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后辈？或许吧。
及川彻的身边总是会出现些天才, 但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他只是依靠着长久不懈的坚持和努力，来让这条排球之路走得长一点。
就算是输，也要咬牙爬起来继续走下去。
及川彻的眼中卷起一阵风暴又渐渐平息下来, 转而是如山般的坚定。
柳谷真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明明及川彻还像刚刚那样站在那里，却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似乎专注得吓人，又似乎蕴藏着什么厚重的东西。
一瞬间，柳谷心头升起一阵奇妙的感觉……及川彻这个人，或许跟翔阳是一个类型的, 都是那种会为了排球倾尽一切的人吧？
柳谷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心跳再次漏了一拍。他似乎明白那种感觉，但又像隔着一层水雾一样，怎么也看不明白。
依旧是柳谷的发球局。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仔细感受着手掌和排球接触时的触感。下一刻，他将球抛上半空，脚下快速助跑、起跳, 行动间带起剧烈的风声。手臂扣下的瞬间，他快速扫了眼对面，然后坚定地将球扣出去。
“嘭！”
排球高速旋转着向着及川彻飞了过去。
及川彻微微仰着头看向那颗飞行中似乎带着残影的排球, 淡淡地在心中哦了一声。
冲着我来的啊……
对着特定的人发球这种事情，及川彻也干过或者说常常干。要么是在想办法拖延二传脚步、执行战术，要么就是觉得这个人接球有漏洞……
及川彻舌尖在白皙的齿间划过……是被挑衅了吧？
他右脚微向后撤身体下蹲，下落的排球正好落在伸出的双臂间。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 让排球带着双臂大幅度向下压，压到觉得排球的角度力量可以的时候，才把它抬出去。
就算是我，看了这么多次也是能勉强接起来的！
“咻~”
排球被抬得很高, 及川彻大喊一声：“国见！”
国见英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地跑向网前，双手将球托起，一个不算优秀但够用的二传。
旁边的京谷像只豹子一样冲上前跳起来，当手掌接触到排球的时候，他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一丝丝感动……总算能扣球了啊！虽然这不是二传托球。
想着，京谷扣球的手掌越发有力。
而选择听二传话一直盯着京谷的金田一也举起手臂跳起来，从比赛开场到现在，他一直站在防守京谷的第一线，现在终于真的在拦网了！终于显得没那么蠢了！
矢巾夸张地长大嘴巴：“哇哦！金田一眼睛都要红了。”
花卷摇摇头，怜悯道：“这两个二传造孽啊！”
岩泉一倒是观感不错：“经过这次，金田一的拦网应该会更加灵活、更加注意场中局势变化了。”下次不会被对方二传轻易忽悠了吧。
渡亲治摇摇头没说话。
下一刻，京谷饱含怨念的强力扣球直接撞开了金田一的手指，排球重重落到对面场地内。
第一次阻拦京谷失败。
京谷的攻击力增加了。
及川彻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因为扣球成功而激动的京谷，是因为一直没摸到球吗？他又能控制到什么地步？
柳谷扫了沉思中的及川彻一眼，随即扯出一抹笑对着金田一道：“刚刚盯得不错！下一球稍微调整一下拦网时机就能彻底封死京谷了！”
金田一挠挠头，诶？是这样吗？
猛然听到大声密谋的京谷：！！！
柳谷眼角的余光映着京谷表情，于是他凑近了金田一继续道：“下次拦网的时候这样……”
虽然没听到全部，但知道自己被针对的京谷身后燃起熊熊烈火：来啊！我一定不会被拦下的！
啊嘞，燃烧过头可不好。京谷这样的刃，冲过头是容易失控伤到自己的。
及川彻走到京谷身边，安抚道：“小狂犬刚刚的扣球很不错哦！按照刚刚的步调就行，不用担心，对面是拦不住的！”
说完，及川彻和柳谷真的视线不期对上，两人齐齐愣了一下，随即又齐齐扯出一个假笑。
柳谷真：我帮你还不行？
及川彻：一边儿去吧！
“哇哦，轮到及川发球了！”
“来来来，加注吧，如果及川发球失败就多加一块肉。”
“那给我多加一个面包！”
“那我要……”
及川彻额头一排黑线：“所以说，你们加注为什么要我请客！”
虽然现场的队友很吵闹，但及川摸到球的时候快速恢复了往日的镇定，或者说比往日里的状态还要好。他手上转着排球来到了距离发球线很远的地方，给自己留下了充足的助跑空间。
“啪”的一声脆响，及川抱住排球放在面前，缓缓抬起的双眸专注到吓人，浑身的气势也像一把含而未发的宝剑，危险无比。
对面的队员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惊了一下，随即松川提醒道：“注意及川的发球！”
“是！”金田一应了一声，下蹲的幅度都大了一些。
柳谷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及川不是玩的！
从围观的群众到场中的双方队员，似乎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所有人都集中精神连呼吸都放平缓到几不可闻。
下一刻，及川彻右手托着排球向前方抛出，同时几个大跨步上前、开始起跳，明明看起来很优雅的动作，却让人觉得速度很快很有力，以至于整个人看着都要撕裂空间一样。
只听“嘭”的一声响后，又是一声巨大的重物落地的声音。等到僵硬的人们回过神来，就看到排球已经落地后滚出去了。
及川彻见状用力握紧了掌心，面上更加的坚定。
“啊啊啊啊！！及川！！！”花卷激动地一手拦着矢巾的肩膀不停摇晃，另一手手握喇叭，“发球厉害啊！！真有你小子的！这个状态给我保持到毕业啊！！！”
矢巾秀被晃得眼晕，颤抖着声音道；“队，队长厉害~”
岩泉一露出老父亲牌欣慰笑容，随即也竖起手喇叭：“及川！可以免掉一部分饭钱啦！”
这边的喧哗再次吸引了旁边的教练和其他成员。
入畑教练回过头看了两眼，拍拍手道：”旁边再厉害也是别人，快点继续自己的训练。”
队员们虽然还想看，但面对冷面教练还是不敢多言，纷纷点点头：“哦。”
入畑伸照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背着双手踱步到沟口贞幸旁边：“你去那边，我来盯着及川他们。”
还在激动的沟口贞幸：……教练，你想看也不用把我丢过去啊！我也想继续看！
然而，教练比他大，沟口贞幸只能依依不舍地走开，时不时还回头瞅两眼。
入畑伸照坐在场边的椅子上，拿起沟口贞幸的记录草草看了两眼，就抱臂盯着场中。
本来觉得及川和岩泉能好好带领队伍训练，他才去那边教一下其他人的，结果，这边倒是意外频出。
想到这里入畑伸照不由得笑了，不过，看起来都是好事啊。
发出惊人一球后，及川彻再次单手握着排球走到了发球线外，然后又是一个大力发球。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排球已经如同一颗小炮弹一样冲到对面。柳谷看到近在咫尺的排球，身体条件反射般后撤两步，还不等他继续，排球就重重砸在他手臂上飞了出去。
柳谷轻轻抚了下头发，似乎还能感受到排球擦过时吹起的风。随后，他缓缓站起来，隔着球网看向对面肆意张扬的及川彻，心中有凝重有开心。
及川彻这家伙，第二球比第一球还猛啊！
“大家小心，第三球要来了！”松川大声冲着两边的队友喊道。这时，柳谷侧头看了他一眼，比出一个手势。
松川会意点头。
及川彻的第三球依旧凶猛，排球似乎都要和空气摩擦起火了。
而排球再次飞到了柳谷前方。
柳谷心中一阵无语，这是在报复吧？一定是吧？一次不够还两次！
不过，也无妨。
柳谷只来得及右脚后撤一步，双手就和排球发生了亲密接触。他没有急着用力，让从手臂到身体顺着排球的走向卸掉部分力，然后再把球传出去。
“咻~”
因为第一次真正地接触到这个发球，一传没想的那么稳。
柳谷看着排球飞行的路线大吼一声：“松川前辈！”。
早就等在附近的松川快步跟上，直接将球送到网前，金田一起跳将球扣过网。
“干得不错啊。”及川彻遗憾地收回额上的手，“果然，我的眼光是没有问题的，小柳谷当mb或者转自由人都没问题嘛。”
对面的柳谷如果听到了一定会给他一拳，然而此时的他还在脑中复盘刚刚的接球。
“小狂犬！”及川彻跑到3米线附近直接托球，京谷毫不犹豫地冲上前跳起。
柳谷跑到金田一旁边，低声道：“听我的，向右移动半步、身体微侧、跳！”
下一刻，京谷的扣球斜着砸到拦网上。
“哦！这次拦得很准啊！”
金田一开心地握紧了拳头，倒是对面的京谷气得快要冒火了。
“没关系没关系”及川彻拍拍京谷的肩膀，凑近了低声提议道，“下一球小狂犬可以试着收一下力，或者改一下线路，比如用吊球怎么样？”
然而，暴躁中的小狂犬不太能听得进话，又一次被柳谷看透了扣球路线，联合松川直接把他的线路封得死死的。
及川彻看着越发暴躁的京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呢？越及就越要大力扣球是吧？
及川彻扯出一抹笑道：“没关系的，换个想法，如果你能在对面三人手下成功扣球，以后被拦网的几率就小多了是不是？”我说对面是三个mb有谁反对？！
入畑伸照倒是和及川同情了，对面就是三个专业MB在盯着京谷一个啊。不过，拦网虽然重要，但柳谷作为二传的责任更重要一点。
及川彻拦着京谷还想说什么，这时入畑教练却突然制止了这场还未结束的比赛。
“及川和柳谷岩泉一组，花卷、矢巾、渡亲治一组。”说完教练招呼着极度不满的京谷贤太郎，“你来坐我旁边。”
京谷不明所以，但还是在教练的注目下坐在了旁边。
比赛开始前，花卷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对着球网对面的两人说到：“说起来，你们的比赛算谁赢啊？”
从比分上来看，倒是柳谷队因为又一次拦下京谷领先两分，但比赛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柳谷和及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打平。”
“咦？”花卷诧异地抬头，“你们两个这会儿倒是挺默契和谐啊。但是，柳谷不是还有个什么要求的吗？不想提了？”
柳谷扯扯身上刚换的马甲：“下次吧。”要提，也是堂堂正正赢了再提。
“行叭。”花卷失去了性质，继续自己的热身。
比赛开始，矢巾秀发球。
柳谷扫了眼排球的路线，就后撤两步直接接起来。及川彻看着极其稳的一传，不由得笑道：“接得好！”
柳谷嘴角微勾，和前排的岩泉一同时向前冲。
花卷紧紧盯着对面，做好拦网准备，旁边的渡亲治随时准备好移动脚步救球。
入畑神照这时拍拍京谷的背，提醒道：“你仔细看看别人被拦网是怎么扣球的。”
京谷闻言挺直背，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
下一刻，及川彻的右手直接扣下，原本的准备托球姿势直接切成二次进攻。
京谷唰得扭头看向教练：……这么扣？
教练：……
第57章
被京谷盯着的时候, 入畑伸照是有些慌的，多少年没经历过这种飞速被打脸的尴尬事了，脸都开始发烫了啊！
混蛋及川!你倒是挺会抓时机的！
幸好多年的教育生涯让他拥有了一颗快速平复的心和坚定的意志, 他面上不动声色地叮嘱：“这是及川对局势的把控，攻手在赛场上也不能总是任由二传当工具使用，要多用用脑子，知道了吗？”
京谷狐疑地看了眼教练，缓缓点头。
入畑伸照满意地点点头：“那好，继续看比赛吧。”好险, 圆回来了！
“发个好球！”岩泉一冲着擦肩而过的及川彻说道。
“我发球你放心！”及川彻比个ok的手势，脸上的表情很俏皮，说完他又看向旁边的柳谷真，“小柳谷不给我加油吗？”
柳谷真敷衍地举起拳头：“加油。”
及川彻撇嘴：“真不可爱。”
柳谷：“你可爱就行了。”
及川：……
下一刻, 及川彻就看到了更加不可爱的场景，岩泉一和柳谷真站在网前齐齐抱住了后脑。
及川彻：……喂喂！都说了不会发球失败了！都给我把手放下来啊！
两人继续护着脑袋，看得及川只想一人给来一下。
看着对面热闹的场面, 矢巾秀三人完全没有办法一起放松。
花卷摆好接球的准备姿势，叹口气：“也不知道教练怎么想的，我们这边连个副攻也没有啊。”
矢巾秀倒是乐观：“没关系, 我们有自由人！”
渡亲治闻言竖起大拇指：“及川的发球，我一定会接起来的！”
“哦！那就靠我们伟大的自由人了！”花卷对着两人笑道，转头盯着对面时脸色无比严肃。
对面那是什么配置？一堆能托能拦能接的大炮啊！
他两手来回捏着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眼中是一抹跃跃欲试。
及川彻很快收敛心神，随即将球抛上半空，抬手扣手间又是一个大力跳发。
“嘭！”排球猛烈飞出，在对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落在场地中。
花卷侧头看着旁边不远处滚动的排球, 默默深吸了口气：摔！就算在旁边看过，第一次接还是反应不过来啊！这种发球，真不知道柳谷是怎么接到的！
旁边的渡亲治面上都是不甘。
矢巾秀忙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及川这球本就难接，下一球加油！”
入畑伸照暗暗点头，及川的发球倒是越来越稳了，只要继续保持，就算跟白鸟泽对上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及川彻得意地叉腰，冲着两个不识货的队友哼哼两声：“我都说了！发球完全没有问题的！下一球不许给我抱头！”
岩泉一木着脸鼓掌：“哦，加油，多来几球。”
柳谷真小海豹鼓掌，用夸小孩子的语气道：“好厉害哦，及川小朋友再来一球！”
及川彻：……我要闹了！我要闹了！
这都什么垃圾队友啊！换人换人！
及川彻不满地再次一记大力跳发，排球几乎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划着弧线飞起下落。眼见着就要落下，渡亲治猛地飞扑出去。
“嘭”的一声，排球砸在他的右手上却像没有受到阻碍一样弹开、落地。
“抱歉！”渡亲治爬起来，拍拍手上几乎没有的尘土，眼神倒是更加专注了。
“没关系没关系，已经能碰到了哦！”矢巾秀大声冲着后排喊道。
“是啊！下一球就能拦死对面的及川啦！”花卷毫不客气地喊道，引得正在和队友理论的及川猛地扭头看过来。
“哇哦~”柳谷学着及川彻往日的样子浮夸地喊着，“对面要拦死你了哦~小彻彻~”
岩泉一：“如果你下次还能发球得分，我们就给你最大的鼓励仪式！”
柳谷怪叫一声：“是哦~小彻彻小朋友~”
及川彻额头青筋直冒：“可恶！两个黑心眼不识货的家伙，给我等着看！下一球我也是直接发球得分！”
第三球的速度没减多少，眼见着就要落地，渡亲治突然出现在排球下方，一拳将排球顶起一个小弧线，旁边的花卷忙跨出一步，身体大幅度下沉将球救起。
柳谷大声道：“好配合！”
及川不满地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给对面加油？谁是你队友啊？”
柳谷扫一眼直接飞过来的排球开始移动，口中一点不耽搁：“要是再接不到，你才应该哭吧？”强力发球手不多，但也不少，要是队伍里的自由人总是反应不过来，以后的比赛还怎么打？
及川彻略微沉思了片刻，点头：“有点道理，但不能抵消你的立场错误！你可是我这边的人！”
排球飞过球网没多远就开始下降。
教练精神一振，提醒着旁边的京谷：“注意下面的操作！”
京谷头也没回地颔首，眼睛死死看着场中。
“才不是！我是青城的队员！”柳谷眼疾手快地向前跨一步，将球救起，然后头也不回地开始起跳。
旁边的及川彻直接跳起向前托球。“嘭！”的一声，一个身前快攻扣球得分！
及川冲着柳谷举起双手：“扣得好哦！小柳谷！要是嘴巴也像扣球这么好就更招人喜欢了！”
柳谷一边和他击掌，嘴巴里嫌弃道：“谁要你喜欢了！”
花卷死鱼眼：“这两人太吵了！把他们关小黑屋吵个够！”
矢巾秀同款死鱼眼：“那两个人一边吵一边配合流畅扣球得分，不是显得我们更没用了吗？”
渡亲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提议道：“要不，你们平时也跟及川多吵吵？”
花卷嫌弃脸：“不要，吵不赢。”
矢巾秀顿了一下：“不要，怕气死。”
渡亲治：……
“哦。”花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安慰道，“还是我们太干净了，不像他们，切开都是黑的！”
矢巾秀琢磨了两下，然后默默接受了这个设定。
京谷默默扭头看向教练，斗嘴是扣球的必备项目吗？
入畑伸照：……这两人就多余长了张嘴！给我拉出去切掉下酒！
因为柳谷扣球得分，还是及川彻的发球局。这一次，渡亲治将球接起来，一传来到二传面前。
矢巾秀举起双手做着准备动作，视线快速扫过对面，及川不参与拦网，柳谷在左边，岩泉在中间偏右，那么……
矢巾秀和花卷快速通过暗号达成一致，花卷直接冲到右边身体微微下蹲做出起跳的姿势。
本就盯着花卷的岩泉一直接冲过去拦网，结果对面的花卷直接用了时间差，等花卷跳起的时候，岩泉已经在下落了。
花卷前方一片光明、局势一片大好！
矢巾心中一喜，这球拿下了！终于可以终结及川的发球局了！
就在排球被扣下飞出的时候，一道身影猛地出现在排球前方的路线上。
矢巾看清后大惊，柳谷！他什么时候赶过去的？！
柳谷早就开始准备向右移动了。刚刚那个时机显然不适合二次进攻，而渡亲治这个自由人和花卷这个主攻相比，花卷扣球的可能性很高了。
确定了扣球人，就大大降低接球难度了。
“嘭！”
柳谷手臂没有太大的幅度的下压，就将球救起。
及川彻看着半空中的排球笑道：“接得好啊！”然后又是一个配合快攻，岩泉一扣球得分。
“啊啊！就差一点！”花卷懊恼地抱头，“可恶的后辈！你真不是自由人吗？！”
柳谷笑道：“我是二传呢。”
花卷：……可恶！明明笑得很礼貌，我却看出了一丝嘲讽？！
及川彻一把搂住柳谷的脖子，笑嘻嘻道：“是呢是呢，我们小柳谷是个擅长接球、擅长拦网的二传呢！”
对面的自由人、旁边的MB：噗呲！感觉被人悄悄扎了一枪。
旁边安静如鸡的京谷，再次扭头看向教练，什么都没说。
入畑伸照想捂脸，他努力维持着面上的淡定：“按照正常比赛来说，花卷那球是极有可能得分的，只是柳谷反应快……”教练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赛场上出现的情况更多，没得分就是没得分。
入畑教练一时间又高兴又心酸，看这情况，及川这队完全就是压着打啊……可是他呢？他只是个孤独无助想要寻机会教育一下学生的可怜教练啊！
因为一连串的bug式得分，比赛开始半天还是及川彻的发球局。
矢巾秀看着正在发球区拍球的及川，狠狠揉揉脸：“还是队长的发球啊，一连几球我都要看吐了。”
渡亲治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挺烦的。”说着他脚下猛地用力跨出：“所以，这一球我一定要接下来！你们加油！”
花卷狠狠搓了下手，脸上恶狠狠的：“怎么也不能让及川再嚣张下去了！”
三人脸上都是势在必得。
及川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下一刻，他将球高高抛起，助跑两步跃起在半空中，手臂用力从后方挥动。
来了！花卷三人精神绷紧，身体像是被压住的弹簧一样，随时会发力暴起。
然后，及川突然收了力，大家快看吐的大力跳发没有出现，排球刚刚飞过球网就开始下落。
众人：！！！
“可恶的及川！”渡亲治大吼一声，脚下步子迈得飞快，最后直接一下扑到地上，手背轻轻将马上落地的排球垫了起来。
赶来的矢巾一用力，排球直接过网。
一个离网极近的球。
柳谷刚刚加入排球社和日向训练的时候，两人基础都很差，天天发各种擦网、正巧过网的球，后来两人的技术练出来了，也习惯了接这种球了。
所以，面对这种球他们的反应速度总是更快一点。或者说，日向是身体反应，柳谷是观察得来的奇妙预感。
当渡亲治把球垫起的时候，柳谷就开始防备近网球。果然，下一刻排球刚刚过网就开始下坠。
柳谷直接一腿伸直一腿弯曲，身体大幅度下沉，调整着手臂托了一个刚刚好的一传。
及川彻仰头看着高度、距离刚刚好的排球，不由得露出一个无比真心的笑容，眼中闪着亮光，跟小柳谷配合真的很舒服啊！
“咻~”
然而，这次对面也发了狠，三人接力将岩泉的扣球救下，并快速组织进攻。
双方开始在网前扣球、拦住、救球、换一方扣球……一时间排球在网上飞来飞去，看得围观群众心都提了起来，眼珠子随着排球飞来飞去，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嘭！”
花卷再次将球扣过网，距离最近的岩泉一快速冲过去将球托到柳谷和及川两人中间位置。
柳谷和及川同时抬头，随即露出默契一笑。下一刻，两人身影交错，柳谷举起手臂准备托球，及川就像两只翅膀一样挥动，助力、起跳。
“柳谷托球？！”矢巾秀不由地惊呼出声，一直都是及川托球，倒是让人忘了这两人走的是双二传路线啊！
花卷眉头微皱，迅速开始向及川的方向移动，一定要赶上！
就在这时，柳谷右手直接扣下，排球过网落地！
矢巾秀：？？！
花卷：？！！
及川彻：哈？！！！二次进攻！——
作者有话说：柳谷：及川的二次看得人心痒痒呢~
矢巾秀：要不，下一轮我也试试？
渡亲治：其实，我也可以的。
京谷扭头jpg.
教练：……6
第58章
一场比赛结束, 教练觉得自己已经修成金刚不坏、无比强大了。
还有什么比这两个糟心二传更能锻炼人心性的？没有啊没有！
然后“强大”的教练把京谷交给了岩泉一，自己甩着胳膊飞快朝着沟口贞幸走去。
刚刚从洗手间回来的花卷正巧和教练迎面碰上，招呼打了一半就见教练匆匆而过、头也不回、丝毫不留恋, 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
花卷：？？？
入畑伸照脚步迈得飞快，52岁的年纪25岁的行动能力：走走走，赶紧走，二传别来沾我！和二传有关系的也别来沾我！
“小狂犬！”
及川彻上半身微向后仰，用力将球托到后方。
京谷看了一眼脚下立刻开始助跑、起跳，对面的松川、金田一、花卷三人齐齐高举双手跳起拦网, 后排还有一个自由人封锁路线。
半空中的京谷瞳孔一缩，扣球的手不自觉顿了一下，下一刻排球就直接撞在了拦网上。
京谷落地后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脸黑成锅底。
诶呀呀, 虽然小狂犬一直很有奋斗精神，但总被拦下也不行啊。
及川彻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打着转，当视线落到正在和岩泉一说着什么的某人身上时顿了一下, 随即勾出一抹笑。
及川彻悄悄冲着对面比了个手势。
花卷、金田一、松川：透题？又来！觉得我们拦不住下一球吗？没意思……
及川彻手掌用力在脖颈前划下：下一个人，拦死他！让他见识一下拦网的恐怖！
三人对视一眼、嘴角一勾，笑得好比那身上半边明亮半边阴影的狡诈偷鸡狐狸崽。
旁边偷笑的及川彻就是那狐狸山大王！
“及川！”岩泉一双手抬高, 将球托向前面的及川彻。下一刻，及川跳起，口中大喊着：“小柳谷！”
柳谷真扫了眼对面，拦网一个半在右边, 面前也就一个半！很好！
结果，他刚刚跳起，面前就突兀地出现了三名一米八的大汉，行动快速的好像早有预料。三人一起张开手, 脸上带着些邪恶的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柳谷眉头微皱，直线球拦得太死了，扣下去一拦一个准，斜线球又有渡亲治这个自由人盯着……
心念电转间，柳谷原本用力挥动的手臂转为掌根上抬，原本的扣球转为轻轻的一个吊球。
“啪”
松川三人下意识扭头，然后就看到渡亲治扑在地上，排球在他前方的地板上滚来滚去调皮得很。
松川、金田一、花卷：……
“小柳谷！”及川跳起的同时，用力将球托出去。
柳谷看到那个高度撇撇嘴，快速后撤几步开始助跑，直到比往日跳得还要高几公分时，他用力伸着胳膊，手背上都开始冒青筋，指尖轻轻把球从上面拨了过去。
“哇哦~够到了耶！”及川彻竖起大拇指，“扣得好哦！小柳谷！”
柳谷真落地后踉跄了下才站稳，他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喂喂，你刚刚的球托得太高了吧！二传的职业素养呢？”
“诶？”及川彻眨眨眼，眼中满满的真诚，“可是，我相信你能扣到才托的啊！”
啊？
柳谷真愣了一下，渐渐得脸上有些发热。
下一秒，及川彻转头对着京谷道：“看到了吧，我托球都是心中有数的，小狂犬也可以多相信我一点哦！”
京谷木着脸。
及川彻继续道：“还有刚刚的扣球方式，就要这样哦！”
岩泉一走过来说道：“及川的意思是，扣球的时候要注意对面的布局，然后适当地改变得分策略。”
京谷对着岩泉一乖乖点头：“是。”
及川彻双手叉腰：“当别人以为你要做某个策略时，正巧就是反方向策略得分的时候。”
京谷：……
岩泉一解释道：“就像刚刚，大家都以为柳谷要扣球，站位也是按照封锁大力扣球来的，这时候柳谷突然转为吊球，对面完全反应不过来。”
及川彻重重一点头：“是的！当一个攻手，不仅要像我一样有力量有头脑，也要像小柳谷一样，够狡猾！”
柳谷：……
柳谷脸上飞快冷却，清醒的头脑让他突然想到些什么，脸色更冷了。
京谷：。
岩泉一解释道：“及川的意思是要随机应变！不要被情绪冲昏头脑，不要扣球只记得莽。”
京谷恭敬鞠躬：“是!我知道了！”
及川彻：……
及川彻不满：“小狂犬你怎么回事？怎么就对小岩这么恭敬！”
京谷扭头，不说话了。
及川彻捏紧拳头，不停运气，但看到京谷那副死鱼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又没了。小狂犬这人跟木头似的，一点都逗不起来啊！
及川彻朝着身后一直默默倾听的柳谷真勾手：“小柳谷！来！来个狡猾的发球让小狂犬涨涨见识！”
柳谷真双手捏着拳头走过来，笑得和蔼可亲：“好啊！”
及川彻突然一僵，下一刻头也不回拔腿就跑：“我就知道！小柳谷这个不安分的肯定会找机会以下犯上！！！！”
柳谷真提着拳头追上去：“你有本事算计我，有本事别跑！给对面透题是吧？我狡猾是吧？发球是吧？看我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拍！”
及川彻一下子蹿到岩泉一背后：“哇啊啊，小岩救命！”
柳谷真停在副队面前，有些顾忌。
这时，岩泉一突然撤开一步，做出“请”的手势：“打几下就行，不要耽误了训练。”
柳谷真露齿一笑，闪着白光。
及川彻哇啦啦跑远了：“小岩！你不爱我了？？?”
这边鸡飞狗跳，那边两次拦网失败的三人互相对视，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花卷从背后摸出200米的空气大砍刀，转了个蹩脚的刀花，然后冲着肚皮刺去：别拦我，我要剖腹谢罪！
松川轻轻扣下他的“大刀”：我来吧，你是主攻，我是副攻！拦网是我的工作！千万别拦我啊！
花卷转着眼珠子想了想：有道理！
花卷松开手让出大刀：请上路！
松川视死如归：我去了！别拦我！
片刻后，迟迟等不到队友阻拦的松川：……骑虎难下，我到底是不剖腹呢？还是不剖腹呢？还是不呢？
金田一掏掏耳朵：……我刚刚看了一场默剧？
国见英捂住脑袋：……这些人，好吵==”
当夕阳的影子消失时，吵闹的排球社才渐渐归于平静。
柳谷一出门就急匆匆往前赶，身后的及川彻怪叫一声，直接追了上去：“小柳谷跑这么快干嘛？后面没有老虎追！明天再示范个发球啊！对了，拦网最好也示范一下，哦，还有救球！”
及川彻一猛捶了下掌心：“诶呀！小柳谷的技能真的超级适合……小柳谷~”
柳谷真埋头就往前冲，后面没有虎，但有黑心肝的狐狸！
岩泉一收起钥匙就看到那两个没比小学鸡大几岁的人，他无奈地耸耸肩，插着兜正要离开，然后就看到低着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的矢巾秀。
岩泉一想了想，走过去问道：“矢巾，怎么了？遇到什么难题了？”
矢巾秀闻言抬头看他一眼，摇摇头：“没什么。”他强行扯出一个笑，但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岩泉一瞅了眼不远处一边走一边跟柳谷斗嘴的及川，果断放弃追上去的打算，就让他们两个互相折磨吧。
岩泉一随着矢巾的脚步慢慢走着，没有急着说什么，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没有给人催促的紧张感、没有紧追不放的入侵感，也没有放任不管的疏离，这样的角度和姿态好像在告诉你，只要有需要，开口就行，没需要也有人陪着。
排球社的副队，一款可靠的神器。
矢巾秀低着走往前走，视线不自觉落在前方的两道背影上，明明两人越来越远却压得他心头越来越重。
就这么走了一段距离，直到两人拐弯再也看不到。矢巾秀垂下眼帘，嘴角渐渐勾起一个略带自嘲的笑：“及川前辈和柳谷都是很优秀的二传啊。”
岩泉一愣了一下，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矢巾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岩泉前辈大概不了解那种感觉吧，那种好像怎么努力都只能是个替补的感觉。”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随时会哭出来。但那只是错觉，矢巾只是嘴角的笑容更加苦涩了些。
青城排球社的人都认同及川彻的不可替代，所以矢巾秀也只是当个及川彻的替补。本以为高三还有机会当上正式二传，结果，又出现了个一年级就和及川前辈打配合的柳谷。
等及川他们毕业了，正式二传就是柳谷了吧。他自己还是个替补二传，甚至连和柳谷一起打双二传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不像及川和柳谷那样优秀、有天分。
岩泉一耐心地等着，发现矢巾秀没有说话的意图之后才说到：“我大概知道那种感觉。”
“诶？知道？”矢巾秀惊讶地抬起头，完全没有想到岩泉一会明白。
岩泉一双手插兜，缓缓向前走着：“同期厉害到怎么都无法战胜会让人压抑，后面又有极其优秀的后辈在追赶会让人紧迫，两种混杂起来又很让人绝望。”
岩泉一的眼神落在远处的虚空，有些深沉：“很不好受吧。”他怎么能不知道呢，那个体会更深的人还在眼前，甚至还没有彻底走出来。
人与人之间本来无法完全共情的，但当有一个人真的能明白你的纠结痛苦时，那种一下子戳到内心深处的感觉，让人心里酸酸麻麻的，眼睛也酸酸麻麻的。
矢巾秀低下头抿紧了嘴巴。不需要岩泉一多说什么，被人理解的时候内心已经得到了救赎。
片刻后，矢巾秀抬起头笑道：“谢谢岩泉前辈，接下来的日子我会继续努力，不会放弃的！”说完，他笑着冲岩泉一挥挥手：“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去学习了！明天见！”
微风吹起，飞扬的发丝下是青春勃发少年的笑脸。
岩泉一也露出一个笑容：“好，明天一起加油！”
前面，及川彻和柳谷和在前后赛跑，没什么意义，就是在跑……
当天晚上，柳谷在梦里被一只歪着嘴笑，脖子上挂着“坏心眼”的咖色狐狸追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
翌日，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在上面兢兢业业讲课本，柳谷拿着笔算着大学数学课本上的习题。
经过他苦思冥想、左思右想、前思后想，大学专业终于……还是没定下来！高中的课程按照计划复习就行，剩下的大把大把上课时间怎么办？对着老师干瞪眼？
最后，他想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请爸爸帮忙找来一些大学课本，就当是预习了！万一学着学着发现有意思了，专业不就搞定了！
柳谷看得很起劲，路过的国见英不小心看到了书的内容，哆嗦两下，快步溜出去——我就想上个厕所，怎么就被卷到了？！
国见匆匆走出教室门差点一个女生撞上，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卷死了卷死了，要被卷死了！
同是天涯被卷人！
女生一脸后怕地和小伙伴们聚在一起，举止夸张地讨论着班里疑似“学霸”的人物。一众人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又好奇地探头向教室里看，无论探头多少次，都只能看到那个一身书香气的少年认真读书的美好样子，无论外界环境多么喧闹，他始终没有动摇。
一个女生不由地感叹：“我突然知道，为什么人们会说‘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了。”
旁边的小伙伴们不由地点点头，是啊。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心底突然升起一些异样的感觉，门内是强者在奋斗，门外是弱者们在偷懒？？？
几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个女生道：“额，我想起来有道题还没完成，要不？”
另一人道：“额，我也是，要不一起吧？”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嗯，我们也去吧。”
几人走进教室，默默打开书本，优秀的人都这么努力，我还有什么理由偷懒呢？
国见英从厕所回来，就发现学习的人又多了几个，基本就是离柳谷座位最近的那几个。
国见英撑着死鱼眼回到座位坐下：学习和打排球一样，该放松的时候要学会放松，要保持自己的步调，绝对不能被别人的行动卷到！绝对不要！
现在！先补充水分！
然后，国见英盯着掏出来的“那卷水”陷入了沉默。
*
下课铃声响起后，柳谷伸个懒腰一脸满足地把课本放回包里，脚步轻快地向外走。
坐了一天，是时候去动动了！
一想起训练，柳谷就想到了及川彻，一想到及川彻他就想到了晚上那个梦，当即脸色垮下来，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出门的时候意外碰上了同样垮着脸的国见英，两人对视片刻，柳谷叹口气颇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国见这样子，一定也是遇到什么让他苦恼的人了吧？比如说及川彻、及川彻还有及川彻。
国见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今天的学习已经严重超标了，他需要马上去运动发泄一下！国见英收回视线扭头就开始狂奔！
柳谷：？？？
*
“是的…岩泉前辈，这个……”
快到排球社的时候，柳谷迎面碰上一个很容易让人发现粉红泡泡的场景：扎着马尾系着蝴蝶结的娇小女生站在将近一米八的岩泉一面前，垂着脑袋脸上一抹红色，大眼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娇娇柔柔的。
柳谷真尴尬了一下，脑袋快速扫描着试图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完美地避开这种有些私人的场景。
“咦？这是什么情况？”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有些低沉又满满好奇的声音，正在寻找掩体的柳谷吓得耳朵毛都炸起来了！
“哦吼~这是有女孩子向小岩告白吗？唔！”
柳谷真反应过来，一把捂住及川彻的嘴，压着嗓子在他耳边发出气声：“你干嘛！不要惊到他们了！”
及川彻眨眨眼又眨眨眼，乖巧地点头。
柳谷真看着他难得乖巧的样子，有些狐疑，随即想到两人是幼驯染，不打扰兄弟也是应该的，于是就打消了怀疑。
柳谷真刚松开手，及川彻就学着他的样子，凑到他旁边轻声道：“没想到哇~小岩也有女孩子喜欢啊！”及川彻兴奋地搓手手，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
为了不惊扰到对面，及川彻凑得很近又因为兴奋不太安分，声音混着呼吸不停扫过柳谷的脸侧和脖颈。柳谷心中升起一丝怪异，他捂着脖子离远了一些。
“哦！还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不知道看中了小岩什么？”及川彻托着下巴碎碎念，“喜欢小岩脾气差、爱打人？”
柳谷真：==亲幼驯染？
岩泉前辈据说是高三届男生中的人气王，有女生眼光好喜欢也正常吧？
柳谷按住翻白眼的冲动：“还能人人都喜欢你不成？”说完他一把拉住蠢蠢欲动的及川彻，直接往后托。
人家发粉红泡泡，你个外人一直想往前凑什么？！
及川彻挥着胳膊挣扎，脑袋还一直盯着前方：“哎哎哎？我还没看够呢，小柳谷放手啦！小岩会说什么？啊啊啊，女孩子送东西了小岩会不会收？”
及川彻的力气很大，差点就甩开柳谷冲上去。柳谷急忙绕到他后面，双手用力圈住他上半身：“不要再往前了！你能不能自觉点！你不是三岁孩子了！”
及川彻摆摆手：“诶呀呀！最后女生肯定会甩掉小岩啦！我要随时准备去安慰小岩的！”
柳谷真直接横他一眼：“你被甩了岩泉前辈都不会！”
及川彻不服，及川彻要上诉！
两人推搡间，岩泉一突然向这边瞥了一眼，突然大声道：“你要找的及川彻来了，东西不用我帮忙转交了，他就在那边。”
柳谷、及川彻：嗯？？？
女生：嗯？？
女生“唰”得转过头，正好看到和柳谷团成一团的及川彻，当即激动得眼睛亮了、脸颊更红了！
岩泉一单手插兜走过来：“及川，那女生找你的。”
柳谷瞪大了眼睛，惊讶不止，不是，真冲着及川来的啊！
柳谷看看岩泉一又看看及川彻，来回打量几次后重重叹气：又一个被皮囊骗了的可怜女生！
及川彻听到叹气声，刚想给柳谷一肘子突然又想起一旁正紧张激动期待地看着他的女生，于是快速摆出往常的阳光亲切帅气模样：“是你找我吗？我……”声音都柔和了八个度。
柳谷真：……
柳谷真也没走远，岩泉一更是一副随时都要把人拎回来的黑暗表情。
及川彻：“诶？是吗……”
及川彻笑得有些甜，看得柳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一扭头就看到一脸习以为常的岩泉一。
柳谷不由得说到：“有个这样的幼驯染，前辈辛苦了。”
岩泉一道：“我倒是没什么，就是希望对面的女生理智一点，不要被混蛋及川的脸给骗了。”
柳谷耸耸肩：“及川这个人吧，脸长得确实好；又是排球社一员，常年锻炼下身材高挑、肌肉又有点料，加上那股青春洋溢的样子，很容易让不知情的女孩子迷糊啦。不近距离接触，谁知道他人品不太行呢？”
及川彻额角跳了跳，继续保持完美笑容和女生交谈。
岩泉一接道：”何止人不太行啊，他除了外表那层皮是白的，里面都黑透了。”
柳谷无奈叹气：“就是因为有外面着层白皮啊，人人都看不出他是黑芝麻馅的……”
及川彻捏紧了拳头。
同样听到对话的女生迟疑了一下：“额……”他们，你们，没事……吧？
岩泉一又道：“可惜，即使告诉女生们及川这家伙有多混蛋，她们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柳谷摇摇头：“既然这样，那就让她们多接触一下，多了解一点就能发现及川这家伙有多么黑心肝了，到时候……”
及川彻冲着女生温柔笑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先处理一下……”说完扭头就摆出恶人脸，冲着那两个一唱一和的冲了过去。
及川彻：“你们两个混蛋！平时都是这么造谣我的吗？怪不得我最近觉得围着我的女生少了！一定都是你们两个的错！”
柳谷真拎着书包拔腿就开始狂奔：“你少污蔑人！女生少了是大家发现你真面目了！及时止损！”
岩泉一同样脚下溜得飞快：“你又不是大明星！要什么女生围着？！快点给我滚去训练啊！”
及川彻提着拳头紧追不放：“训练跟女生又不冲突！你们两个一定是嫉妒我魅力大！给我滚过来受死啊！”
柳谷头也不回：“笑话！我会在意这种事？”
岩泉一毫不客气道：“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根本就不会谈恋爱？嫉妒你一定被女朋友甩？”
柳谷真“哦吼”一声：“还有这瓜？”
岩泉一继续扎心：“等你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恋爱的时候再去找女朋友吧！心智三岁的及川小屁孩！”
柳谷真扭头扮演复读机：“及川小屁孩！”
及川彻双眼冒火：“谁说我不懂？你们两个给我停下，接我一拳！！！”
女生看着三人的背影，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半晌，她默默点了点头：“果然是排球社的，三个大长腿跑起来是真的快啊！”
三人一路冲到体育馆脚步未停，众人好奇地看着三人你追我赶转来转去，花卷冲在吃瓜第一线：“岩泉、柳谷，发生什么事了？”
柳谷真抽空回道：“没什么，有女生跟及川说话而已。”
松川耳朵动了动：“女生？”
花卷一脸看叛徒的眼神：吾等皆为单身，你为何要去找对象？不可饶恕！
花卷跟松川同时加入战局，他追他们，他们追他，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金田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天真的金田一了，他一脸习以为常地跟国见英走到旁边，按部就班准备热身。
入畑伸照一只脚刚迈进体育馆就开始后悔了，那不停转动的“圆圈”是什么？是亲爱的优秀队员？
不，是比山猴子还糟心的熊孩子啊！
沟口贞幸干笑两声：“倒也，不失青春气……”
入畑伸照揉揉太阳穴，无奈道：“是啊是啊，都是青春少年啊。”
入畑伸照用力拍着手掌，清脆的掌声顿时吸引了那一团，几人你拽我我抓你地回头。
教练严肃道：“下周有练习赛，不想输的赶紧给我去训练！”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念一二三一起放开手。
几人匆忙整理着歪歪扭扭的衣服，应道：“是！”
其他队员也立刻抖起精神，开始今天的练习：练习赛多半跟他们没关系，但教练生气了可是跟他们有关系啊！
基础的热身、体能训练完，及川彻岩泉一根据教练的指示，继续带着京谷训练，无比要磨合好！
及川彻手上拍着球也不耽误嘴巴：“小岩，你有听说练习赛是跟谁吗？”
岩泉一想了想，说道：“教练好像特意联系过伊达工，下一场应该是他们吧。”
“伊达工啊。”及川彻颔首，脑中快速闪过伊达工的情况。
刚巧跑过来捡球的柳谷竖起耳朵：伊达工？
及川彻侧头笑眯眯道：“哦？小柳谷对伊达工感兴趣？叫我一声前辈我给你科普啊~”
柳谷摇头：“我有个疑问。”
及川彻、岩泉一：嗯？
柳谷露出及川同款笑：“为什么副队知道的事情，队长不知道呢？”
岩泉一：噗嗤~
及川彻：……——
作者有话说：剩下一章没改完，等我眯一觉，再继续（磕一个！）
第59章
“岩泉前辈！”
“嘭！”
柳谷：“扣得好！岩泉前辈！”
“花卷前辈！”
“嘭！”
柳谷走近了说道：“花卷前辈, 刚刚那球有问题吗……”
花卷摇摇头：“是我的问题。”
“及川！”
“喂喂喂，前面都叫前辈，怎么到我这里就变了？小柳谷太不乖了！”及川彻一边吐槽着, 脚下快速起跳，排球刚刚脱离手掌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花卷在旁边不满地轻啧一声：“及川这家伙，倒是越来越像个王牌攻手了！”明明他和岩泉才是队伍的主攻！
“小柳谷下次给我好好叫前辈啊！”及川彻落地后不满地重重拍了一下柳谷肩膀。
柳谷趔趄了一下，随即淡定地抱起球再次托了出去：“不要！”
及川彻撇嘴：“啧，小柳谷越来越不可爱了！”
柳谷关上耳朵当没听见，继续自己的工作。
“金田一！”
“嘭！”的一声, 排球落地。
及川彻笑着竖起大拇指：“刚刚的力度不错，以金田一的本事，下一球完全可以再快再高一点哦~”
金田一不好意思挠头：“嘿嘿，是吗。”
及川彻肯定点头：“是的, 相信你自己！”
“嘭！”
“松川！刚刚的助跑很好哦！用在拦网上一定也很棒！”
松川回个大拇指：“那是当然。”
“小柳谷！注意找球！”
柳谷真助跑的动作一顿，找球？？？这是托球前说的话？！
柳谷真看过去，就见及川彻双手举起, 表情和姿势很完美，完全让人猜不出他要托到哪里。
柳谷真不由得正色，开始认真观察。就在排球落到及川彻掌中的刹那, 他的身体略微向□□斜了一下。
柳谷脚步刚要挪动却猛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下意识地又看了面无表情的及川一眼。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跑向球网左侧、起跳，同时及川彻猛地侧身将球托过来。
“嘭！”
一声击球声后, 排球重重落在前场。
及川彻挑眉：“差点跑错了吧？”
柳谷轻呵一声，没有反驳。
花卷在旁边眼角疯狂抽搐：及川是，柳谷也是，当不好主攻的二传不是好副攻是吧？
花卷用胳膊肘怼着岩泉一：“岩泉, 你觉得，我们两个主攻和他们两个二传比，哪方更厉害？”
岩泉一双手抱胸，淡定道：“当你开始跟他们比进攻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松川招财猫一样摆摆手：“是呢是呢，跟二传比攻击？花卷你堕落了呢~”
花卷龇牙：“哼！”
花卷举起手臂冲着场中两个二传大声道：“快快！下一项，拦网练习！”
松川：……这是针对我来的？
花卷：肯定眼神！
矢巾秀看着球网两边的队友，慢慢露出一个死鱼眼。
扣球的是mb，拦网的是二传……emmm，怎么不算好练习呢？
“哇哦！刺激！”渡亲治在旁边发球给矢巾，同时跃跃欲试，“矢巾，找机会让我也托一球！”他也是个二传呢！
矢巾秀：……死鱼眼又死一次。
“咻~”
排球快速飞向二传，松川、金田一、花卷一股脑地冲上前，布局很分散。
柳谷身体微微下沉，紧紧盯着对面。旁边就是他的好队友—及川彻、京谷。
京谷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扣球，还没怎么好好拦过网，头发上的黄毛都有些不知所措。
柳谷、及川异口同声安慰道：“拦网只要注意……”
嗯？
两人又同时停下来，
柳谷：你来。
及川：你来！
眼神交汇滋啦滋啦不停冒火花。
这时，矢巾秀一把将球托出去，两人快速移动、跳起，结结实实地把松川的扣球拦下来。
松川：……对面两个要不要反应这么快！我才是MB啊！
矢巾秀扫了滚落在地的排球一眼，看向两人：“这球，这么好拦？”
柳谷：“有点明显。”
及川：“意图暴露了哦~”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柳谷：瞪……
及川：盯……
矢巾秀：……你俩瞪什么，受伤害最大的是我吧？？？
松川肩膀一垮：不，还有我！
岩泉一走过来安慰道：“不用想太多，那两人都是观察很细的类型，能看到也正常，别人可没有看出来。”
没有看出来的某人·京谷：诶？
“嘭！”排球撞在柳谷手上，直接被拦回来。
“嘭！”排球撞在及川手臂上。
“嘭！”排球又一次撞在柳谷手臂上。
松川盯着扣球的手，怒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要跟我抢位置是吧？”
及川彻笑嘻嘻道：“松川，你在这里不攻克我们，接下来怎么跟别人打？”
松川沉默片刻，走到矢巾秀面前摊手。
矢巾秀疑惑脸。
松川大声道：“我要换赛道！不就是二传么，我也来！”
矢巾秀：诶？？？
沟口贞幸放下手中的册子，扭头问道：“教练，用不用管管他们？”
入畑伸照摇摇头：“没事，让他们练。”
沟口贞幸有些犹豫：“可是，这样会不会耽误训练进度？”
入畑伸照倒是不担忧：“及川在前排的时候难免会遇到需要帮忙拦网的时候，这会儿练习一下倒也不妨碍。及川和柳谷心中都有数，不会耽误训练的，你放心吧。”况且，这两个表现的越全面，其他人就越有紧迫感，到时候训练的热情也会增增上涨的！
沟口贞幸点点头。
然后，松川就真的站在了矢巾秀的位置，矢巾秀想了想跑到对面参与拦网。
柳谷扫了眼身边一堆mb，果断举手提议道：“MB太多了，让及川到后排去练自由人吧！”
渡亲治：诶？？？
及川彻一手叉腰一手摸着下巴，思考半晌：“也行！但是小柳谷要陪我一起练自由人！”
柳谷鼓起脸颊：“来就来！你可没我接球好！”
及川彻晃着手：“大言不惭！那不妨比一比？”
柳谷撸袖子：“比就比！”
沟口贞幸“唰”地转过头：“教练？”不会耽误训练？
入畑伸照猛地站起来，一声咆哮：“自由人？不行！”这年头的二传脑子都在想什么？！
一连几天，大家训练热情极其高涨，进度也很喜人，就是教练又多了几根白头发。
有一天辛苦训练，入畑伸照拍着手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周一休息，周二练习赛。”入畑伸照说完又不放心地叮嘱道，“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很够了，所有人都要注意“练休结合”，不许私下加练知道吗？”尤其是那两个有前科的！
教练冷飕飕的目光扫过来，柳谷当即摆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及川彻比着“ok”：“完全没有问题！”
教练：“岩泉，你盯着点！”
岩泉一板着脸道：“是！”不用问就知道教练要他盯谁。
*
柳谷打开家门的时候，柳谷妈妈惊喜地叫了一声，宛如那枯木逢春一样，瞬间精神焕发。
柳谷妈妈忙不迭往厨房跑：“妈妈去准备饭菜，阿真帮忙看一下小光啊。”
柳谷真看着妈妈逃命一样的背影，一脑门雾水。家里遭贼了？
柳谷四处打量一番，只看到一个乖乖坐在桌前，露出一个天使般笑容的小光。小光小嗓音奶呼呼软软糯糯的：“哥哥~”
柳谷一听这嗓音，不由地微笑起来：“小光等一下，哥哥去简单收拾一下啊~”声音都柔了八个度，让及川彻听到了一定会怀疑小柳谷被人掉包了！
小光忙不迭点头：“嗯嗯！等哥哥~”
柳谷路过时轻轻揉揉他的脑袋：“真乖！”
小光：嘻嘻嘻。
柳谷简单收拾完，刚走出来就对上小光期待的大眼睛。他快步走到小光身旁坐下：“今天没有出去玩？”
小光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是个大孩子了，明年就要上小学了！不能光会玩！我要像哥哥一样，好好学习，次次考第一！”
柳谷惊奇道：“学习？你刚刚一直就在学习吗？”
小光点点头，邀功一样说道：“嗯嗯！我要跟哥哥一样棒！”
柳谷毫不客气地夸道：“真棒！”自家孩子要努力，柳谷当然支持。
他低头看向桌子上的书，一年级教材——明显是他之前上学用过的。
柳谷兴致勃勃道：“学到哪儿了？哥哥教你！”
“这里……”小光指着书上的数字，小嗓音里都是求助，“刚刚妈妈没教会，我卡住了~”
“没教会？不能吧。”柳谷妈妈也是正经的大学毕业生，怎么可能连一年级的教材都不会？
柳谷仔细看了一眼，一个很简单的加法题。
“秀子有一个橘子，秀子的爸爸妈妈又分别给了秀子一个橘子，现在秀子有几个橘子？”
柳谷更疑惑了，妈妈这能算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柳谷试探着问道：“妈妈怎么说的？”
小光嫌弃脸：“妈妈说总共三个橘子。”
柳谷看着他那张嫌弃脸，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觉得呢？”
小光：“当然是两个了！”
柳谷一脑袋问号：“啊？为什么？”
小光脸上飞快闪过“哥哥你怎么也这样？”“你还是不是我最亲爱最棒的哥哥了？”“我哥哥一定是脑子坏了！”
柳谷：……
小光轻啧一声：“谁手里有个橘子不吃啊！捧在手里等开花结果啊？”
柳谷理解了：“你的意思是，秀子把自己手里的橘子吃了？所以就剩两个了？”
小光哐哐点头，一脸“哥哥比妈妈聪明多了”的表情。
柳谷就跟年久失修的机械一样，卡顿一秒后才问道：“那为什么不是0个呢？按照你的逻辑，他不是都吃了就没了。”
小光又“啧”了一声：“刚吃一个又吃？不得留着点肚子吃其他的啊？”
吃其他的啊、其他的……
柳谷：啊？？
柳谷抹了抹脸，聪明地选择跳过。
柳谷耐心地指着下一题：“这样，我们先看下一题，回头再来解决它。”
小光这会儿倒是很配合：“好！”
下一题是个图片题，“问鱼缸里有几条鱼？”
柳谷仔细看了一会儿，三条鱼一模一样，不会出现什么大鱼吃小鱼的情况，他放心了：“你数数这是几条鱼？”
小光肉乎乎的小指头戳着书，嘴巴里跟着念：“一、二、三”
“嗯嗯！”这下不会出问题了吧？于是柳谷信心满满地问道：“所以这里要填几条？”
小光超级自信地露出一口小奶牙：“0！”
柳谷点头：“嗯，三……等等，什么？”柳谷的脖子卡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小光大声重复道：“0！没有啦！”说着两只小肉手拍了拍、摊开，充分用动作示意“没有啦”！
柳谷的脑袋快要问号挤得没有啦。
柳谷声音的不由得大了些：“为什么？它们可是同种鱼！不会自己鱼吃自己鱼的！是三条啊！”
小光坚定摇摇头：“就是0条！”
柳谷不甘心追问：“为什么？”
小光振振有词：“三条鱼里面有一条是雌性，剩下的两条雄性为了争夺雌性会大打出手！”
柳谷：……啊？你怎么，知道有雌性？
小光两个拳头来回摩擦，战况看起来很激烈：“打着打着，两条雄性突然发现，‘你小子很厉害嘛’！然后两人就成了好兄弟，决定把雌性让给对方！”
柳谷：……啊？这就握手言和了？
小光双手叉腰、眉毛直竖：“我是人，呸！我是鱼！不是你们随便可以让的东西！你们两个混蛋鱼走开！没本事不要拦着老娘去找下一春！”
柳谷：……啊？老，老娘，下一春？？？
小光摊手手：“然后雌性就生气地跑走啦。”
柳谷想问然后呢，结果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然后小光捧着心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失去之后，两条雄性无比后悔，决定就算要下跪认错！也要求得原谅。于是就追着雌性的脚步走啦~”
小光一秒正经：“所以，一定是0条！”
柳谷真：……
柳谷爸爸回来时看到大儿子在教小儿子学习，当即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老婆，小光不是明年才上一年级？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学习了？”
柳谷妈妈偷偷探头，发现两人还在原地才松口气，小声说道：“小光想和哥哥一样次次考第一，又不能保证自己像哥哥一样聪明，于是就准备提前学习，到学校好亮瞎人眼。”
“噗嗤~小东西还懂得挺多。”
柳谷爸爸扒着门框看了看两个儿子：“说起来，阿真一直都有在辅导人功课啊，以后说不定会当老师呢！”
柳谷妈妈想了想，老师？也不错啊！
老师本身就是受人尊敬的职业，又不用考一些奇奇怪怪的职称，资历到了就能升。而且，看阿真以前的样子，也蛮喜欢教人的。
她正要说话，下一刻就破天荒听到大儿子的咆哮声：“爸！妈！都说了不要让小光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柳谷爸爸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齐齐缩了缩脖子。
*
翌日，下课铃声响起后，柳谷还在按着课本学习。
国见英路过时瞥了两眼，憋了一会憋出一句小声的“注意时间”，就快速跑出门。
金田一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好奇道：“怎么了？”
国见英忙挥手：“快走快走！”
“啊？”金田一好奇地向教室看，教室内仅存的一名学生——柳谷真，正拿着笔在不停写写画画。
金田一惊讶：“柳谷还在学习啊？怪不得他学习好呢！”
国见英没有回答，拽着金田一胳膊就往外走：“快走快走！稍慢一步就被卷到了！”
金田一道：“没这么夸张吧？”
国见英翻个白眼：“你知道他在学几年级的课本吗？”
金田一想了想：“总不能是三年级的吧？”
“三年级？”国见英嗤笑一声，“柳谷可是在自学大学课程！”
“啊？！”金田一下巴掉了，好家伙，柳谷当初选大学是认真的啊。
他一把扯过国见英，“快走快走，卷过头了啊！”
柳谷回过神时，教学楼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今天是周一，教练命令的“休息日”，直接回家就行了。
“我回来了！”
“哥哥！”
柳谷刚进家门，就看到一个哒哒哒的小身影，一边跑一边举着一本书。
后面的柳谷爸爸已经趴在桌子上快要断气了。
柳谷：==
危急间，柳谷大脑快速运转，他直接用话堵住小光：“好久没有和小光一起玩了，难得今天这么早，我们出去玩吧！”
“一起玩？”小光眼睛亮晶晶的，下一刻又犹豫道：“可是，我想好好学习的。”
柳谷一歪，你那叫好好学习？
柳谷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哥哥好久没出去看看了，小光不想陪哥哥吗？”
小光见不得哥哥这个样子，当即大声道：“陪！只要是哥哥，干什么都行！”小光把书卷吧卷吧放进自己的小背包里背好，豪气地一挥手，跟个即将出征的将军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出发！”
柳谷爸爸见状，偷偷给大儿子比个赞。
柳谷把自己贫瘠的游玩经历翻来覆去想了一遍，最后带着小光来到游乐场。刚刚踏进游乐场，小光就被布局奇怪的屋子吸引，直接冲了过去。
柳谷一惊：鬼屋！要命！
吓得柳谷一把捞住他往其他地方拖，明明还没进鬼屋就被吓出一身汗。
柳谷指着旁边的小孩区：“小光，玩这些吧。”
小光瞅着一堆小孩叽叽喳喳，滑滑梯、吹泡泡、旋转木马……当即扁嘴，像个小鸭子：“不要！太幼稚了！”
从没坐过旋转木马，想趁机试试的柳谷：……一秒收回脚步！
游戏还没玩什么小光就不乐意了，柳谷只好拉着他出来。
柳谷耐心道：“小光想玩什么，或者去看什么？”
小光想了想：“学习！”
柳谷一噎，抱起小光就走：“走！哥哥带你去超市逛逛！”就不信超市里那些玩具没有小光喜欢的！
又一圈出来，柳谷拎着一兜子橘子陷入沉默。这孩子啥都不要，就选了一兜橘子。
小光振振有词：“之前爸爸说我想的不对，不是所有人都会马上吃橘子的，我不信！”
柳谷死鱼眼：“那你要干嘛？”
小光手臂一挥：“我们去送橘子！”说完拔腿就跑。
柳谷：……爸爸妈妈带孩子辛苦了……
柳谷忙拎好橘子追上去：“你不要乱跑，哥哥丢了怎么办？”
小光放慢脚步：“啊？哦！哥哥你拉紧我！不要丢了！”
一大一小念念叨叨，刚拐过一个弯就听到了熟悉的撞击声——有人在附近打球？
柳谷好奇地循着声音走过去，走了没几步就见不远处有个简易到不能再简易的球场，场内是泥土地，球网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绳子，原本应该有的线也几乎快没有了。
然而，场中一个少年丝毫不嫌弃，手上拍着球，一丝不苟地进行着训练。
“哥哥？”小光不解地晃晃握在一起的手。
柳谷“嘘”了一声：“小光和哥哥在这边看一会儿排球好不好？”
小光眼睛一亮：“排球？是哥哥玩得那个？”
柳谷点点头：“对。”
小光当即来了兴趣：“好！”
场中的少年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他专注地拍着手上的球。下一刻，排球向前抛起，他整个人也快速跃起在半空。四点多的阳光洒在那张俊俏的脸上，给他增添了几许明亮之色，显得格外明媚。
小光长大了嘴巴，半晌才道：“好，好厉害！那个小哥哥跳得好高，就像一只小鸟一样！”
柳谷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盯着那个人——及川彻。
柳谷第一次见到他发球就有个疑问，为什么他跳起来看着那么优雅，扣球却那么有力？现在也是。
说他像小鸟，不如说他像个优雅的豹子。
豹子浑身肌肉线条流畅，跳起来轻松又优雅，盯着猎物的眼神很专注，出手的时刻又很凶猛，跟现在不是一样的么。
“嘭！！！”
排球落在地上直接把泥土地砸出个小小的坑，四周一阵尘土飞扬。
及川彻落地后，似有些不太满意眉头微皱了一下。稍后他又拿起另一颗球，手里不停地调整着角度、手势。
柳谷心脏跳得快了几秒，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时，柳谷跟及川讨论上大学的问题，及川含含糊糊的他也没听清，现在他突然明白了——及川彻，是会往排球职业发展的吧！
这样一个永不满足，永不懈怠，心中填满了对排球热情的人，一定会走到职业舞台上吧！
柳谷想到了通讯录里某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练，及川、翔阳、竹下，都是一种人啊！
“哇！好厉害！”小光小嘴巴拉巴拉不停称赞，“哥哥认识那个哥哥吗？他刚刚的力气好大！‘啪’的一下，球球就飞得那么那么远了！”
柳谷低下头看着小光激动得脸蛋红扑扑的样子，笑了笑：“哥哥认识他，他就是外婆家对面的那个小哥哥哦。”
小光歪头，小眉头微皱：“可是，我怎么没见过？”
柳谷揉揉他的脑袋：“因为，上次你在屋里吃东西，这个小哥哥也没久留呀。”
“这样啊~”
“这样啊~”
两道不同的声线一起响起，柳谷吓得抖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扭头；“你几岁了？躲人身后吓人！”
“明明是你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好吧。小朋友都见到我了！”及川彻蹲下来揉揉小光的脑袋，“小朋友叫什么？旁边那个是你哥哥吗？”
小光点点头：“小光，这是我最最最好的哥哥！”
“哦~”及川彻笑起来，跟对着女孩子的笑不一样，很亲切，“那我就是你哥哥最最最好的队友和前辈哦~”
“哦！”小光一听，颇为礼貌地鞠躬，小大人一样道，“鄙人的哥哥辛苦您照顾了！以后还请继续好好合作！”
及川彻毫不客气地收下这一礼，打包票：“好！我会好好照顾小柳谷的！”
柳谷按捺住掏耳朵的冲动，谁照顾谁了？脸这么大呢？
柳谷眼珠子一转，把装橘子的袋子递给小光：“小光，不是要送橘子吗？”
“哦！对！”小光掏出一个橘子递给及川彻，然后一大一小两个柳谷就这么瞪着眼看及川彻。
及川彻被看得背后发毛，笑容都有些发干：“小柳谷，你该不会为了抢二传位置，给我下毒了吧？”
柳谷翻个白眼：“你脑子里都是水吗？”要毒你也不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啊！
及川彻想了想，把橘子塞进兜里：“我手上不干净，回去再吃！”
柳谷见状，当即眉开眼笑：“小光，看到了吧？”
小光泄气般垮下去：“还真有人不吃啊。”
及川彻被两人弄得一头雾水：“什么？怎么了？”
柳谷从小光背后掏出那本数学书，翻到金鱼那页：“你教一下小光这道题就明白了！”
及川彻一头雾水地翻了翻封面：“一年级的？”
柳谷点点头，期待地看着他。这个世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听到“金鱼论”！
及川彻眼睛微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好奇心上线，他还是试探着问道：”小光，这题怎么答？”
小光低头瞅了一眼，骄傲地挺着小胸膛道：“0！”
“0？！”及川彻瞪着眼睛看向柳谷，“你弟不识数？”
柳谷当即问道：“小光，1+1”
小光：“2”
柳谷：“7+7”
小光：“14”
柳谷摊手，简单的加减法什么的小光都会，就是不会答题！
及川彻不由问道：“为什么是0？”
小光：“因为鱼也有感情啊！”
及川彻傻眼：“啊？”
哈哈哈哈哈，柳谷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不是最最最好的队长嘛，有难就要同挡！
及川彻听着小光一通解释，渐渐明白了什么，最后他举起手手提问：“为什么两条雄性一定要追着雌性跑呢？他们两个完全可以内部消……”
“啪叽！”
柳谷一下子扑到及川彻背上，双手死死捂着他嘴巴，恨不能直接把及川彻嘴巴缝上。
柳谷咬牙：“你乱说什么！我弟还是个5岁小朋友！”
及川彻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眼睛不停在发送“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柳谷狠狠瞪了他一眼，装什么装！
小光挠挠脑袋，完全没听懂：“什么？”
柳谷就着捂嘴的姿势，笑笑：“没什么，这个小哥哥说要教你刚刚的发球。”
突然多了个任务的及川彻：？？
“诶？刚刚的发球？”小光兴奋地举起小手手，“好！谢谢哥哥！”
及川彻：……这丁点大的身高，丁点大的年纪，学什么发球啊。
及川彻被人从背后捂着嘴不能说话，小光又期待地盯着。及川彻无奈叹气，算了，玩一会儿就当放松了。
及川彻点点头，直接背着柳谷站起来，一百多斤跟不存在一样，丝毫没觉得有压力。
骤然双脚离地的柳谷：==
多少年没被人背过了，这感觉还挺新奇——才怪！
柳谷猛拍他背：“放我下来！”
及川彻嘴巴重获自由，毫不客气：“再拍我，我就带你甩起来！”
柳谷：……
小光觉得好玩，高举小手手：“我也要我也要！”
*
周二下课后，一辆陌生的车子缓缓驶入青城校内。
二口坚治扒在窗户边不停打量着校园内的情况：“这就是青城啊，不知道有没有好看的小姐姐。”
茂庭要：“不要这么说！我们是来比赛的！你应该想的是待会儿能不能突破青城的拦网啊。”
二口耸肩：“可是，拦网是我们的强项啊！是不是青根？”
青根高伸点点头：“是，都拦下来！”
茂庭要捂脸，旁边的镰先拍拍他肩膀：“没关系啦，青根这么厉害，二口这么有斗志，说不定这次青城真就载了呢！”
茂庭要叹气：“青城可不好对付啊，不要轻敌。”青城可是常年和白鸟泽争第一的队伍，想想就不简单啊。
二口撇嘴：“才没有轻敌。”
青根：“我会努力的！”
“好了”追分教练突然插进来，严肃道，“青城多次差点冲进全国，他们的二传及川彻又是特别优秀的存在，大家要重视起来，不过也不用怯场，好好加油干！我们的‘铁壁’也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是！”
追分教练满意点点头：“按照入畑教练的说法，马上就到体育馆了，大家都准备一下。”
车子很快在一片空地停下，茂庭要第一个下车，旁边正好路过一个抱着本书，长得好看又充满“好学生”气息的人。
茂庭要脸上带着笑容，走上去问道：“同学，前面是排球社吧？”
柳谷真回头，看到陌生但穿着显眼运动服的人，原来伊达工已经到了。
柳谷点点头：“对，前面就是排球社，我带你们进去吧。”
茂庭要忙拦住他：“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你去学习吧。”
柳谷真茫然：啊？我有说要学习吗？
这时，岩泉一刚好出来迎接，他诧异地扫了眼和伊达工混在一起的柳谷，然后直奔追分教练。
岩泉一在前面引路，柳谷真低着头继续在包里翻着东西，等收拾好后才迈步走进排球社。
“诶？是你？”茂庭要诧异地指着柳谷，“你来看比赛？”
柳谷歪头：“不是啊。我是排球社的。”
茂庭要：“诶？？？你是排球社的？”
柳谷一头雾水：“怎么了？”
茂庭要：“我还以为你是个专注学习的好学生呢，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柳谷笑笑正要说话，赶过来的及川彻道：“小柳谷学习可是一等一的好哦！当然，排球打得也不错。”
茂庭要惊讶地脱口而出：“及川彻？”
及川彻笑笑：“嗨嗨，我们先走一步，赛场见。”说罢，揽着柳谷的肩膀就往里走。
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交谈，及川彻：“你刚刚在外面掏什么呢？半天不进来。”
柳谷：“哦，小光很感谢你昨天教他发球，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及川彻：“哎？什么东西，我看看！”
柳谷淡淡道：“哦，忘带了。”
及川彻：……忘了也这么理直气壮的么？
入畑伸照看着面前的一圈队员们，表情很认真：“伊达工的拦网很有实力，很适合检验我们的攻击力……及川！”
及川彻此时的表情也很严肃：“是！我会好好带领队伍的！”
入畑伸照颔首：“好！首发的名单大家清楚，努力上吧！”
“是！”
茂庭要听到那边的声音，不由得扭头看去，即使青城有及川这个帅哥在，柳谷也依旧很出众啊。
镰先看他不停扭头，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茂庭要感叹：“原来，他真的是排球社的啊，现在排球社也这么卷了吗？”长得好学习好。
镰先：“嗯？”
茂庭要：“不知道他是打什么位置的。”
镰先想了想，露出一个坏笑：“你都说他学习好了，没准是打二传的哦！”
“二传？”茂庭要摆摆手，“不会啦，二传是及川哎，那个柳谷估计是副攻吧。”
镰先耸耸肩：“希望吧。”毕竟没有哪个学校希望青城再出一个优秀二传的。
双方队员整齐列队两边，齐齐喊道：“请多指教”！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作者有话说：快写懵了，接下来努力日九到完结（剩下不太多了，小小声）
第60章
“伊达工的阵型还是如往常啊, 优势最大化。”沟口贞幸两手拄着膝盖，脸上有些紧张。
双二传不仅仅是多了一个二传在场上，小到每个队员之间的配合, 大到整个队伍的打球风格，所有的一切都会因此发生变化。
另外，教练直接选择了京谷作为副攻上场，而非更加擅长和稳定的金田一。这个意思就是，这场跟伊达工的比赛是一场实打实的检验赛！
虽然他每天看着队员们训练、进步，新队员和老队员之间的配合好像也很不错, 但没经过一场场的验证和胜利，他终究心里没底。
想着想着，他的心里不由地更加慌了，甚至脑中开始出现什么二传和二传争锋、队员之间不服气的各种悲惨场面。要知道, 京谷之前就跟其他队员不太和睦才不喜欢来训练，柳谷更是打着把及川挤下去的名头来的！
青城：危！
“伊达工的发球确实能压住不少队伍，但放在我们队伍还真的没那么可怕。”入畑伸照双手环胸稳如泰山, 完全看不住这场比赛是在检验他的策略是否有效。一旦失败了他又会拥有打乱重新部署的庞大工作量。
倒也正常，青城从二传到自由人，各个防守都不差, 唯一算得上防守弱点的就是京谷。但队伍更加需要的是他的进攻能力，防守倒真的可以往后推一推。
若真有需要，京谷周围的队员也会想办法帮忙的。一个防守出众的柳谷一个靠谱的岩泉，甚至可以加上后面的花卷。”前排是他们拦网最好的阵型了, 这恰恰也是我们需要的。”入畑伸照倒是颇为期待，面对“铁壁”，他们的双二传能打到什么程度。
真金就用火炼一下！
“镰先！发个好球！”
柳谷收敛心神，身形下沉。他的首发位置在后排最左侧5号位, 按照正常的二传进攻，他应该在对方发球后快速冲到前排，充分发挥前排三名大力攻手的优势。
但是嘛，还不急，先摸摸对方的底。
及川彻什么时候都能排挤，现在要先保证战术的顺利进行以及比赛的胜利！
柳谷双手张开，做好了接球准备。
镰先跳起，手掌用力扣下，排球“嘭”得一声越过拦网飞过三米线，直接冲着后排飞来。
嗯？冲着我来的？
柳谷嘴角微勾，被当成一年级新人软柿子了吧？这个体验还真有趣！
柳谷心情颇为愉悦地大喊一声：“没问题！”
旁边的花卷闻言，本就觉得不太需要帮忙的脚步一秒收回来，还是准备后续进攻吧！
柳谷向右跨出一步，右脚略微倾斜排球正中手臂中间。柳谷更加有信心了，发球的力度不错，但是比及川、竹下教练的球好接多了！
柳谷轻松将球接起，不需要多思考身体就能自觉把球稳稳传到二传面前。
及川彻的笑容更大了，声音掩饰不住的愉悦：“接得好！！！”
镰先见状轻啧一声，对面的一年级接球还真稳啊，看来让茂庭说准了，那是个优秀的副攻啊。
青城的前排全部在准备进攻，花卷也从后排冲上前去，柳谷则留在后排随时准备防守。
“小狂犬！”及川丝毫没有给京谷适应或者隐藏攻击能力的意思，抬手将球托出。
京谷有些兴奋，平日队伍里的训练跟比赛的兴奋度完全不一样！他快速起跳，眼中藏不住的激动。
然后，他就看到了伊达工的拦网。
哦！反应好快！
柳谷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对面的7号，7号距离京谷最远，赶到的时机却一点也不差。
这就是伊达工的“铁壁”吗？京谷有点危险啊。
果然，京谷的扣球直接撞在了7号手臂上，狠狠反弹回来。早有防备的柳谷直接冲过去将还没落地的球接起来，一传如同上次一般，稳稳地落在及川面前。
“nice！柳谷！”
“接得好！”
众人说着，再次开始进攻。
“小岩！”无论从哪方面讲，此时托球给岩泉一都是最好的选择！
岩泉一面无表情，面对拦网却毫不手软，一个大力扣球直接从7号右边飞过，茂庭要上前救球，排球却从他手臂上砸过飞了出去。
茂庭要轻轻揉了下手臂，神色有些凝重，青城的王牌果然够厉害！
柳谷夸道：“岩泉前辈！扣得好！”
岩泉一冲他笑笑。
及川彻竖起大拇指：“小岩！做了个很好的师范哦~后辈有福了！”
岩泉一一秒收起笑容瞪了他一眼，似在催促什么。
及川彻皮一紧、马上不嘻嘻：“嗨嗨~马上马上。”
及川彻走到暗自懊恼的京谷旁，说道：“小狂犬，你忘记狡猾的小柳谷了吗？”
柳谷真耳朵“嗖”得竖起来，狠狠瞪过去：混蛋及川！说谁狡猾呢？！
及川彻完全无视背后灼人的视线，自顾自道：“虽然小岩看起来就像没什么脑子的莽汉，但他刚刚的扣球有在好好看对方的漏洞哦~”
岩泉一脸黑了，要不是垃圾及川在干正事，他一定一拳头“莽”过去！
及川彻竖起两根手指，毫不留情道：“两个现成的例子，你没办法的时候总要选一个啊，否则，会影响我给你的托球的！”
京谷脸也黑了，不想被减弱扣球次数！但跟及川说好话？抱歉，嘴就是那焊紧的钢，不会！
京谷梗着脖子不说话，岩泉一见状说道：“京谷，记得我跟你说的吗？一味莽是不行的，要学会观察局势。”
及川彻狂点头：嗯嗯！就是这样！
京谷看到岩泉脸色软化，难得解释道：“比赛第一次扣球，太激动了！”
岩泉一笑道：“没事，接下来好好表现，以后多的是上场比赛机会！”
京谷弯腰：“是！”
及川彻不满了：“喂喂喂，都多少天了，小狂犬怎么还只听小岩的话！我可是托球给你的二传哦二传！”
京谷脖子一扭，不想说话了。
“噗嗤~”柳谷毫不留情的笑出声，“京谷这种依靠本能行动的人，大概是看出你是个坏心眼了吧哈哈。”
及川彻笑嘻嘻摊手：“二传的事怎么能叫坏心眼呢？小柳谷你个副攻兼备用自由人是不懂的~”
柳谷一秒不嘻嘻：我不懂？！我是……算了，他要发球了，忍一忍，一切为了胜利！
及川彻单单站在发球区就引得青城的人脸色凝重下来，一年级的自由人不太清楚及川的实力，但场内的氛围让他的心提了起来。他手掌来回握了两下，调整着姿势，用百分之一百的精神来做接球的准备。
一片静谧中，及川彻手掌抬起，排球就飞向前方，他脚下不停，充分助跑后飞跃半空，手掌仿佛要撕裂空间一样，炸裂的一声响后，排球几乎是眨眼间就飞到自由人身前，又一声重响后排球落地飞出场外。
作并收回视线狠狠地捏紧了双拳：“抱歉！”
“没事没事！”
“不要在意！”
追分教练原本就认真的脸上越发严肃了：及川彻的发球又进步了，刚刚那一球明显是冲着作并去的！还有其他人，那个黄头发的先不论，那个一年级的接球能力不能小看，说不好并不比自由人差……青城还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想着追分教练看向不远处的入畑伸照，入畑伸照察觉到视线，礼貌微笑颔首。
入畑伸照收回视线，满意地看向及川：及川的发球已经很稳了啊！多来几球，让对面好好见识一下！
“及川！再来一球！”
“再来一球！”
大家的呼声很高，及川的大力跳发也没有掉链子，排球再次从自由人腿边落地溜走。
“及川！发得好！”
“再来一球！”
没多久，又一个大力跳发，作并狠狠咬牙，突然的疼痛感似乎让他找回了身体的支配感，他用力扑出去，却依旧只能看着排球在他手上弹开飞走。
作并狠狠锤了下地：“可恶！下一球，我一定会接到的！”
茂庭要双手捂着嘴巴道：“没关系没关系！”旁边的小原丰和笹谷防守范围也微微靠近了些作并。一连三球，就算发球依旧接不住，也要先保证能勉强接起来吧！
三人都默默咬紧牙关，死也要把下一球接起来！
柳谷见状，悄悄做好了准备。这种情况下，心脏脏的二传一定不会老实的。
及川彻接住弹起的排球，眉毛微挑，渐渐勾出一个浅笑。
“咻~”
“嘭！”有力的撞击声刚传出来，下一刻，排球就出现在茂庭要旁边，茂庭要只来得及摆出接球姿势，排球就擦着他的肩膀落地了。
追分教练脸色无比凝重，伊达工一贯用大力发球开局，结果这次削弱对方士气的策略不仅没有实现，反倒被青城压得没办法。
追分教练叹了口气，直接叫了暂停，希望能打断一下及川彻的注意力吧。
“及川厉害啊！”花卷一双小眼睛瞪得大大的，止不住地称赞，“刚开局就逼得对方用了一次暂停机会！”
松川比出大拇指：“棒！”
及川彻笑嘻嘻比着“耶”，超级自豪的！
岩泉一笑道：“发球不错！不要被暂停影响，继续保持！”
柳谷没有凑上去，就这么站在外面看着及川被一群人围着、笑着，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及川独自加练的场景。
他早就知道，努力是不会骗人的，但没想到及川的进步这么快！
及川发球不仅又凶又猛，更危险的是他的控制力。那样的发球一连几次都几乎精准地发到目标面前。
自由人哎，接不住球多不正常啊，严重影响士气；二传能不能接住倒不重要，但会严重阻碍二传的跑动和组织进攻……
真亏他能做到。
柳谷叹气，刚刚他的防守后招倒是白准备了。
及川彻正和伙伴们笑闹着，余光突然看到外围的柳谷一脸复杂。他眼珠子一转，走过去故意道：“怎么了？小柳谷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超厉害，超佩服的？！”
没想到，柳谷没急也没翻白眼，而是认真又坦白：“是啊，你刚刚的发球太厉害了！”
旁边的花卷、松川等人惊了，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什么稀奇景象一样。
“诶？！！”及川彻惊讶地一个战术后仰，半晌没说出话。
柳谷被他们的反应弄得有些尴尬，他忍住挠头的举动，说道：“干嘛这么惊讶？及川刚刚表现确实很好啊，我夸奖一下也很正常吧。”
花卷等人齐齐摇头，才不正常呢！要是平时少不得给及川一句嘲讽啊！毕竟，及川这么自夸，这么欠揍，怼一怼才正常啊！
柳谷：……
柳谷还没说什么，额头上突然多了一个温热宽大的手掌。及川彻一边探温度一边碎碎念：“咦，没发烧啊！”
说着又两只手用力扯了扯柳谷的脸颊：“哇！这脸蛋挺嫩啊！怎么养的？不过，确实是原装的，没有被掉包。”
柳谷木着脸继续听。
只见及川彻双手叉腰笑得极其猖狂：“哈哈哈哈，果然，我的魅力是无穷大的，连小柳谷都没办法继续说违心话了！哈哈哈哈！”
追分教练看着低垂着脑袋的队员们，严肃道：“及川的发球确实厉害，但比赛不是一个人而是六个人，青城也不能靠他的发球就获得胜利。你们也清楚，只要能接起来就能发挥我们的优势，比赛还有的打呢！待会儿后排防守的时候，前排也要注意，茂庭如果被阻碍……”
教练一一叮嘱完，队员们抓紧时间补充水分。二口擦擦嘴边的水渍，说道：“我看，这么一暂停，及川不一定还能发出那种厉害的球吧。”
旁边的镰先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那种离谱的控制力，没道理次次都行。”
茂庭要不这么想：“不要轻敌了，我看及川彻倒是胸有成竹。”
二口摊手：“那种人就算心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会面上笑嘻嘻的叭，前辈看人的眼光不行啊！”
茂庭要：==
茂庭要大声道：“给我好好尊重前辈啊！”
二口闭上嘴巴，溜溜达达走了。
茂庭要无奈叹气，自家的后辈怎么总不让人省心？
镰先笑笑：“没关系，后辈自有后辈磨，你放松放松。”
茂庭要摇了摇头，不由得看向旁边。及川彻在那对着后辈又摸又捏的，柳谷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呜呜，看看人家的后辈，多乖啊！
下一刻，就见柳谷直接抬腿，脚背一下子踢在及川彻屁股上，及川彻快蹦起来了。
茂庭要秒后悔：……额，其实，二口也没那么难管……
比赛重新开始，及川彻单手抓着排球走到发球区，伊达工如临大敌，为了救球所有人都调动起来了。
及川彻照旧将球抛起，一个大力跳发直接飞到茂庭要身后。茂庭要腿还没动就听到一道如同炸裂般响声，他的脖子仿佛生锈的机械一般，就这么“咔咔”转过头，入眼的就是排球在场内滚动的样子。
茂庭要：！！
场边镰先脸上的笑意都没了，双手茫然地摊开：“这个及川彻怎么搞得？暂停后发球越来越厉害了？！！”还真让茂庭说准了！
伊达工众人的脸都黑了，及川这个发球，就算前排再靠后防守也接不住啊！但不放守也不行！
伊达工的防守再次调整了一下，自由人做好了用出吃奶的力气奔跑的准备。
“咻~”排球飞起来了！
伊达工从教练到场中的队员，所有人的心都绷得紧紧的。
这时，及川用力挥动的手突然收了些力，排球过网没多久就开始往下掉了。
伊达工：！！！
二口拔腿就跑，终于赶在排球落地前勉强接起来：“青根！”
旁边的青根快速上前将这个没飞多高的球救起，3号上前直接把球推过网。
“嘭！”排球落地，及川彻的发球局终于结束了。
伊达工众人大大松了口气：“接得好！”
“没关系没关系！”场边的金田一大声喊道，“及川前辈很厉害了！”
及川彻倒是没怎么沮丧，笑嘻嘻冲金田一比了个赞。
花卷有点遗憾：“哦~及川你被拦了哎，倒是更难过一点啊！”
岩泉一赞同点头：“说的也是。”
及川彻不满：“喂！我们可是队员哎！盼我点好啊！”
柳谷倒是说道：“不难过也是正常的吧。”
及川彻眼睛噌得亮了，期待地看着柳谷。
柳谷表情淡淡的，语气很笃定：“一连发了那么多精准大力跳发，他一定察觉到下一球很有可能失误，于是根据对面的防守位置调整了发球。不过，对面反应倒也快，救起来了。”
及川彻拉着长音，表情有些微妙：“哎~小柳谷这么了解我，是我肚子里的虫虫吗？”
柳谷瞥了他一眼：“用我帮你补习一下国文吗？”
及川彻托着下巴，眼睛微眯：“我确实料到会被接下，但我不会无故送分的。按照我对小柳谷对我的了解，刚刚那球小柳谷多半能猜到。就算猜不到，按照我对小柳谷的理解，那球应该也能救下来的吧？为什么对面得分了呢？为什么呢？”
及川彻的话有些绕，但柳谷听懂了。
柳谷愣了一下，不自然地撇过头。为什么？因为他也是刚刚意识到，及川彻这么愿意相信他啊！
按照他的猜想，及川的精准发球确实很大可能会失误，但及川完全可以选择降低精准度，依旧用大力跳发来进攻。毕竟，就算失去精准控住，及川的发球也是很不好接的！
没想到，及川彻选择了让他加入……
及川彻的脸越凑越近，声音渐渐低沉：“你在赛场上走神了？”
柳谷干咳一声，一把推开他的脸，矢口否认：“没有！”
“那不适应比赛环境？不可能。”及川彻站直了身体，脸色渐渐严肃起来：“那就是身体出问题了？”
柳谷摇摇头：“没有。”
“那么，是为什么？”及川彻的语气失了以往的轻浮，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及川彻生气了，柳谷听出来了。
原来，及川彻也会生气。明明隐而未发，却像一颗即将发射的火箭炮一样，危险无比。
柳谷不知道，及川生气了会爆发还是会选择冷战。
可是他又不能直接说——“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愿意相信我。”他脑子有点乱，一时间不知道，及川彻更在意他在赛场上失误还是更在意“愿意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
柳谷心里有些忐忑，脑子开始嗡嗡响。
他从上辈子到这辈子的初中，两辈子没有一个朋友。初二才认识一个翔阳，但翔阳那个人，好相处到两人从没闹过矛盾，一点小争执都没有。
而初中排球社的其他人，柳谷更多的是充当一个副队长、领导者的身份，又把控着大家的学习成绩，没什么闹矛盾的必要。
直到现在，及川彻让他第一次这么明显地明白，他惹人生气了……
柳谷心中不断涌起一阵阵懊恼，恨不得时光倒流直接把那个球接起来！
及川彻还冷着脸等着他的解释，柳谷嘴巴张开又合上了，他一向聪明的脑子一团浆糊，他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才好。
“诶诶诶，及川你干嘛？！”岩泉一一把扣住及川的脸，直接往后推，“发球被拦回来是你的问题吧？策略出问题也是你的问题吧？没谁一定要帮你擦屁股的！怪不着人家！”
及川彻没有反抗，任由岩泉一一步步推着他后退，只是脸色依旧冷冷的：“重点不是这个。”
岩泉一直接将他的嘴巴捏成鸭子嘴：“是什么啊是，不要闹！小心吓到人家！”
“是啊，柳谷这人我们都知道，不会做那种比赛开小差，导致失分的问题的！”花卷连忙拦在两人中间，“及川你不要太敏感了！”
入畑伸照对旁边的沟口道：“叫暂停！”
“是！”沟口真幸忙不迭站起来，比了个“暂停”手势。
“诶？怎么回事？”伊达工一边往回走一边不停往青城这边看。
“吵架了？”二口搓搓下巴，“啧，他们吵架声音这么小、态度这么稳的啊，一点声音都没漏过来！”
茂庭要直接给他一击：“不要这么幸灾乐祸！”
二口缩了缩脖子：“痛啊，前辈。”
追分教练严肃着脸：“不管对方出了什么问题，我们都要保持自己的水平，不要太放松了！”
“是！”
入畑伸照仔细询问岩泉一过程，岩泉一简单说完就急着解释：“教练，我觉得柳谷的态度和技术没问题，想来是第一次这么正式比赛，有些不适应。京谷不也直接被拦住了么。”
京谷贤太郎：啊？提我干嘛？
京谷点点头，毫不客气：“嗯，都是及川的错！”
入畑伸照看着眼前这两个二传，一个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一个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入畑伸照最后还是转向及川彻：“及川，我相信你心中有数，也不是那种不看场合胡闹的人。你生气肯定有你的原因。但你既是前辈也是队长，还是要多包容一下后辈。”
“有什么不可以碰的地方，不要在这里一直追问，给后辈一点时间。”说到这里教练叹了口气，柳谷那样子一看就是个不怎么会处理朋友之间问题的人啊！
入畑伸照又道：“柳谷也是个好孩子，你多相信他一点。等比赛完了你们好好沟通一下，现在，我们不能让伊达工久等，比赛还能照常进行吗？”
柳谷低着头嘴巴抿得紧紧的，这种情况，及川大概是不愿跟他一起比赛的吧。不如他自己提出下场吧，反正以及川和队伍其他人的能力，最后也不会输给伊达工的。
柳谷举起手正要说话。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说道：“抱歉，让教练担心了，完全没问题！”
柳谷诧异抬头，就见及川彻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比出个“ok”手势。
及川彻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大手一伸，一把将他半举起的手扣了下去，并他耳边淡淡说道：“走吧，比赛要开始了。”
比赛继续，轮到伊达工发球。
笹谷的发球直接被花卷救下，及川彻趁此机会已经冲到网前。
“小狂犬！”及川彻托球而出，京谷看着眼前的两个拦网，向下扣的手势突然变成向上推，一个吊球直接落地，得分。
“扣得好！小狂犬！”及川彻得意地朝着岩泉一道，“看！事教人一次就会！”
岩泉一敷衍地打着哈哈：“是了是了，你最厉害。”
发球权重回青城，岩泉一单手拍着球，随即一个大力跳发。岩泉一的发球技术没有及川彻那么优秀，但力度是够的。
“抱歉！”伊达工的一传不太稳，茂庭要跑上前将球托起，“青根！”
柳谷和京谷跟上了拦网，但因为青根那过高的身高和京谷不太成熟的技术，排球擦着京谷的手指飞走了。
伊达工的二口发球，青城后排救球时及川冲到网前。
“小柳谷！”及川大喊一声。
柳谷扫了眼网对面，常常和7号一起组合拦网的6号轮到后排，前排的茂庭拦网可以忽略，剩下的就是7号和12号，两人又分割两端！
单人拦网！
柳谷脚下一蹬，用力向右方起跳。然而，等柳谷扣球的时候突然发现，另一边的7号突然冲过来了！
反应太快了！
柳谷手腕倾斜，马上改变原本的扣球路线。“嘭”的一声，排球还是撞在了拦网上。
柳谷瞪大了眼，7号刚刚的拦网方向变了！他的观察和动作都很快啊！
“没关系没关系！”花卷大声道。
松川单手握“喇叭”：“柳谷不要在意！”就连京谷都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柳谷冲着众人点点头。
及川彻走过来，说道：“小柳谷刚刚路线变换很快，观察也很仔细，扣球失败也不是你的错，对方的拦网能力确实过于优秀了，不要放在心上。”
他笑得很温和，语气也很柔，但柳谷听了心里却咯噔一下，及川彻这家伙绝对还在生气！平时哪会儿对他这么说话？！
柳谷心里拼命用爪子挠墙，这个及川彻！心眼有针尖大吗？！
柳谷用力挠了一会儿，垂着脑袋泄气一般，算了，回头好好沟通一下，哄哄吧。
京谷好像适应比赛了，大力跳发直接无触得分。
“哦哦！京谷！再来一球！”
“京谷！发得好！”
入畑伸照满意了，京谷发挥越来越稳定，跟队伍的相处也融洽不少，回头只要多注意一下及川和柳谷就行了。
京谷的第二球被拦住，青根的扣球从京谷左边飞过，柳谷想帮忙都够不到。幸好后排早有准备，直接将球救起。
及川彻上前几步，直接从三米线快攻得分。
这时，伊达工的二传轮转到后排，二口安慰道：“前辈放心发球，拦网交给前排的！”
茂庭无奈，我还没发球你就知道要被接下了？
不出所料，茂庭的发球轻轻松松被救起，二口一边防守一边大声道：“前辈不要在意！前排拦不住我们也能救下的！”
镰先死死盯着对面，他也是副攻，怎么也不能让青根独美啊！不管对面扣球的哪个，一定要拦下！
及川彻扫了眼对面，抬手把球托到花卷面前。
伊达工两人快速冲过去、起跳，这时却发现花卷并没有急着起跳，单人的时间差直接扣球得分。
“扣得好！”
茂庭斜眼看向二口：“不是说能救起来吗？”
二口扭头吹起口哨，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哇！
发球权回到青城，本轮负责发球的是柳谷。
柳谷真抱着球和及川擦肩而过，他本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咽了下去。
柳谷刚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及川淡淡的声音：“我不想知道你在乱想什么，但定好的策略要好好配合。”
柳谷脚步顿了一下，定好的策略——等把伊达工摸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正式进行青城的战略——“双二传”。
柳谷回过神来——及川彻这个人，真的是全心都在为了比赛啊！
柳谷突然觉得之前的判断出了问题，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在意另一个人是否愿意信任与不信任？
答：在对方是自己重要的人的情况下，比如，朋友。
如果这个时候岩泉一突然不信任及川，及川会气得像拉风箱一样吧？而不是那种冷着脸的冰山样子。反过来呢，岩泉一会因为及川的不信任直接揍人吧。
柳谷深吸口气，心里又有点后悔，都是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的锅！刚刚就该直接跟及川讲清楚的，只要不耽误比赛，及川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下倒好，越闹越不好了，平白惹得及川更生气了。
算了，回头请岩泉前辈帮帮忙哄人吧。
柳谷打定了注意，抱着球飞快来到发球区。
“好！刚刚的事情过去了！这一球一定要拦下来！”茂庭要很快整理好心情，柳谷还是第一次发球，但想来不会太难接。毕竟，青城发球厉害的人已经不止一个了，没道理再来一个！
“是！这一球一定拦下来！”作并和二口齐齐道，气势满满。
“柳谷！发个好球！”
“柳谷！直接发球得分啊！”
“柳谷，上吧！”
青城和雪之丘的排球社很不一样，不是说哪个好哪个坏，而是青城的前辈们都在有意照顾他，有事没事忙他鼓励他，每个人都很好相处。哦，除了现在暗搓搓闹脾气那个。
这就是背后有依靠的感觉吧。
柳谷双手抱住球，眼神专注又凌厉。下一秒，他将球高高抛起，助跑、起跳。
“嘭！！！”排球眨眼间越过球网，一头扎在伊达工场地内！
柳谷落地后握紧了掌心，他做不到及川那样精准的控制，但他可以直接发球得分！
“哦哦哦！我的天！真的发球得分了！”花卷激动地跑过来跟他击掌，“我就客气客气你也太不客气了！下一球继续不客气啊！”
松川狠狠竖起两个大拇指：“柳谷！干得漂亮！”
岩泉一笑道：“状态很好嘛！继续！让对面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柳谷挠了挠后脑，不好意思地笑了。
“太棒了！”沟口贞幸不由得重重拍着掌心，上一秒他还在为两个二传担忧，下一秒柳谷就直接用行动表明“比赛没问题”！
入畑伸照笑弯了眼：“诶呀呀，我们的一年级还真是不好惹的。”
“哈？？？”茂庭要反应过来就是一个大震惊，“大力跳发？？？对面的人怎么搞得？各个发球都跟开挂了似的？？？”
二口目瞪口呆：“喂喂，一年级的要不要这么凶猛。”
并作狠狠垂着拳头，又来！他狠狠磨着牙，下一球绝对要拦住！及川彻有一个就够够的了！
伊达工拿出来百分之二百的警戒，同时心中庆幸，还好这个一年级的不像及川控制力那么好，要不真没得玩了。
“咻~”“嘭！”
第二球，直接落到前半场，再次发球得分！
“哇哈哈！柳谷！我宣布你以后就是我最喜欢的发球员了！”花卷用力冲着柳谷挥动双手。
及川彻斜眼：喂喂喂，明明我的发球更厉害吧？
松川大声道：“厉害啊！对面已经吓趴了！柳谷再来一球！”
柳谷深吸一口气，第三球落到了后半场，作并一个鱼跃扑上去勉强救起来。
作并大喊：“不好！前排！”排球反弹的力度很大，直接朝着球网冲过去。
茂庭猛地冲过去跳起，单手用力将球拍到镰先的位置。镰先用力跳起，手掌重重扣下。
“嘭！”及川后退两步将球救起。
茂庭心中一喜，yes！及川一触！没办法二传了！
这时，柳谷确定不用自己帮忙救球后，抬脚直接迈过三米线。
茂庭瞪大了眼睛：啊？那个一年级柳谷冲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裁判，没有出示犯规。他飞快转回头盯着柳谷，看着他熟练地判断落点、起跳、托球……
茂庭要目瞪口呆：不会吧？不会吧？不要告诉我那个柳谷是二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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