，取代怀疑、焦虑和恐惧。”
[什么？]
[怎么可能不焦虑啊！]
[我都恶心到吐了……]
“我知道这很难。”鹤见久真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从容、温和、坚定，奇异地安抚着直播间内所有人，“但这件事情非常重要，请大家无论如何，要一起努力。否则，全球的负面情绪激增，更多咒灵产生，不仅对大家的生命安全产生威胁，还会让敌人的实力变得更强。这是全人类休戚与共的事情，无论多困难，拜托大家一起努力。”
[这样吗……]
[好可怕……]
[也就是说，我害怕这些怪物，还会让这些怪物变得更强？]
[怎么会这样……]
[咒灵是一直都存在的吗……]
“咒灵存在很多年了。因为担心曝光咒灵的存在，大家的恐惧会产生更多咒灵，咒术师一直在暗中默默守护大家。但咒术师人员稀少，和咒灵战斗又很危险，死亡率常年居高不下。为了改善咒术师的生存状况，五条先生才进入娱乐圈，通过收集大家的喜欢，制作厉害的咒具，帮助更多普通咒术师，甚至是普通人，拥有更好的应对咒灵作战的能力。”
[什么……]
[竟然是这样？]
[天啊悟呜呜呜呜呜……]
[那、那我现在支持五条还来得及吗？]
“现在是人类的至暗时刻。但不到最后一刻，我相信全人类都不会放弃，所有咒术师都会努力战斗，也请大家一起加油。我也是普通人，我也会继续努力，请大家怀抱这样的信念，努力度过这段黑暗的时间。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我、我知道了……]
[虽然但是，现在不是只有涩谷吗？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听起来很夸张，但好像不得不信……]
[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天啊，人类怎么会是这样……]
“更多的情况，晚些会有其他人进行说明。如果是之前了解过明星悟小糖的朋友，我相信你们都知道五条先生是怎样的人，所以，请大家一起努力，就像此刻身陷敌手，被封印在恐怖特级咒物中的五条先生，他也一定没有放弃。”
[呜呜呜呜……]
[我明白了，我会为所有咒术师祈祷的。]
[请大家一起加油！]
[所有人都照顾好自己，咒术师们一定要小心啊……]
[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希望涩谷的朋友获救，希望五条摆脱封印。（合十）]
鹤见久真关闭了直播。
他知道，只是这样简短的直播，并不能让全世界的人都打消疑虑和恐惧，但他愿意相信大部分人只是缺少一个引导，也愿意相信更多的人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分得清轻重是非，只有让所有人明白，这是和每个人命运休戚相关的事情，局势才不会一边倒地溃败下去。
而剩下的……
他对千岛凌道：“直播结束了，你去找你哥哥。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保护好自己。”
千岛凌不安地看着他，“那你呢？”
“假夏油杰一定会来找我。我等着他来。”
“那怎么行？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但J国现在，难道有人是他的对手？”
千岛凌：……
“大家一起上，也许……”少年迟疑道。
“敌人会如我们所愿吗？而且，敌人不是只有假夏油杰。”
千岛凌沉默了。
“你走吧。和你哥哥汇合后，听朝仓小姐的安排，她会联系你们的。”
“我……”
“去吧。我还要给好几个人打电话。”
千岛凌纠结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小心。”
而后转身走了。
鹤见久真留在原地。
苍茫的夜色下，他站在树影深处，给好几个人打了电话，最后一通电话，是原本已经叮嘱完毕的朝仓夕雪，主动再次打来的——
“久真先生，天元出事了！”
“是吗。”
鹤见久真看着降落在他面前的袈裟男人。
“那真是糟糕。”
“现在怎么办！”朝仓夕雪声音焦急，“J国的结界已经完全……”
“嘘。”鹤见久真轻声道，“我看见那个人了。”
“什么？！”
“我和五条先生都不在，你要加油了，朝仓。别怕，这场危机一定会度过的。”
“久真先生……”
鹤见久真挂断了电话。
“你好啊，鹤见久真。”颇为耐心的羂索对他微笑了一下，“期待已久，我们终于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我是真的想写到猫出来的但是来不及了啊啊啊啊！
总之祝五条老师生日快乐！谢谢五条老师！没有五条老师没有这篇文的一切！也谢谢大家的支持和追更！什么狱门疆脑花宿傩统统都会完蛋的！
第248章
漆黑的房间，幽暗的通道，荒郊野外的秘密基地。
羂索划亮火柴，点燃了房间内沾灰的蜡烛。
“这是盘星教的秘密基地。”他微笑道，“夏油杰留下的，用来举行仪式正好。”
鹤见久真目光扫过石头垒成的墙壁。
这样的建筑风格，在J国不多见。
12月的天气很冷，但这间石头垒成的歪歪扭扭的房间，似乎比空无一人的地面还要阴冷得多。
悟那个时候……
“你想到了吧？”羂索悠哉道，“虽然都是盘星教的地盘，但这里和囚禁五条悟的地方不一样，五条悟那里要温暖、干净许多，而这里还未建成就被遗弃，夏油杰自己或许都记不清了，我整理了很久，才发现还有这个地方。”
鹤见久真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你的真名是什么？”
“羂索。”羂索好心道，“你呢？你体内那个东西，有名字吗？”
“系统。”
“系统……”羂索略微沉吟，“何解？系之统之，所以能够封印五条悟的咒力？”
“它自己编的。可能参考了什么科幻设定。”
羂索：……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微笑道：“那么这个系统，现在搜集到多少星光值了呢？九亿了吗？”
鹤见久真没有说话。
他不清楚五条悟和夏油杰发生的每一句对话，只知道敌人知道系统的存在，但没有想到对方连这么细节的事情都清楚。
等等……这话的意思……
对方难道对星光值也有想法？
“你把我带到这里，只是想聊天吗？”
“那你一个人在新宿，好像在等我一样，又是想做什么呢？”
“如果你执意找我，我在哪里有什么区别。”
“也对。”羂索笑容加深，“既然你帮我节省了时间，那我也不介意让你走得利落些。”
他抬手，召唤出一只拥有四只眼睛，面容像怪物，身形像人类的咒灵。
鹤见久真目光一凝。
那是……
【我感觉得到！那是天元！J国所有咒术结界，都是由它支撑强化的！天元已经活了上千年了！比我老得多！】
系统在他脑海里尖叫。
鹤见久真顺便看了一眼系统界面：星光值的确突破九亿了。
世界性的新闻激发的不只有恐惧，也有大量的关注和关心。
他们前面八亿星光值的基础，在涩谷事变中爆发出了新一亿的增长，并且还在持续上升。
“狱门疆在羂索身上吗？”鹤见久真问系统。
【在！就在他怀里！非常浓厚的诅咒气息，我感受得到！】
“羂索本人的诅咒气息核心在哪，你看得出来吗？”
【唔……他看上去几乎和夏油杰没有区别，真是恐怖的术式，连咒力气息都一模一样……不过，他额头上的疤好像有束缚的痕迹，我比较擅长这个，所以，他的诅咒核心应该是大脑，毕竟术师的术式都印刻在大脑，咒力核心则在腹部，他既然是咒术师，就应该一样吧？】
通过更换大脑，获得新的身体、术式和记忆吗？
那理论上，只要大脑不死，岂不是可以长生？
这就是为什么羂索掌握这么多秘密，拥有这么多古怪的能力，他们却一直抓不到对方的原因吗……
“这是天元。”羂索介绍道，“千年的时间过去，她已经进化得近乎非人了，感谢咒灵操术，现在她成了我的咒灵。”
她？
这么个东西，是怎么看出来性别的？
羂索和天元认识？
“你是千年前的人？”鹤见久真眉心微拢。
羂索顿了一下，“你很聪明。”
“所以，你也认识两面宿傩？”
“……嗯。”
“仙台的事情不用说了，你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你把虎杖同学怎么了？”
羂索微微眯起眼睛，“你觉得呢？”
“虎杖同学是你特意准备，留给宿傩的吗？但虎杖同学又能压制宿傩，你和宿傩不是一条心？”
羂索露出一抹带着杀意的浅笑，“你不是咒术师，实在是上天助我。”
鹤见久真面色微沉地看着显然已经完全失去自主意识的天元。
“看来你明白了。”羂索摆弄了一下天元，“不知道五条悟有没有跟你这个男朋友说过，他还在上高专的时候，曾经执行过一次任务，险些被天与咒缚伏黑甚尔杀死，哦，那次任务，夏油杰也在。”
鹤见久真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件事，但不太清楚任务的具体内容。
“那次任务的内容，就是护送一名少女，咒术界称之为星浆体，到咒术高专，和天元大人同化。”
“同化？”
“天元的术式是不死，但长期使用术式，会让她朝脱离人类的存在进化，变成谁也无法预料的东西。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她要和星浆体同化，以维持自己的人性，并更新**信息。”
“但天元现在已经成了你的咒灵，你……”
“是的。你猜到了吧？天元拥有强大的结界术，不老的术式，和同化人类的能力，是我实现计划的核心人选。我打算让她同化你，连同你身体里那个东西一起。”
鹤见久真蹙眉，“你要制造世界级的怪物？”
“怎么能叫怪物呢？”羂索微笑，双手敞开，“明明是，全新的人类！”
鹤见久真：……
“你看，同化你的地方，和曾经囚禁你男朋友的地方，都是盘星教的秘密基地。在相似的地方遭受痛苦，然后死去，我是不是很贴心？”
鹤见久真：……
“有病。”
“哈哈！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夏油杰。”羂索露出舒畅的笑容，“如果他不是这种性格的人，我还不一定能拥有这样的机会。他的术式太好用了，他的身体和记忆也很好用。如果计划成功，我会认真给他烧纸的。”
“……我虽然不喜欢夏油杰，但你显然比他恶心得多。”
“我只是比他更坦诚。”羂索无所谓猎物的骂声，随手召唤出更多咒灵，“好了，事不宜迟，如果你有反抗的能力，就尽快用出来，同化一旦开始，除非天元被祓除，将无法停止。”
狰狞的、叽里咕噜叫唤着的咒灵从阴影处浮现，本就阴冷的石室变得更加森寒。
“你的身体、记忆、所有的一切……”羂索露出笑容，“都会被天元吸收，成为她的一部分。等吸收了你的十亿星光值，转换为咒力，再让天元和全人类同化，到时候，一定能帮助所有人类到达彼岸！”
鹤见久真：……
脑子换太多次所以坏掉了吗？
“你能抵抗同化吗？”他问系统。
【我……试试。可能会消耗星光值……但同化应该不是直接杀了你，只要星光值没耗尽，我会努力挡住。】
“那就赌吧。”鹤见久真改变了原来的计划，“看谁先撑不住。”
【啊？宿主，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觉得，天元能同化我？”鹤见久真没理会系统，直接对羂索道，“你应该清楚，我和悟是连在一起的，有件事你猜对了，我们确实还没有达到十亿星光值，悟也没有解锁全部咒力。但我身上的东西很神奇，它连悟的咒力都能封印，甚至可以把他变成猫咪，你觉得，让天元接近我，会是谁同化谁呢？”
狰狞的咒灵包围了他，但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显得出奇的镇定，甚至从容。
羂索被他的表情和言语弄得迟疑了。
“你……同化天元？”羂索脸上流露出一丝古怪，“你能有这么厉害？”
“你可以试试。”
羂索沉默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谨慎道：“你在拖延时间吗？觉得会有人来救你？还是想趁机反抗？但很遗憾，就算是九十九由基在这里，也未必救得了你。”
“我没有期待任何人来救我。”鹤见久真目光平静。
这句话全然发自内心，说服力很高，羂索又迟疑了。
“不，不对……”羂索皱眉道，“如果你真能做到这种程度，你没必要说出来，直接在我释放天元同化的时候，同化天元就可以了。那样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或许吧。”鹤见久真淡淡道。
羂索：……
他操纵咒灵，猛地撞向鹤见久真，直接把人顶到石墙上，撞断了三根肋骨。
没有反击。
鹤见久真倒在地上，低低地吸气。
羂索疑惑了。
明明是个一碰就碎的普通人，为什么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他不太相信，又操纵咒灵碾碎了鹤见久真的手指。
鹤见久真吃痛地闷哼一声，左手五根手指的骨头全碎了。
他疼得脸色发白，冷汗从额角滑落。
“虚张声势。”羂索哼了一声，将准备好的封印符纸布置好，操纵天元靠近鹤见久真，开始同化。
同化，听起来复杂，实际很简单——天元会贴近被同化的人，一点点侵蚀、融化对方的骨头、血肉、灵魂，直到把被同化的人完全吸收进自己体内，完成更新和改写。
被同化的星浆体，一般刚开始就会被特殊的方法弄晕，失去意识，在无知无觉中完成同化，这是天元对星浆体的仁慈，也是为了保证同化过程不出意外。
但羂索并不了解同化的每个细节，也没有兴趣照顾鹤见久真的感受，甚至因为警惕鹤见久真体内的东西，他更希望鹤见久真保持清醒，方便他随时观察反应。
所以，同化开始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像尖锐的钉子钻进鹤见久真大脑，又像沉重的铁锤猛地砸进他的脑仁，令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了惨痛的呼叫。
他不是没有受过重伤，也不是没有濒临死亡，但过往的所有经历加起来，都远远比不上同化带来的痛苦。
太可怕了……
他下意识地想挣扎，但天元的四肢牢牢地锁住他，将他死死压制在冰冷的石头地面，强大的咒力无孔不入地想钻进他全身，仿佛要抹消灵魂和**的痛苦，让他无意识地发出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声音。
【啊啊啊宿主你坚持住啊宿主！我只能挡住一部分，让天元不要吞噬你的身体，减缓对你灵魂的侵蚀，但这种精神的入侵我挡不了啊！会很恐怖啊啊啊啊！】
“别……叫……”
鹤见久真痛苦地喘了一声。
“如果是……这种强度……你能……支撑多久？”
【以现有的星光值，如果羂索不破坏你的身体，给你造成重伤，我能坚持一周！】
一周啊……
才不到一分钟，鹤见久真已经痛得仿佛整个人要被绞碎了，但是……
剧烈的疼痛中，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鲜血从嘴角流出来。
但是……他想救悟，他想自己救出悟，他没有术式，无法操控咒力，也没有强大的天与咒缚，要救悟，这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他咬着自己的鲜血道：“那你就……试试……你能不能……同化成功……”
羂索皱眉看着他，片刻后又露出微笑，“好吧，你的顽强出乎我的意料，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等。”
说着，他在离鹤见久真三米远的地方席地而坐，单手支颐，慢条斯理地观看这场惨无人道的同化。
时间缓慢向前。
……
一夜过去。
清晨的天光隐隐从石室外面透进来，冬日日出时分的寒冷，几乎能让每一个普通人抱着双臂瑟缩颤抖。
被非人的剧痛折磨了一夜，鹤见久真倒在地上，嗓子完全哑了，也没有一丝力气再发出任何声音。
天元还挂在他身上，同化没有结束，但也无法推进。
双方僵持不下，仿佛一场漫长的凌迟。
鹤见久真原以为，自己这辈子的眼泪，已经在14岁那年流完了，没想到痛到极致，人也是会产生生理泪水的。
左手手指还碎着，右手手指在石头地面上抓破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疼痛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锋利地在他脑海里搅动。
他连晕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羂索就坐在他旁边，狱门疆就在对方怀里。
偶尔痛出幻觉了，他似乎会看见悟的身影，好像悟就在他身边，笑着对他说：“哇，这样就不行了吗经纪人先生？说好的要救甜甜的悟酱呢？狱门疆又小又冷又无聊，我想出来吃甜品啦！”
于是他生出新的力气，觉得可以再坚持下去。
自我麻痹一样度过了一夜。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羂索走近他几步，在他面前不远处蹲下，眼神冰冷，“天元的同化，不可能需要这么久。”
鹤见久真没有力气说话，只微微掀了下眼皮。
他最后的力气，要留着做最关键的事。
“你到底在想什么？”羂索面色难看，“你在抵抗天元吗？难道你觉得，你能比天元坚持更久？”
鹤见久真没理他。
“何必呢？”羂索努力好心道，“这不是给自己徒增痛苦？难道你觉得，五条悟能从狱门疆里出来救你？还是指望九十九由基找到你？”
羂索甚至没把乙骨忧太放在眼里。
鹤见久真还是不说话。
羂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衣袖，转身往外走。
……
中午的时候，羂索回来了。
鹤见久真依然倒在原地，但呼吸弱到几乎没有，胸口几乎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羂索知道，对方还没有死。
因为天元的同化没有成功。不仅没有成功，甚至可以说毫无进展，仿佛对面是什么一碰就倒的泥土堆，却始终无法碾碎。
匪夷所思。
羂索隐隐开始有点烦躁。
无法被同化的鹤见久真像一根刺钉在他心里，而被封在狱门疆里的五条悟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即使古往今来没有人能突破狱门疆的封印，他也忍不住忧虑，万一五条悟出来了呢？
不把狱门疆丢到无人可及的地方，他总难以放心。
而且，里梅昨晚就开始行动了，两面宿傩很快就会恢复自由，对方虽然不会干涉他的行动，但也不会听从他的指挥，而九十九由基很快就会回来，时间……
他决定再耐着性子等待几个小时。
一个非术师而已，他不相信对方抗得住。
……
入夜。
冬天的夜晚寒冷刺骨，风从石头缝隙里刮进来，发出鬼一样的呜呜咽咽的叫声。
鹤见久真倒在地上，感觉浑身上下的血都流干了，脑髓仿佛被天元吸尽了一样，痛到麻木、空茫，让他几乎想就此长眠。
这种时候，他忽然觉得系统也还可以，如果不是对方一直在他脑袋里乱叫，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承受不住痛苦失去意识，被天元趁机侵占。
【宿主宿主！星光值掉到八亿两千万了！我还能坚持，但宿主你到底要干什么哇？这样下去，你一定会崩溃的……】
“等……”他在脑子里虚弱地回答。
【等什么？】
“等羂索……主动把狱门疆……交给我。”
【什么？？？】——
作者有话说：可恶啊为什么今天猫猫还是出不来！我写到都快冒烟了……明天一定！（哐当倒地）
另外营养液6W了谢谢大家，一口气加不完我努力明天凑齐。
第249章
时间一点点流逝，羂索越来越烦躁。
他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到连呼吸都成折磨的鹤见久真，有几个瞬间，真想把对方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同化总是不成功？
已经一天一夜了，借助天元，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鹤见久真身上强大的能量体——寄宿在大脑附近，和咒灵不同，隐隐有些类似，但不是咒力生成的东西，更像是……截然相反的东西。
单论强度，是比漏瑚还厉害的特级。
自称系统，和咒力相反……这个东西在抵抗天元吗？
不……恐怕鹤见久真才是主导。
如果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自己想对抗天元，完全有更多更好的方式，现在这样缩在鹤见久真体内，不仅鹤见久真随时会痛死过去，连累到它，它自己也在对抗天元的过程中变弱了。
只不过，变弱的不只是系统，天元也是一样。
难道……系统无法离开鹤见久真的身体？又或者，系统另有目的？
羂索不悦地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明明弱到不堪一击，却始终无法攻破的猎物。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继续下去，同化还不能成功，天元又变弱的话……九十九由基再怎么不管咒术届的事情，也不可能在他完成这样举世瞩目的直播后，仍不理会。
最重要的是，要同化全人类，天元很重要，如果一个鹤见久真就把天元耗尽了，那完全是得不偿失。
没有鹤见久真，他也能同化全人类，只是麻烦一点，曲折一点，最终效果可能打些折扣。
但再耗下去……
他盯着鹤见久真惨白如纸、沾染血迹的脸。同化进度一点推进的意思都没有。
既然如此……
他留下咒灵守卫，转身离开了森冷的房间。
……
涩谷事变发生的第二天夜里，也是同化开始的第二个夜晚，羂索带着一台直播机器，回到了石室房间。
他决定用智能手机，再做一场直播。
他刚刚在J国布下结界，用以汇聚、吸收全国的恐惧和咒力。
利用天元，他可以强化结界。利用直播，他要激发J国人的恐惧。恐惧增加，咒力浓度变高，拥有结界的天元变得更强，一定能压倒系统和鹤见久真，完成同化。
这样也能从心理上击溃鹤见久真，并为后面的全国同化做铺垫。
一举多得。
至于会不会暴露位置，引来一堆咒术师什么的……现在外面应该是一团糟，咒术师就算想来救人，也没那么快，他只要在那之前完成同化就可以了。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用飞行咒灵转移地点。总之，问题不大。
他打开了直播。
可能是新账号，他开了一会儿直播，居然没什么观众。
这可不行。
他皱眉，让自己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果然，很快有人惊呼，然后流量上涨，观众增加。
他慢条斯理地等了一会儿，直到观看人数有几百万了，才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晚上好啊，各位。”
全网震惊。
他没去看弹幕狂飞了些什么内容，直接将镜头转向鹤见久真。
[？？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这个混蛋怎么如此猖狂！]
[居然还敢开直播！]
[没人治得了他吗！]
[鹤见久真？？？他怎么了？？？]
[五条悟呢？那个小盒子呢！]
[混蛋去死！]
“喂，你还醒着吧。”羂索在鹤见久真身边蹲下，悠悠道。
同化一开始，他就不能动鹤见久真了，否则天元也会受到影响。所以，他只是隔空叫了下对方。
鹤见久真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很好。”羂索微笑，“我正在直播，你可以让大家看看，你现在凄惨的样子吗？”
鹤见久真眼皮抬起，淡淡看了他一眼。
“怎么这么虚弱无力呢？”羂索语气同情，“之前明明还会惨叫的，现在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吗？说说看，你现在是不是生不如死？”
鹤见久真：……
他转了转生锈一样的大脑，有点迟缓地意识到，羂索在刺激负面情绪。
为什么……
因为天元迟迟无法同化他，所以想换种方式击溃他？
天元擅长结界……等等，难道还能用结界提高咒力强度吗？
“你……”他用沙哑虚弱得仿佛将死之人的声音道，“以为这……能有用？”
“哦，还能说话呢，可喜可贺。”羂索笑容不变，“要不要我给你念一下，直播间的弹幕？看看他们怎么观赏你凄惨痛苦的模样？”
鹤见久真：……
他觉得羂索真的有病。同时觉得，论做直播，这恶心玩意儿比不上悟小糖一根手指。
“你看，”羂索温声道，“已经快一千万人了，我让你放松一下吧？”
他说着，让天元暂时削弱同化力度。
“各位，别看他只是趴在地上，镜头看不见的地方，一名超级厉害的咒术师，哦，现在已经被我变成了咒灵，正在疯狂攻击他的灵魂和肉/体，想要把他的骨头血肉、精神意志，都纳为己有。”
“你们敢想象他正在承受的痛苦吗？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而这样的事情，已经持续了二十几个小时哦。”
[该死的变态！]
[混蛋！把人放了！]
[到底还要怎么样啊！]
[去死去死去死！]
[二十几个小时……没有人来救援吗？]
[怎么会这样……]
“我让你们听一下，他的惨叫吧。”
羂索说着，顿了一会儿，让天元忽然加大同化力度。
鹤见久真原本已经痛到麻木了，但骤然的放松又刺激，惊恐的大脑再次指挥他发出了痛苦的声音，甚至鼻腔和耳朵里都流出了鲜血。
大脑已经无法准确识别，这样的疼痛到底该怎么处理，以至于身体自动判断受到了伤害，流出了血液。
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人甚至会在身体没有实际受伤的情况下，因疼痛和恐惧死亡。
见鹤见久真给出了很好的反应，羂索满意一笑，他愉悦地看着直播间里弹幕一顿，然后滚过更多声音——
[可恶啊！这场祸事什么才是头！]
[人类之中怎么会有这种人……]
[听起来好可怜……]
[不要这样……]
[他不是个普通人吗？为什么这样折磨他？]
[坏人都去死啊呜呜呜呜！]
“普通人？”羂索挑眉，“你们觉得他是普通人？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普通人。但如果他真是个普通人，怎么能给最强咒术师当经纪人呢？”
直播间被他问得愣住。
“五条悟这种大忙人，竟然去娱乐圈当明星，不止我不理解，很多咒术师应该也不理解吧。毕竟，他去当明星，麻烦的咒灵就没人处理，那样要死多少人？”
[什么……]
[是这样吗……]
[什么意思……]
“鹤见久真体内有个东西，可以封印五条悟的咒力，所以，五条悟只能通过当明星，积攒星光值，来解锁自己的咒力。这就是他这个大忙人最强跑去娱乐圈的原因。”
[啊？？？]
[什么？]
[到底哪种是真的？]
[鹤见久真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啊啊啊啊能不能来个人结束这一切！]
“原本，五条悟也可以直接杀了鹤见久真，”羂索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爱上了鹤见久真，情愿让自己一直处在危险之中，也要选择当明星，为此还赔上了很多普通咒术师和非术师的性命。”
[什么？？？]
[怎么会……]
[五条悟和鹤见久真是情侣？？？]
[恋爱脑？？？]
[不可能吧？你说的难道就一定是真的？]
[大家不要被这个人牵着鼻子走啊！他是坏人！]
“你们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羂索悠悠道，“如果五条悟没有当明星，还是那个最强咒术师，谁会去找他的麻烦？那么多普通人，又怎么会因为他受到威胁？甚至死亡？”
他这样说着，一边刺激直播间的人，一边刺激鹤见久真。
随时准备让天元完成同化。
果然，听见他的话，鹤见久真破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有什么……意思……”黑发青年沙哑道，“你再怎么……扯谎……天元也……无法同化我。”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在嘴硬呢？”羂索微笑，“没关系，很快就结束了。”
【宿主宿主，天元的咒力在增强！】
“我知道……”鹤见久真在脑海里疲倦道，“感觉整个人要被拧碎了……”
【那怎么办！】
“快了……羂索竟然开了直播，那时间优势就变成我们的了。”
【啊？为什么？】
鹤见久真无暇跟系统解释。
他平静地听着羂索说着各种恶心的话，平静地感受着天元施加给他的痛苦，平静地计算着羂索的心理时间，和外界可能的动向。
同时给系统下达新的指令。
痛久了，耐受力真的会增加。
但，救出悟的希望，也更加明确。
……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
羂索又开始变得烦躁。
无论他怎么做，鹤见久真像一滩随时会被彻底击碎，但又固执地不肯散开的烂泥。
区区一个非术师……
再继续下去，咒术师们可能很快就要找过来了。
固然可以取消同化，转移到别的地方再继续进行，但那样效果会减弱，也浪费时间。
现在他到底该……
正在他皱眉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天元的增强似乎起了效果，鹤见久真的神智开始模糊，嘴里发出一些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认真听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在喊悟。
嗯？感情这么深？
他挑眉，忽然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低头凑近对方，轻声道：“想见五条悟吗？”
这句话仿佛一句开关，鹤见久真又睁开了眼睛。
“狱门疆里，堆积着历代所有被封印者的尸骨，你觉得，那些怨灵，会对五条悟这个活人做什么呢？”
鹤见久真眨了眨眼。
“他现在可是完全失去了咒力和术式，毫无反抗之力哦。”
鹤见久真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看口型仍然是“悟”。
同时，天元的同化明显往前推进了！
羂索微微一笑，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狱门疆，举在手里把玩，“哎呀，你知道吗，五条悟被封印以后，狱门疆六个面上的眼睛，都变成了蓝色，还流泪了哦。你见过五条悟哭泣的样子吗？”
鹤见久真的面孔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似乎遭受了什么可怕的痛苦。
他试图聚焦视线，看向狱门疆，却一动不能动，连视线都模糊。
与此同时，天元的同化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悟……我……给我……”他虚弱至极道。
羂索笑容更甚，将狱门疆举到那张痛苦苍白的脸前，故意转了一下，“怎么样？五条悟就在你面前，这个样子的他好看吗？”
话音刚落，变故突生。
狱门疆靠近鹤见久真面孔的瞬间，本来已经半死不活，即将被同化完成的人，忽然睁开眼睛，以一种不知道从哪生出的力气，猛地抬头，探向狱门疆，就着身体还被天元压制的姿势，一口咬住睁着蓝色眼睛的特级咒物。
什么？
这个动作太过匪夷所思，羂索猝不及防，愣了一下。
但他立刻收手，特级咒物毫不留情地刮破口腔，鲜血顿时从鹤见久真嘴里涌出。
黑发青年的脑袋重新砸回地面，发出哐一声响。
与此同时，一截湿润的黑绳掉了出来。
羂索怔住。
那是……
黑绳？藏在嘴里的黑绳？
唰——
一阵白光绽放。
羂索大惊，竟然不由自主地将狱门疆甩了出去。
这股咒力气息……
那道身影……
那是……
“出来了啊。”
一身破碎高专制服的五条悟从白光中闪现，淡淡道。
解封的狱门疆倒在一旁，一副咒物已死，有事烧纸的模样。
羂索瞬间惊出了全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弄新封面久了点，但好像约封失败了，悲伤。
好在五条老师出来了！
第250章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鹤见久真身上。
“你可以去死了。”他淡淡道。
羂索大惊，刚要召唤咒灵抵挡，整个人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住，猛地撞在石室墙壁上，特级的身躯贯穿石墙，轰然倒飞出去。
砰——
石室破了个大洞。
羂索倒在外面草木干枯的荒地上，勉强稳住身体，苍茫的夜色里，淡淡的月光笼罩着无人的林地，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啊……
他咬牙召唤出大量咒灵朝五条悟扑去，什么特级一级二级三级，根本顾不上章法，只求挡住五条悟两秒。
两秒，他命令天元中止同化，立刻回到他身边。
别的咒灵都无所谓，要是天元被祓除了……
轰——
紫色的茈宛如小型核弹，摧枯拉朽般吞没了所有冲过去的咒灵，几乎就要连天元一起祓除——
羂索慌忙使用虎杖香织的术式反重力机构，顺转反重力，硬是救下了天元。
冷汗滑过他的额角。
他心里清楚，他能救下天元，是因为五条悟不想伤到鹤见久真，否则天元恐怕已经……
“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五条悟从石室洞口看向他，半张脸被烛火映亮，宛如恶鬼。
恐惧攥住了羂索的大脑。
他要……死了吗……
活了一千年，这似乎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刻……
如果装死再转移大脑有用吗？不……这次五条悟一定会把他脑袋也挖开，甚至整个身体都轰碎吧……
他咬牙，正想说些什么，五条悟忽然瞬身到他面前，蕴含冰冷杀意的一拳重重挥下。
轰——
巨大的烟尘散去，两面宿傩出现在月光下，替羂索挡下了这一击。
双方弹开。
五条悟怔了一下。
……惠？
“哟，臭猫，又见面了。”两面宿傩顶着伏黑惠的脸邪恣道。
“从悠仁身体里跑出来的懦夫。”五条悟冷笑一声，“以为换成惠，就能延缓你的死期吗？”
哗——
夜风吹过树林，干枯的林叶哗哗作响，淡淡的月光隐隐照亮三人的面庞，肃杀的气息悄悄弥漫。
“很有自信啊。”两面宿傩挑眉，黑色的咒印爬满伏黑惠的脸，显出一种和伏黑惠本人完全不同的气质，“怎么，这次不变成蠢猫了？”
五条悟懒得回应这句话，反手一拳，把猛冲出来想袭击他的诅咒师捶进树里。
砰——
里梅撞断树干，两眼翻白，被一拳打得喷血。
瞬秒。
“这又是哪里来的蠢货？”
两面宿傩侧挪一步，微微挡住身后的里梅。
“等等，宿傩。”羂索阻止道，“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先别在这里开战。”
“啧。”宿傩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否决这句话。
五条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不知名脑子和两面宿傩——两个只敢躲在别人身体里的废物。
他冰冷道：“那就约战吧。1月1号，新年，姑且让你们再多活几天。”
正好，他也还有事情要做。
“1月1号？”宿傩勾起嘴角，“也行，到时候，我要把你整副猫皮都剥光，五脏六腑切成碎片！”
“呵，还要听从这个破抹布缝合脸的命令的宿傩大人，”五条悟语气恶劣，“到时候可不要被揍到哭鼻子。”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两面宿傩对艰难爬起来的里梅和羂索道：“我们走！”
“是！”
唰——
三人消失在冬夜的风中。
……
干净的天花板，简单的陈设，微窄的单人床铺，书架角落陈旧的漫画书。
鹤见久真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五条悟正坐在他身边看手机。
“你醒了？”五条悟坐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鹤见久真轻轻咳了一声，撑着被反转术式修复好的身体坐起身，伸手握住身侧人的小臂，“悟。”
“硝子说你脑子可能会坏掉。”五条悟松了口气，从桌上倒了杯水递过来，“没坏真是太好了。”
鹤见久真接过，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才觉得干涩的喉咙恢复了一些。
“我睡了多久？”他问。
“两天一夜。”
“这么久？”他蹙眉，“羂索和宿傩呢？”
“那个躲在杰身体里的家伙叫羂索？”
“嗯。他自己说的。”
“我和他们约了新年决战，1月1号。今天25号。”
鹤见久真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倾身抱住了坐在他床边的人。
“怎么？被吓到了？”五条悟怔了一下，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嗯。”他微微收紧手臂，“怕你在狱门疆里难受，怕我不能救你，更怕……从此见不到你了。”
“你……”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低声道，“那你呢？你是怎么救出我的？怎么会……把自己搞成那样？”
轰走宿傩和羂索后，五条悟回到石室，发现离开了天元的鹤见久真竟然七窍流血，模样惨不忍睹，吓得他急忙抱着男朋友往硝子那里冲。
就连硝子看到鹤见久真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他快死了。”诊断了一会儿的女医生皱眉，“天元的同化好像改变了他的大脑，和前几次不一样，就算能救回来，我不确定他脑子会不会出问题。”
五条悟提心吊胆地在医疗室里守了几个小时，直到家入硝子挥手表示结束，才把昏迷的男朋友抱回自己高专宿舍。
心有余悸。
然后，他抽空去镇压了趁他被封印、想要造反夺权的烂橘子，把朝仓夕雪重新送回总监会，安慰了惊慌的学生和崩溃的津美纪，才回到鹤见久真身边。
其实有点困，但他舍不得睡，于是摸出手机看网上反应，才看了一会儿，鹤见久真醒了。
他很高兴，也松了口气。
“我没事。”鹤见久真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知道羂索一定会来找我，提前把黑绳藏在嘴里，他忍不住拿出狱门疆的时候，我咬了一口，用黑绳解开了封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五条悟知道没这么简单，微微蹙眉，“那天元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羂索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天元已经是他的咒灵了，他想用天元同化我，似乎看中了我们的星光值，想转换为咒力，之后，他想利用强化的天元，同化全人类，制造什么新人类。”
五条悟：……？
真是病得很有创造性。
“羂索和宿傩认识？”他问。
“嗯。他们都是千年前的人，羂索利用自己的术式，替换身体，一直活到了现在。说到这个……虎杖同学还好吗？我让他回咒术高专，但连天元都不行了的话，他……”
“悠仁没事。”五条悟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但宿傩占据了惠的身体。”
“什么？”
“很狡猾，趁我被封印，用之前和悠仁约好的束缚，把悠仁的手指喂给了惠，现在悠仁体内没有宿傩了，但惠……”
五条悟的声音微微低落下去。
“为什么是伏黑惠？”鹤见久真蹙眉，“他只是个初三学生，甚至还没入学咒术高专？”
“我猜……是看中了惠的十种影法术吧。这是禅院家的最高术式，这一代刚好被惠继承了。”
“十种影法术很强？”
“之前，五条家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家主，曾经和禅院家拥有十种影法术的家主同归于尽。”五条悟说着，站起身拉人，“不过没关系，我会打败宿傩的。来，你起来活动一下，我看看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鹤见久真听话地掀开被子下床。
五条悟把他全身捏了一遍，高兴道：“太好了，没有残废，你要是坏掉了，我会很难过的。”
鹤见久真又好笑又感动，“我没事。只是刚开始有点难受，后面慢慢习惯了，就还好。”
“……很痛苦吧？被天元同化。”
“一点点而已。倒是你，狱门疆里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倾身蹭了蹭他的脸，“狱门疆里没什么，就是有点无聊。这么快就把我放出来，辛苦了哦。我本来以为，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的……”
“在我眼里，已经很久了。如果可以，一秒钟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鹤见久真错开视线，轻咳一声道：“我先去洗漱。”
“……好。”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鹤见久真问。
浴室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为墨黑的头发染上一层暖色。
“趁我被封印，那群烂橘子想造反。”五条悟靠在浴室门口，双手抱胸，旁观男朋友洗漱，“好在朝仓的术式很适合逃跑，靖春也在她身边，她没事。倒是夜蛾校长被下达了通缉令，差点死在乐岩寺校长手里，好在青山拉着查理及时赶到，救了夜蛾校长一命。”
“什么？”鹤见久真从毛巾里抬起头。
“这次真的多亏了青山。”五条悟感叹，“我被封印后，你也被抓走，虽然查理按你的吩咐赶回东京，但谁也没想到那群老头能疯到这种程度，青山照你说的将沈霁他们转移走后，听说这个消息，连夜拉着查理去救人，好险把夜蛾校长救回来了。”
“夜蛾校长……打不过乐岩寺校长？”鹤见久真有点疑惑。
光看年龄，他都觉得会是夜蛾正道赢。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校长他……更擅长制作咒骸吧。”
鹤见久真知道这就是不愿多谈这个话题的意思了，他点点头，配合地换了话题：“那五条家呢？”
“五条家没事，最多是慌乱了两天。”五条悟勾起嘴角，“听说我回来了，长老们感动得痛哭流涕，说什么就知道家主大人一定会没事的！不愧是家主大人！啊！之类的。”
鹤见久真：……
他想象了一下，觉得画面有点美。还有点好笑。
“朝仓他们现在怎么样？”他又问。
“你昏迷的时候，我把那群老头收拾了一遍，现在他们全在咒术监狱里，朝仓已经回总监会了，明天大概就能恢复咒术界秩序。”
朝仓夕雪还是很可靠的。
鹤见久真点头，想了想，又道：“我刚醒的时候，你在看手机，是……在看网上的言论吗？”——
作者有话说：过渡一下～
另外谢谢大家～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现在是坚强plus全勤日更版！（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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