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宵来到K城生活后,难得感到一丝孤单的一次生日。
是从雄英高中毕业,进入杰诺斯事务所后过的第一个生日。
18岁的生日。
杰诺斯因为上头临时给下来的紧急任务,连夜收拾行李去执行任务了。
走之前还把阿宵喊进他的办公室,愧疚的揉着阿宵的脑袋说了好多话,表示自己一定尽量赶在生日当天回来给阿宵过生日。
阿宵乖巧的摇了摇头,“不用为了我加快任务进度的,杰诺斯,你的安全和休息是最重要的。”
“不过就是一次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乖。”老父亲看着如花儿般长开了的女孩子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像个贴心小棉袄那般懂事,内心感动非常。
后来泽田纲吉又打电话来跟阿宵道歉,说意大利这边的生意出了一点事情,他在生日当天恐怕来不及赶回日本。
“诶?不要!”
“抱歉,阿宵,我也很想去陪你过生日,但是……”
“我不要!阿纲肯定要来!”
“……”泽田纲吉举着电话,看着手边成堆的文件,陷入了挣扎,开始计算自己通宵几晚可以提前把这些东西处理完,还有调整会议方面的事情。
“18岁生日很重要的!阿纲要是不来的话,我会有一生的遗憾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泽田纲吉哭笑不得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总觉得两年来,阿宵越来越会往他头上爬了。
但也仅仅只会对他这样,任性也好,撒娇也好,只会对他一个人展现出来。
作为职业英雄“A骑士”出现在公众和媒体面前的时候,她依旧是那个谦逊有礼、阳光爽朗、实力强大的年轻新锐女性英雄。
“但是我可能得迟点到……不过,肯定会在你生日那天到的。可以吗?”
“嗯好,等你。”
阿宵刚准备挂电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啊对了,要亲亲吗?”
时不时会异地的两人经常会煲电话粥,因为总是亲吻不到真实的对方,所以经常会以亲亲作为聊天的结束。
“……”泽田纲吉握着手机眼神飘忽的望向正坐在不远处处理文件的岚守狱寺。
狱寺注意到自家首领的视线,立马心领神会的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还说了句,“十代目,请。”
“要。”
阿宵在给自己起英雄名的时候,泽田纲吉也在场。
他曾经问过阿宵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比如要像字母A一样做最顶级最尖端的英雄什么的。
阿宵则是摇了摇头,一脸神秘莫测,“独x属于阿酱的骑士,怎么样?很帅气吧?”
“……我今年就让阿酱毕业。”
“诶?不要嘛!”
不同于作为新一代三大进入公众视野的绿谷出久、爆豪胜己和轰焦冻。
中途插班进入英雄科的阿宵在一开始高中毕业后作为职业英雄“A骑士”出道时,并没有受到社会过多的关注。
除了一毕业就被杰诺斯的事务所收走算是件拿得出手让人说道的事情,其余的地方都没什么亮点。
那么A骑士是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出现在民众的眼前的呢?
阿宵毕业后不久,两年前那个金色巨人是阿宵的事情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各家媒体同时曝光了出来。
A骑士和金色巨人的词条挂钩在一起,立马就登上了当天的推特趋势热度第一。
话题词条下面的评论全是在夸杰诺斯有眼光或者是在说这个软妹子颜值不输爱豆比三大那三个铁汉子看着叫人舒心多了。
阿宵的英雄排名和民众声望度立刻就蹭蹭的往上涨了起来。
那天,才刚睡醒的阿宵打开社交软件,发现自己的公共社交账号不仅涨了十几万的粉丝,就连粉丝后援会都有了,一脸懵逼。
阿宵在杰诺斯的告知下知道了是泽田纲吉动用了公司的资源帮她打开知名度的时候。
阿宵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不用做到这种程度的,阿纲。”
“我觉得还是靠自己的力量上升排名比较好。”
泽田纲吉则是风轻云淡的戳了下阿宵的额头,“这本来就是靠你自己的力量所完成的事情啊,所以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
看着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样子,泽田纲吉立马就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叹了口气,将人拦进怀中轻轻拥住,“这就当做是我送给阿宵的毕业礼物吧?以后想要这样的待遇都不一定会有哦?”
“嗯。”小姑娘闻言才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把微红的脸埋进温暖的怀中,努力的吸着男人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
“不过,阿宵偶尔依靠一下我,会让我感到很高兴的。”
“我知道了。”
杰诺斯在走之前,嘱托了事务所里的工作人员要好好的陪阿宵过生日,所以阿宵在下班后就被事务所的哥哥姐姐们连拖带推的拉进了事务所附近的居酒屋。
当面前被递来一杯泛着白沫的啤酒时,阿宵看着那杯酒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今天零点一到,就代表阿宵已经成年啦!”坐在阿宵身边的女同事笑眯眯的给自己也满上了一杯啤酒,“可以合法饮酒了哦!”
阿宵握着手中的酒杯忽然感到了极大的喜悦。
一直以来,她被杰诺斯管的很严,就连和阿纲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也是高中毕业之后才在杰诺斯的见证下完成的。
杰诺斯认为在读书期间谈恋爱通通算影响学习的早恋行为,更别提喝酒了。
每次阿宵叛逆起来想喝酒都不敢作妖,只能灵魂出窍跑去陆生家喝。
同事们拥挤热闹的坐在一起,餐桌中央摆满了下酒的菜肴,大家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玩着酒桌游戏,输了游戏不是罚喝三杯就是大冒险。
有几局玩到了阿宵的头上,阿宵都非常爽快的把酒干了,就连不用阿宵罚酒的时候,她也在咕嘟咕嘟给自己灌酒,看得几个哥哥姐姐目瞪口呆。
一时间酒桌上擦测揣摩的心思四起,以为杰诺斯的小宝贝肯定是哪里不满意不开心了,所以在借酒浇愁,不然怎么会有人第一次喝酒就这么猛喝。
其实这人就是单纯的爱喝酒罢了。
当下一个中招的人被大家起哄着灌酒的时候,阿宵正在默默的盯着手机上的聊天窗口,等着阿纲的回应。
阿宵发了好几个消息过去,但可能是因为在飞机上所以看不到。
都已经到晚上了,阿宵有点担心他会来不及赶在今天回来。
“和男朋友吵架了吗?”坐在阿宵旁边的小姐姐神神秘秘的靠过来小声的问道。
“嗯?没有啊。”
“我还以为他没时间来陪你过生日,你们会吵架。”
“不会的,他说他会来,那他就肯定会来的。”
“那就好,来,吃点东西。”
等大家吃饱喝足,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从居酒屋出来的时候,阿宵还在看着手机,生怕慢一秒看到阿纲发过来的消息。
可是屏幕却一直是黑色的,没有任何动静。
阿宵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少有的感到了一丝焦躁和沮丧。
直到前面吵闹的同事们忽然安静了下来,感觉到反常的阿宵好奇的向前看去,却被同事们挡住了视线。
被小姐姐推着走到人群前面的时候,阿宵才发现阿纲已经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等着了。
身材颀长的男人风尘仆仆,穿着黑色的长款毛呢大衣,脖子上围着驼色的格子围巾,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微笑着向阿宵张开了怀抱。
“阿宵,生日快乐!”
在同事们揶揄的目光下,阿宵快速跑了几步一下子就扑进了温暖的怀抱中。
泽田纲吉立马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围巾给穿的不算单薄的小姑娘围上。
跟阿宵的同事们一一打招呼道别之后,泽田纲吉脱下手套,用捂得热乎乎的手牵着阿宵的手,向阿宵自己租的公寓走去。
自从阿宵开始工作之后,就从杰诺斯的家里搬了出去,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租了一间高层公寓。
因为杰诺斯跳过了她的实习期工资,给她的工资比正式员工发的都要多,还时不时的发奖金给她,所以她现在的小日子过得还算富足。
夜晚的路,静谧而安宁,早春的寒意伴随着夜露的降临而显得更加浓重。
泽田纲吉扭头看了看明显心情好的不得了的阿宵,按照惯例开始夸夸:“阿宵今天的口红颜色很好看。”
“是新买的吗?我之前应该没有送过你这个色号。”
刚从居酒屋出来,肯定早就把口红吃掉了,现在阿宵还是带着口红的,说明是特地补过妆了的。
妆是为谁补的不言而喻,所以泽田纲吉一定要夸一夸,好不辜负女孩儿为悦己者容的小心思。
“真的吗?很好看吗?”
“嗯,衬得你的肤色更白了。”
阿宵的脸蛋开始变得粉扑扑的,明显对于这样的夸赞很受用。
“阿宵今天喝酒了吗?”阿宵刚刚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很浓的酒味。
“是的!绫子姐姐说我可以合法饮酒了,我就喝了好多嘿嘿。”
“以后在我不在的场合,不可以喝这么多。”
“知道了,知道了。”
“万一喝醉了,会很危险的。”
“……”危险什么的……
喝酒会有危险的事情什么的……
想到这里,阿宵忽然停了下来,让泽田纲吉蹲下来。
路灯下,泽田纲吉乖乖蹲下身子,高大的影子缩成了小小一团,他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阿宵趴在他后背上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这人是想要人背了。
双手牢牢的把住阿宵的腿,将趴在背后的人有力的背起来。
“阿纲,我头好晕……嗯,我可能是醉了……”
“没关系,我背你回家。”
“嗯。”
泽田纲吉的超直感小雷达立刻就探测到了谎言的气息。
她一点都没醉,但是也没有恶意,只有小小的恶作剧心理在作祟。
可能就是懒得走路,在向他撒娇吧?
阿宵的心情明显非常好,双手环着泽田纲吉的脖子,垂在那里的两条腿自己晃晃悠悠的,头也枕在他的后背上。
泽田纲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挂在夜空中的明月向前走去。
“阿宵,给你的生日礼物在我右边的口袋里,你摸摸看。”
阿宵的手立马钻进了大衣的口袋里,摸到一个坚硬的盒子。
泽田纲吉还加快了走路的速度到达下一个路灯下方,方便阿宵在相对明亮的地方看礼物。
在路灯温煦暖色的灯光下,阿宵打开了那质朴的盒子。
一颗雕琢精致的圆形红宝石镶嵌在铂金色的雕花圆盘中。
深丽的暗绯色静静的躺在紧绷的乳调丝绸之间,古典与高贵的气质从宝石平整切面的光晕中缓缓流溢出来,在夜晚中也显得璀璨晶莹。
“像不像阿宵的眼睛?”泽田纲吉看阿宵一直没有反应,忍不住期待的开口问道。
在意大利的一场珠宝拍卖会上,泽田纲吉一下子就相中了这颗红宝石项链,因为这颗宝石的色泽和阿宵的写轮眼非常接近。
即使最后的价格有点高的不值得,但他还是买下来了。
“……像。”阿宵伸出手轻抚着那颗宝石。
“会不会很贵?这个看起来很贵诶……”
“没有多贵,是x我意大利朋友的收藏品,因为我看中了所以低价卖给我了。”
“因为阿宵18岁了,所以我想送阿宵稍微成熟一点的礼物。”
话语中断了一会儿,泽田纲吉深呼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说完,阿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又摇了摇头。
“超喜欢。”
“那就好。”
**************
本来泽田纲吉以为阿宵要他背她回来只是想要偷懒撒娇。
可是当他回到公寓后,后背上的阿宵用手臂勾着他的脖子,翻身一个使劲将他按在床上的时候,他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
猛烈的亲吻结束之后,他才能开口说话。
泽田纲吉警惕的看着悬在自己脸上方的脑袋,双手笔直向上推着阿宵的肩膀,防止她忽然乱来。
“阿宵?”
“……”阿宵的脸颊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别的原因,尽管刚刚才吹完冷风,现在依旧是红红的。
她的眼眸浸满了水润的光泽,似乎在组织语言,迟疑片刻才开口道,“喝醉了,就可以做危险的事情吗?”
“……”泽田纲吉感觉大事不妙了。
开始在心里暗自祈祷他理解的“危险的事情”和阿宵理解的“危险的事情”不是一个意思。
但是现在的情形显然不能让他这样自我麻痹。
胡乱的亲吻在泽田纲吉的脸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口红印,温软馨香的发梢蹭得他的耳尖微微发痒。
一切只会愈演愈烈。
颤抖的手一把握住阿宵伸过来解他衬衫第二粒纽扣的小手。
“不可以的,阿宵。绝对不行。”即使在说着不容置喙的话语,泽田纲吉还是尽量放柔和了语调,怕让阿宵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为什么?阿纲不是喜欢我吗?”
看着她不解的眼神,泽田纲吉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就是因为喜欢你,我才不能伤害你。”
在同意他们交往之前,杰诺斯也在私底下找泽田纲吉谈过话,又好好的敲打了泽田纲吉。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在咖啡馆中,面前摆着热气蒸腾的咖啡。
当时杰诺斯是这样说的。
“既然阿宵喜欢的是你,我也不会阻拦你和她在一起。”
杰诺斯抿了一口漆黑的美式咖啡,苦涩的味道在他的机械味蕾上绽放开来。
“不过,在你们确定会携手共度一生之前,我绝对不允许你以任何形式伤害她。”
“否则,我将会不计一切,让你付出相对于伤害翻倍的代价。”
“我绝对会的。”
……
“可是我已经……”刚过完18岁生日的阿宵还想为自己争辩一下。
“即使你已经成年,也不代表你可以完全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泽田纲吉的右手抚向阿宵的后脑,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
“不用着急,阿宵。”男人温润和煦的声音响在耳畔,“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我还有一生的时间可以留给你。”
“……”
泽田纲吉抱着怀中的阿宵,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等他低头看去时,只见阿宵忽然抱紧了他,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嘴里在不清不楚的嘟囔着,“阿纲,好喜欢。”
“我也是。”看着怀里的人又恢复了乖巧的模样,泽田纲吉嘴角挂上一丝无奈的笑意。
两个人静静的相拥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享受着甜腻的时光。
这份温馨宁静的美好是被窗户外突然出现的死神打断的。
当然,这里的死神不是指浦原喜助那样的,而是指杰诺斯那样的。
正抱着阿宵的泽田纲吉在看到飞在窗户外的杰诺斯时,吓得一下子把阿宵推到了地上。
屁股和地板相撞发出“咚”的一声,阿宵发出一声痛呼,龇牙咧嘴的望向泽田纲吉,不知道他是几个意思。
泽田纲吉则是像个木头人一样麻木且神情复杂的直起身子坐在床沿。
阿宵刚想爬起来问泽田纲吉什么情况。
忽然卧室的玻璃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打碎了,声响很大。
阿宵扭头看去的时候,杰诺斯的钢铁手臂正插】在破碎的玻璃窗户中央。
他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场,杀气四溢,像一个带着恶鬼面具从地狱归来的嗜血修罗。
胸口的核能动发出穿透布料的光芒,各处关节的火箭发射器都在汹涌的喷薄着火焰从窗户外面爬了进来。
“……”阿宵立马就倒吸了一口气,差点想当场晕过去好让这个误会翻篇。
杰诺斯走上前把阿宵扶起来,发现小姑娘腿软的都站不起来。
其实阿宵是被他吓得发慌,但是他却误会是被男人亲的。
杰诺斯眯着眼看向泽田纲吉,满脸吻痕,衣衫凌乱,扣子都解开好几个了。
“幸亏我急着回来给阿宵过生日,提前完成任务回来了。”
“不然阿宵就要被你吃干抹净了。”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快被冤死了。
看着一脸菜色的泽田纲吉,阿宵赶紧拉了拉杰诺斯的衣角,“不是的,杰诺斯,我们只是抱了抱而已。”
看了看泽田纲吉脸上的吻痕,又继续艰难的解释道:“额……还亲了几下……”
杰诺斯对这听起来很苍白无力但其实是事实的解释充耳不闻,头向窗户外撇了撇,对着泽田纲吉说道:“走,出去解决。”
泽田纲吉立刻明白了杰诺斯的意思,知道不好好打一架让这个男人把怒气发泄完是不会好好听人说话的。
“好。”
杰诺斯和泽田纲吉一起飞出窗外。
“你们要去哪里?”阿宵走到窗边着急的问着。
“阿宵小心玻璃。”
泽田纲吉回头安慰着阿宵,空出一只手触摸上破碎的玻璃窗户。
坚固的寒冰从泽田纲吉的火炎里延伸出来,一点一点的将破碎的窗户填补完整。
“不用担心,我会和杰诺斯好好解释清楚的。”
“阿宵就去乖乖休息吧!”
“晚安。”
话音刚落,窗户和寒冰之间剩下的一点缝隙就完全消失了。
阿宵隔着澄澈的冰块看着远处空中两束如流星般飞远的火光逐渐消失在眼前。
能想象出来,她和阿纲,应该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比如杰诺斯,就是一道很大的槛……——
作者有话说:ww写甜甜的恋爱心情也好好QvQ
也希望大家可以拥有甜甜的恋爱,天天有男票夸夸、亲亲、抱抱、买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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