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小说 > 古代言情 > 公主她深陷兄弟修罗场 > 21、不巧(修)
    晏清见谢韶不说话,但耳朵悄然红了,料想他是害羞,于是主动吻了上去。


    谢韶只觉有酥酥麻麻的电流流窜到四肢,身体骤然起了反应。


    “五娘!”身体的强烈反应带来理智的反扑,谢韶一把按住晏清的肩膀,将她推开,“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整张脸都染上了桃色,常年云淡风轻的眸中难得有些慌乱,声线也微微发颤。


    晏清很是错愕,眸光暗了几分:“你……不喜欢吗?”


    谢韶立即否认:“没有。”


    “那你为什么……?”


    谢韶字斟句酌地说:“我……那天毕竟是借了酒劲儿……”


    晏清有些失望,但也没咄咄逼人:“那好吧。”


    紧接着,她忽而瞥见谢韶腰腹下方隆起了一道“山脉”,快赶上婴儿手臂粗了,不禁心生疑惑。她伸手一指,问:“咦,这是什么?”


    谢韶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去,当即神情一僵,心底生出一股逃离的冲动。


    他也没想到会这么明显……


    见她眼中满是求知欲,他料想她大概是真的不知道,而非故意取笑他。他无心在这个时候与她传授那方面知识,胡乱搪塞道:“这是我的……匕首……”


    “哈?”晏清惊疑交加,“我是听说过,有些人会在身上藏武器,可是……你为什么要藏在腰腹中间?这处很明显不方便拿取呀,人家都是藏袖子、靴子里的。”


    谢韶竭力维持镇静:“我本来是把它塞在胸前的,不知它什么时候滑下去了。”


    此时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晏清还是觉得奇怪:“可是我之前都没看见你胸前有什么匕首轮廓啊。”


    谢韶一本正经道:“黑衣服就是这样的,所以很多刺客都喜欢穿黑衣服。”


    “原来是这样吗?”晏清信以为真,“我以前都没怎么注意过这个诶。”


    谢韶笑了笑,道:“劳烦五娘背过身,我把它拿出来。”


    “好。”晏清背着谢韶在罗汉床上坐下,“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谢韶在另一侧坐下,集中精力去镇压体内的欲/念。平常,只要他有心抑制,它都下去得很快,今天却是格外顽强……


    晏清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问:“怎么那么久呀?”


    不就掀开衣服取个东西的事儿吗?又不麻烦。


    谢韶道:“匕首柄上雕镂的花纹勾住衣服了。”


    晏清:“……好吧。”


    她只好耐着性子等候,半刻钟后才终于听谢韶道:“好了。”


    晏清转身,把谢韶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还是没看出来他身上哪里有匕首的轮廓。她好奇地问:“你的匕首藏在哪里了?”


    “袖子里。”谢韶道。


    晏清恍然:那确实不容易被看出来。


    紧接着,她突然心血来潮:“给我看看你的匕首呗?我感觉它好像比寻常的匕首大一些呢。”


    谢韶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晏清没想到,谢韶那样温柔的一个人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不由得目露失落,还夹杂着几分委屈:“为什么不能看?”


    谢韶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太硬了,忙放柔语气解释,更准确地来说是搪塞:“五娘,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传家宝,轻易不示人。”


    晏清秀眉微蹙:把一把匕首当传家宝……这好像有点怪吧?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出于尊重,她没就此点多说什么,转而问道:“那什么时候算是不轻易的?”


    谢韶闭了闭眼,无奈道:“倘若他日我们成婚,我可以给五娘看。”


    晏清迅速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其实她原本还没那么想看的,但他这么一说,她就十分期待了……


    “好。”她娇羞地应道。


    谢韶想了想,又道:“我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个传家宝的存在,五娘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放心吧!”晏清郑重地拍了拍胸膛,“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多谢五娘。”谢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晏清抿了抿唇,有些忐忑地问:“对了,郁离,上次你……是第一次和人亲吻吗?”


    一听她提起“上次”,谢韶就莫名心生烦躁。他努力维持温和的外表,轻轻“嗯”了一声,道:“当然了。”


    晏清面上喜色更甚,扭捏地补充道,“上次也是我第一次和人亲吻呢。”


    谢韶:“……”


    更烦躁了。


    谢韶深吸一口气,道:“五娘,上次的事,我们以后少提吧。”


    “为什么?”晏清面露错愕,“那可是……我们的初吻啊,很有纪念意义的呀。”


    谢韶苦笑:“可是我们那时都喝了酒,记不清事。既记不清,如何纪念?”


    “也是哦。”晏清觉得言之有理。


    谢韶笑了笑,岔开话题。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就来到了傍晚,金乌西坠。


    晏清知道两人该分别了,心中十分不舍。她意味深长地道:“明日应该也会是个好天气,乐游原的风景定然不错。”


    谢韶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他问:“那殿下可愿与我共赏美景?”


    晏清故作矜持:“既然你如此恳切,那我只好同意啦!”


    谢韶半开玩笑地说:“多谢殿下垂爱。”


    像上次一样,晏清将谢韶送回了谢宅附近,他再步行回家。


    回到谢宅,他意外发现,谢璟已经在家里了。


    他本来就看谢璟不顺眼,如今莫名地更不爽了。他皮笑肉不笑道:“兄长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逃犯已经抓住,交由大理寺主审。”谢璟淡淡道。


    谢韶“哦”了一声,视线下移,看见谢璟手中拿着一封信。


    谢璟注意到谢韶的目光,下意识地把信往里收了收。


    谢韶并不觉得这封信有什么特别,懒得多问,道:“兄长,我先回房间了。”


    “嗯。”


    待谢韶离去,谢璟把信给陆林,道:“去送给公主。”


    陆林震惊得瞪大眼,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家郎君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了?


    旋即他又不免感到遗憾:唉,郎君若是早这样,至于让公主和他决裂吗?


    不过,现在补救应该也还来得及。


    陆林接过信件,迈着欢快的步伐出门去了。


    ……


    这封信几经辗转,最后来到了碧蓝手里。


    碧蓝望着这封信沉思良久,决定将其扣下。


    如今,公主和谢二郎君相处得很好,二人十分般配。谢璟,这个曾让公主伤心欲绝的男人,不应该再插进来了。


    ……


    翌日。


    乐游原上。


    葱绿的林荫之下,清澈的小溪边,谢璟静默而立。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随风翻飞,恍若谪仙。


    他的眉眼向来沉静冷淡,没有什么情绪,如今却透出几分浮躁。


    他在等晏清。


    身后隐约传来人声,他回头一看,来人正是晏清和碧蓝。他快步上前,向晏清行了个礼。


    晏清淡淡“嗯”了一声,脚尖一转就要绕过他。


    谢璟眸中划过一丝错愕,立即出声:“殿下。”


    晏清脚步一顿,秀眉拧起:“怎么?”


    谢璟问:“殿下没看臣的那封信吗?”


    晏清愕然:“什么信?”


    谢璟抿了抿唇,道:“臣有话与您说。”


    “如果是不好听的话,你最好别说。”晏清冷声道。


    谢璟默了默,道:“应该不是。”


    晏清:“……”


    什么叫应该啊?


    晏清犹豫片刻,还是应下了:“说吧。”


    虽然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她居然还有点好奇他究竟能吐出什么狗牙来。


    谢璟道:“还请殿下屏退旁人。”


    晏清挥手让碧蓝退下。


    林中只剩下了晏清和谢璟两人。


    微风涌起,树叶沙沙,光影斑驳,少女与青年的衣袂飘扬翻飞。


    谢璟朝晏清走近了几步,光斑在他俊朗的面上跳跃。


    有淡雅的兰花香气随风萦绕而来,晏清有一瞬间的恍惚。


    接着她忽而发现,谢璟虽然面色冷淡如常,耳朵却染着不正常的绯红。


    晏清觉得奇怪:今天有这么热吗?好像没有吧?


    那些话,明明已经在他心里演练很久了,此时却还是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毕竟,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向女子求娶。


    晏清见谢璟冷着脸不说话,心里很是忐忑,催促道:“你说呀!”


    与其钝刀割肉,倒不如直接来个痛快!


    谢璟从衣袖中掏出一颗珍珠,拈在指尖递到晏清面前:“这是谢某前几日在沈府拾到的,想来昨日赴宴众人中,除了殿下,无人能用这样好的珠子。”


    他终究还是不敢说出口。


    他又说谎了。这其实是昨日他回去后,在衣襟里发现的。


    晏清松了口气,继而又心觉奇怪:他大可直接交给沈家人,何必大费周章地亲自还给她呢?他不是讨厌她吗?


    她正想问,便听谢璟补充道:“我本想直接交给沈家人,不想一时忘记了。后来公务繁忙,又腾不出手,如今才得空,还望殿下见谅。”


    晏清“哦”了一声。


    她不在乎一颗珍珠,但也不好让谢璟留着,还是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拿。


    她的手指贴上他的手指,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谢璟手指颤了一下,然后蜷缩,收紧,最后缓缓垂放至身侧。


    “还有事儿吗?”晏清问。


    谢璟正准备开口,却听陈怀远的声音突兀响起:“长清?!”


    陈怀远小跑到谢璟身边,兴奋地说:“哎呀,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件事儿想问……”


    话音未落,他猛然发现晏清在场,连忙向她行礼。


    晏清淡淡应了一声,对谢璟道:“你还是先给他解惑吧。”


    说罢,她转身就走。


    陈怀远正想继续方才的话,却见谢璟面色不大好看,便问:“长清,你怎么了?”


    谢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没什么。”


    罢了,晏清并非往山下的方向而去,应该是暂且不会离开乐游原的。给陈怀远解答的这段时间,他正好可以再做做心理准备。


    谢璟耐着性子与陈怀远交谈起来,约莫一刻钟后,忽听一阵议论声传来——


    “嗐,刚刚和公主在一起的,是谢长清还是谢郁离啊?”


    “应当是谢郁离吧,瞧着神情更柔和些……”


    谢璟面色骤变,眸底涌现浓郁的阴霾。


    “陈兄,我先失陪了。”谢璟匆匆说罢,像一阵风一样从陈怀远身边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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