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万众瞩目的诗会已经落下帷幕,经过诸位不眠不休的努力,终于完成了比赛。”
胡桃神采奕奕, 一会跳到奖品前, 一会蹦到领奖台前。
“经过我们的评定, 有一位朋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打卡活动,并写出了令人振奋的诗句, 这位朋友并不属于任何一支队伍,故而我们一致决定,他将是璃月与蒙德并列的第一名。”温迪声音抑扬顿挫,“看来大家都已经想到这个人的名字了, 大声的喊出来吧。”
“旅行者!”
舞台下人头攒动, 所有人齐齐喊出这个名字。
“再来一次,是谁?”
“旅行者——”
随着胡桃的又一声询问, 台下的呼喊声更加大了。
只能庆幸这里不是雪山, 否则雪崩都要被喊出来了。
旅行者头顶黑线,恨不得变成古岩幼蜥钻进地里。
“没错,第一名就是我们旅行者, 不仅第一个提交了集卡册,还写出了如此动人的诗词三首,质与量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胡桃声音激昂,比自己得奖还要激动。
伴随着轰鸣掌声, 身后舞台降落下被贴在大报上的三首诗。台下称赞声不绝如缕, 咋舌艳羡者皆拍手叫好。
接下来, 颁布了璃月与蒙德各自的第二名,璃月行秋以微弱的差距输给了旅行者,原因也不过是因为时间晚上了一些。蒙德则是给予了那位金色头发的小男孩, 他的名字叫米卡。
从这些就能看出评比中占大头的依旧是完成游戏的速度。
钟离得了个第三名,执藜则是得了个特等奖,胡桃遗憾到:“本来你们二人的速度是一样的,我也很喜欢你的诗,但评委们却认为钟离客卿的更适合比赛。”
胡桃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执藜嘴角微动,钟离的诗明显要好的多,说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好的也不为过,若是真的让他的与钟离的放出来一起展示那绝对会被计较的淋漓尽致。
他还丢不起那个人。
反倒是蒙德的第三名是两位,一位女仆装的女士一位冒险家。
台子上由蒙德的主持人温迪为钟离颁发了奖杯,温迪不停的道:“钟离先生学富五车,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正是我等努力的目标啊,下次来拜访钟离客卿,客卿可千万不要嫌我烦啊。”
说罢,就站在钟离身旁,两人看向留影机,随着闪光灯亮起,一张颁奖人与得奖者面带微笑举起奖杯的画面被定格。
执藜拿到照片时总觉得有些怪异,却只把这当成留影机技术不佳,需要更新换代。
结束后,每个报名者都获得来一套诗会的周边,而特等奖则一人得了一万摩拉以示奖励。
前三名的东西就更多了,执藜与钟离二人还在讨论这笔摩拉的用途,而那只是碰过面的米卡却突然走进找了上来。
满头雾水的执藜在听完米卡的话后才明白米卡的意思。
“你是说你在帮你的同事凯亚问第二部蒙德篇的书的主角到底是谁?”
执藜从那有些紧张的话语中了解到了满脸通红的米卡的意思,都这么害怕同人搭话了,却还是要帮那个凯亚问清楚,也真是同事情满满了。
说来也巧,他投递第二部的时候是因为突然出现的想法,实际上感情线细节统统空白,就连现在送到稻妻的那一部分手稿也是水了不少字的来的。
可现在却有人这么问了……
执藜摸索着下巴,思忖着可能性。
“我大概明白他这么问的原因了,我这也确实是疏忽了,当初《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就是因为与他产生了瓜葛这才有的灵感。麻烦你稍一句话,就告诉他,包他满意。”
执藜微微眯眼,只觉醍醐灌顶,他当初以凯亚为基础想象的人物被真富翁抢了,那就再赔凯亚一个主角梦,保证让蒙德人看到就能想到角色原型。
“话说米卡你是骑士团的吗?”
执藜低下头瞧了瞧比他略低半个脑袋的米卡以及服装。
“哎?执藜先生好厉害,我确实是骑士团的,是测绘员。”米卡说话速度不快,每一句话都带着一些紧张感。
“别紧张,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蒙德的一些制度,你知道的书本上有些并不准确,我上本书时就有蒙德人指出富翁一般住在庄园且身边有好多管家与仆人,若非必要是不需要自己做那些琐事。”
执藜安慰着,没有得到异样的催促也没有被不耐烦的打断,米卡深呼吸一口气,也慢慢组织起了语言。
从米卡口中,执藜大概了解到这位凯亚是西风骑士团的小队队长,皮肤偏黑且身材健硕,是个很热情的人。并且他还知道了一些米卡无意说出的骑士团内部人士才知道的趣事。
“关于这位凯亚先生,我们虽然互通书信良久,我却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种有趣的事情,谢谢你,你什么时候离开呢?若是不着急可否帮我带一封书信给他。”
用了一个小时,执藜十分满意他听到的事情。
“哦,我不着急的,只是我之后可能要先去一趟雪山之后才会回去蒙德城。”米卡道。
执藜轻笑:“没关系,这并不是很着急的事情,我的稿子都要写上一阵子的,更何况凯亚身处要职自然是忙碌的,你可以晚一些给他带话,到时候他看到我的小说并读到我的信时一定会很惊喜的。”
米卡最终是答应了,他满脸的无辜与相信,即便是执藜也有些动摇,这封信要不还是让旅行者去送吧,旅行者和骑士团关系都不错,凯亚应该不会对着旅行者生气的吧。
用着诗会没收起来的笔墨,执藜将他会采取凯亚建议的好消息林林总总写了一张多,放进信封中递给了米卡。
两人道别后,执藜就来到正在聊着天的钟离与温迪处,他刚站定,见两人瞧见他并看向米卡时,也望了过去,只见米卡松了口气,一副‘终于结束了,会说话的人类实在是太可怕了’的表情。
“我有那么可怕吗?”
执藜嘴角微抽,头顶也蔓延出来了黑线。
又玩了几天,两人这才回到了璃月港。
分别前,钟离亲昵的摸了摸执藜的头,难得的没有把紧抱着自己的执藜扒拉开。
“等我去找你,或者想我了你就下来找我。”温柔缱绻的声线低哑,只轻声在耳边。
“知道了。”执藜又紧了紧手臂,随后就挥舞着手臂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走去。
一阵清风带着凉意,吹动着树枝上的嫩芽,呼啸翻飞着仿佛要掉落一般,最终却还是在树枝上屹立着。
钟离衣角被吹动,看起来依旧凄凉,可心中却再无忧虑了。
准备的东西可以用上了。
正在上山的执藜并不知道钟离的想法,他现在只希望赶快回去将记在本子上的词语扩张到纸面上。
帝君文又卡住了,他决定先把蒙德篇的富豪文写完。
因为设定已经沿用了迪卢克老爷式霸总且手稿已经放到了凯瑟琳那,算了时间如今应该已经到八重堂手中了。
他自然不会费力再修改了,但众所周知,他的文主角都是同一性别的,于是第二个主角也是视角跟随的主角就这么出现了,他自认对得起凯亚隐晦的提醒,毕竟第二个主角的戏份最多。
他不仅要写第二个主角,还给主角设定了他的外形,黑皮、腹肌、阳光开朗、大男孩。不仅如此,他还为弥补凯亚上一本缺失的感情戏,这一本书将他手稿中出现的几个人都确定为了感情线的一员。
多条!包凯亚满意的!
执藜奋笔疾书,而远在蒙德城的凯亚却连打三个喷嚏。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工作啊!
等执藜从沉浸的感觉中走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三天了。
有工作时人们渴望休息,当有时间时人们又往往休息不住。
执藜在家躺了一天后就忍不住开始为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他已经查明了真相,并且将自身的主线任务修仙做到了极致,如今所有的心思也就放在了现在唯一重要的终身大事之上。
他摆出纸笔严阵以待,废寝忘食三天三夜,终于写出了他的计划,这其实并非最终计划,他的第一个计划是等钟离行动。
可三天又三天,三天又三天,往日一周不见面已经是很长时间了,可现在半个月都未见到钟离人影,就连他下山去送稿子采购食物时,也没见到这钟离。
这位大忙人突然从执藜身边消失了,就连胡桃也只知道钟离请假了,好像又是有这么急事。
执藜不由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上一次他许久未见钟离后,璃月出了大事,如今身份明了,他也差不多明白当时钟离就是去忙着布局了。
那么现在呢?钟离是又去忙什么大事了?
执藜思索无果,他不禁狠狠咬牙,这个骗子,离开前还说什么等他上山,或是下山来找他,这倒好人都没踪影了。
可没踪影执藜也没什么办法,这是他才发现,他居然连钟离平日里住在哪都不知,唯一知道与钟离有联系的地方便是往生堂了。
第一个计划大失败。
执藜默默掏出他激情三天写出了计划,钟离不行动,他就要行动了。
“胡桃堂主,钟离先生若是回来了,让他上山一趟。”
执藜微笑的春风和煦。
可胡桃却硬生生浑身汗毛竖立,心中凉凉的,执藜好像很生气,已经开始喊她‘胡桃堂主’了,也开始叫客卿‘钟离先生’了。
这样的事情……简直太有乐子了,也不知道客卿能不能吃瘪。胡桃搓了搓双臂,嘿嘿笑了起来。
钟离客卿,还是快点回来吧,趁往生堂近日清闲,她胡桃还能帮忙调解一下两人的闹脾气。
胡桃吹着口哨进了往生堂——
作者有话说:“欧皓辰”“你宣谁”“欧皓辰”“再说一次,谁宣谁”“池早早宣欧皓辰”(bushi)
执藜毕竟是能写出师兄师弟同人文的人,写一些有的没的的也是很正常的,当个乐子看吧,没有拉郎诋毁的意思。
第122章 在一起
钟离终于是回了往生堂从胡桃那得知了执藜的话, 心情不错的上了山。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难耐心中的激荡,也就难得胡涂了, 就连胡桃若有深意的话中有话都没听出来:“客卿可要本堂主跟着?执藜冲上来的时候本堂主还能帮你拦着。”
钟离无奈微笑, 他只听出了胡桃的调侃, 胡桃向来是他难以招架的孩子。
满山青草铺盖,仿佛只是一瞬, 然而也一个月都不到,景色却一天一个样。
钟离去到山上的时候,执藜正在门口那颗老树的枝杈上蹲着,老树树干粗壮, 是几个人都抱不住的, 可树杈却在分枝中逐渐缩小身姿,从远处看, 一人蹲在细小树枝上, 这难免令人担心。
然而执藜仿佛还未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多么危险,蹲在树杈上正向上伸出双手,努力去触碰着什么东西。
钟离呼吸一滞, 脚下步伐也快了几分。
正发着嫩芽的老树枝桠交错,只见树上执藜还无所谓的半蹲起来,换了个姿势又蹲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 树枝晃动。老叶少, 太阳直射山顶, 执藜头顶白色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至透过发丝将其染了一层暖。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两人都相互听着对方的声响, 一位低下头来,一位昂起。
无色无味的风卷起长出的小草以及树枝上的嫩叶,东倒西歪着,随风而飞舞的还有两人发丝。
沐浴在阳光之下,两人都散发着圣洁的柔光,空气中金眸透着亮微挑,红眸晕着暖眼角微垂,两双不同的眸子却独独往进了彼此的视线中。
树上执藜脸上瞬间洋溢出灿烂笑容,他激动的伸出手挥舞着,脚下转动似乎想要跳下来。树下钟离右眼却先一步跳了起来,他面朝执藜伸出了手。
“要下来吗?”
执藜纵身的动作顿住,刚想开口说这高度他自己就能下去,可钟离却已然张开了双臂。
鬼使神差的,执藜脚下一挪动,坠落进这久违的怀抱中。
脚下的冲击并未到来,在他双脚落地之前,那双手臂稳稳托住了执藜的腰,朦胧花香,安稳的怀抱都在这一刻具像化,这不再是执藜的怀念了。
缓慢且温柔的将人放在地上,见到自己想念的人也在想念着自己,钟离的心柔成了一团,他不自觉环得更紧了,将头深深埋在了执藜颈窝,贪婪的呼吸着执藜身上那独属于执藜的熟悉香味,像是带着木质的淡香又混合着花香与纸墨香,无数物件的味道汇集成这独一无二的人。
钟离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将人带到让自己准备多时的地方去,学着执藜的样子张扬且直白的将内心所想都一一坦白。
那沉重的呼吸打在皮肤上一阵潮湿痒意,用尽全力的紧锁的怀抱让执藜无比安心,那寻不到人的情绪得到了一丝慰藉。
执藜露出了满足的笑,他放松下来,感受着想要将自己揉进对方血肉中的力量。他本想回抱,可手臂一动,将那禁锢的双手便更紧了,以至于执藜只是小声呼吸就能感受到对方与他一致的呼吸,胸腔同时起伏,却无论何时都紧贴在一起。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拥抱,这就是让他上瘾的怀抱,被动承受也好,主动出击也罢,他不想分开,那带着的怨念在见到人后瞬间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无尽喷涌的喜爱。
他好像真的不能离开钟离了,只要长时间没见,他就感觉灵魂已经枯萎了。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执藜的手臂动弹不得,只能抓住钟离的外衣。
听到这带有一丝抱怨的问题,钟离终于是放松了怀抱,指尖绕过执藜那又长了的发丝,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人的脸。
“抱歉,时间有点长。你先同我去个地方。”钟离略有歉意,他没想到时间会拖的这么久。
执藜没有思索就点了头,他声音有些发紧:“那你陪我进去换身衣服。”
钟离点了头,环这都手并没有放开,而是扶住执藜肩头,将他转了个放心,从背后继续怀抱着,两人就用着如此别扭的姿势一摇一摆的走进了院子。
刚一起迈步跨过门槛,执藜便挣扎着从钟离怀中出来。
将院子门关上,又随意的拿起了铁锁锁住,钟离将执藜的动作看在眼中,眉头微粗蹙:“怎么将锁都贯上了,可是近日周围有异常?”
执藜摇了摇头,垂着眸先一步朝内走去,钟离连忙跟在身后:“没有。”
说着,又将隐藏着贴在院墙的结界符咒精准找出并一扯就撕了下来,结界的阵法被破坏,结界从透明的变为了淡黄色半圆球笼罩在头顶。
对于这措不及防的变化,钟离金眸微微颤动,更多的则是不解,他立于院子中,静等着执藜从一旁走近。
“哎,为此我还专门找了个山头去算了算维持结界的符纸在何处,太为难我这不怎么喜欢学习的人了。”执藜两根指头夹着黄色纸张,叹了口气。
钟离没想到会在这之前出了状况:“这是何意?”
执藜抿了抿嘴角,往四周观望而去,钟离也跟着瞧了,这一看才发现这院子中大有变化,四周种起了花草,多数都是带有元素力的。
似有踌躇,可随后像是下定决心般,眼神坚定的抬起头,像是要上断头台一般:“我有事想和你说。”
声音已经沙哑。
钟离默了默,走到石桌前拿起桌子上的壶倒了杯水:“先喝口水吧,慢慢讲。”
“啧”
一句话让执藜刚下定的决心如气球被戳破一般,泄了气,他抱起杯子慢吞吞将里面的水喝完。
“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执藜喝了水后倒是平静了情绪,红眸微抬,认真的注视着钟离。
“我其实构思了很多的,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总是忍不住注意你,或许是在我在两年前偷偷观察你的动向,也有可能是第一面,你不要以为那时我是小孩子,算了这件事情后面再坦白,我明明要说的不是这些。算了,但我意识到我喜欢你时,是在……”
“是你在杨村出事之后。”钟离抢先开口道,语气平静,倒是没有因为被困而气恼。
“对。”执藜眨了眨眼,后知后觉,“你怎么知道。”
这一次钟离忍不住轻笑出声,如寒冰遇上春阳,开始融化,执藜悄悄在心中松了口气,天知道他说的时候钟离没有表情,他快被吓死了。
钟离眼含深意,意有所指:“你还是很好猜的。”
“那你是答应了?”
执藜总觉得钟离话里有话,但现在这些深意明显不是重点,执藜上前一步,顺杆儿爬地问道。
钟离却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指了指门以及头顶那出现颜色的结界:“这些是何意?”
执藜眼神飘忽一瞬,随后嘿嘿笑到:“你要是不答应就把你关在这里等你答应。”
钟离一时有些语塞,他时常搞不懂执藜的想法,此时这种念头更甚:“……你应当知道,这些是困不住我的。”
“可我觉得你不会走的。”执藜迅速狡辩。
这不是很了解吗。
钟离闭了闭眼,最终没忍住还是问道:“那你这般是为何。”
为何?仗着纵容胆大包天而已,知道钟离不会强硬离去,于是胡作非为。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执藜认真道,把能想到的可能都制定了对策。
钟离:“……”
面对执藜期待的目光,钟离自认为并不是拥有强迫症的人,不会以为计划被打断而努力补救,他是看结果的,结果相同,过程冲突也无妨。
“我不会不答应的执藜,所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明知故问的反问,可显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钟离准备了许久。
钟离毫不避讳的将手套慢条斯理的在执藜面前褪去,金色纹路流动着的手指缓缓触碰到了执藜的脸颊,呼吸逐渐交缠,微微弯下腰,额头与执藜相抵:“本就是答应的,你总会是我的。”
嘴唇微微贴近,钟离双眸睁开,瞳孔早就化为金色竖瞳如盯着所有物般紧盯近距离已经闭上眼睛的执藜。
想要咬上水润的唇瓣。
一个冰凉的东西突然触碰到了手指,随后是一阵摸索,一个圆环终于颤颤巍巍被套在钟离中指上。
钟离:“……”
亲吻被破坏,而破坏者还是面前这位被捧着脸紧张到紧闭双眼的……向他表白的人。这个人面上一套,手上的小动作却不少。
简直是倒反天罡。
钟离被气笑了,可下一秒,温热便迫不及待印上,钟离还在愣神这回忆嘴角上一闪而过的柔软,手指上新被带上的戒指便被那熟悉的柔软印上。
不正常的手指被白嫩的正常人类手指所抱着,那个吻又印在了金色纹路密集的指尖,而主动的人却还用那双红色水润的眸子盯着他的反应。
看起来真可怜。
一边亲吻着指尖,一边悄悄看着反应。
大胆的却又偷偷摸摸的。
手指上的戒指是红色的玉石,纯正的红,与执藜的眸色一样。
钟离是在随意一挣便挣开了,他也不再谦让,寻着执藜便加深了交缠。
炽热的回应,激烈又热情。
一吻完毕后,执藜只觉嘴唇舌头都麻麻的。
执藜舔舔嘴唇,这是奇怪却舒服的感觉,他终于知道在门派中为什么会有小情侣在路中间亲吻了。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执藜满意极了,脑子也久违的回来了,他思忖了良久:“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
钟离追着啄了一口后,带着餍足的轻笑:“是说你不是小孩这件事情还是表白词没按照之前的说?”——
作者有话说:钟离(捧着执藜的脸)(准备深情亲吻)(手上却被摸索的分神)
执藜(知道要亲亲紧张到闭眼)(手上却狗狗祟祟摸索着要戴戒指宣誓主权)
两个早已互通心意的家伙有恃无恐的非要一个正式的名分仪式!
第123章 花丛中的契约
执藜发现, 他的秘密对于钟离而已似乎从来都不是秘密,他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了,执藜挑挑拣拣的尽量将自己的事情说的合理, 说自己在被困在山洞前, 是修仙者, 来此处便是飞升,说着说着他都有些迷茫这到底是否是山洞中的一场梦, 就连他自己都有点怀疑真假了。
反而是钟离脸上即没有惊异也没有欣喜,反而是两人中更为淡定的一方,甚至还安慰执藜:“异世的来客不过是在此安了家,何况, 修仙也并非是不可能之事。”
两人早已进了屋子, 暖炉中堆着炭火,屋内逐渐暖和了起来, 矮凳与案牍的距离格外的近, 以至于两人膝头相碰衣衫交缠。
执藜对这双附着着元素力的手格外的喜爱,双手抱着钟离那双大手,不时捏着淡金色的指尖, 拿着手指尖去触碰那一条条金纹。
是了,他早就该想到,初次离开杨村之后,钟离对他依旧照顾有加, 在他搬出往生堂之前他们也并非每日见不到几面, 那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钟离, 他还记得有一日在后院吃晚饭的时候,胡桃还抱怨过‘钟离客卿这几日怎么总是来往生堂,还蹭饭’, 只是他以为钟离是往生堂的客卿去往生堂也是应该的。
如今真正了解了他们之间是如何相处后才发现那时钟离应当就是在观察他吧。那时钟离总是会扮演知心朋友的身份,为他讲述杨村之外的事情,有趣的无趣的,执藜能这么快了解整个提瓦特,知道很多故事这是那时钟离的功劳。两人在后院坐在石凳上仰头赏着漫天繁星,一个提问一个讲述,日子仿佛过的很慢。
之后等他搬出往生堂后两人也就见不到几次面来,那时钟离应当已经知道了他的不同,或许他当时只是在尽神明之责,将他安置引导他了解这个世界,随后的生活便有分寸有边界的交给了执藜自己。
执藜恍惚间觉得他们又回到了那段时光,怔愣后继续说了些事情。
“怪不得在知道我的仙人身份时格外的热情。”钟离似笑非笑到。
执藜瞪圆的眼睛,龇牙咧嘴着,却被一双手扯得一个踉跄,扑倒在钟离怀里,眼前一个残影,他便坐在了钟离腿上。
钟离声音有些喑哑,眼中似有火光:“身体成年了,精神也成熟了。”
屁股下的大腿肌依旧是硬邦邦的,执藜呼吸有些停滞,他虽然也是见多识广,看遍人间情爱,男人的女人的男女的人兽的,可这刚确定关系就如此,也太超过了吧。
虽然他确实很喜欢。
执藜咬了咬唇,满脸的通红,可却没有挣扎着要站起来,而是好奇的扭了扭身体。
直到一个宽大的巴掌拍在腰上,他才停下,可一低头却又看到钟离似笑非笑的模样,钟离这样的表情并不见嘲讽之意,反倒带些风流倜傥之姿。
那炙热目光一直紧盯着,既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如此却让执藜那有些降温的脸又一次升了温。
钟离的一只手还在他腰上箍这,继续细细解释道:“或许你有听说过一个传闻,拥有神之眼的人都是能够成神的,因此诸多仙人也是拥有着神之眼的,或许你可以试着不要拒绝神之眼的到来。”
执藜眨了眨眼,钟离居然知道他多次拒绝过神之眼……仔细一想却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钟离知道什么都是很容易的。
“而这是一条看不到边的成神道路,按照你的说法,又怎么不算得道成仙?成仙没有固定的衡量标准,若是按照萍姥姥与留云借风真君来看,仙多以机缘为口,而机缘虚无缥缈,何不放宽心,注重眼下之事,机缘会在其中深藏。”
执藜又一次恍惚了,他若早些听到钟离这般话,恐怕早就参悟出了成仙的机缘,散尽修为摧毁道心从而更早放下执念得到机会。
可惜这番话却是在他真正放下成仙执念后才听到的,如今只能道一句造化弄人,命运多舛。不过是事情多先后顺序不同,事情的走向就不同,何为歧途不过都是事情的细节走向转变而已。
执藜想到这里,无意识的将抵在钟离胸口的手环上了钟离的肩头,下一刻,腰上的手便猛然收紧,执藜霎时跌入怀双手收紧。
轻笑声在耳边炸开。
执藜双手使劲撑在钟离的肩膀上拉开距离,怒嗔的从兜里掏出几张叠在一起的纸张,扔到钟离怀里。
“快看看,我原本的词,都是你在打岔,本就有好多话要说,我一紧张就忘了个干净。”
钟离见状没再继续盯着执藜看,他怕真把人逗恼了就把纸收起来,他还真的想看看执藜要同他说些什么,是哪些酸词,又是哪些肺腑之言。
有了信,执藜就赶忙躲开了,公开处刑这种事情他能避开就避开吧。想到这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跑出了门去将符纸重新贴回原来的位置上。
而坐在矮凳上的钟离好笑的瞧着人跑远后,才将纸展开。
一展开看到里面的字后又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这显然是一份列出来的清单,上面杂乱不堪,似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涂涂画画毫无美感,一会写做的梦一会修改错别字。
毫无逻辑,梦到哪句是哪句,可其中却没有酸话,句句真挚,能从字句中看出执藜做的每个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包括喜欢他这件事。
钟离一时只觉缘分这词玄妙,看执藜纸中描述在确定心意后并未选择告知于钟离,他只想一个人将因情而裂的道心修复,将这段感情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淡忘,直到钟离的身份被他猜出。
还没写完,纸张上的话题又是一转,说到被引出心魔时幻境中的见闻与两人一起走过的山河看过的风景。话语并不多,只寥寥几笔却让钟离也不自觉期待起了往日。
钟离又换了一张纸,显然这些纸并不是同一时间写的,这一张中满是对钟离的怨言,从最开始气焰嚣张地写出若钟离还没有动作他就不理会到后来小心翼翼的放低要求最后更是愤懑的要自己来主动出击。
指尖抚过因为用力而笔印入纸三分的痕迹,钟离闭了闭眼睛,只觉还是自己考虑不周,不仅让人等着急了还在早已互通心意时还让人不安。
是他没有给足安全感,钟离将这几张纸顺着印记折叠整齐塞在了外衣内侧的口袋里,纸张距离心跳格外的近,能听到那有力的心跳声。
钟离站起身,打开半扇大门,站在门侧从门内正好看到执藜蹲在地上小小一只正给那颗长出花骨朵的芽浇水,身后长发挽在脑后,几缕飘散发丝柔顺的在耳旁摇晃。
听到门窗动静,执藜转过头,耳尖还带着一丝殷红:“看完了?”
“是。”钟离脚步轻快的迈出步子,走到房檐下,“这是给我自由了?”
钟离意有所指道,执藜自然明白说的是封闭的结界与锁掉的大门被打开,但他歪头思忖片刻要是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抱歉,你之后在我这里可没有自由可言了。”
毕竟人已经是他的了。
他执藜年纪还小,黏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执藜理直气壮地傻笑了起来。
“普遍理性而论这话有些令人胆寒,可我却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钟离感叹,在执藜又一次要红透半张脸时才认真道,“现在可以同我去个地方了吗?”
钟离一本正经的温柔让这情话更是绵绵春雨般细密扑来、执藜这才想起来他是用换衣服的理由将人骗进来的,终究还是闹了个大红脸。
“还是来看看吧。”
钟离没给反驳的话语,让执藜毫无抵抗力地点着头。
执藜就要跑进去换衣服,却被屋檐下依靠柱子的钟离拦住:“可需要我帮你?”
“不需要!”
执藜瞪了这突然不正经起来的人,吐槽到:“闷骚。”
随后在钟离低沉笑声中狼狈进了屋。
等执藜调整好心情,换了身衣服走出来时,却见钟离也站在他曾经蹲着的地方,正拿着那放在旁边的水筒浇着水。
“水要浇多了。”执藜提醒道。
“它可不会。”钟离却不认为,可执藜再询问钟离都依旧闭而不答。
只是在一言不发的在前面带路。
走着走着,两人从一前一后牵手而起,变成了并肩携手同行。
执藜左顾右盼,终于认出了这地方:“这是去绝云间的路?”
钟离点头却又摇摇头,在执藜好奇的目光下道:“确实是路过绝云间,但我们不去绝云间。”
又走过一段时间,两人开始朝山上爬去,长坡并未有台阶,青草地冒出尖尖。
终于走上一个断崖边的平台,沿着细窄的崖边小道一路前行,直到脚踏上了平整宽阔的平台。
“这里是……”
执藜睁大了眼睛,放慢脚步。
整个平台上满满都是琉璃百合盛放,钟离将人带进平台深处,淡蓝泛白的花朵逐渐肉眼可见的变多,远看是一片蓝色花丛。
“可还喜欢?”
钟离停下脚步。
执藜忍不住弯下腰手指扶上丛丛花瓣,清香伴随着他的拨弄漫上鼻尖,实在是很美的景色,茂密花丛中叶子下漏出点点光来随风在花丛中摇曳。
执藜难得一身干净的白衣,轻纱飘飘散落在地,薄款披风更是垂地少许混在花丛中,光晕染了整个人影。一副花仙下凡之色。
钟离摘下一只花,触碰到指尖的花朵霎时染上金光,像是一个预兆,随着风摇曳着的琉璃百合中飘出淡黄色光点,引来无数岩元素晶蝶翻飞。
钟离将这只带着金光的花插在了执藜那整理过的发丝间,白发已经齐耳,金蓝色花朵正好在白色中融进淡色光中。
又一挥手,一石桌凭空立于花丛中,上面放着一柄精美的壶以及一套茶具。
这奇怪的摆放方式让执藜不自觉多看了两眼,为什么要多放一把壶?
执藜还未细想,之间眼前钟离却突然单膝跪在了花丛中,执藜连忙要伸手扶他起来,红眸不断颤动着。
“执藜,可愿意同我结为伴侣,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钟离声色温柔,与那金眸一般藏有无尽温情。
执藜只听到自己如蚊子哼哼般:“我当然愿意。”
钟离依旧没有动作,温柔瞧着他,他福至心灵,放大声音:“我愿意,与钟离结成伴侣,生生世世。”
话音刚落,只见钟离指尖上金色纹路突然闪烁亮起,一团金色元素力从指尖散开,一半围绕着执藜旋转后融入他的指尖,一半化为点点星光,与无数岩元素晶蝶翩翩起舞,随后如雨点般融入整片琉璃百合花丛。
“遍野的琉璃百合作证,执藜,这是契约,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钟离庄重严肃地同执藜道,一块岩元素也被钟离带到了执藜手指上,执藜低头一瞧,是个戒指,却是发着金光的戒指,顾名思义,通体底色就是金色,在阳光中熠熠生辉,细看可能看到上面不明所以的纹路。
执藜咽了口唾沫,他能感受到体内的岩元素,那是契约之神的契约之权。
与执藜之前的小打小闹而言,这才是真正的被套上了名为契约的枷锁。
钟离由衷露出欣喜之色,再一次深入的唇与舌交缠,一声喟叹散于花海——
作者有话说:已修改!
钟离说那花不会被浇坏是因为这花是契约的见证,早就是以元素力为养分,当两人心意相通时它才会成长,之前有隐晦提过它发芽的时候是两人感情升温的时候。
话说这样的话之后若是执藜变心(bushi)这花就可能会枯萎就会被钟离发现,然后一顿爆炒……(我在说什么暴言啊,这是不可能的)
这篇文已经到后期收尾了,开始构思番外了,有想看的梗也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哦!话说有想看两人回到执藜原世界的番外吗?
今天来例假了,疼的我写一会昏迷一会,药效晚上十一点才起,紧赶慢赶才出来的,幸好这一章章纲早列出来了,但没写完,还有一点章纲结尾留到明天开头吧,本来是要大写特写的,只能祈福明天不疼之后大写特写了!
爱你们!
第124章 你也要关起来?
钟离很兴奋, 能从他愈发沉重的呼吸就能感受到;执藜很激动,他很喜欢钟离为他带来的一切亲密行为。
以至于钟离的纵容变成了执藜紧紧扒着他胸前的衣襟,并逐渐主动回应的堪称热情的纠缠。
不再是单一的侵略, 有时钟离的城池也会被侵犯, 甚至会被牙齿轻磨舌尖。
人类的劣根性让执藜在亲吻时不自觉的手上乱摸了起来, 指尖勾进衣襟,却只摸到他胸膛前被装在外衣内侧的纸张。
钟离自然感受到了, 他垂下头,而执藜在摸到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分了心,自然而然的也退开了。
身后那一只手始终紧箍着他的腰身不让他离开半步,而另一只带有岩纹的手已经在片刻之间从头部滑到后颈处, 以一种绝对的控制来掌控着面前这位小伴侣。
而这位小伴侣却在纸张展开后瞬间想要挣扎着后退。
他没成功, 反倒是贴的更近了。
“我,我拿错纸了。”执藜整个人都红透了, 就像是大纲当成稿子发给编辑却后知后觉一样, 他居然把构思给了钟离,而感情充沛的那有几页的内容却被折起来孤零零在书桌上。
“那我回去要再看新的另一版。”钟离道,他的声音充满磁性的低哑, 带着粗重的喘息,让执藜忍不住推了推他。
见执藜推动的力气大了些,明显是真的要分开些,钟离这才双手揉了一下, 等人捂着脖子摸着腰炸毛时才松开禁锢。
“先来坐。”钟离倒没有再提纸的事情, 拥着执藜就走到那张立与花海的桌子前。
阳光明媚晒在身上暖暖的, 将花香都温热起来飘香了。
花海间,一石桌,一套茶具, 数盘点心,在挥舞间就出现。唯独那只精美茶壶格格不入,也引人注目。
这壶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执藜不动声色扫了一眼,随后又被钟离泡茶的模样吸引了,两人的感情有了重大突破后执藜才后知后觉钟离之前有多么止步于礼,又在不明显的举动中做了多少小动作,还知道钟离开屏时和抖动缤纷尾巴的洋红扇尾鸽别无二致。
“我上山前在万民堂瞧见了新出品的桃花饼,你尝尝味道如何?”
钟离推了推桌子上一盘粉红色的点心。
执藜却伸出手来,只见手指上有淡蓝色花汁与被钟离领带夹上的棱角按出的印子。
钟离只看一眼,便掏出手帕擦了擦执藜的手,随后又用崭新手帕擦试着自己的手。
随后捻起一块点心递到执藜嘴边,桃花清香与浓重奶香油香霎时冲入执藜鼻腔。
他只觉得太腻歪了,可只有一瞬这样的想法,下一秒他便张嘴咬住了桃花饼,掉渣的饼皮,花香甜美留口,不用把手指弄油的喜悦一起蔓延至大脑。
实在是太美妙了,真的像美梦一样,执藜生怕一个转眼他便像柴火女孩般发现一起都是梦。
执藜眼底有些泛红,这还是第一个与他有这么亲密关系的人,他只想用力抱紧。
他将那一块点心吃到一半,却眼睁睁瞧见另一半被钟离塞进了他自己的嘴中,执藜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钟离在山上反问他的话:“我若是不答应呢?”
“我若不答应呢?”他这么问着。
钟离沉默的将目光放远至桌子角上那只精美的壶。
壶嘴中并未冒出热水散出的白雾,而壶面上的花纹似乎与萍姥姥的那壶有异曲同工之处。
执藜目光顺着钟离看去的方向移动,这莫非也是一个尘歌壶?
那,为什么要看这壶?
脑中一闪而过当时与旅行者一起进入壶中洞天时的情景,执藜瞬间明白,恼怒道:“这不和我的想法还是一样吗?”
钟离垂下眼眸,微微侧过头不去看执藜。
之前只觉执藜与他的想法有相同之处,这才是钟离对执藜真正注意到的开始,可没想到两人之间的想法会有这么多相同之处。
没有商量,却不约而同的都做好了表达心意没有被接受的退路了——将人关起来。
“喂,别开头是什么意思,看着我老实交代。”执藜倒是没什么慌张与恼怒,而是憋不住的觉得好笑,他们实在是默契,他拿手指戳了戳钟离的胳膊未得到回应。
他没忍住从嘴中渗出了些笑意:“怎么现在不敢看我了。”
修长指尖勾住钟离下巴将头转了过来,执藜下意识摩挲两下,还能感受到钟离下巴上那一点胡茬,这让他有点新奇。
这下倒是执藜得意了起来,而钟离则顺着力道转了脸,见执藜满脸取笑的意味,随即开了口:“想进去瞧瞧吗?”
钟离一副好说话的询问模样,一张脸上满是温柔,若执藜并不知道钟离想用这壶做什么恐怕早就上当了。
“看看我以后住的地方?”执藜玩笑道。
钟离握住执藜摩挲着的手指,无奈到:“莫要说笑。”
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若是想要住进去,我便将玉碟交与你,进出方便。”
说罢,不等执藜回过神来,钟离便一挥手,两人化为两道金光从壶嘴中进入其中。
……
“咣,咣,咣——”
璃月港码头上的空地上,搭建了一块圆形的舞台。
此时正有一人站在舞台上,身着短褂半长裤,脚下一双皮质长筒靴,头顶带着花哨头巾,身上挂着金链子与璃月样式的香囊,手中拿着锣,正咣咣敲着。
不多时就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在舞台之下。
“各位,停一停,看一看啊,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素人舞蹈大赛的海选现场。”
台上的人声音嘹亮,在如此嘈杂之地,却依旧能将声音传的广,就连锣鼓之声也无法将其盖住。
“舞蹈大赛?之前有这东西?”
“听说去年有人因为一个委托在三碗不过港门口比赛跳舞了,被大商人瞧见商机,准备办一个舞蹈大赛。”
“这事我知道,是叫那个什么掰头。”
“是battle吧,对决,不过我听着怎么感觉这委托是那位的风格呢。”
“就是你想的那位。”
舞台之下窃窃私语声不断,对齐了颗粒度后,人们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这下璃月港又热闹喽!”
一个老爷爷拄着拐杖在人群中笑眯眯的感叹道,弯着的脊背让他低人一头,埋没在人群之中。
台下人议论纷纷,台上的好嗓子还在继续介绍着他们这场比赛:“各家舞蹈皆有不同,今日群英荟萃,舞种多样,不仅有璃月的古典之舞,蒙德的自由之舞,亦有枫丹的交谊舞,纳塔的部落之舞,集各家所常,用肢体交流文化。”
“好!”
台下一片掌声。
“那么接下来我们有请第一位选手,这位是来自沉玉谷的男孩子,他将为大家带来璃月千年文化之精华——舞狮,掌声!”
随后敲锣打鼓齐天,红色身影从台子后快步走了上来。
璃月港内的合成台前
旅行者刚刚将破碎的面具拼合成为完整的面具,将其放入包中后便伸了个懒腰。
“还是璃月的合成台好用,在须弥想用一下合成台要跑好长一段路。”
“终于合成好了,刚才派蒙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身旁派蒙点了点头,无比认同地拍着胸口,“一定要吃一顿好吃的犒劳一下。”
旅行者满脸无奈,但还是宠溺的点了头:“我们先去冒险家协会领取尾款吧。”
说罢,两人便抬脚选择一条道路走着,路过万民堂时,派蒙闻着那香味差点走不动道。
“向着星辰与深渊……”
凯瑟琳话还没说完,就被旅行者打断,只好将手中的摩拉与起纪念作用的五彩斑斓的石头递给了旅行者。
旅行者正准备离开,却只听‘咣’的一声从冒险家协会后方传来。
“这几日璃月港码头上有舞蹈比赛,旅行者想要参加的话可以去码头报名哦,比赛与冒险家协会联名,赢得比赛还可以获得冒险家协会给予的大礼包哦。”凯瑟琳从接待台上的一沓宣传纸中掏出一张递给旅行者。
“我不会跳舞。”旅行者拒绝接过宣传页。
可派蒙凑近一看惊呼出声了:“可是奖励是三百原石还有十万摩拉!”
旅行者拒绝的手停住了,艰难的挽了一个手花,翘起兰花指:“可话又说回来,我妹妹曾说我有些舞蹈天赋,为了不让妹妹失望,为了我的舞蹈梦,我会努力的。”
他一把夺过宣传页,从冒险家协会与打铁铺中央的小巷中穿了过去。
“派蒙,我们先去报名,之后再去吃饭。”
派蒙连忙点头,若是旅行者拿到了前几名,她就能买更多的美食了,不差这一会。
两人穿过小巷,朝地势有些低的码头看去,之间码头上的舞台中,一只活灵活现的狮子头正翻转跳跃,仔细一瞧才发现狮子头下是有人在控制。
旅行者脸上有些惨白:“如此厉害,我们真的能得到第一名吗?”
正喃喃着,身后有两人快速跑过。
“快走,听说那两个斗舞的冒险家们也会来参加,快去瞧瞧。”
两人话语刚落,舞台上那红色狮子早已表演完下了台,此时是一位冒险家协会服装的男人正在跳舞,这时走上来另一个人,两人面对面开始了舞蹈。
“住手,住手,这不符合海选规则,你们不要再打啦。”主持人的声音依旧十分有穿透力,在热烈动感的摇滚乐中,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旅行者耳中。
“哇哦,好多人啊!”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旅行者转头一瞧,正是有两个月没见过面的执藜,朝执藜身后望去,果然看到了钟离。
“旅行者不会是怕了吧,看看他们虽然没有经过正统训练却敢于在人前表达自己,你堂堂蒙德荣誉骑士,璃月英雄,稻妻……冒险家协会之星,七星的座上宾,啧啧啧,你不会连两个普通冒险家都不如吧。”
执藜说话更加欠打了,这话虽然是激将法,但旅行者却被那语气挑动起了火气。
在派蒙弱弱的‘听起来这里站了很多人一样’的吐槽中燃起来:“这里果然还是梦境吧,这就没关系了,你们给我看好了,我要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舞蹈之王!”
旅行者展开风之翼,在派蒙惊呼:“这是现实。”的话语中飞去了码头。
身后钟离平静普法:“璃月港内禁止风之翼飞行。”
钟离的声音刚落,码头上就有千岩军在喊:“风之翼飞下来的那个,你过来一下。”
派蒙连忙跟上:“啊啊啊,旅行者果然被梦境逼疯了吧,等等我啊!”——
作者有话说:你们不要再打了:很老的梗了,那个雨地斗舞。
时间大法,两个月过去了,旅行者已经发现须弥的一切都是在梦境之中了。
给大家说一下,之后都改成晚11点左右更新了,因为换工作了,可能上班不能摸鱼了,写的时间会有变化。
第125章 看到戒指了吗,赶快问我啊
近日璃月的报纸上最大的头条版块上一个巨大的标题点燃了璃月港的氛围, 让春天的脚步加快许多。
《璃月英雄旅行者与旅伴舞蹈掰头,疑似决裂》
得到这个消息时,是第二日的清晨, 在万民堂的小桌上难得聚集齐了一桌三人, 于是笑声也格外跌宕起伏。
“哈哈哈咳咳咳咳……”胡桃笑声格外引人注目, 不仅声音大还被喝到嘴里的香辛果辣汤呛得咳嗽声不止。
坐与对面的执藜收起嘴角笑容,一只手虚挡着桌子上的粥, 一手扯了纸递给撕心裂肺的胡桃。
“让你嘲笑旅行者,遭报应了吧。”执藜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嘲笑道。
“咳咳咳,你还在嘲笑我, 小心一会你也咳咳——”胡桃话说一半又捂上嘴库库咳了起来。
胡桃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连忙又扯了纸沾着眼角,纸巾朦胧, 在那白浆糊般半透明的纸巾中。
执藜正皱着脸将手里包子拿起晃了晃, 随之而来的还有声音传进胡桃耳朵里:“不喜欢酸菜的,我想吃那个三鲜的。”
胡桃低声吼吼着,泪珠又滚落而出, 她又拿了张纸在朦胧中,白色包子被交换。
“最后一个三鲜的在这。”
那包子好像是被客卿要过一口的,胡桃后知后觉眨了眨眼,等等, 酸菜的也被咬过了吧, 不然怎么知道是酸菜的?
实在是不对劲。
胡桃从纸张中露出梅花眼, 隐蔽的瞧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面前两人位置不算亲密,是正常社交距离,举止也没有逾越, 只是会不时交流两句小话。
执藜不知不觉间已经张开了不少,青年面目俊秀,身材清瘦挺拔,头发也被束起精致无比,与钟离客卿坐在一起还真挺养眼,胡桃从容将手中已经湿润的纸张团成一团扔到垃圾桶中。
实际上胡桃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执藜了,倒是钟离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会见到,而像这样三个人聚在一起更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原本是应该生疏的关系,可看钟离客卿与执藜却还是一副熟稔的模样,这让胡桃心中有了点其他的感想,莫非这两人私下经常见面不成。
胡桃眯起眼睛,试图用她那双火眼金睛观察出什么,但一无所获……不对,都换包子吃了,还需要观察出其他什么,这不就直接定罪了吗?
对面两人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继续吃着早饭。
两人已经在一起两个月了,可事实上真正知道这件事情的却只有两位当事人。
这也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一起在熟人面前露面,说来也巧,第一个见到新关系的两人的是旅行者和派蒙,胡桃便是第二个。
说来也有缘,他们的合体还是在璃月港突然放飞自我而批准的离经叛道的舞蹈大会时期,以至于即便执藜没有再可以装扮被认了出来,也很少会有人去打扰他。
“咳,那个执藜又下山住是因为要来参加舞蹈比赛吗?”胡桃是今天早上回来的,一回来就发现执藜住在了往生堂内,兴奋的胡桃连补觉都不补了,直接拉着两人来吃早饭。
执藜一口包子差点生吞了,半个进了嗓子又滑了出来,执藜咀嚼了片刻,红眸逐渐幽深:“是来看,不是参加,你这一开口我差点代表璃月港去参加古典舞大赛了。”
“说到参加,旅行者和派蒙已经过了海选。”
钟离在一旁不经意的提到。
胡桃点了点头,这报纸上的内容就是为了庆祝旅行者海选通过的,只是标题有些吸睛而已。
为什么说这次舞蹈大赛是离经叛道,便是因为璃月之前的舞蹈比赛都是为了选出代表璃月的队伍去演出的古典舞比赛,而这一次却是七国齐聚,只要带个舞字都可以上来展示,这样就导致广场舞、莫斯科战斗民族之舞、丘丘人舞都被拉上了台前,这么一看舞狮、旅行者手脚不分舞都是正常的舞蹈,且格外精彩的。
“那么初赛的时候,我会腾出时间去为旅行者舞旗呐喊的,你们也一起去啊。”胡桃继续安排着。
执藜点了点头,他这次下山就是因为听说了这特殊的舞蹈大会,他觉得会有激发灵感的素材这才下山小住,不过是观看比赛的时候顺便帮朋友加油,他自然不会推脱。
他将最后一口汤一口饮尽,舒了口气,习惯性的一侧身靠在了钟离身上,叹了口气。
一股灼热到能将人闪瞎的目光紧盯向他,执藜迟疑的抬起眼睛,只见胡桃那如同激光一般biu biu的朝他发射。
执藜停顿一刻,后知后觉自己的动作有些歧义,装作很忙的样子想要’超绝不经意‘的直起身体,可身后钟离则按在了他的胸口。
“你别着急,先休息一会,我马上就好。”钟离平静的开口,丝毫不顾对面胡桃被雷劈一般的狼狈呆滞模样。
“你,你们……”
胡桃伸出手指,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
“……什么时候的事情?”
胡桃深呼吸一口气,沉着的问道。
执藜作为最直面胡桃的人脸都僵了,却不能躲开眼神。
还是身后钟离哼笑一声,抬起手臂搭在执藜肩头,不经意间露出黑色手套上戴着的红色指环:“已有两月。”
胡桃:……还没见过这样的客卿。
“你也是便宜客卿了。”胡桃对执藜唏嘘着。
执藜腼腆一笑,并未开口,内心中却泛起嘀咕,也不知道是谁便宜了谁。
“不过你们两个瞒得可真紧,若不是我今日眼睛明亮还真没看出来。”胡桃只觉得两人不够意思,她单独见过两人多少次,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同她说到。
说起这话,只见钟离露出一个幽怨的表情,语气不明到:“这戒指我二人可是一直戴着,却没见人来询问分毫。”
就连善于观察到旅行者昨日也未瞧见。
执藜点了点头,一副格外认同的样子,这让胡桃一副嫌弃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了。
胡桃说是舞旗呐喊,那就真的一个字都不差,当执藜将稿子放到冒险家协会后走入码头的人海时,他后悔了,胡桃占了个前排的位置,不仅如此还给执藜与钟离分发了小旗与横幅。
“旅行者出来后你们就摇旗展出横幅,之后就不间断地喊他和派蒙的名字。”
胡桃煞有其事的说到,而执藜却只感觉空到时候会恨不得认输,也不知道胡桃到底是想让旅行者输还是赢。
“只有我们二人,这喊破喉咙也没人在意吧。”执藜委婉的希望胡桃收回命令。
“没事,我们在后面造势。”
胡桃的回话让执藜心中略有不安,他若有所觉的回过头去,只见后排站着行秋等人,手中都拿着大旗子,立于身旁,应当是胡桃一声令下就会挥舞起来的。
“我这不是想着你要找素材才把你放到前面,你若是不想在这不如把香菱和行秋换过来,你去扛旗子?”胡桃道。
执藜连忙摇了摇头,感激道:“还是胡桃对我照顾有加,改天请你吃饭。”
胡桃眉眼一挑,嬉笑道:“改天你和钟离客卿可要请我吃一顿大餐,毕竟你们两个的事我可出了不少力。”
这话倒是没说错,之前胡桃总会把寻人的活交给喜欢溜达的钟离,这可是给他们两人制造了不少见面的机会。
正说着,主持人就踩着台阶准备登台,胡桃见状连忙拍拍两人的肩又叮嘱了要展开横幅后才往后排去。
不得不说这比赛简直是神仙对决,舞狮与广场齐舞的终极对决,旅行者四肢不健全舞与战斗之舞同台竞技,还有各种翻滚腾飞的动作。
主持人让旅行者在舞台上讲话时,旅行者看到旗子都恨不得嘎嘣一下躺在舞台上,而旅行者越是如此,执藜就越是卖力的挥舞着小旗子,他就喜欢逼迫不情愿的。
执藜正缓和着自己卖力挥舞旗子后有些酸痛的肩膀,身边却传来了不比旅行者上台时声音小点呐喊声。
执藜闻声望去。
被人群挤在一起肩叠着肩的钟离微微垂下头:“这人就是当时在三碗不过港前跳舞的,跳的是民间舞蹈中的地板舞,与另一位对决者的名气同旅行者不相上下。”
执藜小小惊讶了一下,随后吹了一声口哨,歪嘴笑到:“瞧瞧,我这不就是好人好事嘛。”
“谁说不是呢。”钟离环在执藜肩头,认真点了点头,面上却是宠溺的一笑。
两人正在舞台下议论着,台上也表演完节目来到讲话环节来等待评委投票。
“终于有机会讲话了,我在这里首先要感谢我的梦想启迪人执藜先生,刚才看到他也在现场,还卖力的挥舞着旅行者的旗子。”
台上的冒险家一边擦拭着头顶的汗水,一边夸张的酸道,惹得观众们一阵哄笑,全都在找执藜的踪影。
吓得执藜恨不得缩到地上。
“我没有酸啊,我是真的很感谢他,若不是他给了我那样的委托,我早就已经忘记了曾经少年时的梦想,早就在冒险家生涯中将那个在田间舞蹈的自我封闭了。”
冒险家语气真挚,观众们又是一阵呼喊。
“看,你的好意被当事人发现了。”钟离凑到执藜耳边,轻声笑到。
周围又是一阵喧嚣呐喊,而正将注意力都放在彼此身上说着小话的两人却没怎么在意,或许钟离发现了,但他只是抬眸扫视后勾起嘴角,又低下头去听执藜的话。
“你别在这玩笑我,这都是误会。”
执藜咬牙切齿,他只负责下达委托,选冒险家的事都是凯瑟琳做的,怎么说到他身上来了。
“你抬头,那人可是用很感激的眼神眼巴巴看着呢。”钟离语气轻松道。
执藜闻言,偷偷抬起眼睛,他们站的位置靠前,只一眼就能看清舞台上那人见到他看过来还挥了挥手。
瞬间,又是一阵尖叫。
“好甜啊,迷茫人与引导者,美味的佳肴啊。”
一个女生激动的在人群中跳了起来。
钟离勾起嘴角一顿,又平了下来,随意抬眼一望,又垂下了头,眼前正是白色发丝中的发旋,他揽在执藜肩头的手正了正,微微压下身体,嘴唇擦过那白色发丝。
又是一阵尖叫声响起,台上的冒险家不由睁大眼睛,张开嘴巴,随即才捂住嘴,对着执藜处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的敬佩。
执藜恍若未闻,还随着又一阵尖叫声抖了抖身体。
又是尖叫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胡堂主在意桌子上吃饭的就你们三个人,他们两个小话把你撇一边,你难到这时候都还没意识到嘛?
离藜二人在人多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露出手上的戒指,希望别人注意后向他提问。
无数学者都在同一时间都沙龙聚会上看到钟离的戒指只要被察觉到眼神都会得到钟离先生的宠溺一笑:家里那位给带的。
学着们:谁问你了?
执藜倒是想让人问,可他的风评不太好,所有人都觉得他做什么都是正常的,更何况是手上带一个戒指,就算是十根手指都带满也不会有人来说的。
战斗之舞:挪德卡莱的舞蹈
第126章 吃醋?
旅行者近日很忙, 可就算再忙也能发现出一些问题,比如,他每一次去找执藜的时候, 钟离先生都在场, 而他每一次去找钟离先生的时候, 执藜也在场。
甚至就连他要同钟离说一些魔神仙人的事情时,执藜也坐在一旁, 让他连开口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最近很闲吗?怎么总是在璃月。”执藜一抬头就看到旅行者形如枯槁,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我总是感觉自己在做梦。”空语气飘忽,有气无力道。
“你本来就做梦好久了。”派蒙在一旁不受任何影响,却还是担心旅行者的身心状况。
须弥的经历格外的神奇, 派蒙作为旅行者嘴替一坐在位置上就开始细细讲述, 而旅行者却仿佛缓不过来一般。
“只有来到璃月才有正在进行时的感觉,须弥城内都是相似的景象, 绕的我总以为是时间倒流了。”
旅行者刚从梦中醒来就马不停蹄的跑来了璃月, 此时有满肚子的苦水要倒。
不仅有苦水,还有各种问题想要问。
但就算是有再多的问题,都抵不过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我见到你说的那个卡维了。”旅行者开口。
执藜听闻放下了笔, 抬起头,认真倾听着。
“你确定他是脾气很好,人很温柔?”
旅行者欲言又止地疑问着,他是在事情结束后去找艾尔海森时见到的卡维, 那时候两人吵架的天崩地裂, 不, 不是两个人吵架,而是只有卡维单方面的暴躁,艾尔海森全程都很冷静且理智, 也正是因此卡维就更加暴躁了。
第一眼就完全没感受到他的脾气好,人温柔。
执藜听到后愣了一下,冥思苦想一番后,认真且严地回复到:“对顾客脾气很好,人也温柔?”
“明白了。”旅行者嘴角抽了抽。
顾客是上帝嘛,他早就在须弥听到过这种言论。
“别想那么多了,你明天不是要参加舞蹈决赛了吗,不去练习一下?”执藜不解,看旅行者这模样格外的胸有成竹。
旅行者刚直起到身体又软软趴下了,他痛苦的捂着脑袋,闷闷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后决赛这些人,都是行家,能留下来的半吊子也就我们几个,我恐怕是与名次没有缘分了。”
第一次听到旅行者低迷沮丧的声音,执藜有点惊讶,这是真把旅行者虐惨了啊。
旅行者又叹了口气,这才带着派蒙从茶社包厢离去,找个旷野之地练习舞蹈。
两人静静坐在上岩茶社,从窗户处正能看到旅行者下了楼梯带着派蒙朝桥那边走去,并在过路时撞到了人,旅行者连忙双手合十道歉。
执藜垂着眸,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旅行者实在是被须弥的事情弄出了心里阴影了。”
他将手中的纸合拢,用夹子夹好,能从第一页看到‘梦境实验共……次’的字样,旅行者丝毫不吝啬于自己的经历,甚至毫不介意的让他有需要就放到书里。
但执藜却暂时没这个打算,他倒是想以旅行者为原型写下点东西,而不是借鉴到自己那些毫无关系的文中。
想起这,执藜嗤笑了起来,他可还记得他那位编辑曾经叮嘱他不要跟风写旅行者事迹,就连他自己都格外的排斥。谁能想到不过一年之后,他的想法就变了,不仅如此他还是除了当事人外知道内情最多的人。
这缘分简直妙不可言啊。
“是啊,我们在他面前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发现。”钟离也将旅行者的举动收入眼底,单手拿起茶杯吹了吹,手指上那红色戒指在阳光下闪烁。
“谁知道你之前和旅行者说了些什么,看他对着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执藜眼睛朝上翻了翻。
“感觉要再上一盘虾饺,不用蘸醋也是难得美味。”钟离夸张的嗅了嗅,展开笑颜。
执藜倒是听出了意思,没反驳,只是哼了一声,将桌子上的水果盘抱到了自己身前。
“泡泡桔吃起来脏手。”钟离伸出手,修长的胳膊穿过半张桌子拿起其中摆盘好看的泡泡桔,拿起一旁的开皮刀划了一刀后上手剥出果肉。
“担不起,还是我给您剥皮吧。”执藜倒不是个喜欢吃些没来由的醋的人,只是喜欢钟离这样好脾气的哄着他,看起来就像是全心全意爱着他一样,说到底不过是两人的情趣而已。
很美好,是没拥有过的美好。
钟离从来都不是个让人忧心的人,他会主动将不必要的误会解开,他一边将桔子上的白色丝线揭下,一边讲述着他在海底魔神退去后与旅行者在北国银行的交谈。
说到钟离亲口承认要追求执藜时,执藜耳朵尖都透着红,那个时期对执藜而言既遥远又近在眼前。
最终以执藜剥了颗葡萄塞进钟离嘴里为结束点。
两人又聊起了旅行者这次的在须弥遇到的事情有哪些稀奇。
“没想到旅行者还能见到愚人众第六席……第六席?”执藜含糊着张着嘴巴等投喂的动作顿了一下,一瓣酸甜多汁的桔瓣就被放在了他的口中。
“嗤”钟离了然的笑出了声,这是刚才旅行者趴在桌子上补充派蒙漏掉的事情时自己说的,派蒙正在咀嚼食物,只是潦草的点头,恐怕现在也是完全没有印象了。而他们说的这位恐怕是因为世界树的关系而不被世人所记得。
执藜也发现了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啧了啧嘴巴,闭嘴吃起了桔子。
两人又继续说起了小说构思,木质镂空花纹的窗子半开,屋外风拂过桌面上的点心,仿佛两人有聊不尽的话题般。
休息无事的一日很快就过去了,第二日,两人依旧与上次一般被胡桃拉扯到了舞蹈决赛现场。
果然如旅行者所说,他的真正实力在这其中根本摸不上门槛,只是人气高而已,最终擦着边得到了第九的名次,反倒是那两位冒险家合作了一支舞得到了第四,第五的名次,其余的都是真正的专业人士,各国的专业人士。
在领奖台上,投资的商人当场宣布一个月后会有九人的舞蹈巡演,惹得舞台数量不多的以舞为生的人热泪盈眶。
以至于好好的颁奖典礼突然偏离了原本的航线,先是一位在酒馆跳舞的挪德卡莱人泪流满面的哽咽着诉说着璃月的友善,璃月商人的友善,随后更是出现了两位冒险家泣不成声的在舞台上哭了五分钟后才道。
“执藜,你是我的神!”
台下执藜眼睛一翻,躲在了钟离身后。
就这还没完,台上用了大量的时间去讲述当时接到委托时的心情以及有人同他一起竞技时浑身沸腾起来的血液。
“我看到报纸上都在说这是金主在我们身上看到投资前景,大家应该都信了,因为我也信了,但我还是要说,这一切都是来自于执藜先生的委托,没有他就没有我今天的荣誉,他的委托都有着深意!”
获奖人激动的开口,戏剧性的一幕就这么出现了,即便是在提瓦特生活了十几年的执藜也不清楚提瓦特人为什么会这么燃,因为挪德卡莱的那位舞蹈家已经在台上高抬腿绕场一周庆祝了。
不管是舞台之上还是舞台之下都被这一振振有词的高音点燃的最后的热情,欢呼声,尖叫声,台上还有用空翻表达庆祝之情的舞蹈家,仿佛人类还未进化时的猴子一般上蹿下跳。
或许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感谢,感谢谁,但气氛到了,这群情绪价值给的十足的台上下人炸翻了天。
“我虽然在发布委托的时候都以给冒险家谋福利为借口,但我还真没想到有这么大动静。”执藜语气莫名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找的托。”
稻妻那边刚将登刊的时间确定好,这边就有了这么大一波宣传。
他平时的运气不太好,这一波可能是蹭了凯亚的好运气,要知道这一本万众瞩目的书的主角与凯亚有几分像。
然而这还没完,冒险家们都开始琢磨舞台上的那番话了。盘算起执藜每一次委托到底都有什么深意,企图让自己也像这两个跳舞的冒险家一样走了狗屎运,吃喝不愁还有名气,摩拉之后更是大把大把。
事实上执藜是什么样的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也一步登天,就像旅行者刚刚出世,无数人争风模仿,争风想要见到旅行者,并以此为荣。
“我帮他偷过苹果但掉粪池了,这是想告诉我什么?你说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深意啊。”一位冒险家倚在小巷墙边,揣着手同身边冒险家问着。
“他告诉你脑子进屎了,不要因为执藜做了这一件好事大家就开始幻想好吗?你们忘了他曾经的嘴脸了吗?”身边冒险家一个肘击,随后又移开了一步,抬起胳膊闻了闻,“你还掉过粪坑,怪不得我感觉我身上这么臭。”
“那明明是你两周没洗澡了,我可是三天一洗澡,香着呢。”这位冒险家没好气的开口,他掉到坑里之后就一直觉得自己是臭入味了,不仅臭袜子要每天都洗,洗澡还要用香氛型洗漱用品,每次那些大老粗们说他比女人都爱干净时,他都要高兴一阵。
“可他委托我在码头学猴子叫,被船长看对眼了说我声音嘹亮,现在让我卖票,这算是好事吗?”
一个正在排队接私活的冒险家问道。
“这还不算好事?码头工作摩拉可是很多的。”身边一人酸溜溜的开口。
“希望我也能接到他的委托。”
“接”
无论如何,执藜火了,他未发先火的书更是有不少人开始期待了。
想要接住这次浪潮的早已不再是冒险家这个群体了,期刊杂志,莺儿的香膏店等都纷纷晒出与执藜的关系。
就连冒险家协会这种大的机构都为了扩增冒险家的数量,广纳人才都跟风办了一个投票活动——谁是最受欢迎的委托人——
作者有话说:无论什么都是离藜小情侣的把戏而已,这点我深有体会,因为我当过看不顺眼的小丑,却发现自己是人家play中的一环。
偷苹果掉粪坑的在14章有提到过
一想到之后他们在人们面前无意中贴贴就兴奋
第127章 公开
谁是最受欢迎的委托人?
看到璃月冒险家协会旁新立着的桌子, 以及上面放着的金属箱子,等旅行者去交付委托的派蒙陷入了沉思。
不多时,旅行者提着一袋略有分量的褐色钱袋走近伸头辨别着这个从来没见过的新板块:“这又是什么新活动吗?”
“哎呀, 是旅行者啊, 还没有恭喜你舞蹈大赛夺得了出道名额呢。”一旁站着的副会长笑盈盈道。
旅行者脸上僵了僵, 他的舞蹈本就不好,能走到那个位置完全是因为有观众基础在, 一票一票把他留在那的,现在听到这个声恭喜让他有点无地自容。
对于舞蹈,他可完全没有配得感。
旅行者笑了笑:“谢谢,你们这是什么新活动吗?”
“这个是冒险家协会为协会会员制定的惊喜投票, 到时候按照得票率会给会员们发放优惠券。”副会长解释道, “投票人只能是考取了冒险家证书的。”
“冒险家投票?”派蒙看了许久桌子上的介绍,可专业名词实在太多以至于完全没看懂, 听了这话之后她才明白过来, “那这会员们是?”
派蒙心中已经有了些计较。
“就是下委托的委托人啊,有不少人在冒险家协会消费过百万摩拉的,这些都是我们的会员。”
“百, 百万!”派蒙惊骇地咽着唾沫,她不敢想若这百万摩拉进入她的口袋,那她会是多么开朗的小女孩。
“这些有钱人可真是……”未尽之言不言而喻,但副会长就在面前微笑, 旅行者的一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二位要来投票吗?选出你最喜爱的委托人, 为自己喜欢的委托人赢取冒险家协会的大礼包。”副会长笑眯眯的递给旅行者和派蒙两张纸。
“最受欢迎的委托人, 这个人肯定不会是执藜。”
派蒙第一个想要排除掉的就是执藜,她格外的斩钉截铁。
旅行者迟疑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
执藜的委托费确实很高, 但那些委托却又稀奇古怪,没有受虐癖好的人肯定不会投给他。
“那我们就支持一下我们的朋友吧。”
旅行者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在纸上写下了执藜的名字。
“活动持续十天哦,这十天每完成一个委托就能得到一票哦,旅行者可千万不要错过。”副会长继续说道。
人最经不起念叨,旅行者刚给执藜投过票,就在路口看到了他的身影,不光如此,还瞧见了胡桃以及钟离。
三个人正在那商量着什么,只见胡桃正严肃的比划着什么,而执藜则蹙着眉满脸的不理解,钟离依旧嘴角勾起完全没被影响到一般。
但旅行者却自然还算窥得一些经验,钟离如今心情绝对不差。
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忍住笑意走上前来。
一走近,就听到胡桃的话:“不请客吗?你们这么大的事情客卿也不准备正式同我们说一说,你不会是不想其他人知道你们的事情吧,客卿?”
居然是和钟离先生有关的事情。
钟离无奈收起嘴角的笑容:“何来这一说,我以为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的。”
“璃月港巷子里的老头都听说了。”执藜嘴角抽动着。
“啧啧啧,我还没说他一句,你这就护起来?我还不是怕你吃亏,客卿一把年纪了,璃月港内的知名人物,你年纪还这么小……”胡桃不满道,“我们确实都已经知道了,但知道是一回事,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
执藜见胡桃脸上表情越发严重,心中一暖,胡桃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却是心细如发的,不仅如此,还是第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就像姐姐一样。
他人虽然恶趣味,可这时候也不想因为一些逗弄人的小乐子,
让胡桃担心,连忙揶揄道:“可不是瞒着,是有两个人还没有发现呢。”
事实上,当两人确定关系的第二天,钟离就透露出想要公开的想法,只是两人暂时沉溺在了粉红泡泡里,也就没有了行动。
执藜觉得顺其自然就行,被发现了就说,而钟离越来越按捺不住心思了,虽然同意了执藜所说的顺其自然,但背地里可没少拿戒指在外‘招摇’。
这让执藜这个人缘不好的着实羡慕,他其实也想通别人炫耀手上的戒指,可认识的人都已经知道他们两的事情了,于是按捺住心思。
他已经准备下达委托找陪聊,听他赞美两人的爱情了。
现在两人经过舞蹈大会那一遭之后,很多人都对两人的关系有了认识,但偏偏就有一位,在各国之间忙碌,被执藜钟离明里暗里秀了多次,却还是像木头一样,看不懂也听不懂。
胡桃情绪一顿,百思不得其解:“谁啊?”
钟离轻咳一声,声音温润:“近在眼前。”
旅行者云里雾里的让那些话穿过耳朵,当走到三人身旁时,只见唰的一下,六只眼睛炯炯有神的齐齐看向他,就像两只奶牛猫加一只纵容的缅因猫。
眼神有点炙热,旅行者有点想要转身离开。
随后他看到了胡桃惊异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还欲言又止的从他眼睛上扫过,仿佛在问是不是眼瞎了。
旅行者脚下停了停,还是没有当着三人的面直接转身离开。
“旅行者,最近不忙了?”胡桃问道,语气怪异。
旅行者身后不自觉出了不少冷汗,但还是点了点头,纳西妲那边的混乱已经被基本平息了,花神诞日也度过了,他终于可以停下两个国家来回跑了,接下来……
“接下来就到了舞蹈巡演吧。”执藜盘算着问出口。
旅行者顿时满脸菜色:“过几天要排练。”
他赶忙着回到璃月也是因为舞蹈比赛之后到巡演还有几周就要开始了,他们需要排练节目。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荣幸能够看到你的表演啊。”执藜满嘴的期待,随意地靠在钟离身上。
“当然,我已经问过负责人了,我能拿到不少票。”旅行者点了点头,正面对着执藜与钟离,他歪了歪头,感觉有点奇怪。
但有千言万语也不太好意思就这么大大咧咧问出来,于是就这么假装看不见的若无其事转移了视线。
胡桃顿时笑颜如花,可还惦记着另外两人的事情。忍不住道:“别管那两个人了,这饭一吃不就知道了嘛。”
旅行者和派蒙不名所以,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只见钟离沉默半晌:“此话也确实有礼,那就晚上在琉璃亭见面吧。”
“这也太快了吧。”惊的执藜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嘿嘿,看来客卿也很着急嘛。”胡桃满意了,甚至是欣慰,“好好的就行,就这么约定好了,我去通知香菱他们。”
旅行者: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而一旁的派蒙才不想这么多,早就在听到晚上要去吃饭就已经飞出两米高了,而且已经开始分享起他们刚才做的事情了:“我们刚才给你投票了哦。”
执藜挑挑眉梢:“那晚上多吃一个鸡腿。”
派蒙更加欢喜了:“放心吧,我和旅行者都已经决定好了,之后每天得到的票都投给你。”
旅行者无奈摇头,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倒不如说派蒙这一打岔,让他错失了询问的机会。
就在旅行者想要从钟离和执藜身上问些什么时,两人已经要离开了,据说下午约了裁缝要去量身定制衣服,在旅行者和派蒙羡慕的眼神中走远了。
夜晚很快就到了,众人如约而至,满脸都是喜气洋洋。
几位女士还会说着说着嘿嘿笑出来,一时之间,旅行者只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了,他似乎还没有融入如今的氛围里。
他把目光投向另一边,站在窗户前遥看热闹街景的执藜,没有参与女士们的对话,也没有参加男士们在一旁的倾听,钟离先生去买东西了,没有钟离先生的执藜看起来格外的单薄,就连背影都看起来有些孤寂。
旅行者静了静,还是没忍住去搭了话:“咱们这要庆祝什么,怎么还要钟离先生坐庄。”
执藜歪了歪头,见旅行者是真的不明白,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明明平时那么机灵一个人,恐怕这是处理大事处理多了,将人类个体的小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说不定此时还在想是不是帝君有什么深意呢。
执藜道:“吃完这顿饭你就知道了。”
旅行者有一种只有自己被隔在外面,而里面全都是人的孤独感,还有派蒙,他转过头去,只见派蒙正在吃着餐前的小零食,丝毫没有注意现场的氛围,哦,他和派蒙还是不一样的。
终于,钟离回来了,他手中捧着一捧花束。
旅行者眼睁睁看到那些花当着众人面被递给了执藜,而一旁的众人都在掩面而笑,交头接耳。
“旅行者,怎么样,钟离客卿还是很会的吧。”胡桃挤眉弄眼的笑着。
旅行者不理解的嫌弃了胡桃一眼。
胡桃倒吸一口冷气,又认真看了旅行者的神色,暗骂:“不会吧,旅行者去须弥把七情六欲都给放那了?”
都已经明显到这种程度了。
胡桃坐立难安,屁股上就像是有钉子一样左扭右扭,奈何她与旅行者并不坐在一起,有话想说也只能等离席。
“烤肉卷饼”一个女侍将几个盘子放在一起。
执藜眼疾手快的拿了张饼皮,眼睛一转,将饼皮张开铺在嘴里。
身旁钟离连头都没回,夹着一块沾满酱汁的肉就塞在了铺了一层饼皮的嘴里,又淡定加了一筷菜叶塞了进去。
钟离刚塞满,执藜就闭上了嘴巴将满嘴的东西团吧团吧咀嚼着了起来,边吃边晃身体。
而钟离自己则将饼皮铺在手心里,裹成一个外观完美的烤肉卷。
旅行者看呆了,筷子上的菜掉到碗里都没意识到,只呆呆地看着两人互动,随后又将目光看向放在包间一旁茶几上的鲜花。
突然,脑子里的一根锁链崩断了,只一瞬他突然进入了包间的群聊,就像是终于连上的wifi一般,信号好了起来。
不仅能看懂香菱和烟绯意味深长的对视憋笑,还能看懂行秋和重云埋头在碗却耳根发红,最能理解的还是胡桃的目光,那仿佛在说‘欢迎加入狗粮群’的目光就像是加入群聊会说欢迎的活跃人士。
他终于明白这场饭局是为了什么了,感情是为了这两个人的公开。
旅行者不理解但很尊重,却还是忍不住问到:“你们两个老夫老夫了,怎么还这么……腻歪。”
“我们在一起不足三个月。”钟离不赞同。
“啊?你追了多久了,才刚追上啊。”旅行者忍不住开口,他自从从梦中醒来后对于时间的概念就十分的稀薄,总觉得距离钟离在北国银行时候的那些话已经过去好久了,在这期间两人越来越暧昧,以至于他都不清楚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一时间,吃饭的人都唔呼的起哄了起来,很显然,他们只知道结果,不清楚过程。
“三个月就配合这么默契,钟离客卿已经完全是执藜的形状了,做起那些胡闹的事情一点都不违和。”
胡桃捂住嘴巴,哧哧就笑了出来嘛。
“原来还以为旅行者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没想到是站在了大气层啊。”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们也不躲躲藏藏了。”钟离端起酒杯。
圆桌上的人都连忙举起茶杯,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看来钟离先生今日是真的身心愉悦,都端起酒杯了。
“我们在一起了,之后也会永远在一起。”
两人的手指触碰到一起,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握在了一起。
正说着,窗外烟花炸开,从那四四方方的小窗户中,绚烂的烟火炸开,正如两人此刻的心脏,正在胸腔之中如烟火般噼里啪啦。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在噼啪作响的烟花声音中:”亲一个亲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在爱人满是笑意与喜爱的眼眸中不断放大彼此的身影,双唇贴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十分纯洁的吻,只是两个嘴唇贴在一起,感受彼此柔软与温度后,便分开了。
纯洁却美好。
在热闹又寂静的氛围里——
作者有话说:钟离:我们在一起了
旅行者:你们不是早在一起了吗?怎么才在一起?
其他人在舞蹈大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这种就像是和男朋友与朋友们是一顿饭,正式介绍关系这样的。
还有胡桃为什么只说钟离,是因为在胡桃的视角中钟离年长,她怕两人没经验就没这个概念,于是提一嘴,该正式介绍了。
太高估我自己了,今天不仅没摸鱼,还加班了,到家太晚了,不仅没按时发,说好的两章也没写完,明天还要上班,熬不动了,看周日能不能补出来。
还有几张就正文完结喽,争取这两天加个班在年前完结!
第128章 订婚
冒险家协会的公告栏版块前, 人挤人空前的对,仿佛回到了百年之前考试成绩公布时的盛况。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攒动中, 一个金色身影艰难从人堆里挤到了前排, 在那几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中一个个瞧着。
“这些委托人都名字都好熟悉啊。”派蒙瞧着一个又一个她与旅行者一起解决过委托的委托人, 不由感叹着,发放榜单是投票数量前五十名, 这些人能获得冒险家协会的终极大奖以及一年的委托金打折卡。
“呃……不会这里没有执藜的名字吧。”他们从最后面的名次开始看起,“啊,居然还有胡桃的名字!”
再往前看就更是熟人的名字了,甚至还有名列前茅的还有北国银行安必烈的名字。
旅行者目光一行行扫过, 都没有看到那熟悉的字眼, 只是身后的议论声更大了点。
“这票数,说你是不是偷偷给他投票了?”旅行者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另一个声听起来似乎有些心虚:“咳, 反正那些票留着也没用, 我就随便找了个人名填上去了。”
“你这人,你是忘了他当时是怎么蹉跎你的?那就是个变态。”咬牙切齿的声音继续。
可另一个人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理直气壮到:“说得你没投给他一样。”
另一个人的声音没有了, 旅行者朝后随意一瞥,只见另一个人微微低头,耳朵略红。
看来也是投了的。
旅行者顿了顿,他大胆的觉得两人说的话会和执藜有关, 因为能被人这么咬牙切齿恨着却又一副离不开样子的委托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旅行者将中间几张名单跳过, 直接将目光看到第一张纸,第一个名字——执藜。
“都是一群受虐狂。”
身后的人呸了一声。
感觉自己也被骂进去了……
旅行者摇了摇头,随后表情就裂开了, 真是被这群人的假象骗到了,原来这群冒险家都是傲娇吧。
嘴上说着不喜欢执藜,可哪一个没把票投给他。
旅行者转身,穿过人群,只觉得是自己操心过多了。
“没想到执藜还是很受欢迎的嘛。”派蒙感叹道。
“哦?有多受欢迎?”
“排名第一的受欢迎哦!”派蒙下意识接到。
随后两人便听到拖长音的哦,两人抬头,只见两只大长腿随意摆着,紧身的长裤下的肌肉线条隐隐出现。
“凯亚!”
派蒙失语,她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璃月看到凯亚,“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尝尝璃月的美酒。”
凯亚乐呵呵到。
“可是这里是茶馆。”派蒙抬头看了看凯亚靠着的店门,提醒道。
“哈哈,派蒙可真是有趣,能带我去酒馆喝一杯吗?”凯亚也不觉得尴尬,而是把目光转移到了正在将炸毛的头发捋顺的旅行者身上。
“当然可以。”旅行者无不答应,带着路就往三碗不过港去。
到了三碗不过港,说书人还站在台子上抑扬顿挫的说着书,空下意识在周围的桌子上看了一看,没看到熟人,这才坐了下来。
“你怎么来璃月了?”空有些好奇的问道。
坐在对面的凯亚正翻看着菜单,点了几个名字格外有意境的酒,这才回复。
“是来当琴团长的信使的,来给璃月七星送信。”
凯亚说的轻松,可实际上他还去和总务司的夜兰进行了交谈,刚才他就是刚从交谈的茶馆中走出来的,只是这些就不需要告诉旅行者了。
旅行者了然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凝光和琴经常互通信件,只是……
“为什么这次让你来送信?”旅行者可不信两人之间的信件需要一个骑士团的队长来送。
凯亚笑嘻嘻地将身上的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璃月样式的交叠款上衣,蓝色的丝绸面料上是手绣的喜鹊图案,格外的精致。
“是我也想要来璃月旅游,这才让我帮忙送来的。”凯亚笑的无辜真诚,旅行者和派蒙也竖起了耳朵,“刚才听到二位说到执藜,我同他也是多年的笔友,正打算趁着这次出差来见个面。”
“你们两个?”旅行者倒吸一口冷气,一个心眼子一个黑心眼,这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不,倒不如说是谁吃了亏。
对面的凯亚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但旅行者凭借着自己闯荡多年的直觉来看,只觉得对面的凯亚有些咬牙切齿。
如此看来,应当是执藜更胜一筹。
旅行者并不经常看小说,所以他也并不清楚这之中有什么渊源,只以为是执藜在信中斗嘴赢了。
任谁也想不到执藜会做出把对面这位当成男主角之一写进小说里这么缺德的事情来。
凯亚也不想将自己丢失颜面对事情讲出去,于是旅行者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和派蒙还在傻傻的思考执藜会去的地方。
“不如先去往生堂看看问问。”两人这么探讨着。
得到了两碗酒酿圆子的派蒙和空,脸色难看的在前面带着路,他们还算顺利,虽然没见到执藜和钟离,却见到了胡桃。
“呀,这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个给吹来了。”胡桃刚同客人说过话,见两人过来眼中带着亮,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两人身后的凯亚,眼睛更亮了,“哎呀,来就来吧,怎么还带客人来呢。”
旅行者甚至觉得她原本想说的应该是‘怎么还带个业绩过来’。
“这位是凯亚,和执藜是笔友,这次来就是想要与执藜见一面。”旅行者连忙咳嗽,让胡桃将那看到尸体似的目光收回去,“我们想着先来你这看看问问。”
“是想找钟离客卿来问问吧。”胡桃毫不犹豫的拆穿到,“你们今天来的不巧了他们两个去见双方父母了。”
旅行者了然,点了点头,认同道:“确实要见父母……”
他的话语顿住了,派蒙也结结巴巴到:“他们两个的父母不是都已经,嗯,那个了。”
派蒙其实想问的是钟离也有父母吗,但她还是憋住了。
胡桃点了点头承认派蒙的话:“是啊,所以钟离客卿专门来同我请假要在春雨之前带着执藜去见一见。”
即便是凯亚都满脸的空白了一下,从两人的对话中勉强了解到执藜是跟着那位钟离去墓前了,只是执藜和这位钟离的关系又是什么。
像是感受到了凯亚的思绪,胡桃将目光转移到了凯亚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好奇问道:“你和执藜很熟吗?”
胡桃不得不仔细审问一番,执藜虽然有时乖张,但还是很单纯了,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碰瓷。毕竟这一段时间有不少冒险家都顶着接过执藜委托的名号并以此为荣。
“还算不错,这次前来实在是太过于叨扰,本是想着要做多年的笔友即可,可如今实在是有一事想问清楚。”
凯亚眼眸一转,好脾气的解释道
胡桃看了他一眼,眼神倒是柔和了下来,安慰道:“是被执藜那小子坑了吧,别放在心上,在场这么多人或多或少都被那小子坑过。”
比如门外的看门大爷就被执藜招猫逗狗中摔了一次,幸好当时身子骨硬朗;又比如门外的仪倌小姐,收到过执藜的整蛊礼物,在刚扫完地的情况下打开了礼物,瞬间从中蹦出一个弹簧小人周围彩带执飞冲天散落在干净的地面上……
更别说旅行者和她了,有时候是真的会被坑。
凯亚闭嘴了,因为这位比他年纪小上一点的女孩正用慈爱怜悯的目光望向他,仿佛他受到多少伤害一般。
“你们要是真想找他可以去墓园瞧瞧,但我还是觉得难找到。”
胡桃这句话似乎是有灵气,他们转过了许多墓地却都没看到过执藜的身影,最终三人作罢。
凯亚耸了耸肩膀,无奈到:“看来这次是见不到面了,等下次……”他绝对要夺回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清白。
若是执藜的师兄弟们在这恐怕都要和凯亚抱在一起痛哭了,终于有人懂他们的无力了,好似清白人家被造了谣。
就连凯亚都有点怀疑是执藜在躲着他,否则他在璃月港这三天又怎么就这么巧,执藜离开了。
但没找到就是没找到,因为不仅是他在找执藜,那些一票又一票将执藜投成第一的也在找,他们都不由奢望执藜得知这消息后一个开心下达了百八十个委托。
但都是惊喜过来,失落离开。
而正被众人讨论的这位执藜,如今正迷茫的被带来见家里人了。
在同旅行者等人宣布过两人的关系后,钟离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带着他跑去了绝云间山顶,带来的理由还是说要带他去看三瓣一支的稀有清心花。
那里三三两两的站着几只仙人,都用着兽形的外貌,站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见到两人后齐齐转头,又是那种看稀有动物一般的眼神。
“二位,这里是仙家之地,快请离开。”白蓝色仙鹤率先开口,语气强硬。
执藜感受到身边钟离的轻笑:“留云。”
仙人们都呆了呆,这是……执藜已经知道钟离的身份了吗?
最终还是仙鹿开口:“帝君大人这是……回门吗?”
话音刚落,偌大绝云间只能听到风声呼啸,像是风偷听后的欢呼精彩的咆哮。
回门……
若修仙世界和提瓦特世界有同样的习俗,那这个回门的意思应当是新婚后新娘带着新郎回娘家的意思。
“速度有些过快了……我们这是来认人的,诸位都是我钟离的朋友,自然要与我家这位认识。”钟离说道这里顿了顿。
两秒后开口:“顺便倒是可以来谈一下订婚之事。”
执藜:?
事实上,执藜还没开口说一句话,他就得知了自己要订婚的事情了。
执藜瞬间有些慌乱:“等下……我们现在订婚?”
“你不想和我订婚吗?”钟离心平气和问道,但执藜却感到一丝寒意在背后蔓延,“那,是想和谁?”
“朋友?笔友?还是其他什么友?”
钟离的询问还在继续,执藜却只觉得冤枉以及一点明了。
是璃月港内来了个他认识的人吗?
朋友,笔友……勉强能称得上是的,却被特别关注的,难不成是旅行者和那位凯亚?
总不能是行秋和迪卢克吧。
凯亚应当已经看到第二部的前几章了,气的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钟离,执藜歪了歪头:“不是要订婚吗?不定了吗?”
钟离只觉得心头一颤,这人倒是会避重就轻,不过订婚也是个大事,甚至更重要——
作者有话说:凯亚换新皮肤了哈哈哈哈
凯亚:阿嚏,阿嚏阿嚏,谁在惦念我,有点冷了。
执藜:我……要订婚了?
有点吃醋的钟离:对,难道不同意!(咬牙切齿)
执藜:那就定吧!
钟离:……唉?(无醋可吃)
笑死谁能想到昨天晚上码字到一半直接睡过去了一觉到中午过后哈哈。
之后再也不立flag,不然总是会有事,不说了要赶快睡了明天要上班。
第129章 以绝后患
说到订婚, 那仙人们可就忙起来,这说这套习俗,那说那套习俗, 不一会, 就有两个仙人一人一手方案让他评价了, 非常的自来熟,从未将他当成外人。
最终还是钟离将他拯救了出来, 把人带到了尘歌壶里。
壶中景色与上次进来时天差地别,若说上次进来时,里面还是现代璃月最流行的新古风,那这次进来所见的便是古香古色的纯木质, 纯正的书上所说的百年之前建筑风格, 看得执藜眼睛都眯了起来。
每一次进来都是新一套的风格家具与构造,钟离倒是没带着他闲逛, 直奔给执藜住的地方。
说来也有趣, 两人谈了这么长时间的恋爱,却没怎么在一张床上休息过,各住各家, 可钟离却总是喜欢上山,今日带些鲜花,明日带些鲜笋,每天不重样, 倒是把执藜养成了见到钟离就期待着他会拿出什么小玩意来。
有时候甚至只是一块样式独特的石头, 可执藜却觉得那充满了艺术感。非常纯的恋爱, 这完全贴合在了执藜的心坎上,他确实不喜欢束缚住的不自由感。
执藜的思绪在迈过房间门槛挺住脚步时回来了。一间装修精美绝伦的大屋子,床头与柜子上都是精心雕刻的璃月百景图, 洗漱间宽敞,里面的浴缸都是大的。
怎么看怎么不像客卧。
与此同时,身边钟离也开口证实了这一点:“这里许久未住,我重新整理了一番。”
铺着的新被褥上散发着淡淡花香,和钟离身上的味道一样,就好像他整个人陷在了钟离的怀里一般。
“你住哪?”执藜转移了注意力。
“你旁边的房间。”
钟离开口,这两个房间区别不大,无非就是那个少了张桌子的位置。
两人离得很近,执藜一转头就撞进了钟离的眼眸中,随后是自然而然的拥抱。
或许是到了自己的地盘,又或者是想到自己的房间里住了个即将要订婚的人,钟离难得的粗暴了一些,口齿交缠中不再是有来有回,而是一味的进攻。
直到执藜的舌尖都发麻,嘴唇上一片火热时才勉强分开。
钟离是个很正经的人,平时最多的便是拥抱,就连亲吻的次数都很少,他总说执藜年纪小经不起诱惑,所以这些上瘾的事情还是少做。
明明已经知道他真实年龄,要知道他这年龄放到同龄的人类身上恐怕都能凑出个四世同堂了。
可钟离却总是以他这身体还在发育为由,禁止放纵,禁止贪多,就连躺在一张床上的次数都很少。
可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态,手上的手套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温热的手指已经划进衣服里,不断摩挲着腰间细嫩的皮肉。
而执藜却只能可怜惜惜的双手揪着钟离胸前的衣服,钟离的衣服裹得很严实,他的手就算不老实,也只能一件一件来,根本不能想钟离这般随心所欲。
执藜暗暗咬牙,之后也要穿正装,上面繁琐的服饰一层又一层,恐怕就连钟离都只能一件一件的解着扣子,就像是卸螺丝小游戏一样,谁都跳不了关。
执藜轻轻舔了舔发热的嘴唇,已经有些肿痛了,应该是被咬破皮了。钟离的手指掰开了咬着嘴唇的执藜,轻轻摸了上去。
随后大床上有了些褶皱,那是执藜突然被扔到床上时留下的,只是这一次,却没再上手,只是亲吻,两人十指相扣。
执藜不知道钟离是要发什么疯,但他想要更进一步却被制止了,只有亲亲。
真是拿这来考验他。
执藜有点不满,在近在咫尺的俊脸上咬了一口,嫩却紧致的皮肤,在嘴中格外明显,舌尖上的颗粒粗劣划过皮肤,不一会再松开时已经一片红了。
“为什么突然要订婚?”执藜松开皮肉,暂时满足了自己的亲近欲,那些思绪也飘到了正事上。
钟离并不是很随便的人,正相反,他实际上是个格外重视仪式感的人,追求也好表白也好都是格外费心的。
可这订婚,却慌乱的很,甚至没有给执藜一点准备的时间,若是个有些倔强的人,此时恐怕都以为没商量要闹翻天了。
然而回答他的却不是钟离那带些沙哑且磁性的声音,而是一个更加猛烈的吻。
执藜眨了眨眼,眼角氤氲着生理泪水,在愣了一下后对这个回答欣然接受,他很喜欢这样。
胡闹了一个小时,两人衣衫不整,却都未缺少一二,只是脸上和嘴唇上受了罪。
执藜嫌弃在钟离怀抱里被捂出的一身汗,先一步去洗漱了,等两人换了宽松衣服见面时,执藜眼神都飘忽了。
钟离那张脸上一个大大的牙印,印子中间一片被吸吮的沙红,嘴角通红有些想要破皮,眼角下那抹殷红胭脂被洗掉,可自然的红了的眼眶却自带风情。
这吃的可太好了,执藜在心中无不感叹着,顺便舔了舔嘴唇,一时间之间两人眼中都是餍足。
尘歌壶内有种植的瓜果蔬菜,两人摘了菜和果子,在和顺微风下,坐于屋檐下连接山水的长廊中。
“哈哈哈,你这脸上。”执藜将目光放到钟离脸上,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那有印迹的地方,已经摸不出什么来了,还是嫩滑如鸡蛋的质感。
“脖子也不逞多让。”
温热却有些茧子的手指划过脖子,令执藜忍不住吞咽口水,钟离所说没错,他脖子上满是红色,还有些红得发紫,实在是咬的有些狠了。
“切,促狭,以后不要祸害我的脖子,很脆弱的。”执藜不满的戳了戳钟离的肩膀。
有过打打杀杀的人都很难将脖子放于别人只手,执藜也是,当温热的口齿轻咬时,他浑身一抖。
“那就在这里。”钟离点了点他的锁骨。
执藜撇了撇嘴没吭声,就当默认。
他不指望两人能在近几年将事情做到最后一步,因为钟离在这方面是真的格外守底线——结婚。
结婚之前,是不会有行为的,顶多亲亲抱抱拉拉小手。
他这么一比,只感觉他们修仙界格外开放。
但这样的感觉也不差,有一个人真的在为他着想,事事都以他为先,考虑的任何事情都以他为主。
这种滋味简直太美妙了。
执藜有点想快点结婚了,结婚后进入新的世界。
他开始想钟离这般匆忙行径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他做了什么事情,还是钟离做了什么事情?
执藜百思不得其解。
而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有诸位仙人,明明上一次才刚说在一起,不过几个月又要订婚。
“这种快餐式爱情可不能学啊,细水长流才是重点。”留云真君磨破了嘴皮,语重心长道。
几位仙人都不忍直视钟离那张红着一块的脸,微微偏过头,但不耽误他们的询问。
“所以这次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快订婚的?”他们眼睛也都不瞎,自然能看清那小孩当时眼底的惊愕。
“执藜年纪还小,之后的日子还很长,他总是要接触更多的人,而且提瓦特中喜欢他的人很多,他的人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钟离手指摩挲着桌子上的茶杯壁,慢条斯理地说到。
身旁听着的众仙人点了点头,帝君说的有道理,执藜才十九岁,即便是人类的寿命,也还有无限的时光。
而且他们之前也打听过这个执藜,众人对他的评价确实不算太好听,听帝君这话,那应当是最近大家对执藜有所改观了。这是一件好事。
仙人们点了点头,颇有些欣慰,同他们知道申鹤那孩子在璃月港过得不错时一样,都有种孩子长大了感觉。
但……这和订婚有什么关系?
“他又是个不喜欢约束的性子,日后一定是满世界的跑,我自然也阻拦不住,日后见的人多,可他年纪小,没有过更多的感情经历,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会来勾引他。”钟离继续一本正经到,说到心坎处,又不禁缩了一下手,紧握住了茶杯,“我当然知道那不是他的错,但……”
“但他万一被吸引住了,还会因为有个婚约在而扼杀掉这些不必要的情感。”钟离没说完,身旁的留云就接着话开了口,只是对比钟离那一长篇大论,留云的更加的直白,但也确实是说到了钟离真正的想法,“不就是吃醋了吗,找的理由还不少。”
钟离抿了抿嘴唇,没反驳。
身旁一众仙人也难得沉默了,感情本就是他们的盲区,更何况是帝君的感情,这样的帝君他们没有见过,也提不出建议来。
想为执藜做担保,可帝君所说又没错,执藜还是个十九岁的孩子,谁又能保证什么。
虽然仙人们只觉是钟离多思,可帝君此番定有深意!
“我说你们在这干什么呢?执藜不是已经答应订婚了吗?我们的任务是确定好订婚的流程。”留云真君不满的抖了抖翅膀,金光闪过,一个高挑带红色眼镜的女子就出现了,她手中拿着一卷厚厚的纸张,“流程已经全部制定好了,执藜一定会选我的。”
“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极简风,你那厚厚的习俗他们可不喜欢。”兽型渐变鹿一伸蹄子,两张纸出现在桌子上。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钟离轻笑:“等执藜来了,再吵也不晚。”
是了,拍案的这人还没起床,他们吵来吵去有这么意思呢?
他的朋友们说的没错,钟离端起茶杯,看起平静的抿了一口,执藜并没有什么出格举动,在外恶劣的性格还收敛了不少。两人如今的关系更是处于热恋期,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可璃月港内执藜的话题如日中天,执藜的人气更上一层楼,他并非不喜,执藜越是人缘好,他越是欣喜。可人气的上升往往有着一丝弊端,比如粉丝写信中总是夹杂着对执藜本人的感情,比如他发现有些人对执藜的了解也很透彻,又比如冒险家们对执藜扭曲的喜爱。
他并不小气,也不想将执藜的翅膀折断,所以选择了一条细小的链子连接两人,以满足他自己那些阴暗的难以见人的想法。
钟离不自觉眼神失焦,他越来越像个璃月的普通人了,他终于是体会到了人类那酸涩的情感。
“吱呀——”
木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正在打哈欠的执藜,他长着嘴,打了一半的哈欠也烟消云散了。
“你们这么早吗?”执藜想起了昨日被支配的恐惧,有些想要关上门。
但仙人们已经抱着各自的方案堵在了执藜门前。
“钟离!找钟离!他也是主人公之一!”执藜大声喊着,突破重围跑到钟离身边,用力嗅了嗅,突然轻笑出声,或许是刚睡醒,执藜的声音中还带着些缱绻,“我怎么一大早就闻到一股酸味啊,早上吃的饺子吗?”
执藜笑眯眯地低下头,以至于坐着的钟离颤抖着睫毛,他的心思被执藜猜出来了,他心中一阵颤动。
“等会再来算账!”执藜哼了一声,低下头开始看那些订婚的注意事项。
尘歌壶内一片春意盎然,房子与山水相连接,此时更是各种鲜花都绽开了。
执藜眼角沾着些哈欠过后的湿润,他手指翻阅着手中的纸,微微蜷起的指节勾住书页,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身边是各种仙人的声音,以及执藜戳着钟离胳膊询问他意见的声音。
仙人们到了中午就眼睛迷离了起来,夸张的打着哈欠说要回去睡午觉。
仙人们来的快去的也快,原本的热闹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丝余温正在被寂静占领。
“这是我的问题。”
冷不丁的,执藜将手中的那些纸张放到桌子上,开口道:“我从来不会担心你。”
钟离眼眸轻颤,执藜继续开口:“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做没有分寸的事情,这是绝对的信任。但问题是你对我身处的环境没有信心。”
“是我的态度问题才会让你产生这样的情绪,我之后会注意的。”执藜认真到。
两人对视,一个看似沉着冷静可眼中却翻滚着滔天巨浪,一个看起好不着调可却又过分心细早已察觉出问题所在。
事实上,并不是谁的态度问题,也不是谁的信任问题,钟离从未怀疑过执藜,执藜也从不怀疑钟离,只是当一个借口出现在眼前,谁又能抵挡得住潘多拉魔盒的诱惑,不去打开呢。
所以……
“所以,我们应该将结婚日期也确定了,越快越好!”执藜一本正经的图穷匕见。
“不行。”钟离拒绝到。
执藜那副正经面孔瞬间崩塌:“为什么?你不想和我结婚吗?等我二十岁,我们就去结婚。”
钟离还未开口多言,执藜已经开始吹胡子瞪眼了。
“还想拿我的年纪说事?我告诉你,表白、订婚,都听你的,结婚就应该听我的!”
钟离沉默不语,可态度已经明确,他并不认同执藜选择的年龄。
执藜磨了磨牙齿,把厚厚纸张甩在钟离怀中:“你来看,然后问我。”
钟离住嘴了,将纸张翻开,看了一看后问道:“这两种你想要哪一种?一个习俗全面,却格外繁琐;另一个简约大气,省下了不少流程。”
执藜撇了撇嘴,拿起一个梨就啃了一口,他笑眯眯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钟离抬起头来,却看到一个挑衅的笑容,钟离发自内心的轻笑了起来 。
执藜是在说,修为与人他都要,不会因为修炼而放弃他。自然也不会为了那道而四处‘留情’。
对此执藜十分不满,钟离在得知他的事情后总是说他是在留情,可执藜只觉得冤枉,他只是为了找些乐子,不论是修仙界还是提瓦特都是看热闹的,留情简直是无稽之谈。
倘若有一天他所修炼的道先背叛了他的意志,那他自己怕是会先叛逆,反其道而行他可是最擅长了。
毕竟这世界上有谁吃的比他好呢,执藜凑近面前这顶着牙印就堂而皇之出现在人前的钟离,好似讨好,伸出舌尖顶了顶唇,缝。
一片春光正好。
“我不是在怀疑,我只是要将一切可能扼杀掉。”钟离认真开口。
就像杀。人要补刀,斩草要除根,都是一个道理——
作者有话说:钟离:订婚,订婚
执藜:结婚?结婚!
钟离:不行不行
执藜:二十岁,不能再等了!
感觉明天就能完结正文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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