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染上了酒气, 钟清舒怕吵到望望睡觉,手轻轻攀上大佬的脖颈,被人直接打横抱起离开秦望的房间。
秦越铮反手扣门, 长腿一迈大步回到房间,把怀里的小姑娘放回床上,整个人随着俯身的动作一块儿躺上床,大半个身体压在钟清舒身上。
闻着大佬身上的酒气, 钟清舒歪了歪脑袋, 仰起脸去看他, 语调微软。
“醉了?头疼不疼?”
她说着,手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 语调呢喃,
“我去给你煮完姜汤, 喝了擦擦脸再睡。”
男人硬朗的轮廓压下来,带着青胡渣的侧脸摩擦着钟清舒细嫩的脖颈, 刮蹭着她有些痒又有些疼。
男人喉咙鼓动, 嗓音嘶哑,
“没醉。”
语调带着比起以往更多的沙哑,钟清舒有些不信, 垂眼要去看身上人的神情,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托住了她的后颈, 一路摩挲着细嫩的下巴, 男人在颈窝里磨蹭着慢慢滑上来, 唇角蹭着小姑娘的脸颊。
“没事儿。”
钟清舒脸颊带着痒意, 被这人压上呼吸有些急促,她眨了眨眼,抬手搓了搓大佬脑袋上粗硬的头发, 软声道,
“那好好睡觉成不成,别压着我?”
听见小姑娘的话,男人身体动了动,又停下动作,有些迟缓的开口,
“疼?”
钟清舒摇了摇头,脸颊蹭着男人有些粗糙的脸,低声道,
“不疼,可是要睡觉,你有点重。”
听见小姑娘有些抱怨的声音,男人身体顿住,半晌才动了动,在钟清舒以为对方会退开好好睡觉的时候,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环住她的腰,猛地用力,两具身体紧密相贴,就这样交换了位置。
钟清舒被腰间滚烫的大手扣着猛的缩了腰身,轻轻抖了一下,整个人软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心脏完全不受控制的跳动。
她的手轻轻贴在大佬起伏的胸膛上,垂眸去看身下的人,语调软了软。
“压到你的,好好睡觉。”
男人扣在细腰上的手丝毫没有拿开的意思,就这么牢牢贴着,听着小姑娘的话,喉咙裹动,
“嗯。”
说着话,另一只手扣上小姑娘的后脑勺,压着靠近,粗喘的气息扑面而来,双唇相贴。
夜色如墨,住房外冷空气席卷着夜色,夜凉入水,昏暗漆黑的房间内,空气却仿佛霎时间变得粘稠而温热,紧贴的双唇像融化的蜜糖,缓慢地流动着,尝进唇里的蜜汁让身下的男人变得急躁。
老旧的床铺深陷,带着异常的咯吱声,钟清舒不适的仰着脑袋,发丝垂落之下散成一片墨色的青丝,迷离之间能感受到大佬的一只手轻轻穿行其间摩挲着青丝,骨节分明的指尖带来微弱的、令人战栗的酥麻跟痒意。
男人高挺的鼻尖先于嘴唇,若有似无地轻轻蹭过她挺翘的鼻尖,触碰之间呼吸骤然交缠,分不清彼此。
这是一个开始极尽试探的吻,轻柔着生怕惊扰了怀里小姑娘这块易碎的瓷器,生怕她的不适跟拒绝,索性得到垂怜,怀里人没有抗拒,男人开始加深这个湿气的吻。
钟清舒有些逃避一般轻轻闭上眼,感官却被无限放大,只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与温热,以及那一点点湿润的、属于他的独特气息。
男人愈演愈烈的深吻带着一种克制的欲望,钟清舒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上身下人的脖颈,无意识的把他拉近,完全消除了最后一丝缝隙,两具身体紧密相贴,唇齿相依。
钟清舒合上眼,她早已经分不清对大佬的情感,总之,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可能会拒绝眼前的人,怎样的身份都好。
察觉到小姑娘的主动,黑暗里,男人漆黑的眸子中似乎迸发了巨大的惊喜,大手死死扣住怀里人不经一握的腰身压向自己,两具身体重重的摩擦着,湿吻加深,床单在身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混合着唇齿间难以抑制的、轻浅的呜咽。
“嗯……”
听见唇齿间难掩的呢喃,秦越铮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颈,仿佛小姑娘就是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钟清舒溢出唇齿间细碎的呻吟,呼吸似乎不受控制,她的指尖轻轻抵上大佬坚硬的胸膛,察觉到女孩儿轻微的抗拒,沉溺的男人喉咙反复鼓动,克制欲望,缓缓退开小姑娘柔软的唇瓣,指腹流连般反复摩挲着她的唇瓣,喉间带着哑意。
“清舒。”
钟清舒眨了眨眼,或许是大佬身上的酒意染上了她,她小口小口的吐着气,察觉到扣在腰上的手,跟男人难以忽略的意动,钟清舒轻轻吞了吞口水,侧过脸埋在这人怀里,语调有些哑。
“我困了。”
秦越铮大手一顿,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低低应了一声,就这么把人抱在怀里,哑声道。
“睡觉。”
钟清舒抿了抿唇,还是低声道,
“这样我睡不着。”
身下的人硬邦邦的,浑身都烫得要死,她怎么睡,更何况,钟清舒轻轻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完全不受控制。
男人微微愣住,裹了裹喉咙,
“媳妇儿。”
“……你不愿意。”
听着大佬的话,钟清舒眨了眨眼,垂下眸子,声音软了下来。
“我……现在还不想生孩子。”
身下的男人浑身一僵,扣在腰上的那双大手松了松,喉间紧了紧,语调低沉着毫无波澜的应了一声。
察觉到男人的肢体动作,钟清舒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贴着男人胸膛的手轻轻蜷缩,深深吸了口气,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开口。
“……”
“你……你什么都没准备,想干嘛!我还不想生孩子。”
……
“呵。”
男人唇齿间吐出爽意,反应过来怀里人的意思,把人团吧团吧在抱在怀里又紧了紧,嗓音嘶哑着认错。
“我的错。”
“是我笨。”
听着他道歉的话,钟清舒埋着脸没说话,窝在男人怀里闷着脑袋,声音带着完全的妥协。
“我要睡觉。”
秦越铮大手轻轻拍着小姑娘单薄的背,嗓音低哑带着安抚。
“嗯。”
“睡吧。”
钟清舒认命的闭上眼睛,本来以为会睡不着,可身材人滚烫的身体完全就是一个大型的暖水宝,她的呼吸渐渐缓和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越铮珍惜的把人抱在怀里,幽深的视线盯着屋里的天花板,眼底完全被笑意溢满,唇齿间挂着一抹餍足。
第二天一早,钟清舒在男人怀里醒来,抬眼就看见大佬硬朗的脸,他还没醒。
这是一个稀奇事儿,平日里都是他醒了自己还说着,今天也算是难得破天荒了。
钟清舒眨了眨眼,视线落在男人应酬一晚就长出来的青胡渣上面,歪了歪脑袋,下意识的抬起手,轻轻碰上男人粗粝的下巴,有些扎人,痒痒麻麻的。
钟清舒轻轻摸了一会儿才松开手,随后轻手轻脚的起床,穿上衣服起身出了门。
客厅里小崽子正在看着图画本,环顾一周发现南子也没醒,看样子昨天兄弟俩人都喝了不少。
钟清舒走到望望身边,柔声道,
“望望,饿不饿,嫂嫂马上给你做早饭好不好。”
小家伙乖乖点点脑袋,也学着嫂嫂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好。”
钟清舒抬手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起身去了厨房,先烧水把脸洗了。
跟小团子洗了脸,把热水倒进温水壶,钟清舒开始煮粥,他们俩个昨天晚上宿醉,一大早的最好别碰油腻的东西,早上喝点儿清粥也合适。
她把粥炖在锅上,回到客厅。
“啪嗒”一声,房间门打开,男人从房间里出来,钟清舒垂眼看着望望,没有抬头去看出门的大佬。
秦越铮视线落在埋着脑袋的小姑娘身上,脑子里自动回放昨夜里发生了什么,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三两步走过去,颇为贴心的坐到了秦望旁边。
秦望把自己早上写的字递给哥哥,笑眯眯的开口,
“哥哥,你看我写的字,好不好看。”
秦越铮随手拿过弟弟写的字,还没说话,却因为靠近了以后被小崽子嫌弃了。
秦望皱巴着一张脸,囧着眉毛嫌弃的看着哥哥,捏着鼻子不满,
“哥哥,你好臭。”
听见幼弟的话,男人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小媳妇儿,没错过小姑娘眼底的一丝笑意,他顿了顿,面色平淡的看着弟弟,有些幼稚的轻轻“哼”了一声。
他媳妇儿都没嫌弃,这小子倒是嫌弃上了。
钟清舒终于把视线落在大佬跟望望身上,语调飘忽。
“温水壶里有水,先去洗漱。”
听见小姑娘的话,秦越铮利索放下秦望的东西,起身就去了厨房,赶后脚赵南也醒了,钟清舒招呼他去洗漱。
赵南乖乖挠着头跟着铮哥一块儿去洗脸,在看到铮哥的时候,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哥。
“铮哥……你很高兴?”
秦越铮顿了顿,转脸跟南子对视,没说话。
赵南眼里全是疑惑,随后想到什么笑开了。
“昨天咱们那事儿差不多也算谈成了,这么说来,我也高兴。”
秦越铮收回视线,等两兄弟洗漱完,钟清舒起身进了伙房,招呼他们吃早饭。
赵南端着碗等着碗里的稀饭凉一点儿,抬眼看着嫂子眼睛亮晶晶的,
“嫂子,我们昨天去谈事儿,该算是成了的,再忙活两天,跟铮哥一块儿去进下一批货,到时候就能回去了。”
听见南子的话,钟清舒视线轻轻放在大佬身上,跟那双深眸在空中相交,她又移开目光,看向南子,笑着应下。
“太好了。”
“不过,你们昨天喝多了吧?”
听见小姑娘这么说,男人眼底难掩笑意,唇角轻轻扯了扯。
赵南立马点点脑袋,
“可不是嘛,昨天铮哥为了谈合作能清静点儿,刚过去,直接闷了好几杯。”
人家一看,还觉得他们是性情中人,没再搞其他花里胡哨的事儿。
就是一晚上喝了不少,他喝得多,铮哥喝得更多。
钟清舒微微扬了扬眉,也怪不得,昨天夜里大佬喝多了,才做出那样不符合常理的事儿。
吃完早饭,钟清舒看着进屋里洗碗的南子,转脸去看大佬,柔声开口,
“今天不去厂里?”
秦越铮微微颔首,
“嗯。”
事情谈完了,他们能轻松一些,之后张智轩有事还会叫他们,
“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跟南子去进货。”
钟清舒眉眼微松,轻轻点了点头,转脸看着大佬,柔声道。
“事情能早点办完,我们也能早点回去,屋里李婶儿她们都挂念呢。”
秦越铮垂眼看着小姑娘,微微颔首。
南子跟秦越铮应酬以后,休息了一天,之后兄弟俩人盘算着直接去进货去了,钟清舒带着小崽子去厂里,跟林闻见他们交流。
赵南跟铮哥坐上车,听见他哥说要去附近的医院,微微愣了愣,然后皱着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铮哥,
“哥,你哪儿不舒服。”
秦越铮黑眸微凝,随口道,
“有点儿感冒。”
听见他哥这么说,赵南连忙让前面的司机开快一点儿,回头关心的看着他哥,皱眉道。
“铮哥,那下午咱们就先不去了,你好好休息,咱们明儿再去其他地方转转。”
秦越铮脸上波澜不惊,嗓音平缓,
“没事儿,不耽误事。”
赵南皱眉,一脸着急,这哪里会是没事的样子,他哥从来小感冒完全不放在心上,随便它自己好的一个人,现在都要去医院了,肯定很严重,虽然面上看不太出来,但是他知道,肯定是特别不舒服。
能让他哥去医院的病,肯定是大病。
赵南一点儿不敢耽误,催促着司机去了附近的医院,兄弟俩人下车进了医院大门,赵南找到医生护士就开始问东问西。
秦越铮闭了闭眼,最后有些不耐的赶他去门口等着。
“别影响医生,你先出去。”
听见他哥的话,赵南看向医生的眼里带着不好意思,心里再担忧,也只能乖乖的出去等着。
把人赶走,男人在医院随意开了几盒药,才买上自己需要的东西,转头出了医院的门。
赵南看着他哥买药回来,就要继续去谈货,满脸不赞同,可偏偏没有话语权,只能随着他哥的意。
等到晚上兄弟俩人一块儿回到住处,看着嫂子他才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钟清舒看着南子满脸有好多话要倾诉的样子,没忍住轻轻笑了笑,随后视线移到大佬身上,语调轻缓的冲着两个人开口。
“先洗手,吃饭吧。”
听着嫂子的话,赵南只能先克制住自己要告状的话,跟着他哥一块儿去洗了手。
坐上位置端过碗筷,吃着饭赵南总算忍不住控诉出声。
“嫂子,你得说说我哥。”
听他这么说,钟清舒微微愣了愣,抬眼去看身边面色平静的大佬,微微蹙了蹙眉,有些疑惑。
“南子,怎么了?你哥欺负你了?”
听见嫂子这么说,赵南连忙摇头,
“没有,嫂子,我哥要是欺负我,我一个字也不带说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义愤填膺,语调都高涨了几分。
“他没欺负我,他欺负他自个儿了。”
钟清舒微微皱了皱眉,转脸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大佬,低声道。
“他怎么了?”
赵南深深吸口气,看了铮哥一眼,带着些许控诉担忧的意味。
“嫂子,我哥他今天一整天身体都不舒服,还去医院开药了,我中午的时候都跟他说,今天先不去看货了,回来歇着,身体最重要,他不听我的……我们现在才回来。”
大佬生病了,钟清舒立马正了正色,转脸去看身边面色如常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他,语调急切了几分。
“生病了?哪儿不舒服。”
秦越铮看着小姑娘眉眼紧蹙的模样,还没开口,身边赵南立马大咧咧的抢答。
“说是感冒了,嫂子,我铮哥以前不舒服就没听他说过要去医院,今天肯定特别严重,你好好说说他。”
听见南子的话,钟清舒皱着眉抬手覆盖上大佬的额头,感受一下温度,随后又放在自己额头上,对比了一下温度,似乎还算正常。
她凝着眉转脸看着大佬,语调更轻柔了几分,
“哪儿不舒服?买回来的药吃了没?”
秦越铮看着小姑娘,嗓音低沉。
“没事儿。”
“我好了。”
赵南一脸怀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好,他皱着眉,
“嫂子,你不用听他的,这两天压着我哥好好休息去,那些货我先自己去看就成。”
秦越铮面色平淡,钟清舒上看下看丝毫没看出来大佬逞强的意思,随后轻声道。
“医生怎么说?”
看着小姑娘乌黑明亮的眉眼,男人幽深的视线难得闪烁移开,轻咳一声哑声道。
“医生说,吃了药就会好。”
说完他还看着小姑娘,语调不急不缓,
“现在好了。”
看着铮哥的模样,赵南皱着眉。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可偏偏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转脸看着他哥静静的吃饭,似乎真的已经完全好了的模样,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想着明天他多注意注意铮哥的身体就是。
吃完饭,钟清舒抬手阻止南子要收拾碗筷的手,笑着道。
“今天你们东跑西跑的,肯定累了,先去洗漱好好休息。”
赵南摆摆手,跟着继续收拾,钟清舒进厨房催促他出去。
赵南争不过,只能闷着头乖乖出去洗澡去了。
钟清舒在伙房里把碗筷洗干净,把厨房收拾好之后,出门看着兄弟俩人在客厅里玩,大佬似乎真的没有哪里不对,钟清舒勉强松了口气,应该就是有点儿小感冒,一会儿睡前再让他吃一次药就好了。
晚点儿,等南子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就进了自己的房间,钟清舒让大佬带着望望先去洗澡去了。
她在客厅,把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等大佬拎着望望出来,笑着让他带着望望去睡觉,自己才进了洗澡间里。
洗了澡以后,从脏衣服篓子里把脏衣服拿出来,坐在小板凳上搓衣服。
秦越铮把秦望哄睡,离开他的房间,走到洗澡间外面,黑眸望着小姑娘坐在板凳上洗衣服,拧着眉走进去,微微俯身两只手掐住女孩儿细嫩的腰肢,抱着人长腿一迈回到客厅,把人放在椅子上,嗓音低沉。
“回屋休息。”
说完男人径直回到洗澡间,闷头洗衣服。
钟清舒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以后,已经被男人抱着回了客厅好生坐着,想到什么,她皱着眉过去,有些担忧,软声道。
“明天我洗,你感冒了,别洗了。”
男人没回头,嗓音低沉。
“没事儿。”
这人要干,就阻止不了,钟清舒拧着眉,只能回头进了伙房,烧好热水,随后端着热水进了房间。
等秦越铮把脏衣服都洗干净随意抖了抖晾好,把洗澡间打扫干净,把灯关上回到房间。
床上的小姑娘仰脸看过来,眉眼微拧,带着不满,
“水应该温了,你把药吃了再睡。”
看着小姑娘微拧的眉心,男人吞了吞喉咙扬眉,阔步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床头放着的温水上,直接无视,翻身上床。
看大佬这副模样是不打算吃药了,钟清舒皱着眉转脸不满的看过去,
“不吃药,不给睡觉。”
不给睡觉?男人喉咙滚动,抬手抚上女孩儿白嫩的脸,黑眸凝视着眼前的人,眼底欲望涌动,哑声道。
“没生病。”
没有生病?钟清舒皱了皱眉,歪着头认认真真观察眼前的人。
秦越铮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小姑娘软嫩的柔荑,放在自己糙硬的脸上,眼底带着笑意。
“你摸摸。”
钟清舒指尖蜷缩动了动,眼睫颤了颤,软声道。
“那怎么会去医院。”
男人脑袋凑过去,气息渐浓,贴了贴小姑娘的唇瓣,哑声道。
“买点儿东西。”
钟清舒拧起眉头,去医院买东西,那肯定就是生病了,她转过脸就要控诉大佬忽悠自己,突地跟大佬深不见底的瞳眸撞在一起,钟清舒愣了愣,意识到什么,心脏猛的紧缩着剧烈的跳动。
……
去医院,好像真的可以买点儿别……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62章
回想起刚才南子说的那些话, 自己还想着让眼前的人吃药,钟清舒拧着眉,没忍住抬手垂了眼前的人, 低声嘟囔。
“你……”
钟清舒张了张嘴,脸热了热,实在说不出一些没脸没皮的话,白叫人担心。
秦越铮抬手握住小姑娘的指节, 指腹轻微摩擦着, 嗓音低哑。
“我的错。”
小姑娘面皮薄, 他揪着手轻轻贴了贴,把人抱在怀里, 哑声道,
“睡吧。”
被这么安抚着, 钟清舒妥协般的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一早, 赵南跟秦越铮俩人继续出门去看货, 钟清舒带着秦望去厂里,继续跟他们一块儿工作。
就这样又过去一周,需要的货品都弄上货车, 在这边的事儿算是都办完了,商量着打算休整一天之后, 后天一早就准备出发, 知道他们要走, 张智轩还特意请了几人吃饭。
席间, 张智轩自己拿着酒杯,端起冲着钟清舒真心道谢。
“嫂子,我这个厂, 现在能继续开,多亏了你。”
听他说这样的话,钟清舒轻轻摇了摇头,端起自己桌上的酒杯,同样举起杯子,笑着摇摇头。
“同样的话,我们也谢谢你,不必说这些。”
没有这样的互惠互利,他们不一定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张智轩笑着道。
“嫂子,这一杯我真心敬你,你喝不了酒不用喝。”
他说得真心实意,仰脸闷了酒,钟清舒轻笑着点点头,也礼貌的轻抿了一口。
接下来就是这三个男人自己的局,直到夜深下来,三个人瞧着都不是太清醒了。
钟清舒凝眉看着身边看不清神色的大佬,起身要付账打算把几个人喊走。
张智轩就是醉了也没忘记自己说过,这一顿肯定得他轻咳,连忙阻止钟清舒,
“嫂子,你别管,这次给你们送行,怎么着也得是我请你们。”
他说着,拎起一旁的西装,有些歪歪扭扭出门去付账去了。
等他付完钱回来,钟清舒礼貌道,
“今天吃得差不多了,该回了。”
张智轩笑着点头应下,几个人出了席,直接到了门口。
钟清舒牵着秦望先给张智轩打了一辆计程车,确定他意识还算清醒,这才跟司机说了地方,把人送走。
回头又打了两辆车,让大佬跟南子坐一辆,她跟望望坐上一辆车回去,跟紧前面大佬他们的车,一路到了住所,她牵着秦望,看着眼前带着酒气的兄弟俩,轻轻松了口气,起码这是到家了。
自己人喝酒,秦越铮没那么醉,不过身上带着酒气,回到家,自己主动去烧了热水。
钟清舒让望望躺在沙发上休息,走去伙房看见屋里的大佬,语调软了软。
“先休息,我来烧水。”
秦越铮回身看着小姑娘,眼底挂着笑意,
“媳妇儿,我没醉。”
钟清舒抬眼,微微拧了拧眉,也不知信没信,抬步进了伙房,给两个人煮上姜茶解酒。
她煮好了姜茶,从柜子里取了两个碗出来,给大佬跟南子都盛上一碗,先断了一碗给大佬,柔声道。
“肯定有些辣,但是效果好,喝一点儿。”
小姑娘跟哄小孩儿一样温柔的语气,男人眸色深了深,裹着喉咙哑声应了。
钟清舒见他乖乖端着碗,这才满意,随后又端上一碗出门。
赵南正四仰八叉的半躺在沙发上,比起铮哥,他今天喝得更多一些,这次来鹏城这边,是他从去年大半年都没能有活干到现在为止。
跟着铮哥,总算是证明了自己还算是有点儿用处,真心实意的高兴。
钟清舒把姜茶放在茶几上,语调软和几分,
“南子,先把姜茶喝了,一会儿洗完澡好好休息,明天没什么事儿,多睡会儿没事儿。”
听见嫂子的话,赵南乖乖点头,立马坐起身把嫂子弄的姜茶一口闷了。
“谢谢嫂子。”
钟清舒轻轻摇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秦望,回头打开电视机给他看。
小崽子立马来了兴致,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乖乖看电视。
秦越铮烧好水,先让南子自己去洗澡去了,等他洗干净出来,满身的酒气散了些,脑子还昏昏沉沉的,跟嫂子她们打了声招呼就进屋里,没一会儿鼾声响起。
钟清舒让大佬带着望望去洗澡,自己进厨房收拾了一通,没一会儿一大一小出来,她才拿上换洗的衣服洗澡去了。
等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电视还在放着,小崽子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钟清舒眨了眨眼,大佬不在。
她愣了愣,回屋里看到大佬在柜子里拿着什么东西,软声道,
“望望睡着了,抱他回屋里睡吧。”
男人没回头,把东西放回抽屉里,哑声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出了房间,把睡着的秦望抱起来,带着他回他屋里睡去了。
钟清舒擦着半干的头发,怕吵到他们睡觉,没打算用吹风机,她坐在沙发上边擦着头发边看着无聊的电视。
秦越铮坐到小姑娘旁边,幽深的视线落到身边毫无知觉的小姑娘身上,黑眸落在披散的青丝上,喉咙鼓动。
“过来,我帮你。”
钟清舒愣了愣,转脸跟大佬的视线撞在一起,乌黑的眸光微微闪动,她垂下眸子,做得与大佬近了些,随后把手里的毛巾乖乖递过去。
有人伺候比起自己动手实在要舒服好多好多,没一会儿,钟清舒整个人舒舒服服的窝在沙发上,耳朵里听着电视里传来的背景应,耷拉着眼皮迷迷糊糊的睡着。
直到毛巾被男人随手丢到一旁,钟清舒身体腾空,整个人失重的一轻,被身边高大的男人打横抱在怀里,她只能感受到男人入鼓一般有力的心跳,胸膛微微起伏随后传来嘶哑的嗓音。
“休息吧。”
钟清舒脑袋歪进大佬怀里,打着呵欠闷闷的“嗯”了一声,就这么被人抱着回到房间,轻放在床上,刚躺在床上,她立马卷上被子,打着呵欠,软声呢喃。
“晚安。”
秦越铮一条长腿还跪在床上,看着视线里那道背对着他单薄的背影,喉咙上下鼓动,嗓音哑得不可思议。
“媳妇儿。”
听见男人嘶哑带着磁性的嗓音,钟清舒愣了愣,困意渐顿,在床上滚了一圈回头,揉了揉眼撑着眼皮看着半跪在床上的男人,声音有些软。
“嗯?”
男人喉咙反复鼓动,黑眸深不见底,
“东西,我买回来了。”
听见大佬的话,钟清舒霎时间睡意消散了一大半,揪着被子的手紧了紧,轻轻的“哦”了一声,随后呢喃着装傻。
“怎么了?”
看着小姑娘白嫩的脸上满是无辜,男人下颚绷紧,咧了咧嘴,整个人扑上床,语调森然。
“没事儿。”
说着,丝毫没给小姑娘再次装傻的机会,长臂一伸,径直把人牢进怀里,指腹摩擦着小姑娘白嫩的脸颊,语调幽幽。
“不能白买了。”
男人粗粝的指腹只刮蹭在脸上有些生疼,钟清舒轻轻晃了晃脸,逃避般的脑袋埋进满是滚烫的气息里,轻声道。
“是吗?”
秦越铮拇指扣住小姑娘细嫩的下巴,锢着她仰起脸,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完全扑面拂在钟清舒红润的脸颊上,染上了一丝热意,还有唇上紧贴上来的温热触感。
双唇相贴,唇齿相依,两具身体慢慢贴合还在一起,严丝合缝。
钟清舒小口小口的呼吸着,语调轻软呢喃。
“灯。”
男人转过手,随手拉上灯线。
“啪嗒”一声,房间里进入黑暗。
与此同时,唇齿间再次紧密贴合在一起,钟清舒退无可退,单薄的后背完全贴压禁锢,倾身覆盖过来高大滚烫的重量,有些喘不过气,完全笼罩着她。
昏暗的空间里,心脏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完全分不清谁的心跳声,在这样一个空旷的卧室内如钟鼓一般跳动着。
钟清舒轻轻眨了眨眼,似乎快紧张到不能呼吸了,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轻轻抬起眼皮,在黑暗里偷偷看着眼前这个人,轻轻吞了吞口水,看见他额角的汗珠映着微光,指尖触摸到男人精壮的手臂,感受到这人硬的发烫的肌肉,身体深处涌起陌生的潮热,让她害怕又无所适从。
他的手掌在她腰间停留了很久,掌心粗糙的茧子擦过细腻的皮肤,带着身下轻微的颤抖,她想起这双手平日里都是干活的痕迹,掌心带着厚厚的茧子,磨得她生疼。
男人粗糙的指节拂过厮意,划过不盈一握的细腰,带着克制的暗涌反复摩擦,抑制不住般愈来愈重,眼底深色越演越烈。
粗粝的指节扣上衣角,有些笨拙的慢慢抚松,钟清舒身体微颤,缩涩着身体带着一丝凉意,粗粝的大掌覆盖,克制自己小心翼翼放轻了所有力道,男人眼底的墨色更加热烈。
“凉。”
黑暗里,钟清舒语调呢喃,声音像蒙着纱。
除了刚刚的一丝丝凉意,其实更多的是无知无措,她的手紧紧捏住男人滚烫的臂膀,寻求一丝安全感,空荡荡的毫无安全感,钟清舒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的主动抬起纤细的手臂,换上男人的脖颈,企图带来安全感。
秦越铮的大手扣着腰肢,指腹在平坦细嫩的小腹上反复摩擦按压,喉咙反复滚动。
“媳妇儿,冷?”
男人吐出的的语调都带着热气,钟清舒脑袋闷在他怀里,闷闷的摇摇头。
“呵。”
男人喉咙囫囵着,仿佛爽利到头皮发麻。
失去试探安抚的耐心,床单褶皱突地收缩延展,钟清舒闷着紧紧蹙眉,咬住下唇,秦越铮的手牢牢垫在小姑娘宫腰,粗糙的掌心贴着细嫩,粗粝的手掌贴合着无比软嫩轻抖的袅袅扶风,带着一阵一阵的颤栗。
屋外阴冷的夜色,叶片微微被浸湿,移动飘荡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被风席卷抽出时发出轻微的吱呀,水珠滚落,溅起一阵水花。
钟清舒身体无意识的往后缩,直到避无可避,轻着牙低低控诉。
“疼。”
蚊子般轻微的低喃,眼底欲望腾升的男人扣着手下细软的腰,裹着喉咙安抚。
“乖乖……”
这人简直……钟清舒贝齿咬上他坚硬的肩膀,带着丝丝颤栗,闷着脑袋轻哼着呻吟,无力的指尖软软搭在脖颈,轻轻的哼。
八十年代的这个春日,还没入夏,屋外电视隔着门传出细微的响声,其他周遭的一切都是安静的,克制的,除了男人隐忍已久的欲望,比任何喧嚣都更持久。
屋外早已黑漆漆一片,已经是深夜凌晨,秦越铮深深看着怀里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眼底带着浓厚的餍足,仿佛蛰伏已久的野兽,此时此刻才心满意足的吞噬完自己的猎物。
他没有立即起身打水,而是就这么在昏暗的环境下这么盯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梳理小姑娘的青丝,就这么看了许久。
黑眸凝视着小姑娘微蹙的秀眉,抬手轻轻抚上,慢慢抚平,随后掀开被子起身,给小姑娘盖好被子,就着黑暗的环境出了房间。
路过客厅的时候,把早已经在滋滋啦啦的电视机关上,进了伙房烧水。
烧完热水,给小姑娘泡了一杯麦乳精,在夜里如同白昼一般随意,就着黑暗回到屋里,重新拿上毛巾端上热水回房间。
哄着疲累的女孩儿喝了麦乳精,男人有些笨拙的帮她擦拭身体,已经完全习惯黑暗的男人,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体轻轻浅浅的痕迹上,吞了吞喉咙移开视线,换了床单,重新把昏昏欲睡的小姑娘抱上床,秦越铮把东西收拾出门,回屋里翻身上床,把小姑娘团吧团吧裹进怀里,就这么抱着睡觉。
第二天一早,秦望揉着眼睛起床,自己乖乖穿好衣服,又下床穿好鞋子,迈着小短腿就出了房间,一出门,打着小呵欠,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歪了歪脑袋有些茫然。
哥哥嫂嫂都没起床,赵南哥哥也没有起来,大人们都是懒虫,都在睡懒觉,只有他一个人起得最早。
小家伙霎时间眼睛一亮,他就是最厉害的,立马开开心心的奔到哥哥嫂嫂的房间门口,抬起小拳头就敲门。
没一会儿,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小崽子仰脸就看见哥哥黑沉沉的一张脸,轻轻缩了缩小身体,被哥哥吓了一跳,随后又立马神气起来。
“哥哥睡懒觉,羞羞脸。”
秦越铮喉咙鼓动,下颚微微绷紧,微微俯身把小崽子拎起来,拎着出门回身把房间门关上,把弟弟不轻不重的放在沙发上。
“别吵你嫂嫂睡觉。”
秦望轻轻哼了一声,他才不是要吵嫂嫂睡觉,他是想吵哥哥睡觉,现在哥哥醒了,嫂嫂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他才不会吵到嫂嫂。
秦望瞪了哥哥一眼,翘着嘴道。
“我饿了。”
秦越铮看着弟弟,抬手搓了搓他的头发,回头进了屋里,从温水壶里倒了热水,带着秦望洗了脸,收拾干净以后,男人面色平淡的看着弟弟,嗓音低沉。
“去买早餐。”
“秦望,你去不去。”
秦望眼睛亮了亮,立马狠狠点点脑袋。
“我要去!”
秦越铮牵上弟弟的手,带着人出门。
秦望握着哥哥的手,迈着小短腿勉强跟上哥哥的步子,小脑袋里转了转,他转脸仰头看着哥哥,一脸天真。
“哥哥,你很开心嘛?”
男人顿了顿,垂眼看着弟弟,喉咙裹了裹,
“嗯。”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用自己的小脑袋努力想来想,随后笑眯眯的点点头。
“嗯。”
“我也开心,我们要回家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低应了一声。
兄弟俩人买完早饭回来,其实已经快十一点了,赵南刚洗漱完,懒懒散散的坐在沙发上,昨天喝了酒,导致现在还有些懒洋洋的。
看见铮哥跟望望回来,他提了提语调。
“铮哥,你们去买早饭了?”
盯着铮哥手里买回来的早饭,赵南吞了吞口水。
随后看了一眼铮哥跟望望身后,没看见嫂子,他愣了愣,疑惑道,
“嫂子没跟你们一块儿去?”
秦三叔笑眯眯的点点脑袋,
“嗯,赵南哥哥,嫂嫂还没醒。”
听见望望的话,赵南愣了愣,随后笑着道。
“我还以为我是起得最晚的。”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后理解的点点脑袋。
“明天嫂子还得跟铮哥一块儿开车回去,今天肯定得好生休息才是。”
说着他看着铮哥,正了正色,
“铮哥,你今天也得多休息休息。”
“我跟望望坐火车,还是卧铺,睡两觉就到家了,你跟嫂子还得磨呢。”
秦望也乖乖点点脑袋,转脸看着哥哥,大眼睛里带着担忧。
“嗯,哥哥,你也要好好休息哦。”
秦越铮随口应下,把南子的早饭放在茶几上,随后把手里给小姑娘带的早餐拿着,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里,全身不适脑袋还昏昏沉沉听见声音的钟清舒把脑袋埋进被窝里,低喃着哼哼唧唧。
秦越铮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黑眸凝着窝在被窝里的小姑娘,眼底渗出笑意,知道小姑娘已经醒了,哑声道。
“媳妇儿,先吃饭。”
钟清舒脑袋埋进被子里蹭了蹭,听着大佬的声音,认命的掀开眼皮,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乌黑的眸光里带着控诉。
“我累。”
男人眼底情绪软了软,坐在床边,粗粝的大手轻轻按揉在小姑娘的额间,给她缓解疲惫,嗓音嘶哑。
“我的错。”
钟清舒眨了眨眼,她都不知道听了大佬的多少句认错了,明明一点儿用也没有。
她闭着眼睛,任由大佬给她缓解疲累,缓了一会儿,才撑着床坐起身,拿着大佬给自己买的早餐,慢吞吞的吃着。
“望望跟南子他们都起来了?”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钟清舒自艾自怜的叹了口气,软声道,
“我比望望起得还完呢。”
说着,她掀开眼皮,抬眼看着大佬,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控诉。
钟清舒眨了眨眼,心里哀叹,完了……
她对眼前的恩人,已经完全尊敬不起来了,看着面前这张硬朗的脸,莫名其妙就想掐上去。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干了,抬手重重的掐上男人粗糙的脸,然后动手捏了捏,低声道。
“都怪你。”
秦越铮任由小姑娘闹,任劳任怨的给她按揉,直到钟清舒吃完早饭,才轻轻拂开大佬的手,软声道。
“我要起床。”
看着小姑娘挪下床,耳根发烫,秦越铮移开视线,低低应了一声,唇间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夫妻俩人出了门,客厅里,赵南正在带着秦望看电视,看见铮哥跟嫂子出来,也没觉得有什么,视线完全被电视占领了。
直到铮哥坐到旁边,赵南眨了眨眼,转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厨房里洗漱的嫂子,他愣了愣,笑着道。
“铮哥,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从刚才铮哥带着望望进门的时候他就想问了。
看着跟平时差别不大,但是就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心情似乎很好,或许说,前所未有的好。
赵南疑惑了一会儿,笑着凑过去抬手大咧咧的揽住铮哥的肩膀,笑眯眯的开口。
“铮哥,其实我也高兴,实话说,去年我大半年一件事儿没成,在家里荒废半年,心里慌着呢。”
“现在跟着你出来,总算顺利干成事儿了,我很高兴。”
说着说着他也说开了。
“这次回去,跟我妈也算有个交代了。”
这么多年了,让亲妈操心的事儿只多不少,这次回去,本来慌着的心,已经完全安定下来。
秦越铮把肩膀上的手抖开,嗓音低沉。
“嗯。”
“一路上注意,安全第一,回家早点让李婶儿放心。”
赵南乖乖点头。
钟清舒洗漱完以后,跟着一块儿坐在沙发上,陪他们一块儿看着电视。
嫂子过来,赵南就这么看着铮哥抖开他的手,拿上一个靠垫就坐上嫂子旁边,还仔细的把靠垫给嫂子靠上,然后就那么坐下了……
莫名其妙像一只开屏的公孔雀,被自己的想象吓到,赵南肉麻的抖了抖身体,“咦”了一声。
铮哥跟嫂子本来就是夫妻俩,怎么可能这时候才开屏,早该开屏了的。
第63章
歇了一上午, 晚点儿钟清舒就招呼秦越铮出门去买些食材回来,时间紧,也得把回去路上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兄弟俩人一块儿出去了, 叔嫂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钟清舒看着小崽子,软声问他。
“望望,跟赵南哥哥一起来的时候,累不累?”
小家伙大眼睛还挂在电视机上, 乖乖的晃晃脑袋,
“嫂嫂, 我不累,有床睡觉哦, 赵南哥哥还一直陪着我。”
赵南哥哥一直守着望望,他才累。
车上还有温水给他洗脸洗脚, 钟清舒准备的消肿姜茶,也很有用, 小崽子在车上过得还算自在。
听望望这么说, 钟清舒微微颔首,放下心来。
等大佬回来,把要买好的东西拿回来, 钟清舒带着东西进伙房,不让跟赵南叮嘱。
“南子, 明天回去了, 就准备一些肉条还有小零食, 炸一些方便面, 你们在火车上,应该会有卖餐食的,到时候别担心浪费钱, 饿了就得买,记得不?”
赵南乖乖点头,
“嫂子你放心,我知道的。”
他就是能饿着自己也不能饿着秦望才是。
见他应下钟清舒松了口气点点头,
“那就好,还有消肿的姜茶,也给你们弄了,拖鞋跟盆也给你们准备好,泡泡脚喝点儿姜茶,起码不会肿。”
赵南连忙点头,
“嫂子,你弄的那个特别有用,我跟望望过来,一点儿事儿也没有,我跟你说,以前我跟铮哥一块儿坐大货车去干活的时候,有时候坐上就是五六个小时,就那五六个小时,下车那脚都有些浮肿。”
要不是嫂子,他们这两天两夜的,别提了,难熬着呢。
钟清舒利索的在厨房准备东西,一样一样的又好好包装好,给他们一块儿都打包了。
晚上,一家人出门去吃,屋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钟清舒也不想再开火了。
夜色天气阴凉,找了一家还算合胃口的饭馆,四个人进饭馆点菜。
钟清舒笑眯眯的把菜单递给赵南,让南子先点了菜之后,才把菜单放在秦望身边,弯着眉眼给他介绍。
比起大佬跟南子这么多年以来的习惯,不太能吃得惯鹏城这边的饮食,小崽子才五岁不到,其实还算能接受良好,让小团子点了自己爱吃的,才把准备菜单交给店员。
这时候,大佬突地开口,跟店员添了一个汤,钟清舒眨了眨眼,微微愣住,随后想到什么,轻咳一声没说话。
没一会儿,饭菜上桌,钟清舒给小团子夹菜,她面前的碗被男人拿过去,给她盛上一碗汤,钟清舒乖乖喝了。
赵南看着铮哥跟嫂子,笑着道。
“嫂子,赶明儿你跟铮哥一块儿,不用急着赶路,我跟望望先回去,会照顾好他,你们别太惦念。”
听男子这么说,钟清舒低眉轻笑,
“嗯。”
随后她转脸看着身边乖乖吃饭的小团子,低声道,
“望望,路上要一直跟着赵南哥哥,牵着他的手不能跑,陌生人跟你说话,都不要理他们知道吗?”
小崽子乖乖点头,
“嫂嫂,我知道,会有坏人想欺负我,我不能跟他们说话。”
小家伙懂得还不少,钟清舒笑着点点头。
“对。”
想着明天一早就要走,一家人随便吃了些,径直就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赵南带着秦望先回房间睡觉去了。
钟清舒洗了澡,打着呵欠回到屋里,懒懒散散的躺上床,没一会儿,男人推开门进来,视线落在床上的小姑娘身上,眼神黯了黯,走到床边,看着小姑娘低垂的脸,长腿跨上床,半躺在女孩儿旁边。
钟清舒眼皮耷拉着没有力气睁开,轻轻打了个呵欠,忽略掉心底的一丝不自在,想着明天要早起,撑着还有些软疼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肩膀上凑过来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钟清舒愣了愣身体僵硬片刻,随后察觉到男人有规律的在按揉着,给她缓解酸疼。
钟清舒整个身体完全放松下来,眼皮打着颤,一点一点进入沉睡。
男人幽深的视线一寸一寸落在小姑娘身上,手上力度不轻不重的按揉着,直到察觉到小姑娘呼吸平缓,已经沉睡,男人侧过身关上灯,躺回床上,有些笨拙的把小姑娘拢进怀里,轻轻抱着,这才河上眼睛。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天光才微微泛白,还带着昏暗,钟清舒察觉到身边的移动,眼皮抖动着撑着眼皮醒了过来,入目的就是大佬狂阔坚硬的胸膛,无意识的蹭了蹭眼前的热源,钟清舒轻轻打了个呵欠。
秦越铮大手抚上小姑娘的脑袋,轻轻摩擦,随后哑声道。
“累不累?”
钟清舒晃晃脑袋否认,
“不累,睡得很好。”
她说得也是实话,这样的天气,身边有一个大暖炉,她睡得踏实。
夫妻俩人起身,穿好衣服一块儿出房间。
从温水壶里倒水出来刷牙洗漱,刚洗漱完,屋里南子抱着望望一块儿出了房间。
钟清舒把秦望抱在怀里,让南子先洗漱,自己给还迷迷糊糊没清醒的小团子洗脸刷牙。
弄好一切以后,大佬已经从外面买了早餐回来,一家人吃着早餐。
秦望仰脸看着哥哥嫂嫂,轻轻瘪了瘪嘴,
“嫂嫂,你们要快快回家哦。”
看着小崽子有些红扑扑的眼眶,钟清舒认认真真的点点头,
“嗯,望望跟赵南哥哥先回去,哥哥嫂嫂会早点回去接你。”
小崽子乖乖点头,钟清舒看着他,柔声道。
“望望,这里好不好玩儿,下回还想来吗?”
小崽子听见嫂嫂的话,声音软乎乎的,
“嫂嫂跟哥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只要哥哥嫂嫂不丢下他,去哪里都好玩儿的。
钟清舒眼神软了软,眉眼柔和,
“嗯。”
“我们一直在一块儿。”
吃完早饭,夫妻俩人先带着南子跟望望去打车,赵南背着背包,钟清舒细心跟他叮嘱,赵南都乖乖应下记下。
直到打到车,把红着眼眶的望望还有南子送走,夫妻俩人才去厂里,跟张智轩打了声招呼,这才一块儿上了驾驶座。
张智轩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钟清舒,眼底闪过一丝敬佩,这一个小姑娘,实在也是太能干了,越铮这还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看着大货车起火,从厂房开着离开,看着逐渐消失,张智轩这才笑着回到办公室,继续自己的工作。
货车一路开着离开鹏城,慢慢到了路面不平的地方,开始颠簸起来,能明显感觉得到鹏城跟其他地方发展的不一样。
钟清舒认认真真的看着路,不敢分神。
另一边,南子轻车熟路的带着望望进了火车站里,去售票处买了两张卧铺票,带着小崽子上卧铺车间,安顿望望坐好。
小家伙轻轻打着呵欠,从窗户往外看去,轻轻开口,
“赵南哥哥,等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开车。”
那时候,就不用跟哥哥嫂嫂分开了。
赵南看着窗外的站台,轻轻叹了口气,去年铮哥去学车到时候,他娘也劝过他,家里紧巴着点儿,跟上他哥的步子,一块儿把车学了就好。
他没去,心里空落落的踏不到实地,矿区出事儿,他跟铮哥的名声在附近就不太好了,周围根本就找不到工作,要是真把家里的钱都拿着去考了,他怕连本都收不回。
铮哥跟路平从小到大都比他聪明,念书也比他强,他没那个信心花钱就能考得上。
赵南抬手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轻轻点头。
“嗯。”
“望望好好读书,到时候赵南哥哥还能坐你的车。”
小家伙眼睛亮了亮,乖乖点头。
他们今天出发,难得是个好天气,大货车在路上颠簸着开了一天,钟清舒找来附近一个地点,让大佬开着过去。
晚上九点左右,在城镇外找了一个地方停下,夫妻俩人这才下了车。
秦越铮背着背包牵着小姑娘往城里走,现在天已经暗下来,周围没什么人,钟清舒垂眼看着牵着自己的那双大手,感受到这只手牵着她的温度,轻轻的握住,没有松开,随着大佬的步子跟着他走着。
夫妻俩人直接去了招待所,看着牵着手一块儿进来的夫妻两人,老板倒是见怪不怪,伸手给他们要证件。
秦越铮从包里把结婚证拿出来递过去,给老板检查。
钟清舒跟大佬并肩站在一起,歪头看着老板正在检查他们的证件,抿了抿唇轻轻勾唇笑了笑。
后世要是也跟这个时代一样,一男一女进宾馆酒店,也查一下两个人的结婚证,估摸着能没了一大半的生意。
也难怪有些老板宁愿睁一只眼闭一直眼了,关乎利益的事,有时候真的只能靠严查。
检查完证件没什么问题以后,老板脸上挂起笑,拿上房间的钥匙,亲自领着面前的这对小夫妻上了三楼,给他们把房间门打开,把要是交给秦越铮。
“好好休息。”
“屋里该有的都有,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喊我。”
说完以后,冲着夫妻俩人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秦越铮牵着小姑娘进门。
之前的时候,已经住了好几天的招待所,钟清舒已经完全习惯招待所的环境,跟基础设施完善的后世不一样,现在的环境,能保证基本的干净没有异味就很好了。
隔音这一块,更是想都不要想。
秦越铮进门,把背包放好,从背包里把小姑娘准备好的肉条拿出来,递给小姑娘先吃着,随后出门打上一桶水,回屋里烧热水,又用温水壶接好水,都烧好了以后,看着呵欠连连眼底闪烁着泪花的小姑娘,让小姑娘去洗澡。
他守在屋里,把床收拾好,从背包里把毯子拿出来都改好,等着小姑娘吹完头发出来,秦越铮泡好面,让女孩儿吃,自己这才拿着东西进去,匆匆洗了个澡。
钟清舒舒舒服服的吃完面,暖了暖胃,缓了一会儿,这才舒舒服服的躺上床,脑袋混沌着一点一点耷拉下眼皮,昏昏欲睡。
秦越铮出来,收拾了碗筷清洗干净,翻身上床,熟稔的把小姑娘揽进怀里,随手关上灯,合上眼睛。
钟清舒已经有些习惯的在大佬怀里蹭了蹭,呢喃着声音又轻又软。
“你不饿嘛?”
大佬都没吃,秦越铮胸腔起伏嗓音低沉,
“吃了。”
“乖,睡吧。”
钟清舒脑子昏昏沉沉,听着大佬的声音,瞬间来了困意,低低应了一声,窝在男人怀里睡着。
秦越铮抱着怀里的小姑娘,一下一下的安抚着,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夫妻俩人已经起床,洗漱完以后,秦越铮北上背包,牵着小姑娘出门,把钥匙交给老板。
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牵着钟清舒舒的手,清晨的街上除了年老的老人,没有几个人,秦越铮上早餐铺买了早餐,夫妻俩吃着一块儿往城外去。
钟清舒边吃着嘴里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包子,边转脸抬眼去看身边的大佬,软声道。
“天气越来越好了,我不冷?”
手上传来大佬温热的触感,钟清舒都觉得暖遍了整个身体,现在天气越来越好了,昨天手个大大的,她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泛白的天色,不难猜测今天也会是一个好天气。
秦越铮握着小姑娘细嫩的手又紧了紧,三两口吃完嘴里的东西,裹着喉咙应了一声,带着女孩出城,这才松了手上车。
钟清舒吃完,跟着一块儿上了车,货车重新出发。
两天两夜很快过去,到了地方,赵南领着望望下了车厢,没耽误事儿,直接弯腰把小团子抱起来,一块儿出了火车站上了客车,直接回安都城。
客车颠簸着,中午才到了地方,赵南抱着已经睡着的秦望下车,拦了一辆三轮车,没耽误功夫,从计程车转火车转客车再转三轮车,最后坐上了回村的拖拉机。
随着拖拉机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赵南终于带着小团子回到村里,牵着有些蔫了吧唧的小家伙回家。
李婶儿听见敲门声,出来开门,看见屋外的是自己儿子,苍老浑浊的眼底立马就红了,连忙让南子带着秦望进门。
立马进屋里就要给他们做饭吃。
赵南怕望望饿了,也没拦着亲妈,只是在亲妈上屋里煮饭的时候,放下背包牵着望望一块儿进门了。
“妈,我回来了。”
听着儿子这么说,李婶儿抬手抹了抹脸,笑着“哎”了一声,高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儿子平平安安就好。
赵南看着亲娘做饭,去背包里把自己在鹏城给她带的玩意儿都拿出来,笑着道。
“娘,这是我从外头给你带回来的,你自个收着。”
去一趟回来,还想着给她这个老婆子带东西回来,李婶儿眼里又红了红,嘴里有些埋怨。
“别乱花什么钱。”
赵南知道他娘这是关心,笑眯眯的点头。
李婶儿回头看着望望,语调又柔和了几分。
“望望,饿了吧,马上我们就吃饭喽。”
秦望坐在小板凳上,乖乖点头。
赵南也坐在望望身边,看着亲娘正了正色,
“娘,一会儿吃了饭,我过去一趟,倒是好好跟我姐那边说道说道,让她以后别回来了,那个陈才,我怎么也得教训一顿。”
说着他脸色越来越冷。
李婶儿摆摆手,叹了口气,
“南子,你别去了,前些天不是路平回来,晓得这事儿跟你们通过电话,你姐那屋里人,让路平教育了,以后你姐怎么样,妈也管不上了,你也别过去了。”
路平教训了一顿?赵南皱了皱眉,
“妈,你怎么没拦住路平,他可是有工作的人,要是让陈才上厂里举报了,到时候影响平子咋办。”
李婶儿无奈的点点头,
“可不是,你娘劝着平子勒,他说厂里现在没什么活计,就是去举报,那也不怕被厂里开除呢。”
说着李婶儿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儿子,低声道。
“你瞅着从去年开始,你们兄弟三个就不容易,你跟越铮没什么活儿干,今年开春才得了点儿机会跑外头去奔波,路平本来厂里干得好好的,现在这些厂也不吃香了,干啥都不好干。”
“南子,你人笨,妈担心你,好好跟着你铮哥他们,妈也放心点儿。”
听亲妈这么说,赵南皱着眉点点头,随后想着路平的事儿,等之后得找路平说说话好好谈谈。
他们这边刚到家里,另外一边,夫妻俩人还开着车。
钟清舒看着外头不错的天色,柔声道。
“南子跟望望今天应该到家了才是。”
男人微微颔首。
“嗯。”
钟清舒转脸看他,轻声道,
“望望跟着南子在家,还能陪着他一块儿睡,等到时候我们回去接他。”
她说着话,脑海里闪过小家伙离开的时候红红扑扑的眼睛,看起来实在可怜又可爱。
钟清舒抿了抿唇,轻声道。
“现在谢嫂子怀孕,下回要是来鹏城这边,该还是我们一起过来,望望想要陪着一起,免不了还是让南子陪着他。”
钟清舒眨了眨眼,转脸去看是呢管的大佬,温声道。
“这回去谈的货,要是还算顺利的话,等着以后业务跑熟练了,找师傅来回运输货就好。”
不用他们这么每一回都要自己来来回回跑一趟,钟清舒柔声道。
“要是谈事儿,到时候我们也能坐火车过去,带着望望也方便。”
等未来来回业务熟练了,一切都能好好谈了。
秦越铮稍稍颔首,低声道。
“听你的。”
……
又过了三天,傍晚。
夫妻俩人开着大货车,才到了安都城,找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停下,之后招呼了高哥他们,找人一块儿卸货。
到了半夜,所有的东西才收拾好,夫妻俩人跟高哥打了招呼,没有在高方远家里留宿,而是直接就着月色往回走。
走在回村的路上,眼前的男人突地停下脚步,钟清舒愣了愣,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大佬,歪了歪脑袋,轻轻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随着心意,唇角微扬,爬上大佬宽厚的后背。
语调轻软,
“回家吧。”
寂静的月色之下,只有树影斑驳,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除去风声,白日里还带着热气,此时半夜,空气阴凉。
钟清舒缩着身体窝在大佬的背上,歪着脑袋贴靠着男人的脖颈,软声道。
“累不累。”
身后小姑娘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计,男人喉咙裹动,微微摇头,稳稳当当的背着女孩儿,踩着细碎的石子,阔步往村里走去。
背着女孩儿到了村里,没停留直接去了南子家门口。
钟清舒歪着脑袋,贴着大佬的耳根,轻声道。
“太晚了,要不要明天再叫望望回家。”
耳边被女孩儿呼出的热气挂上,秦越铮喉咙滚动,嗓音有些嘶哑。
“没事儿。”
说完,他一只手稳稳托着小姑娘,腾出另一只手敲门,只规律的敲了几下,随后站在门口,等着人出来敲门。
没一会儿,里头听见了些微的脚步声,随后门从里面被打开。
是李婶儿开的门,看着屋外头的小两口,李婶儿浑浊的眼底带着笑。
“快进来,越铮,清舒。”
“哎呦,望望跟南子,这白日里还念着你们,夜里就回来。”
她边说着,边笑着招呼夫妻俩人进屋里。
“先歇着,婶儿进屋里给你们做碗面条吃。”
钟清舒轻轻锤了锤大佬的背,随后从他背上下来,连忙笑着道。
“婶儿,您别弄了,我们在城里吃了,才回来的,这就过来想带着望望回家里睡呢。”
听他们这话,李婶儿摆摆手,
“那也吃得早,婶儿给你们下碗面条,快。”
“再说了,咋还回去睡,回屋里还得收拾呢,就在这屋里睡得了。”
钟清舒连忙走到李婶儿身边拦住她。
“婶儿,我们真不饿,您别担心,屋里也不用怎么收拾,去的时候都弄好了,没啥事儿,这火也难点,你别开火,我们这就走了。”
李婶儿瞧着丫头不像说假话,叹了口气只能点头应下。
“成,那也随你们了。”
刚说完话,屋里赵南抱着熟睡的秦望出来,秦越铮几步上去把弟弟抱在怀里,小家伙换了地方也没醒,钟清舒没忍住弯了弯眉眼眼神霎时间软下来,实在乖得厉害。
第64章
秦越铮抱着小崽子, 钟清舒眉眼弯弯的跟李婶儿和南子打了声招呼,夫妻俩人离开李婶儿家,出了门几步路回到自家院子, 钟清舒从包里把钥匙拿出来,把门打开推开门进院子。
转脸看着大佬怀里睡得软乎乎的秦望,眼神不自觉的柔了柔,走在面前进了房间, 语调轻软。
“今天望望跟我们一块儿睡, 我把房间里床铺上。”
她说着走进房间, 把灯打开,秦越铮抱着弟弟站在房间, 视线落在小姑娘单薄的背影上,哑声开口。
“媳妇儿, 你抱他,我铺床。”
听见大佬的声音, 钟清舒微微摇头, 转头从柜子里把干净的床单被套拿出来,眉眼弯弯的看着大佬,唇角勾了勾。
“我一会儿就铺好。”
索性她们离开之前屋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该盖上的地方也都遮挡得严实,回来以后, 除去家里那股潮湿的味道有些冷清浓厚之外, 一切如常。
钟清舒抖了抖床单, 弯下腰认认真真把床单铺好, 又重新换好了被套,把枕头都放好,才回头看着大佬, 语调轻柔。
“放望望躺下睡吧,别冻着。”
秦越铮抱着小崽子走到床边,俯下身放轻力道把他放在床上,给秦望捻好被子。
钟清舒手撑着膝盖垂眼看着窝在被窝里睡得香甜的小团子,闻声道。
“你陪他一起睡,我去烧火热点儿水。”
肩膀上骤然一重,钟清舒眨了眨眼微微回头,男人凝视着眼底清亮的小姑娘,嗓音低缓。
“先睡会儿。”
他说着话,转脸把换下来的床单被套拎上,长腿一迈出了房间。
钟清舒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小家伙,放轻了脚步跟着一块儿出了门。
伙房里,大佬把火引燃,出门从水缸里舀水盛满,回头进了屋里。
漆黑的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上,哑声道。
“别洗澡了,将就洗脚洗脸,明天把缸子刷干净,我去打水回来。”
听见大佬的话,钟清舒乖乖点头应下,她们这一回,有段时间没回来了,缸子许久不用,估计里面都长了绿青苔了。
夫妻俩人坐在火旁边,钟清舒也不觉得冷,男人对着门坐在外侧,基本上挡了她大多数的风。
“明天先把家里收拾干净,该打扫的都打扫了,该洗的都洗干净,后天再上城里,跟高哥他们说说。”
影影绰绰的火光这下,秦越铮看着小姑娘那张明媚的脸,微微颔首。
“嗯。”
钟清舒转脸看着外面的夜色,比起以往都要好得多,低声道。
“快入夏了,明天顺便去看看家里的地。”
地里那些苗应该都长高了。
等了一会儿,锅上的水都热了,钟清舒洗了脸,又舒舒服服的把脚丫泡进温水里,泡完脚以后,被男人赶着回屋里睡觉了。
钟清舒乖乖回屋里,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撑着酸软的身体,舒舒服服的把刚刚睡暖和的小团子抱在怀里,眉眼轻扬着闭上眼睛。
秦越铮洗漱完,收拾完伙房,关上灯检查门窗,这才重新回到屋里,灯没有关,一大一小躺在床上,男人眉峰微暖,迈着长腿走到床边,随手关了等,翻身上床,长臂一伸,把一大一小都抱在怀里,低低叹息一声,闭上眼睛。
小两口昨天夜里,大半夜凌晨才睡觉,第二天一早,男人一早就起床了。
秦望眨巴眨巴着大眼睛醒过来的时候,被抱在怀里,歪着脑袋有些懵懵的蹭了蹭,嘟了嘟嘴。
闻着有点儿香香的是嫂嫂的味道,赵南哥哥一点儿也不香,他想嫂嫂了。
小家伙重重的揉了揉眼睛,歪着脑袋打算喊赵南哥哥起床,看着陪着他一起睡的是嫂嫂。
小家伙瞪大眼睛,骤然之间,眼底布满了惊喜,声音惊得呼喊出来。
“嫂嫂!你回来了。”
小家伙这一声可一点儿没收着,还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的钟清舒被惊醒,眨了眨眼挣扎着撑开眼皮,就看见面前喜滋滋的小团子。
抬手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声音温软。
“望望,你醒了?”
嫂嫂真的跟他说话了,不是做梦,小团子眼睛又亮了亮,咧着嘴乖乖点头。
“嗯。”
听着小崽子明显开心的语调,钟清舒也不自觉弯了弯眼睛,随后撑着床单做起身,打着呵欠温声道。
“哥哥已经起床了?”
小团子醒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哥哥,这时候嫂嫂问他,也乖乖的点点脑袋。
“嗯。”
钟清舒坐着缓了一会儿,小团子也跟着她待了一会儿,钟清舒眯着眼睛从窗户往外头看过去,外面艳阳高照,能从床缝之中看到那些丝丝缕缕透进来的光线。
她把衣服穿上,下床穿好鞋,带着小崽子一块儿出门。
已经十点半了,大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钟清舒站在院子里,看到的已经是被除了草的院子,还有被刷得干干净净打满的水缸,还有晾在晾衣绳上的床单被套跟脏衣服。
钟清舒打着呵欠牵着小团子走过去,男人坐在厨房里烧着火,锅上还烧着热水。
伙房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大概是怕吵到她们睡觉,堂屋那边还没有收拾,钟清舒盛了温水带着小团子先洗脸刷牙,随后进屋里坐在大佬声音,语调软了软。
“怎么起来这么早,昨天你睡得好晚,再去睡一会儿,一会儿屋里我收拾。”
昨天夜里,大佬睡得比她还要晚,身体像是铁打的。
秦越铮转脸看着媳妇,又看了一眼喜滋滋的弟弟,微微摇头,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上,嗓音低沉。
“地里去看过,等过两天腾出时间,再去把杂草挖了。”
大佬这一早的基本上把所有该做的事儿都干完了。
钟清舒唇角扬了扬,软声道。
“不然还是请人帮忙,除草用不了多久,两天都差不多了。”
听着小姑娘的话,秦越铮没有拒绝,微微颔首。
“听你的。”
钟清舒点头应下,
“嗯。回头我去请人,上回帮忙家里的那两个叔叔,干得也成。”
再请帮忙的话,也算熟练。
秦越铮没什么意见,让小姑娘吃早饭,自己起身去了堂屋,开始收拾屋子。
来来回回把院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又踩着梯子上楼上检查瓦片,做完一切,拍了拍手下地把手洗干净。
看着小姑娘嗓音低沉,
“媳妇儿,拿东西,我去路平家看看。”
钟清舒出门应了一声,随后柔声道。
“我陪你一块儿过去。”
她边说着边去了屋里,把给余婶儿他们买的东西都拎着出来,秦越铮弯腰把弟弟抱在怀里,一家三口关上门,往余路平家那边过去。
到了门口,钟清舒上前去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屋里的门被打开。
瞧着门里站着的给他们开门的人,钟清舒眼底的意外一闪而过,语调扬了扬。
“路平,你在家呢?”
余路平眉眼温和,轻轻点头,视线落在嫂子还有铮哥身上,面色不变的微微应了。
“嗯。”
“嫂子铮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
钟清舒拎着东西进门,又语调平缓的回应他。
“昨天凌晨才到的。”
说着几人抬起步子进屋里。
屋里余婶儿听见动静出来,看到外头的一家三口,拍了拍腿惊喜道。
“哎呦,可算回来了。”
这在外头一天,她那心里面,就跟着挂念一天呐。
钟清舒笑着走进余婶儿,看了一眼跟余婶儿余叔打了声招呼,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婶儿,您拿着。”
余婶儿瞧着小丫头还带来了东西,皱着脸连忙推拒,
“你们这回来了我就高兴,别给带东西回来。”
钟清舒笑眯眯的开口,
“婶儿,我们也难得带东西,您肯定得收下,我们不在,屋里地里都是你们帮忙看着呢,一定要收下。”
小姑娘真心实意的,李婶儿无奈的摆摆手,只能收下,把东西拎着去了屋里。
路平面色和缓的招呼他们坐下。
男人视线落在路平身上,嗓音低沉,
“怎么不在厂里。”
从小到大的亲兄弟,说话都少了几分客套,直接吐出口。
李婶儿进门,轻轻叹了口气,坐到了清舒旁边。
余路平顿了顿,抬眼看着铮哥,似乎什么都瞒不住,他缓了缓神色,妥协低声道。
“厂里快开不下去了,开除了不少人,快倒了,留下来的薪资少得可怜。”
“就没在厂里耗着了。”
钟清舒听着,心里也落了下来,之前在鹏城,大佬他们跟路平接了电话,当时路平说的话就有些异样了。
这次回来,一早大佬就紧着时间把屋里收拾好了,腾出时间过来先看看余婶儿他们,也有这个意思。
没想到的是路平已经回来了。
秦越铮听完,脸色无波无澜,语调平缓,
“接下来什么打算?”
男人说着,漆黑的视线落在兄弟身上,声音沉稳。
“这里,随时可以过来。”
主要意愿还是在路平这里。
余婶儿跟余叔面露感激,不管怎么样,打心眼里感谢越铮他们。
听着大佬的话,钟清舒也微微点了点头,
“嗯。”
“路平,看你的意思,这几年在厂里做工,肯定累,休息的时间不多,可以先在家里休息休息,反正我们随时等你来帮忙,不耽误事儿。”
“要是有其他路子,也成,我们这儿给你留着呢。”
铮哥跟嫂子的话环绕在耳边,余路平柔和的脸上带着一丝感激,唇角微扬,直白的看着铮哥跟嫂子,语调柔和又坚定。
“铮哥,我之前就打算好了,就是你们不同意,我厚着脸皮,也会给你们一块儿干,赶不走。”
听着他这话,钟清舒松了口气,笑着点头。
男人黝黑的眼底也同样闪过一丝笑意。
“嗯。”
余婶儿夫妻俩对视一眼,心里那颗大石头彻底落地了。
她看着越铮,柔声道。
“越铮,我们说不上什么,你们兄弟做事,不用讲这些情面,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不会有啥子意见,路平也没得。”
之前越铮他们还给自个儿跟老头找来活计干,他们打心眼里感激的。
钟清舒笑着点点头,随后看着余婶儿余叔笑着道。
“这下可还有你们忙呢,婶儿,这两天你们可把地头看好些。”
听见清舒丫头这话,余婶儿笑着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低声道。
“你们去鹏城这些天,你三叔那边,还有清舒家里那边,可不太平。”
“你三叔那边,一直想着让明栋赶紧跟人家姑娘结婚呢,还想趁着你们不在,把那院子占了先当婚房,我都给你们望着,不过人家姑娘那边,明栋现在还在复读,这啥也没有,人家也不乐意。”
之前那姑娘来这边,秦三叔他们明里暗里的催着,都让人听见了。
“还有清舒家里那边也是,那两个老的,可操心钟家树婚事了,想给他相门亲事,人家要的彩礼高,想逼着钟燕嫁人给换彩礼,钟燕回来一回,就吼着没回来过了。”
钟清舒听了,心里倒是平静,没什么想法。
余婶儿低声叮嘱,
“你们不在,院子跟地我都帮你们看着呢,现在回来了,也注意点儿,有些人便宜是占不够的,你们可别松了口了。”
钟清舒乖乖点头,
“婶儿,你放心,我们的东西都收着,别人呐不了。”
跟他们都叮嘱了一遍,余婶儿这才点点头,这丫头跟越铮都是有本事的,那些人该是抢不走他们的东西。
“明天跟我一起进城。”
秦越铮语调低沉。
余路平轻轻点头。
“嗯。”
看着越铮一来就带着路平,余婶儿眼底带着欣喜,儿子虽然没说,但是母亲这心里还是怕,怕在待在家里跟他们一块儿,闲不住心里慌。
现在越铮这个好大哥回来了,人一下就有劲儿了,神气多了,他是真的放心。
在余婶儿家里待了一会儿,大佬跟路平商量完事儿,这才起身要走。
余婶儿他们留不住,钟清舒牵着望望,跟在大佬身后一块儿离开,回到家里,把给李婶儿备好的东西带上,这才去了隔壁。
南子给他们开了门,见招呼铮哥跟嫂子进来。
李婶儿推脱着实在推脱不了,这才收了礼物,招呼着小丫头他们坐下。
赵南看着铮哥跟嫂子,挠了挠头说,
“铮哥,你们上路平家去过了?”
刚才他去过隔壁,铮哥他们不在家里。
秦越铮微微颔首,随后看着南子,嗓音低沉。
“以后路平一起做。”
听见铮哥这话,赵南眼睛骤然一亮,狠狠点头。
“哎!”
昨天夜里,铮哥他们回来,他就想着说这事儿,不过又实在太晚了,还是想着让他们早些休息,没开口,今天也念着要过去跟铮哥提一提这事儿,倒是没想到,现在铮哥亲自跟他说了。
赵南挠了挠头,低声道。
“之前打电话回来,路平给我把陈才收拾了一顿,我都怕死了影响他的工作,没想到,他们那厂快做不下去了。”
一回来,赵南就去找了平子,晓得他把陈才那个废物收拾了一顿,又气又急,一开始余路平看着他慌的模样,还跟他说,是被影响到了,因为他这种行为,被开除了。
赵南急慌了,扯着路平就要去厂里跟人家说清楚,他跪下求人也成,弄得余路平没再逗他,才说了清楚。
赵南一直记在心上,现在他们兄弟能在一起做事,还有铮哥跟平子带着自己,他心里也高兴。
在赵南家里同样待了一会儿,一家三口这才一块儿回家里。
天气不错,屋里同样收拾得亮亮堂堂干干净净,回到屋里,钟清舒拍了拍手,收拾着从地里摘了点儿菜,回屋里洗干净,准备晚饭。
小家伙一下围着哥哥,一下围着嫂嫂,喜滋滋的看着。
等钟清舒做好晚饭,一家人吃了,天都已经黑了。
烧好水,钟清舒今天总算能舒舒服服的洗一个澡,撑着眼皮先回屋里睡了。
小家伙也洗干净以后,被哥哥拎着回自己的小窝,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了,他缩在被窝里,听着哥哥的声音,眼皮耷拉着一点一点睡着了。
秦越铮把灯关上,转头出了厢房,进了房间,小姑娘没关灯,却是窝在被窝里已经睡着了。
秦越铮三两步走到床边,随手关上灯,翻身上床,把疲累的小姑娘搂进怀里,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人起来一个大早,屋里没剩什么米,菜也只有地里的那些东西,小两口收拾着洗脸刷牙,从屋里把小崽子抱起来,没吃早餐出门。
路平跟南子也到了门口,看见他们出门,一路往村口去了。
这一大早的村里已经不少人家都起早出门去地里干活了,看着这兄弟三个又聚在一起,眼神都往他们身上看。
不过这次,她们话题的中心不是秦越铮这两口子,而是失去了工作的余路平。
“啧啧啧,你瞅瞅路平这事儿,有个铁饭碗干着,都能让他给干没了,有啥子出息。”
“可不是,以前他可跟越铮这小子,成绩都好着呢,越铮不争气,他争气能有个工作干,哪晓得,也是个不中用的,铁饭碗都保不住,现在还不是跟着他这两个混子兄弟瞎搞。”
“以前在村里,瞧着余婶子跟她男的,那可是鼻孔朝天看不起别个呢,现在家里儿子这铁饭碗没了,看他们还怎么神气。”
“可不是嘛,啧啧啧,现在哭可都没地方去。”
一帮人在偷偷嚼舌根,也不怕闪了舌头,以前余路平在厂里有工作,恨不得家家上门去巴结,想让他在城里说说话通通关系。
余婶儿跟余叔怕给儿子添麻烦,可一点儿不敢收什么东西,平日里在村里,那也是和和气气的处关系,这些见不得人好的,现在以为人家不行了,那心眼子细着计较着呢。
一行人没搭理后头说闲话的人,走到村口,直接上了拖拉机。
没一会儿就往城里去了。
刚到城门口,钟清舒抱着秦望下车,扬声道,
“先去吃点儿早餐,再上高哥那儿去。”
赵南咧着嘴笑着开口,
“嫂子,你们先过去高哥那儿歇着,我去给你们把早餐买过去。”
听南子这么说,钟清舒想了想,点头应下。
“也成,南子你去早餐店买点儿,我们过去等你。”
赵南应了一声,他们分了两波,钟清舒他们去了高哥那边。
站在高方远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没一会儿,门从屋里被打开,高方远知道他们来,笑着招呼他们进门。
“先进来。”
因着他们今天回来,一大早他没忙着过去店铺那边。
招呼着几人坐下,钟清舒笑眯眯的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谢嫂子。
谢秀芹看着清舒手里的东西,连忙拒绝。
“清舒,你们来就来了,怎么还带着东西过来,我这不缺啥,别破费了。”
钟清舒眉眼弯弯的点点头,
“嫂子,你安心,这些说起来也不算是给你买的,是给你肚子里的这个买的。”
“一些补品,你平日里没事儿多补补身体,也算是给她补一补,还有几套小崽子的小衣服跟小毯子。”
这些哪样不是记得她的,谢秀芹眼眶热了热,闷声点点头接下,连声道谢。
这边,秦越铮跟高方远介绍了路平。
高方远笑着点点头,
“我知道,路平同志,之前在他们厂里,我们见过。”
虽然那时候不熟,不过他们运输队跟厂里打过交道,还算是认识。
都是认识的人,秦越铮也就不多说了,好相处。
刚说着话,外头有人敲门,钟清舒笑着道,
“应该是南子,他去买早饭。”
余路平起身去开门,高方远跟自家媳妇儿倒是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你们来家里,怎么还能让你们买早饭吃呢,下回你们直接来,就在屋里做就是。”
听他说这话,钟清舒笑着调侃道。
“现在嫂子怀孕,高哥你给我们做饭吃,我们下回一定来。”
听他这么说,高方远爽利应下。
“清舒丫头,你可别说,我媳妇怀孕以后,我这还真会做点儿饭菜,她吃着也觉得不错的。”
这么说着,他看着面前的小两口,忍不住咧着嘴看着越铮咧嘴乐道。
“越铮,你屋里清舒丫头手艺可不错,手艺不错嘴可也挑呢,你现在可得多学一学,到时候你媳妇儿要是有了,你做的菜她吃不惯可坏了。”
说着高方远语调里还有些自得。
听着这话,钟清舒耷拉着眼皮,脸有些红,察觉到身边大佬的视线,脑袋轻轻的又往下埋了埋。
秦越铮视线落在小姑娘温热的耳根上,黑眸微深,只要小姑娘陪在身边,不会猝然消失,他别无所求。
第65章
路平给南子开门, 兄弟俩人过来,这才止住话头。
赵南咧着嘴把手里带回来的早饭放在桌子上面,笑着开口,
“先吃饭,一会儿再说。”
钟清舒给小团子拿了一个他最爱的肉包子,自己吃了些稀饭,配上一根油条。
看着高哥跟谢嫂子, 笑着道。
“高哥, 你们肯定也没吃, 我让南子买了不少,一块儿吃吧。”
高方远转脸去看自家媳妇儿, 看她的意思,谢嫂子有些不好意思, 钟清舒笑着说。
“嫂子,真的买了不少, 别客气, 一会儿吃完我们还得找高哥商量事儿呢,你吃着。”
听她这么说,谢秀芹没再说什么, 点了点头应下。
她吃不了特别油腻的东西,高方远给自家媳妇儿递了一碗稀饭, 又添上一个菜包, 让他吃着。
咧着嘴看着越铮说。
“有机会, 我给你们露一手瞧瞧。”
吃完了早饭, 南子起身把东西都收拾了,几人这才商量着事儿。
“跟之前一样,摊子肯定得摆起来。”
“这边没什么问题, 不用太过操心。”
带回来的这些,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都不会太过担心,现在路平也来帮忙,事情会更顺利。
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这次带回来的电子批量产品比起之前更多了些,他们手里的钱比之前富裕,拿货的时候就没收着手。
高方远笑着道。
“货不担心卖不出去,现在那些电视机,还有碟片机,之前已经有不少人上店铺去问了,不止我们这边,还有隔壁城镇的,人家办喜事儿都想添个大件儿。”
现在基本上这些货品都是供不应求,他们能收来,就能卖出去,钟清舒一点儿也不担心,她了解现在的时年。
商量完事儿以后,大佬跟路平他们商量着明天就开始,到时候路平可以跟着高哥一起在店铺里帮忙,现在刚把货进来,明天客户一定很多。
南子还是跟着余婶儿他们,在集市上摆摊,他记账配合余婶儿他们拿货。
商量完注意事项,一行人才从高方远家里离开,已经是中午了,抬头看了一眼时间,钟清舒转脸看着路平,笑着说。
“路平,上国营饭店解决午饭,怎么说也算从厂里退休了,该庆祝一下。”
听着嫂子说自己从厂里退休了,实在是新鲜,余路平微微愣了愣,转脸视线落在赞同傻乐的南子还有看着他的铮哥身上,余路平微微笑了笑,点点头应下。
“嫂子,听你的。”
见他应下,钟清舒笑着招了前后两辆三轮车,牵着小崽子上车,大佬跟在她们后面一块儿挤上来,南子跟路平他们坐一辆,一块儿去了国营饭店。
到了国营饭店,钟清舒跟店员找了一个包厢,一行人直接去了包厢。
说是庆祝,钟清舒把菜单递给路平,让他挑。
余路平没有客气,接过菜单,认认真真点了好几道菜,这才把菜单重新递回嫂子。
钟清舒浅浅看了一眼,路平点的东西不多,她瞧着又多点了几道硬菜,随后给自己跟小崽子点了汽水儿,那兄弟三个,给他们弄了一个度数不高的酒,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把菜单给了店员。
“以后路平哥哥是不是能经常跟我一块儿玩儿了?”
小崽子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期待的看着路平哥哥。
余路平愣了愣,随后笑得温和,
“是。”
“以后望望想去哪儿玩儿,我带你。”
秦望眼睛又亮了亮,声音乖巧,
“那路平哥哥也能一直陪着婶婶她们了,她们肯定很高兴。”
这话一出,余路平想起家里的父母,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这个所谓的铁饭碗,之前村里人人羡慕,可哪有什么事儿都是好的,万事都有两面性,这工作一年到头没几天假期,家里父母守着,要不是有铮哥跟南子在家里跟着帮衬,他哪里会那么心安理得的在厂里工作着。
现在……厂里几乎快开不下去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以后再忙,起码时间能勉强自己支配,多陪陪家里人。
“望望真聪明。”
心软又可爱,余路平眉眼温和,看着小团子。
秦望歪着脑袋,大眼睛亮亮的,狠狠的点点脑袋。
兄弟三人很快又打开了话匣子,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聚在一块儿好好说话,好好的谈着未来以后怎么办,正好是一个机会,兄弟三人敞开了说。
等了一会儿,饭菜这才陆陆续续端上来,兄弟三人停了嘴,都有些饿了,先准备着吃饭。
钟清舒没管他们,给自己倒了一杯汽水,旁边的小家伙眼巴巴的看着他,吧唧吧唧的扁着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嫂嫂,更准确的来说,是盯着她手里的汽水,钟清舒没忍住笑弯了眼睛,不逗小团子,也给他倒了一杯。
“谢谢嫂嫂。”
小家伙舔着舌头,喜滋滋的开口。
钟清舒抬起自己的杯子,颇为正经的跟小家伙碰上一杯。
小家伙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又舔了舔甜滋滋的嘴。
看着小团子,钟清舒拿起筷子给他夹了肉,这才开始吃饭。
那边兄弟三个已经吃着饭,浅喝着酒开始继续聊。
“嫂子,我敬你。”
余路平端起杯子起身,冲着嫂子抬了抬杯子。
看嫂子站起身来,有要倒酒的意思,他连忙阻止,
“嫂子,你喝汽水就好,我敬你。”
他说着,转脸看了一眼南子,又把视线移到铮哥身上,真心实意道。
“感谢你能做这些。”
对铮哥好,也对他们这些铮哥的兄弟也好。
爱屋及乌,嫂子实在没话说。
铮哥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最负责人的好大哥,现在,有了嫂子对他好,也如他一样,对他们好。
余路平跟赵南心里都真心感谢。
钟清舒收回要倒酒的手,听着路平说,看着他仰脸喝了酒,浅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敬你。”
说完她喝了手里的汽水,坐下看着余路平柔声道。
“就把这当成好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好,我们不是只能走一条路。”
余路平眼底带着感激,从他开始进厂里工作开始,周围那些声音都是,他得了铁饭碗,好工作,那是一条道要走到黑的路。
现在铮哥跟嫂子都告诉他,没有铁饭碗,他还能走其他的路,心里涌出暖流,从心眼里感激。
赵南挠了挠头,举着杯子转面看着路平,咧嘴道。
“平子,从小你就聪明,人也好,不在厂里干就不干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读了好多书,怕什么。”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闷了手里的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兄弟三人吃着喝着,南子一向大大咧咧的,今天连平日里性子温和的路平脑子也有些懵了,话也跟着多了几分,酒自然也多喝了些。
兄弟三人在今天说了好多话,这顿饭直吃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钟清舒起身去付了钱。
回头来牵着秦望,跟兄弟三人开口。
“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回家里去说会儿话,先回去吧。”
赵南摸着肚子,脑袋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耷拉着眼皮,脸颊有些红,听见嫂子的话,转脸看了一眼铮哥跟平子,乖乖点点头,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兄弟三人都有了些醉意,醉得最凶的,竟然不是南子,而是一向平和的路平,大佬眼神有些迷蒙,不过还算清醒。
兄弟三人就这么乖乖听话,一起出了包厢,钟清舒牵着秦望,落后在他们后面出门,秦越铮停了停,等小姑娘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握了握小姑娘的手,嗓音嘶哑。
“媳妇儿,辛苦了。”
钟清舒愣了愣,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推着大佬往前走。
出门拦了三轮车,阻止唯一有些清醒的大佬跟她们坐一辆车,把他赶去跟路平他们一起看着,自己跟秦望坐上一辆,径直去了城外。
兄弟几个搀扶着上了拖拉机,车上人瞧着三个喝了酒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没说什么。
钟清舒抱着秦望上车,没一会儿,拖拉机轰轰隆隆的往村里去了。
刚到村口,陆陆续续下车,钟清舒看了一眼,勉强还能自己走的路平跟南子,看了大佬一眼,示意他注意,随后把望望抱起来,天色已经晚了,不好走,她抱着秦望往家里走。
一行人歪来扭去的离开,村里人瞧着有些东倒西歪的人,指着说闲话。
“这铁饭碗没了,肯定上城里喝酒去了,心里憋屈呢,以后怕是要成个酒蒙子。”
“没出息实在,瞧路平那模样,以后有得他爹妈受的。”
“不是说这越铮自个儿干得还不错嘛,怎么还带着路平喝酒,喝成这幅鬼样子,啧,看起来就没赚到钱。”
身后指指点点的人,钟清舒她他们在在意,她抱着秦望先回家里,大佬还算是三个人里最清醒的那个,送来路平先回去,又带着南子去了他家里,才回到自己家。
钟清舒坐在板凳上,把火烧起来,给大佬煮一碗姜汤解酒。
秦越铮回到家里,视线落在小姑娘单薄的脊背上,阴影覆盖过去,男人坐在小姑娘身边,眉眼轮廓硬朗。
钟清舒转脸看他,柔声道,
“头疼不疼。”
秦越铮漆黑的视线落在小姑娘纤细的指节上,喉咙反复滚动,
“不疼。”
钟清舒软了软眉眼,抬起手轻放在大佬的额间,一点一点给他按揉着缓解。
一会儿,姜汤煮好了,她松开手,起身去拿了一个碗,俯下身盛了姜汤,轻轻吹了吹,递给大佬,语调轻软。
“把这个喝了,明天一早也能舒服些。”
秦越铮视线落在小姑娘手里,乖乖接过来,闷头喝了。
钟清舒起身去盛了水,烧在火上,低声道。
“一会儿洗洗,睡个早觉就好。”
男人幽深的视线落在身边的小姑娘身上,喉咙反复鼓动,火光影影绰绰之间,男人长臂一伸,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女孩儿的后脑,倾身贴过去,唇齿相贴,有些沉溺的吮吸又流连的咬了咬。
钟清舒脸颊通红,呆愣片刻,眼睛闪烁着想起望望还在身边,她抬手推了推大佬的胸膛。
察觉到小姑娘的抗拒,还算清醒的男人顿了顿,忍耐的贴了贴唇,随后松开大手,退了出来。
钟清舒深吸一口气,素手覆盖上望望的眼睛,抬眼瞪了瞪越来越没办法让她尊敬的大佬,低声嘟囔。
“不能做无赖。”
男人喉咙滚动,黑眸落在秦望身上,眸色幽深。
秦望歪着脑袋,抬手推开嫂嫂的手,眨巴着大眼睛看了一眼哥哥,又看了一眼嫂嫂,嘟着小嘴看着嫂嫂,眼巴巴的开口。
“嫂嫂,我也要亲亲。”
这话才落下,惊呼一声腾空而起,已经被黑了脸的男人拎起来,长腿一迈,三两步出了伙房,只冷冷留下一句。
“我带他回屋睡觉。”
钟清舒看着大佬拎着望望离开的背影,抬手轻咳一声,没追上去,转脸看着眼前的火光。
等到水烧好了,自己先洗漱,她收拾好,大佬才回来,钟清舒眨了眨眼歪着脑袋看着他,
“望望睡了?”
男人漆黑的眸色盯着小姑娘,三两步走过来,难以克制的俯身亲了亲小姑娘饱满的唇瓣,嗓音嘶哑。
“嗯。”
钟清舒站起身来,轻轻吞了吞口水,
“水还热着,你去洗,我回屋里了。”
大佬有些醉了,她说完,快步越过大佬,出了伙房。
秦越铮看着女孩儿离开,唇角微扯。
钟清舒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指节微微碰了碰有些热的唇瓣,轻轻吐了口气保持冷静,抬手盖好鼻子,闭上眼睛睡觉。
没一会儿,男人洗完澡回屋里,透过昏黄的灯光看着床上静静睡着的小姑娘,走到床边,抬手关灯,翻身上床,把小姑娘抱在怀里,低低喟叹。
“今天你喝醉了,原谅你,以后不能再这样。”
怀里本来应该睡着的小姑娘声音轻软,秦越铮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
钟清舒瘪了瘪嘴,
“不能在小孩儿面前这样,可不是好榜样。”
男人哑声应了一声,最后嗓音粗哑。
“今天喝醉了,原谅我?”
钟清舒轻轻“嗯”了一声,难得今天他们兄弟能多说说话,喝得有些多了可以原谅。
她刚应下,下颌被男人带着茧子的指腹抬起,唇上覆盖上一层柔软,男人滚烫的气息贴合着钟清舒柔软的身体扑面而来。
她愣了愣,来不及拒绝,已经被长驱直入,再吐不出不要的话。
钟清舒心脏剧烈起伏,柔软的腰间缩涩着避无可避,承受着满是占有的欲望。
唇舌空隙之间,钟清舒张开唇齿,咬上身上的人,低低呼出声。
“不是这样。”
“呵……”
男人从喉咙里发出爽利的低喝,指腹摩擦着小姑娘柔软的唇瓣,轻轻“哦”了一声。
一向沉默的男人,此刻竟有些无赖。
“媳妇儿真好。”
这人似乎屏蔽了她说的话,动作一刻不带停的,钟清舒吞了吞口水,又生生咬了他一口。
秦越铮尽数受着,紧蹙的眉峰里满是爽意。
……
第二日一大早,钟清舒撑着眼皮醒过来,身边已经没了大佬的影子,她皱着眉眼底带着控诉,低低哼了一声。
屋外暖阳透着窗缝撒进来,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冷意,钟清舒打着呵欠,穿上衣服起身,换上鞋走出门,院子里不见男人的身影,她缓步进了伙房。
只看到小团子自己坐在板凳上,钟清舒眨了眨眼,
“望望,哥哥呢?”
秦望歪着脑袋乖乖开口。
“哥哥说跟路平哥哥他们一起去城里了。”
小家伙小手指着锅里温着的粥,声音软乎乎的,
“哥哥给你煮的早饭,嫂嫂快吃。”
钟清舒轻轻叹了口气,压下要找人算账的心思,轻轻“嗯”了一声,走到碗柜旁边拿碗。
“望望吃了没有。”
小家伙立马乖乖点点脑袋。
“嫂嫂,我吃了,你乖乖吃饭哦。”
“哥哥说,他会给我们带午饭回来,嫂嫂不要做饭。”
听见望望的话,钟清舒拿了一个碗还有一双筷子,坐在火边,盛了一碗稀饭,大佬还给卧了一个鸡蛋。
钟清舒眨了眨眼,
“望望,你有鸡蛋吃吗?”
小家伙立马点点脑袋,
“我吃了哦。”
见小崽子真的吃了,钟清舒这才收回视线,自己吃了早饭。
小崽子看着嫂嫂,歪着脑袋扑到她身边,小手放在嫂嫂腿上,托着下巴仰脸看她,
“嫂嫂。”
钟清舒垂眼看她,轻轻“嗯?”了一声。
秦望皱了皱脸,,声音软乎乎的,
“哥哥说,只能他亲亲嫂嫂,我不可以。”
说着他囧着眉毛,满脸不解,
“为什么?”
钟清舒仰脸猛地呼吸,这个人怎么能跟望望说这个,她闭了闭眼睛,看着小家伙柔声道。
“我们不听哥哥的,他坏。”
听着嫂嫂这么说,小家伙眼睛亮了亮,立马同仇敌忾,乖乖点了点脑袋。
“好。”
钟清舒抬手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轻轻应了一声。
吃完了饭,钟清舒起身把碗筷洗了,带着小崽子出去,天气不错,一大一小抬着板凳出门,晒了一会儿太阳,懒洋洋的缓和了一会儿,钟清舒起身,去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地。
中午,秦越铮办完事儿从城里回来,从国营饭店里打包了饭菜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秦望冲着他轻轻的瞪了瞪眼睛,小姑娘淡淡看了他一眼,又飘了过去。
秦越铮轻咳一声,拎着手里的饭菜进门,语调和缓,
“吃饭吧。”
钟清舒看了大佬一眼,弯下腰亲了亲小崽子的额头,然后眉眼弯弯的看着小团子,轻声道,
“望望吃饭了。”
小家伙立马眼睛亮亮的点点脑袋,回头神气的看了哥哥一眼,然后乖乖缩了缩脖子,
“哦。”
秦越铮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上,黑眸幽深,走过去,从屋里把桌子抬出来,放在小姑娘身边,把饭菜放好。
钟清舒眨了眨眼,把人惹了又开始有些意识到似乎逗得太过了。
她轻咳一声,软声道。
“吃饭吧。”
男人坐到了她旁边,给挡住阳光,钟清舒只觉得现在心里都有些昏暗。
她转过脸,视线落在大佬身上,语调微软,
“事情办好了?”
听着小姑娘低软的语调,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哑声应了。
“嗯。”
“吃饭。”
他抬手给小姑娘盛了一碗汤,嗓音无波无澜。
“喝点儿汤。”
大佬的语调平和,看不出来有没有生气,钟清舒乖乖点头应了一声,抬起碗喝了一口。
刚刚脑子一蒙,敢挑衅大佬的权威,现在……钟清舒只能先乖乖喝汤,然后乖乖吃饭。
“秦望。”
男人嗓音低沉,语调无波无澜。
秦望眨了眨眼,立马去看哥哥,钟清舒喝着汤,也没忍住视线往大佬看过去。
秦越铮扯了扯唇角,哑声道。
“等你长大了娶媳妇。”
秦望瞪了瞪眼睛,
“哥哥,你要亲亲我媳妇儿嘛?我才不要娶媳妇儿。”
大佬这话,钟清舒愣了愣,微微拧了拧眉。
秦越铮眉峰蹙紧,
“瞎说什么。”
“等你长大娶媳妇儿,都一笔一笔给你记上。”
钟清舒微微眨了眨眼,这是……给望望记上黑历史了。
她弯了弯眉眼,转脸看着秦望为难的皱了皱眉。
“那可不能亲亲望望了,会被哥哥告状的。”
秦望生气的哼了一声,他长大了才不会娶媳妇儿的,大眼睛瞪了哥哥一眼,被哥哥轻飘飘看过来,小家伙又怂哒哒的移开视线,乖乖吃嘴里的饭。
嫂嫂说得对,就是坏哥哥!
钟清舒抬起手轻轻扯了扯大佬的衣角,看着大佬看过来,她怂了吧唧的眼底带着一丝讨好,
“你肯定也没吃,先吃饭吧。”
说着小姑娘把桌上的饭推到男人面前,秦越铮视线落在女孩儿温软的脸上,眼底微黯,裹着喉咙应了一声。
“没吃。”
男人明明无波无澜的一句话,偏偏钟清舒竟从这之中品出一丝委屈。
她眨了眨眼,大佬一大早出门办事儿,还给她们从国营饭店里带了饭菜回来,她跟望望还幼稚的气他,咳……似乎有一点点的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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