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没想象中那么难， 但黑泽原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
黑泽原没有什么强烈的回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头埋在他肩膀， 呼吸一下下拍打在他的脖颈处。
他们亲密交缠， 五条悟被炽热体温暖洋洋烘着，疼痛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他左手抱着黑泽原， 右手忍不住抓紧身下的床单来分担眩晕感。
五条悟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这个拥抱里。
这样温存半晌， 黑泽原才轻轻说道：“我知道了，你现在还在难受吗？”
“早就好啦！”
黑泽原看上去还是很低落， 五条悟搜肠刮肚想找点好消息告诉他。
赶紧说点什么啊，死脑子快想！
哦！对了！
“我认为这个症状应该是阶段性的，因为有时候我也能突然一下感受到情绪。”
“什么时候呢？”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在你对我笑的时候。”
“那当时你是什么感觉？”
黑泽原起身和五条悟对视， 步步紧逼追问道。
两人距离很近， 呼吸交融，五条悟能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清晰的看到自己被体温熏红的脸颊。黑泽原领带垂落下来， 由于他起身的动作在胸口上扫动，酥酥麻麻的感觉如波纹般散开。
砰砰砰——
心跳又一次加快。
五条悟有点不好意思， 含糊说道：“就是很开心嘛。”
黑泽原扬起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容。
“以后我会经常笑，这样你就能一直开心。”
五条悟突然想到了超心动砰砰甜品店。
他起名的时候只是随口一说，觉得吃到甜品应该和心动的感觉一样。
现在他能肯定，人在动心的时候，真的会砰砰一直跳。
他好像，对原动心了。
第二天，天刚亮两个人同时醒来， 黑泽原是习惯早起，五条悟则是辗转反侧一夜根本没睡着。
原因是那阵心跳过后不久，他再一次感受不到情绪，只能靠反复回忆刚才那一瞬的感觉，来判断自己到底是不是对原动心。
人生过了快30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御姐类型的女孩子——在高专时他会用女明星照片来做手机壁纸，也经常在上跑到夏油杰宿舍一起看杂志。后来夏油杰叛逃，他在高专当教师，根本没有空余时间去想感情的事。
怎么会突然对男人心动呢？五条悟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黑泽原和其他普通男人可不能混为一谈。
他想了一夜也没想出结果，反而把和原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了一遍，越回忆越觉得黑泽原真好。
或许正是因为黑泽原太好，自己对他只是单纯朋友间的喜欢，就像太宰治和织田作一样，一定是这样没错。
天快亮的时候，五条悟对这段感情做出了终审判决。
然后他睁开眼，看到黑泽原侧身背对着晨光，单手撑头笑着对他说：“早上好，悟。”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一阵阵悸动传来，五条悟干脆利落的发回重审，改判了思考一夜才得出的判决结果。
他再也没办法骗自己这是朋友间的喜欢，这分明就是喜欢。
“啊啊啊啊啊！”
突然一下子承受如此丰富的情绪波动，感情淡漠很久的五条悟有点不适应，在床上翻腾起来，“好烦啊！”
“怎么了？是不是没休息好？”
“哼我不管，都怪你！”
凭什么他为了思考这段感情彻夜未眠，原却跟没事人一样？五条悟夹起声音耍赖：“我要惩罚你，给我一个早安吻！”
这算哪门子惩罚？确定不是福利大放送吗？
一回生二回熟，黑泽原捧起五条悟的脸，珍重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果然确定心意后一切都不同。闻着对方身上的乌木香气，五条悟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似乎接收到强烈的正面情绪时，他失去的情绪就能回来一小部分。
看来不管是神秘机械音的代价或是六眼对感情的封印，都有很大漏洞。尽管恢复速度很慢，但总有一天，他能找回全部感情。
那天到来时，就和原表白吧。
五条悟暗自下定决心。
终于又看到生动的悟，黑泽原从心底感到高兴，笑容更加宠溺。
“你不许再笑！”五条悟心脏受不了，张牙舞爪扑上去，拉扯他嘴角，“给我变回去，把脸板起来！”
“可是你唔唔”
“别问，听我的就对了，现在我们马上洗漱，然后去找卡尔！”
“好，都听你的。”
卡尔的工作室在市中心，人多眼杂不方便瞬移，恰好他们入住的酒店也在市中心，两地距离不远，他们便一路吃着小吃走过去。
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工作室承包了一栋6层小高楼。前台工作人员带他们到四层，空穿着西装坐在一群人中间，和昨天气势完全不同。
夜长梦多，空生怕卡尔事后反悔，一早顶着门就来了，还带上了公司的高管和法务，和卡尔讨论公司的计划和签约条款。看到他们，空示意他们过来一起。
“这份是公司签约艺人合同，这份是卡尔此次拍摄项目的子合同，悟哥哥你仔细看看。”空拿出两份装订齐的合同，其中权利义务条款和违约责任部分都用笔重点标注出来。
“私归私，公归公，不管悟哥哥你未来如何打算，既然答应卡尔参与这次拍摄项目，还是和我们公司签一份经纪合同比较保险，杂志发行后的宣发由公司全权负责，而且以后万一出什么事也有公司兜着。公司提供给你的是最自由也是收益分配最公平的合作模式，我个人认为没什么问题。”
“笔呢？”五条悟大致翻了一下合同，接过笔痛快签上了名字，“哥哥就卖给你咯，你要好好对我呀～”
“放心吧悟哥哥，我肯定把你卖出好价钱来。”
“我的呢？”黑泽原一伸手，也找空要合同。
空不客气打掉他的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一边玩去。”
“经纪公司总得有经纪人吧，我要做经纪人，给我来一份经纪人签约合同。”
“你？”空上下打量黑泽原，怀疑地问道：“你会当经纪人吗？”
“我的财富、权势、人脉还用怀疑吗？”黑泽原难得开了个玩笑，“一出山就是金牌经纪人。”
“哦吼老哥，今天心情很好哦，昨天你俩扔下我到底干嘛去了？看起来可不像是去工作的样子。”看他来真的，空一边吐槽一边去找法务要合同。
一路上喊“董事长”的声音此起彼伏。
眨眼的功夫小豆丁妹妹长大了，五条悟感慨万分，用胳膊肘捅了下黑泽原：“空和你好像哦，你们都成长为非常优秀的人了呢。”
“她做的比我好。”黑泽原为妹妹感到骄傲，更多是心疼，“我对不起空，我不应该抛下她，任性的把所有担子都甩过去，还要求她必须扛起来，不知道这么多年里她有没有恨过我”
五条悟安慰他，“没事，那都是过去的事，这次你不是说不会离开吗，我们可以一起多陪陪空啊。”
自己体内埋着一项副作用不明的异能，而且黑泽原越来越清楚的感觉到此世空间出现了问题。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怎么敢轻易做出承诺呢？
黑泽原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卡尔笔杆子都写冒烟，终于结束了签约地狱，迫不及待来找五条悟。
“嘿嘿嘿，空说以后你就归我处置了，孩儿们，去准备化妆造型！”
一帮年轻人从四面八方涌来，脸上挂着色眯眯的笑容，一起上手把他往化妆间抓。
看到这架势，五条悟发出哀嚎：“空！你还真把我卖啦！”
然而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化妆师是一个红发法国女孩，看到五条悟后眼睛一亮，把他按到椅子上，拿起各种刷子在他脸前面比划。
她比划还没比划明白，一个短发男生直接伸手解开了他衬衫扣子，脱掉了他的上衣。
“啊！”五条悟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条冰凉的卷尺贴在他皮肤上，激的他短促喊了一声。
“哦吼吼吼吼吼，身材很好嘛弟弟，太好了我们不用改上衣尺寸！”男生猥琐笑着，火速量好了各处尺寸。
“该我了，小弟弟站起来一下！”另一个女生说着手伸向他的裤子。
“我我我，我自己来！”五条悟吓了一跳，眼疾手快挡住了女生的手，认命的主动脱下裤子。
女生动作也很迅速，一边量一边就想好了怎么快速改动，只是在量完后还是不死心的摸了一把他的大腿。“嘻嘻嘻嘻嘻嘻，好细的腿，还滑滑的！”
不是卡尔，你这工作室是正经工作室吗？怎么感觉他被骗上了一艘贼船？
“弟弟你别怕，他们没有恶意，做我们这一行久了大家都染上点职业病，就是喜欢美人，尤其是像你这样难得一遇的大美人。”红发女孩爽朗笑了几声，对五条悟伸出手，“我叫芙兰，那两个笑声很变态的是法比安和瑞秋，卡尔的首席大弟子。和他俩不一样，姐姐我可是正经人哦。”
“你好芙兰，叫我悟就好。”
五条悟能感受到每个人投来的都是饱含欣赏的目光，他并不介意这样美好的注视。
“悟弟弟——我还是叫你弟弟比较好，免得我升起什么非分之想，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吗？我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眼睛！”
芙兰翻着化妆台面上各式各样大牌眼影，第一次觉得这些眼影在苍天之瞳的对比下显得这样俗气、毫无生机。
五条悟故意眨眨眼睛，用无辜的语气问道：“是天生的哦，芙兰姐姐，你喜欢吗？”
哦，这个坏小子，他是如此清楚自己的美貌！芙兰被撩到，随之产生了一个全新的念头。
既然俗套的化妆方法不适合五条悟，不如想办法突出优势。目前看来，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妆容不喧宾夺主。
“乖，先闭上眼睛。”芙兰先给他抹了一些粉底液来均匀肤色，为了上镜更立体，她又用修容和高光修饰了一下脸型，然后拿棉棒蘸起少许枫叶红，均匀涂在他柔软的唇上。
基础妆容结束，最后一步是重头戏。
芙兰找出一根极细的白金脸链，佩戴在五条悟眼睛下方。
脸链能起到分隔面部区域的作用，使人的视线更集中在眼睛上。
芙兰生怕惊扰到什么一样轻声说道：“好了，睁开眼睛吧。”
洁白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五条悟睁开了眼。
冰蓝眼眸、娇艳红唇，挺翘鼻梁上的链条像冰山与火海的分界线，一半苍凉、一半热烈。
“衣服来咯！”
法比安和瑞秋推着移动衣架进来，看到画完妆后的五条悟，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就是这个感觉！天啊，弟弟你快来换衣服，我等不及了！”瑞秋跳着脚催促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衣服，才让卡尔一直挑挑拣拣找不到合适的模特呢？五条悟带着好奇转身看向衣架。
“啊？”
第24章
知道时尚走秀的衣服与日常穿着肯定会有区别， 但五条悟以为至少会保留普通衣服“遮体”的基础作用。
谁能告诉他，架子上挂着一条一条的这是什么啊？可以加流苏，但一件上衣不能只有流苏吧喂！还好裤子比较正常， 是深蓝色亮片紧身裤， 裤腿处设计了类似鱼尾拖尾的效果。
法比安还以为五条悟是在怀疑尺寸，拍着胸脯向他保证：“放心， 上衣是我量的， 绝对合适， 我的眼睛就是尺。”
能不合适吗，没听说过渔网还有尺寸不合适这一说。
事已至此， 五条悟更加想知道自己穿上这样一件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走，我们去换衣服。”
可能是怕有女生在他不好意思，瑞秋没有跟进来。法比安先帮他换好了裤子， 然后慢慢摆弄那堆看不出部位的流苏上衣。
为了增加灵动感， 上衣不是体， 而是一根根串着白色宝石的银线，每一根都需要细致固定在身上。
法比安屏住呼吸， 小心在少年完美的身体上工作着。
五条悟身材很好，即使前段时间因为劳累和病痛个人消瘦不少， 但该有的肌肉线条每一根都清晰明了。
宽肩窄腰，皮肤白皙光滑，胸口粉色简单遮挡在两枚菱形的白色宝石下，灵动的流苏在身上拂过，仿佛日光下的海水般波光粼粼。
五条悟收起笑容，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突然get到了卡尔的设计之美。不愧是天才设计师，对人体美学研究的深度其他设计师难以企及。
对着高贵清冷的五条悟， 法比安再也说不出骚话，自诩见惯各式美人的他现在却有些不敢直视五条悟的眼睛。
“我们去拍摄间，卡尔和ken他们都在那里等我们。”
拍摄间在大楼6层，换衣间有一个后门，从后门出来就是一部隐藏电梯，可以直达拍摄地。
拍摄场景早已搭建好，背景绿幕前放了一块巨大的石礁，周围围了一圈补光灯。黑泽原、空和卡尔都在等他，除了其他工作人员外，还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专心调试摄影机，想必就是ken。
美中不足的是，摄影间天花板上倒挂着一只咒灵，咒灵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咒力波动不太稳定——这是咒灵即将升级的征兆。
五条悟看了几眼咒灵，心里有点纠结。这只也是低级咒灵，升级后最多只会升为四级，但四级咒灵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能算得上是很大的威胁。现在普通人这么多，用术式祓除显然不合适，祓除完的疼痛也会影响到今天的拍摄任务。
而且昨天上刚对原发过誓
还是先告诉原一声吧，看看他有没有好方法。
“卡尔老师，模特已经准备好了！”法比安喊了一嗓子。
嘶——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美了
卡尔嘴角咧到耳根，满意得不能再满意，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空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貌美不像凡人的精灵居然是悟哥哥，这身材也太火辣了吧。她脑中同时浮现出好几本小说中对美人的描写，什么“肤若凝脂”“纤细腰肢不盈一握”“眼似秋水、肌肤胜雪”，全部都能适用在悟哥哥身上！
黑泽原看似最冷静，实则已经灵魂出窍有一会儿了。
空逗他：“老哥，口水流下来了！”
失去思考的黑泽原抬手擦了下嘴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空无情发出嘲笑，黑泽原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勾勾盯着往这边走来的五条悟。
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他什么都听不到。黑泽原估计自己心率已经飙到了150，个面部都因为快速充血而变红，掩饰都掩饰不住。
“稍等，我跟原先说句话哦～”五条悟拉着他走到一边。
这件衣服实在太露，五条悟又贴得很近，黑泽原慌乱下双手不知道怎么摆才合适，只能背过去放在身后。看他这么抗拒，五条悟心里咯噔一声，以为黑泽原是不喜欢看男人的身体才故意躲他。
明白心意后，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恃宠而骄早就成为习惯，五条悟直接命令道：“原，不许躲我，把手伸出来！”
黑泽原乖乖伸出手，虚放在身体两侧，视线又开始偏移。
“看哪呢，是我不好看吗？”
“不是，你最好看。”
五条悟满意了，这才开始说正事，“天花板上有一只正在进化的咒灵，这次我没有瞒着你哦，我是不是很棒～”
关键词“咒灵”出现，黑泽原宕机的大脑像破旧拖拉机一样开始重新启动运行。
“悟，你安心拍摄，我去把秋野带过来祓除咒灵。这里人很多，他的能力要更合适一些。”
“这主意不错！”卡尔在那边焦急挥手叫他，五条悟说道：“那交给你啦，我先过去了。”
眼看拍摄就要开始，黑泽原也想看悟的拍摄现场，他恨不得直接把人抓来速战速决，但凭空出现一个大活人显然不符合科学，而且这栋楼里有许多监控，这些也都需要一一避开。
黑泽原飞奔下楼，七拐八拐在小巷里找到一个死角，瞬移到秋野家里，把秋野几天前去了高专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巧得是，秋野从医院开完药，打算从家里收拾点东西去高专，恰好在家。
看到突然出现的黑泽原，秋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先他一步说：“等下！我去拿东西，马上就好！”
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他买了一块更小巧便携的画板，将画板和其他工具都装在一个双肩包里，方便即背即走。回头偷偷看黑泽原没注意这边，秋野将五条悟要的药单独放进另一个卡通小包，也装进双肩包中。
他正发愁怎么把药给五条老师呢，黑泽原的出现恰到好处。
瞬移真好用啊！等等，这是把他带哪来了？远处那个尖尖的建筑不会是
“埃菲尔铁塔！黑泽先生，那是埃菲尔铁塔吗？”秋野激动大喊。
“是的，这里是巴黎。”
“啊啊啊啊啊，我还没出过国呢！所以国外也有咒灵吗？”
“有，跟我走，不要耽误祓除咒灵。”
黑泽先生好冷漠。秋野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灭，他恋恋不舍又看了两眼埃菲尔铁塔。不管了，好不容易出一次国，一会儿他一定要缠着五条老师带他玩！
弯弯绕绕回到拍摄间，秋野一下就被石礁上绝美的模特吸引走视线。
那是谁，模特吗？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白发、蓝眼是五条老师？
黑泽原给秋野指天花板让他看咒灵，半天没得到回应，一转身他身后哪还有人，秋野早就跑到摄影机旁边前排观影去了。
“五条老师原来这么美吗？”
卡尔想要营造海妖刚出水的感觉，特意喷水打湿了五条悟的头发。
海妖靠在一望无际大海中唯一凸起的礁石上沐浴月光，咸湿的海风吹拂过他湿漉漉的头发，脸链下方白色宝石像一颗永恒的泪滴，从那盛满悲凉的蓝眸中滑落。流苏从白皙脖颈向下缠绕至腰间，是点缀、更是束缚住他的链条，彷佛下一秒就会破碎在月色中，随风而去。
大功率补光灯持续照射下，五条悟身上冒出汗珠，更增添几分魅惑。
“太棒了，请半合上***眼，对，就是这样！”
“下巴稍微抬起一点，对，太对咯！”
“给我一个浅笑，对对！怎么都对！”
ken在业内被称为脾气最糟糕的鬼见愁摄影师，五大三粗的男人为了让自己声音变温柔，大烟枪爆改老夹子，笑容和夸赞一刻没停，他旁边站着堪称业内最严格的设计师卡尔，更是嘴都要笑烂了。
几组照片很快拍摄完毕，秋野看到五条老师突然冲他露出甜甜一笑，他沉醉在这抹笑容中有点忘乎所以。
只见美人红唇微张——
“秋野，赶紧干活！”
秋野一个激灵，抬头看到了天花板上正表演倒挂金钟的咒灵，终于想起了自己是带着任务被抓来的。他连忙拎着双肩包跑到后面人少的角落，蹲在地上就开始画画，手忙脚乱中，颜料东倒西歪倒了一地。
怎么艺术家都是这样小孩心性
黑泽原无奈摇了摇头，给他拿过去一把椅子。
新老板上任第一天，员工福利不能少，空给大家准备了非常丰富的茶点——当然主要是为了辛苦拍摄的悟哥哥，她还特意跑回霓虹一趟，买来了他最爱的毛豆味喜久福。
“来来来，中场休息，都来吃点茶歇。”
“老板大气！”工作人员欢呼起来，芙兰、瑞秋她们都跑来大快朵颐。
有美人还有美食，何乐而不为！
“喜久福！空，你太懂我啦。”五条悟满足得吃着想念很久的甜品。
离开补光灯照射范围，拍摄间冷气开得很足。黑泽原怕五条悟在一冷一热刺激下感冒，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五条悟穿上。
西服上带着黑泽原的气息和体温，五条悟把自己往宽大的外套里缩了一下，吃了一口喜久福。
好甜！今天的喜久福似乎放了三倍糖，很甜很好吃。
卡尔终于舍得从电脑前抬头，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一个陌生面孔，“原，那人是谁啊？”
“是悟的学生，美术专业的，今天过来写生。”黑泽原面不改色地说谎。
“所以悟是学美术的吗？好厉害，怪不得这么会拍照。”
“不是啦，但我确实很会拍照哟～”
“什么嘛悟哥哥，昨天还只会比耶，是我这个老师教得好！”
哈哈哈哈——
远处笑声一阵一阵传来。
嘤嘤嘤嘤嘤快乐都是你们的，我要化身咒灵！秋野挂着两排泪水，在墙角阴发出诅咒，每一笔都带着怨气。
“不是说过吗，咒灵不用画太像，具备特征就行。”一只拿着喜久福的雪白玉手伸过来，“喏，吃点甜品再画吧。”
秋野抓住那只手，起身紧紧抱住五条悟。
“呜呜呜五条老师我爱你！”
“我也爱你！学生的热情我收到啦～”
“那我想在巴黎玩！”
“行啊，你先祓除咒灵，然后我带你四处玩玩。”
五条老师赛高！秋野斗志昂扬，把五条老师为什么会做模特这样的疑问抛在脑后，反正在他心里，五条老师无所不能。
别说模特，就是某天打开电视发现五条老师是掌权人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秋野还不知道这个预言在未来居然真的成真了。为了早点出去玩，他笔下生风，很快祓除掉咒灵。
ken更换布景又拍了一组照片，拍摄任务也告一段落，剩下就是等年底巴黎时装周的到来。
趁五条悟去换衣服的空隙，黑泽原问卡尔这组照片什么时候面世。
“嗯——得等时装周后，这套衣服首秀后，我们计划推出以这组照片为封面的杂志。”
“那你”黑泽原诡异停顿了下，像在下定什么决心，“修完后能不能先给我发一套成图？”
“我保证不会泄露出去。”
“可以啊，空是boss，本来就是你们说了算。”
“感谢。”
换好衣服，五条悟蹦跶过来，“走吧，我们带秋野在法国转转。”
第25章
“美沙， 起床了，今天是开学日，你不是说学生会今天有迎新活动吗？”
妈妈小心把美沙叫醒， 盯着她喝完牛奶吃了鸡蛋卷， 把她送到学校去。
“老师，麻烦您多照顾照顾我们家美沙， 您也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我总是担心她想不开， 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
在办公室里， 美沙妈妈越说越伤心，老师赶紧安慰她道：“放心吧美沙妈妈， 我会给她多安排一些社团活动，在其他朋友陪伴下，相信美沙很快就能走出阴霾。”
本应该美好的暑假， 毁于两个好朋友的意外离世。
那一天的场景一次次进入美沙噩梦中。
是不是， 她只要快一点上去拉住她们， 她们就不会坠楼而亡？无数个失眠的夜，美沙这样问自己。
明明那个疯癫男人就是凶手， 为什么警察不肯相信她？她每天都去警局报案，刑警队长跟她说凶手找到并且已经自杀， 案子就这样结案，请她不要再胡搅蛮缠。
本该是属于少女完美的一天——篮球赛、草莓味冰淇淋、极品帅哥，就这样毁于一旦。
消失了，永远不会回来。
那天后，美沙再也没有笑过。她看了好多医生、吃了好多药，但就是无法再露出笑容。
人生不过如此。她抬头看着天边略过的那片云，这样想到。
不如早些归去。她闭上眼感受吹拂过脸颊的那缕风，这样想到。
“哇————”
越靠越近的人群喧嚣声打断了美沙的思绪， 她勉强抬起眼，看到那个常出现在梦里的白发少年被学生们簇拥着径直朝她走来，掀起一阵雪松香气。
“哟，美沙，我来了～”少年笑得很灿烂。
“说好的后援会，你还会给我成立吗？”
沉默许久，久到那片云飞到地球另一边消失不见，微风穿过她的发丝。
美沙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她在说着——
“会。”
那天拍摄后，秋野彻底赖上五条悟，抱着他的大腿满地打滚，说什么都不肯走，五条悟只好带秋野在法国玩了几天，之后他们和空告别，赶在高中开学前回到霓虹。
这么一打岔就没时间买新衣服了，好在临走前卡尔拿来十几套搭配好的成衣，给他们省去一件件挑选的时间。
忙忙碌碌，很快就到开学当天。
车刚开到私立海常高等学校的门口，便引起一阵骚动。学生们往这边靠近，校门口一时间站满了人。
怎么回事？扫了一眼车标，黑泽原才反应过来——司机把全球限量的车开来了。
“好多人啊。”
咒术高专一个年级通常有两三个学生，个高专的人加起来凑不够一只足球队。五条悟印象里的非咒术师学校还是保护天内子时见过的那种，但子上的是宗教学校，也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普通高中。
五条悟只觉得神奇，先一步开门下车。
学生们安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激动的喊叫声。他们本来只是好奇豪车的主人会是谁，没想到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大帅哥，身上还穿着海常的校服。
“啊啊啊！”
五条悟灿烂一笑，对自己受欢迎的程度毫不意外，大大方方冲大家打招呼：“哟，同学们好呀，我叫五条悟，高一新生，请大家多多关照～”
“我是在做梦吗？快掐我一下！”
“好华丽的蓝色眼睛，我陷进去了。”
“我没记错的话这可是全球仅有十辆的豪车，我们学校来真少爷了吗？”
“海常，你这样玩的话，我要开始期待上学咯。”
今天是新生入学日，个上午学生们都不用上课，学生会和各种社团组织成员在校门口迎新，人本来就很多，再加上许多学生听到动静后都向大门方向挤过来，路一下子堵到水泄不通。
学生们七嘴八舌问着各种问题，五条悟有问必答，直接把新生欢迎活动开成粉丝线下见面会。
“眼睛是天生的哦，不是美瞳。”
“发色也是天生的呢。”
“爱好是吃甜品！最喜欢毛豆味的喜久福～”
“社团？我还没想好，之后会好好考虑一下。”
见五条悟被人群挤到后背紧贴车门，黑泽原赶紧从另一侧下车，下车前，他特地嘱咐司机别再把这样招摇的车开来学校。
黑泽原的出现引起学生们第二波欢呼。
“又一个帅哥！再加上奇迹世代的黄濑同学，今年我们海常吃得也太好了吧，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哇，比五条同学还高，保守估计有一米九五，就是看上去好冷漠”
“他的长相完全符合小说里描述的霸道总裁，面如刀削、眼眸漆黑而深邃。”
“同学，你也是新生吗？”
黑泽原来到五条悟身后，伸出手臂替他阻隔人群，冷淡扫视了一圈四周，对他们的问话置若罔闻。
海常高中的校服是白色衬衫、褐色领带搭配宽大的灰色外套和同色系的制服裤，简单的衣服穿在黑泽原身上却无端显出一阵肃杀之气。
好可怕
普通高中生哪见过这样的气场，被吓到不敢再出声，火热的氛围降温了不少。
“他叫黑泽原，你们之后也可以多多找他玩。”五条悟以为黑泽原在人多的场合害羞不敢说话，所以主动替他回答，然后又化身甜心夹子精，向女生们撒娇道：“我们现在要去报道啦，麻烦大家让一下好不好呀～”
天呐，五条同学好可爱！
女生们捂着脸，心都要被萌化，主动往左右两边散开，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五条悟拉着黑泽原往里面走。
进入校门，有一条宽阔的道路，道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体育场，教学楼和室内体育馆分布在道路两侧，楼宇宽阔玻璃明亮。
海常校长领着一众老师站在教学楼门口迎接新生，看到黑泽原，他转头和老师们说了两句话，然后动身亲自过来迎接。
五条悟想来海常，黑泽原给海常资助了三千万专项经费。距离开学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修教学楼和体育场来不及，但换面料更好的校服，给教室买新桌椅、给体育场换设备还是来得及的。
这些行为听上去很土，好像自己真是那些俗套偶像剧里刻板印象的霸道总裁一样，所以黑泽原不想让五条悟知道自己做过这些事，也不想让别人在悟面前谈论这些。
悟就应该高悬在天空中，像皓月一样皎洁并普照世人，无需关注凡尘，这种俗事他来做就好。
黑泽原对校长摇头好几次，校长只好恋恋不舍离开。
“不愧是名校，校园很好看嘛～”五条悟好奇地左顾右盼，很喜欢普通校园这种充满鲜活生机的氛围。
突然，学生会招生摊位那边有大量咒力从一个人身上迸发并快速聚集，再不及时干预马上就会形成一个三级咒灵。暴涨的黑气过于浓郁，五条悟没戴墨镜，有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原，帮我看一下那边，坐在最右边的人长什么样子啊？”
“是那天我们在街上买冰淇淋碰到的女生。”
“美沙！原来她在这，我刚刚找了半天，还说怎么一直没有看到她。”
黑泽原一愣，悟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难道，悟想来海常读书也是为了她吗？仔细想想那天悟请她吃冰淇淋，还抱了她，现在又追来学校……
悟不会喜欢美沙吧？
黑泽原停下脚步，呆愣望着五条悟因为要去找美沙说话而格外充满热情的背影，身后女生们也蜂拥跟了上去，黑泽原就这样淹没在人群中。
而五条悟一次都没有回头。
能亲密陪在悟身边的时间……这么快就到了尽头吗？可是他还有好多地方想和悟一起去、还有好多事情想和悟一起做，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悟提出让他一起来海常上学时，黑泽原很开心，他也没在普通学校上过学，但他看过青春电影，里面描述的校园生活太过美好。
主角每天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偶尔传张纸条随意聊聊学习和班级里的八卦，再约好中午一起去天台吃便当。放学后一起去参加社团活动，然后在校门口散步，吃些小吃，两个人一起回家。
上面这些画面，无论是哪个都让黑泽原心向往之。
期盼已久的场景逐渐模糊，五条悟揽着女生越走越远，为了体谅女生的身高，五条悟弯起身子低下了头，看上去两个人在亲密说着什么话。
为什么这么难过？现在应该更开心才对，悟也许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他会时刻准备好放手离开，剩下这些倒计时般的日子，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黑泽原逼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悟爱看他笑不是吗？
“黑泽先生，我都安排好了，您看还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看他落单，校长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您太客气了，把我当作普通学生就好。”
“我带您去教室吧，给您安排的班主任是我们学校最好的老师——惠子老师。”
“辛苦了，走吧。”
另一边，五条悟拼尽全力耍宝，又是出卖美色又是撒娇，终于驱散了美沙身上因为负面情绪导致聚集的咒力，随着黑烟散去，五条悟也看清了她的脸。
美沙几乎瘦到脱了相，而距离两个女生出事那天只过去不到一个月。
面对危机时刻保护过自己的人，美沙卸下心防向他倾诉。
“我对不起她们，那天是我先提出要去吃冰淇凌的，如果不是我，她们也不会出事。”
五条悟一下子明白她身上为何聚集了如此多的负面情绪。
“她们在的话，肯定希望你能快乐得过每一天。”
“不，她们会怪我，怪我没有能力救她们！”
“怎么会呢美沙，你不是凶手，她们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只会互相祝福，不会互相诅咒。”
“……真的吗？”
“当然！你看我和原。”五条悟还以为黑泽原就在他身后，顺手一拉想让原也来帮他说两句，没想到一伸手扑了个空。
五条悟转身用眼睛在人群里快速寻找了一下，没看到黑泽原的身影。美沙还含泪等着听他说话，五条悟换了个思路继续话题。
“跟你说个小秘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哦～其实我死过一次，所以我知道人在死的时候会想什么。”
“诶？可是怎么会”
“嘘，这个秘密我没告诉过任何人，连原都不知道。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我在想，死的是我而不是我在乎的朋友们，真是太好了。”
美沙惊讶地睁大双眼。
五条悟说的东西完全反科学，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但美沙就是相信，相信他说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那你后悔吗？”
“完全不，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第26章
听完他的话， 美沙陷进自己的情绪里若有所思，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五条悟惦记去找不知道去哪的黑泽原，跟她告别离开。
他赌气没有给黑泽原发信息， 而是沿着来时方向一路找回去， 都没有看到黑泽原。操场也没有，门口也没有， 五条悟双手插兜， 慢悠悠在学校里四处闲晃， 突然觉得上学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玩。
“同学，你也是新生吗？太好了， 我还以为只有我来了呢！我们一起去报道吧，你是几班的呀？”
一个黄色头发、长相秀美帅气的男生拦住了他问道。
“我想想，应该是一班吧。”五条悟心不在焉。
“好巧， 我也是一班， 我们同班！我叫黄濑凉太， 走吧，咱们已经迟到了， 先去教室再说。”
看五条悟对迟到的事毫无反应，黄濑凉太干脆牵起他的手腕往前走， 把五条悟拖进了教学楼。
高一一班在一楼走廊尽头，一路走来能看到其他班级所有同学都已经坐好在听班主任讲话，黄濑凉太看了眼手表，现在是10：20，他们迟到了20分钟。
班主任惠子面带愠色在班级门口等着他俩。
都怪自己昨天上在公园篮球场和人打街头篮球打到太，早上没听到闹钟。黄濑凉太心虚攥了下手，90度鞠躬给班主任道歉：“对不起老师，下次我不会再迟到！”
“嗯， 进去吧，你呢？”惠子问一直探头往班里看的五条悟。
“对不起老师，下次我不会再迟到。”五条悟毫无波澜地复读了一遍黄濑凉太的话。
“哎，算了，你也进去吧。”
一进班里，五条悟发现黑泽原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稳稳坐着，看到他时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的神色。
五条悟低头不再去看黑泽原，感觉些许疲惫，负面情绪野火燎原般在身体里蔓延，他尽力压制，把所有情绪快速转化成咒力。
“好了好了，同学们安静，要一起做三年同学呢，以后慢慢激动，现在先请两位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黄濑凉太，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的爱好是篮球，职业是模特，现在是海常篮球部的正式队员，欢迎大家来看我们篮球部的比赛！”
黄濑凉太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把粉笔递给五条悟。
“我叫五条悟，以后你们遇到奇怪的事、灵异事件，或者感觉身体哪里莫名其妙很疼，总之任何处不了的情况都可以来找我。”
他的介绍让班里同学纷纷窃窃私语，黄濑凉太也侧身看他，脸上写满兴趣。
“新奇的自我介绍，好了，还有两个空位，你们两个自行选择，赶紧坐下，然后我会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本学期的各项安排。”
两个空位一个在黑泽原旁边——这是黑泽原特意给五条悟留下的，另一个在他斜前方。
五条悟抢先一步，朝黑泽原斜前方那个座位走去。
完了，悟生气了。
“悟，坐到这里吧。”
在五条悟准备坐下前一秒，黑泽原站起来，把看上去心情就很糟糕的悟拉到自己身边这个座位。
五条悟没拒绝，顺势随他的力道坐下，然后趴在课桌上把脸埋在两个胳膊中间。
惠子老师在讲台上介绍各种课程和活动，五条悟一动不动趴着。
他睡着了。
学校是最容易滋生咒灵的地方，只要遇到，不可能袖手旁观，于是来之前，他吃了一颗秋野给他的药，想着正好也能试试这药管不管用。
如果五条悟看了说明书就会知道，这种药物一次只能吃四分之一颗，过量服药会使人困倦。现在药效发作，他的眼皮像粘在一起一样沉重，再也难挡困意，几乎是趴下的那一刻就陷入梦境。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放学。
五条悟重生后经常感到困倦，体睡眠时间变长了不少，所以他在课堂上睡觉，黑泽原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而是等同学们都走了才叫他。
“悟，醒醒。”
他推了三次，五条悟才慢慢撑着额头坐起来，双眼仍闭着，浑身无力。
这下黑泽原急了，凑近用额头去试他的温度，五条悟没有发烧，反而体温低得异常。
“梦魇吗？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五条悟睁开眼睛，黑泽原关心地检查他的情况，马上要给老师发信息请假带他回家休息。
“不用，我没事，就是太困了。”
什么嘛，原这不是很在乎他吗，那为什么要丢下他自己先来报道？五条悟撅起嘴，心里泛起酸涩。再一想到自己本来就失去感情，好不容易有点情感波动还是这样难受的感觉，五条悟更加委屈，蓝眼睛里全是失落和悲伤。
“刚才为什么不跟上来，你不是说要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能怎么回答呢，说我猜你喜欢那个女生，所以想给你们独处的空间？这么说出来太奇怪，黑泽原只能对他撒谎：“校长突然找我，我和他聊了一会。”
“那也不许在我处咒灵的时候溜走！”
什么？悟找美沙是为了祓除咒灵！
一个为了大义，一个只有私情，对比下显得他方才的伤春悲秋很不值钱。
黑泽原更加懊恼自己小肚鸡肠、擅自揣测的行为。
“对不起悟，我再也不这样了。”
五条悟：
“我错了，怎么惩罚我都行，不要难过好不好。”
“我要安慰吻。”五条悟坐着没动，黑泽原制服领带就在眼前摇晃，他握紧领带用力一扯，黑泽原只能俯下身来，用手撑着椅背稳住重心，两个人面对面靠得很近。
五条悟闭上眼睛等待，睫毛紧张颤抖着，屏住了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润双唇，黑泽原咽了下口水，继续慢慢缩短这段距离。
“啊！不好意思，打扰了！”
教室门推开，回来取水杯的女生看到这一幕被吓了一跳，短促尖叫一声后急忙跑走，水杯也没拿。
黑泽原在嘴唇落下的瞬间听到了叫声，偏了下头，亲吻在五条悟右脸颊上。
“好了，我原谅你啦～”知道这一幕被同学看到，五条悟更开心，站起来伸懒腰，“去吃饭咯！”
“可是悟”
“怎么啦？”
黑泽原忧心忡忡地说道：“被看到，会不会不太好？”
“哪里不好？”五条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怕同学看到传闲话。黑泽原感觉自己来学校后，心智好像也缩水了，变得患得患失，他得调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没什么。”
这下五条悟不干了，“原，你不会是在嫌弃我吧？”
“怎么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黑泽原立刻否定了这点。
“那你背我去食堂！我累了，不想走路。”
“很累吗，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休息？”
“不要，我就要你背我！”
五条悟心里隐约猜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可能是药物导致的，可惜一上午没遇到咒灵，美沙那里他靠话疗就把咒灵从源头掐断，没有用到咒力，因此目前还不清楚这个药物是否对症。
明天吃半颗好了。
黑泽原听话的转过身背对他弯下腰，五条悟趴上去，胳膊牢牢抱紧他的脖子。
往食堂方向走的过程中，五条悟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头埋在黑泽原肩膀上，脸被阴影遮挡大半，这一路也算安静度过，没有出现上午被围观的情况。
食堂不大，里面用餐的人也不多，大多数学生会选择自带便当或者简单吃块面包解决午饭，食堂是为忘记带便当的同学准备的。咒术高专没有食堂，五条悟很好奇在食堂和同学们一起吃饭是什么感觉。
黑泽原脚步刚停，五条悟醒来从他背上跳下来。
“食堂看上去还不错耶～”
食堂开着三个窗口，一个在卖猪排饭和可乐饼，另外两个在卖汉堡、寿司这类快餐。
“悟，想吃什么？”
“猪排饭，还要两个可乐饼。”
“我去买，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五条同学，来这里坐！”黄濑凉太看到熟悉的同学进来，热情挥手招呼。他今天起了，自然没时间准备便当，只能来食堂吃饭。
“我刚刚都试过了，食堂的汉堡不太好吃，但猪排饭味道还是不错的，以后不想准备便当可以来吃这个。”
“Lucky ，还好我选了猪排饭～”
黑泽原端着买好的饭坐过来。
“五条同学，黑泽同学，你们加入什么社团了吗？”
“还没决定呢，不过有认识的女生说你们篮球部很棒。”
“是的，海常是全国级别的豪门学校呢，每年全国大赛都是冠军候选人，五条同学你喜欢打篮球的话一定要来，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啦！黑泽同学你呢？”
“我不打算加入社团，不过还是看悟，非要选一个的话我会和悟加入同一个社团。”
“五条同学喜欢打篮球吗？”
“喜欢啊，但是我没有打过正式比赛耶。”
咒术高专就那么几苗人，平时大家都忙着除咒灵，他只能逃课才有时间和夏油杰两个人玩玩，偶尔加上七海和灰原雄，5个人的球队他们最多只能凑够4个人。
黄濑凉太以为他是怕自己实力不足，“没事，我初中加入篮球部时甚至没有接触过篮球，你来部里以后可以慢慢学，悟你应该能学的很快。”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用平静的语气扔下一记惊雷：“我的意思是我实力太强，怕在比赛中太突出，万一被哪个国际星探挑中让我去打职业比赛多麻烦。我虽然喜欢篮球，但对当职业球星没什么兴趣。”
啊？
啊？？
啊？？？
一行巨大的红色问号在黄濑凉太头顶一字排开。
这也太狂妄了吧……虽然这话听上去有点自夸的成分，但奇迹的世代确实已经是霓虹难得一见的“天才”青年球员，他们——哪怕是一向很狂的队长赤司征十郎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五条悟连正式比赛都没打过。他怎么敢这么说？
“……五条同学看过国际比赛吗？”
“看过啊，去现场看过好几次。”五条悟嚼着外皮酥酥脆脆、内馅鲜美咸香的可乐饼，一脸认真回答。
“我当然会赢。”
天赋技能六眼能捕捉场上每个人微小的动作和表情，任何阵型、策略形同虚设，他的投篮也自带百发百中的buff。
虽然看上去身材高挑纤细，没有其他球星那么强壮，但他的体能是普通人的百倍千倍，普通咒术师和他纯拼体术都扛不下几招。
就像七海建人能成为黑闪使用记录最多的咒术师，不是因为五条悟打不出比七海次数更多的黑闪，是因为根本没有对手能扛住他一次黑闪，让他来刷新记录。
他的实力去和普通人比赛多少有点欺负人的意思，更别提对手是高中生，炸鱼没有这么炸的——这也是他避免参与任何职业体育比赛的主要原因。
社团活动也不算什么正式比赛，去玩玩也不错，大不了正式比赛他不上场，权当给孩子们陪练好了。
五条悟开始认真考虑黄濑凉太的提议。
黄濑凉太惊呆了，他觉得可能是食堂汉堡太难吃，让他产生了幻听。
黑泽原看他精神出走，表情有点不悦，“你不相信悟吗？”
“不不不我相信，毕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只是有点震惊。五条同学加入篮球部吧，海常需要你。”
“我考虑一下～”
第27章
吃完饭他们一起回到教室， 下午有两节数学课，五条悟听了十分钟就开始犯困，他立刻遵循内心的指引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 正好赶上老师说下课。
“五条同学、黑泽同学，我去社团活动啦， 明天见。”
黄濑凉太急匆匆拎着包去体育馆训练， 黑泽原把桌子上处好的文件收进课桌抽屉， 再存到空间里去。
“悟，身体好点了吗？我们回去休息。”
“你别说数学课睡觉还挺香， 完全不困了，我们去玩吧！”
药效确实在逐渐减弱，五条悟没有上午那么累了。
“等一下！”
刚走到教室门口， 中午回来拿水杯的夏树突然叫住了他们。
黑泽原以为她要问中午的事， 脸皮有点发热， 脑内快速组织语言该如何解释那一幕。
女孩一脸凝重，像是下定很大决心才开口。
“五条同学， 第一天认识，就这么跑来打扰你很抱歉， 但你今天自我介绍时说遇到灵异事件可以来找你帮忙是真的吗？”
“当然！你遇到什么事了？”
夏树舔了舔嘴唇，给自己讲下去的勇气。
“是这样的，我妈妈是幼儿园园长，每天孩子们放学离开后，老师们都会走一会收拾园区。但是从上周一开始，老师在没有孩子的幼儿园里听到了各种孩子的声音，有时候是哭声、有时候又是笑声，第二天幼儿园里所有东西都掉在地上， 我妈妈报警也查了监控，监控显示没有人，这些东西是自己掉出来的！”
“从那天开始每天都是一样的情况，家长们害怕，让自己小孩待在家里，还有不少孩子转学去了别的幼儿园，我妈妈实在没办法，暂时关了幼儿园。”
“我知道我说这些很奇怪，但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树怕五条悟不相信她的话，讲述语速很快，讲到后面声音带了些哭腔似的颤音。
“不奇怪啊，这个现象很常见，就是比较弱小的咒鬼魂在捣乱而已。一起走吧，带我们去看看。”
校门口，司机换了一辆车在等候，黑泽原绅士的替女生拉开前排车门。
幼儿园很快就到了，大门紧闭，夏树***从书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带他们走进去。
外面时值盛夏，幼儿园里面却堆满一地落叶，所有树木都已经枯萎。空无一人的院子里传来小孩做游戏的吵闹声，时不时有股凉风从教学楼的方向吹来。
夏树往里走了两步，也听到了这诡异的声音，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五条同学，情况怎么样？”
低级咒灵的把戏，只不过数量还不少，五条悟浅浅扫了一眼，保守估计至少有20只。
“你看不到鬼，留在这不安全，先回家吧。放心，我会处好的，明天保证一切正常。”
“太好了，真是麻烦你了！”
夏树带着感激向五条悟鞠了一躬，如释重负离开。
五条悟在要不要放帐之间犹豫了几秒，决定还是不放帐。
一是这附近没什么人，二是处这些咒灵不需要用到苍赫茈，放帐会被’窗‘注意到然后把辅助监督找来，现在他在咒术界没有决定性话语权，不想走那些复杂的流程。
他捡了块石头，把咒力附上去，往咒灵的方向一扔，石头还没落地，院子里十几只咒灵就被他磅礴的咒力碾压到瞬间消失。
“完成！原，我们进教学楼里看看。”
一进去，五条悟觉察到有些许异常，楼里的咒灵明显比院子里的强大不少，而且都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动也不动，像是在守护什么一样。
“它们在三楼。”
黑泽原看不到咒灵，一路跟着五条悟的指示行动。
“这里是园长室？”五条悟推开门，屋里咒灵围成一圈对着中间的办公桌。
咒灵们感受到威胁后全都抬起头看向他，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其中实力最强的二级咒灵率先进攻。
五条悟一拳直接把它送走，剩下的咒灵开始害怕，挤作一团往后退，妄想从窗户逃走。五条悟不惯着他们，本着破坏最小化的原则没有扔其他东西，而是以一拳两个咒灵的配比清干净现场。
“它们围着的是宿傩手指，就在这个办公桌里。”
黑泽原帮忙一起找，两个人很快在最下面抽屉里找到一个盒子，打开一看，盒子里的确是宿傩的手指，五条悟翻看缠着手指的绷带，绷带接口处有些松动。
“果然是因为封印松动，还好露出的部分不多，不然这里所有人都有危险。”五条悟拿出手指递给黑泽原，把盒子放回原位。
“悟，你是不是又开始疼了？”
对哦，黑泽原不说他已经忘记了，这次祓除咒灵后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药好啊，以后得一直吃。
“放心吧，我已经恢复了，以后都不会疼啦！”
“太好了。”
黑泽原收起手指，离开教学楼。
幼儿园院子里摆着许多给小孩子准备的玩具设施，五条悟走过去坐在秋千上，秋千正对夕阳，他荡起秋千。
对于低矮的秋千来说，五条悟的腿实在太长，只能把腿缩起来防止碰到地面，但他依然玩得很开心，露出天真如孩童般的笑容。
黑泽原不想破坏这样静谧美好的氛围，悄悄坐在旁边，近乎痴迷地看着他。
名誉、财富、权力、异能，无数人毕生追求的东西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无法从这些东西中找寻到活着的动力。
直到五条悟出现，他才找到生命里属于自己、唯一的光，他追着光行走，渴望能被这圣光照耀。
悟用六眼看穿人性之恶，却用无声的善良包容了人性。而他不同，他只是个浑身铜臭味的商人。骨子里淡漠凉薄，喜欢衡量利弊，在见过许多世间丑陋后，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接纳人性。
黑泽原知道五条悟很亲近他，比预估中要多更多，但他胆怯，他是懦夫，他不敢伸手去触碰光源，他害怕光明在认清本性后会离他而去。
守护吧黑泽原，先守护好这笑容，别让他再流泪。
黑泽原也扬起嘴角。
“原，我们一直在一起吧。”五条悟突然说道。
“好。”
从幼儿园回到家，黑泽原去厨房做饭，五条悟躺在沙发上兴致勃勃逛着学校论坛。
《惊爆！今年新生帅哥含量超标》
《家人们谁懂啊，我舔屏都舔不过来》
《求校门口白毛帅哥的全部信息》
是在说我吗？五条悟好奇点进帖子里，楼主发了一张有点模糊的照片，拍得是他在校门口的样子，下面回复完全是彩虹屁大放送。
2L
前线速报，帅哥叫五条悟，应该在高一一班，爱好是吃甜品。
3L
什么叫白毛帅哥，小悟是美神下凡、是宙斯转世，他的眼睛是南极冰川、是雪山永不消亡的冰雪，他的嘴唇是保加利亚最娇艳的玫瑰！
4L
都让开，我是高一一班的我来说，五条悟看上去有点高冷哦，今天在班里一天都在睡觉。
5L
还是睡美人吗，更爱了。
6L 沙沙沙
——五条同学后援会现已成立，想加入的麻烦移步论坛后援会专区查看详情——
7L
而且他的自我介绍也很奇怪。
8L
楼上展开讲讲，怎么奇怪了？
9L
他说以后遇到灵异事件可以找他，是不是听上去很奇怪。
10L
你这么说就有点断章取义了，我也是高一一班的，五条同学还说了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找他帮忙，说明他是一个很热心、乐于助人的好人呀。
11L 夏天的树
不许你们说五条同学坏话，他人特别好，虽然不方便说具体什么事，但他帮助我很多！
12L 沙沙沙
——五条同学后援会现已成立，想加入的麻烦移步论坛后援会专区查看详情——
13L
已经有后援会了吗？速度未免太快了点，我去看看。
14L
女生真是闲。
15L
楼上不会说话就出去，你不喜欢帅哥点进来干嘛？
16L
别吵了，都来看看我拍到了什么好东西！五条悟绝美睡颜私密照公开！
[图片]
17L 沙沙沙
16L，有兴趣来后援会当副会长吗？虚位以待！
五条悟点开图片一看，还真是自己睡觉的照片，拍摄者很会把握光影，把他拍成了超凡脱俗的精灵。
果然，这条下面回复炸开了锅，感叹美貌的、哀嚎想和他一个班的，中间还夹杂了好几条美沙卖力的宣传。
五条悟截屏想发在群里给大家看看，等切换到聊天界面才想起来他和夏油杰、硝子的群并不存在，和悠仁、惠、野蔷薇他们的群还没成立，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
骚扰谁都是骚扰，他干脆建一个新群，把太宰治、乱步、织田作拉了进来，二话不说把截图一股脑甩进群聊，还不忘顺手给秋野也发了一份。
退出后，五条悟继续浏览其他帖子，内容都差不多是对他的夸赞
《今天篮球部训练有人看过吗？黄濑凉太不愧是奇迹的世代，太强了》
奇迹的世代？他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称，那又是什么？
五条悟去搜索了一下，第一条是一篇新闻报道，叫做《奇迹的世代——霓虹篮球未来之光》
配图是比赛图片，五条悟被五彩斑斓的发色晃了眼。
赤黄绿青蓝紫，好么，他们不应该叫奇迹的世代，应该叫彩虹之子才对！
“在以篮球强豪为人所知的帝光中学中，出现了五名’百年一遇‘的天才球员，赤司征十郎、紫原敦、青峰大辉、绿间真太郎，黄濑凉太和幻之第六人黑子哲也。他们以独特的才能得到了常胜不败的荣耀，因此被人们称为「奇迹的世代」。”
五条悟认识赤司征十郎——霓虹三大财阀黑泽、赤司、山本中赤司家的少爷，小时候在各种宴中他们见过不止一次，他还挺欣赏赤司的性格。
赤司居然在打篮球吗？
五条悟在心里给“加入篮球部”这一选项加了十分，现在这杆天平终于开始倾斜。
奇怪，怎么没有和原相关的帖子呢？他往后翻了好几页，已经翻到暑假的内容都没有。
五条悟微微直起身，看了一眼黑泽原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心里有点不舒服。
原这么好，没人发我发！
五条悟激情打字，发布一条名为《高一一班的黑泽原太帅了，快进来表白》的帖子。
他还在主楼里放了两张网上找到黑泽原的帅照。
2L
哪来的毒唯？
3L
黑泽原本人发的这条吧（玩笑）。
4L 毛豆喜久福
我觉得黑泽原很帅啊！
5L
长相确实帅，没人否认这一点，但就是哎我说不出来这种感觉。
6L
我替楼上说吧，黑泽原太高高在上，给大家一种目下无尘的感觉，不过也正常，财阀之首黑泽家的家主嘛。早上那辆劳斯莱斯浮影就是他的车，那可是价值千万美元的豪车，总感觉咱们海常这尊小庙容不下这尊大佛。
7L
他今天没和任何人说过话吧，除了五条同学。
8L
按说霸道总裁是最容易被大家喜欢的，奈何首富与我辈这等普通人实在相差太多。大家没发现这学期的校服比之前质量好太多吗？以前外套的料子硬的要死，现在水珠滴在上面都打滑。全部教室都换了新桌椅，我今天还看到校长躬着腰在迎接黑泽原，不知道他给学校投了多少钱，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他，我等拿什么来赔？
9L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发现所有体育设施都换新的了，还在想校长为什么突然变得大方起来！
10L
豪啊，顶级大豪也是被我们碰到了。
11L
不知道他这么有钱来海常干嘛，咱学校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吗？
12L 毛豆喜久福
大家不要刻板印象呀！黑泽原其实是很温柔的人～
13L
谁知道呢，没人敢赌，交给时间吧。
14L
赞同，建议管员删帖@管员。
————此帖已被管员删除————
第28章
“悟， 来吃饭了。”
黑泽原在厨房喊他吃饭，五条悟负气把手机摔到一边，用力踩拖鞋发出啪嗒啪嗒声走到餐桌。
黄油烤土豆、蜜汁鸡腿、热乎乎丸子火锅、草莓慕斯。
全都是五条悟爱吃的菜， 黑泽原摆好餐具， 自己在厨房做收尾工作，擦干净烤箱， 清洗用过的锅和盆。
“你趁热吃， 我马上就好。”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静， 黑泽原从水槽里抬头，发现他垮着小猫脸， 一幅郁闷的表情。
有人欺负悟？黑泽原洗完最后一个碗，用毛巾擦干净手，生气地转身问道：“悟， 发生什么了？”
五条悟拿勺子戳黄油土豆， “学校论坛啦， 我去看了一圈，全是夸我帅的都没人夸你， 我发了条帖子夸你帅还被管员删除了。”
害，这算什么事。
黑泽原所当然， “这不正说明大家审美好吗，让我发帖，我也只会发夸你的帖子。”
“可是你也很帅啊。”
“也没人说我不帅吧。”
是哦。五条悟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算了不管了，美食当前，他舀了一大勺黄油土豆放进嘴里，绵密的土豆带着浓浓奶味，味蕾像被香气打了一拳！五条悟顾不上说话，一勺一勺吃了起来。
“好吃吗？”
“好呲～”
“喝口汤， 别噎着。”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五条悟继续品尝烤鸡腿和丸子火锅，当然他最爱的还是草莓慕斯。
黑泽原把他剩下不想吃的土豆、鸡腿、火锅吃干净。
吃饱后两个人瘫在沙发上，放了一部无聊的喜剧电影作背景音乐，黑泽原处文件，五条悟捡起之前被扔到一边的手机，发现自己随手建的群现在无比热闹。
“五条君的确帅气，会引起轰动很正常。”
“咦？悟今天入学吗？早知道我们去给你庆祝一下好了。”
“悟，我和太宰今天遇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案子，连环杀人案，凶手分别割下被害人的四肢、躯干、头颅等身体部位作为下一次犯罪的作案工具，好在我们马上找到凶手，阻止了下一起案件发生。”
“多亏了乱步桑的推能力。横滨距离海常高中不远，悟，之后我们去找你玩。”
五条悟回复：“好呀，请你们吃甜品～”
往下翻还有一条未读。
“五条老师最棒！不懂五条老师美貌的人有难了！永远拥护五条老师！”———这条来自完全成为五条教“信徒”的秋野。
“药很有效，下次请你吃大餐。”
第二天，五条悟一只脚刚踏进班级，夏树冲过来，把一个大塑料袋塞给他，里面是布丁、大福、瑞士卷和各种口味的糖果。
夏树热泪盈眶拉着他的手，“五条同学，昨和今早我们去幼儿园检查，可怕的声音完全消失了，我妈妈决定明天恢复上课！谢谢你，我买了一些甜品，希望你不要嫌弃。”
“不用客气，夏树以后需要帮忙直接找我哦。”
上午有三节课，英语、物和化学，五条悟吃着布丁半小时内把三门课的课本翻完，跟黑泽原感叹了下高中生学习内容好简单，然后心安得睡着了。
中午，他们学电影里的情节，绕过锁着的门翻进了天台。
黑泽原去买午饭，五条悟躺在空地上沐浴阳光，眯着眼睛打盹儿。
吱呀——
上锁的天台门被打开，一头璀璨黄发进入视线。
“咦？五条同学，你也在这里。”
天台钥匙是篮球部的笠松学长偷偷给他的，给的时候意味深长说道：“我懂，每个新生都有个天台梦，去吧，下一年腻了可以转交给学弟学妹。”
黄濑凉太手上抱着至少5份便当，便当盒摞起来摇摇晃晃。他没看到五条悟身边有便当的痕迹，以为他忘记准备午饭，于是热情发出邀请。
“没准备便当吗？正好我这里有好几份，我们一起吃吧！”
“你准备了这么多便当？”
“我自己做了一份，其他都是女生们的心意，不能不收下。话说我刚刚还看到不少女生拿着便当在找你呢，是五条同学下课后跑得太快啦。”
“好啊我们一起吃，原去买饭了，马上就回来。”
“下课后再去买来不及的，来回至少也要半个小时……”
“悟，我买了喜久福和披萨，还有草莓牛奶……”
诶？
黄濑凉太和凭空出现在天台的黑泽原对上眼神，两个人都愣住了，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在空中。
不是，我看错了吗？黄濑凉太拼命眨了几下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
黑泽同学究竟从哪里出现的？
“哇哦今天午餐好丰盛呢让我们一起吃饭吧～”五条悟哼着小曲接过牛奶，看了下黄濑凉太抱着的便当盒和那个巨大的披萨，感觉就这么坐在地上吃不太方便。
“原，还需要一个桌子！”
黑泽原得令后立马离开，光速逃离这个尴尬之地。
“五条同学，黑泽同学他……他去哪了？”
五条悟带着他的超绝钝感力，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回家拿餐桌啊。”
“不是，他怎么去的呢？”
“瞬移。”
“什么？瞬移？怎么可能……”
哦对了，黄濑凉太不是太宰治他们。五条悟这才反应过来，总是和异能者、咒术师待在一起，他一时间忘记普通人不知道异能的存在。
嘛，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实话实说吧。
“原是异能者，和漫画里的奇异博士一样，拥有操纵空间的能力哦。”
黄濑凉太把他这句话颠过来倒过去在大脑里重复了好几遍，才顺利解他的意思。
“所以世界上存在异能！”
哪个人没幻想过拥有超能力，可以像电影里一样上天入地。现在突然被告知这世上真的存在异能，黄濑凉太激动不己。
恰好黑泽原拿着一个小餐桌和三把椅子回来，五条悟指着他给黄濑凉太讲解：“你看，要是没有异能，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所以肯定存在异能哒。”
看五条悟满嘴跑火车，黑泽原低头笑了一下，接过黄濑凉太一直抱着的便当盒，把所有食物都打开摆放好。
“太酷了！！那小悟你的异能……”
不知道第几次被问这个问题，五条悟学会了抢答，“我的异能是帅气。”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小悟你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没想到是因为异能！”
啊？怎么说什么信什么？
五条悟被他直球搞得不知该说什么。
黑泽原替五条悟解围道：“悟没有异能，他就是长得好看，不是因为异能。”
“诶？”
“逗你啦，我没有异能，但我有其他超能力哦，我能看见鬼，比如你背后现在就有一只鬼，正打算掐你的脖子。”
五条悟神神秘秘地走过去，在黄濑凉太耳边轻声说道。
正午艳阳高照，黄濑凉太一个激灵，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从背后传来阵阵阴风，脖颈处痒痒的，仿佛真有只冰冷的手在抚摸皮肤。
“啊！！！我最怕鬼了！小悟救我！”
“哈哈哈，还是逗你的～”
五条悟发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声，挥手祓除掉黄濑凉太背后的咒灵——这只咒灵把手搭在他脖子上正准备发力。
“真的是在骗我吗？可是我的确感觉背后有人。”
黑泽原打断他的问题，“黄濑，有什么疑问放学后再说，时间不多，我们先吃饭。”
下午上课，黄濑凉太还沉浸在兴奋中，平均每三分钟扭一次头来看他们，期间被老师点名提醒了两次也根本停不下来，扭到五条悟睡不着觉，被迫认真听了两节数学课。
下课铃一响，黄濑凉太彻底转身过来，“小悟，我们一起去甜品店吧！”
明天上午篮球部安排了海常和诚凛的练习赛，他本来计划放学后溜去诚凛高中看看小黑子的现状，问问他愿不愿意换学校，来海常上学，这样的话他们还可以做队友继续一起赢得比赛。
但现在对异能和通灵的好奇心占了上风，黄濑凉太想多了解一些。
他们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甜品店，聊到夜幕降临，五条悟和黑泽原尽量挑了一些好接受的讲给他听，尤其是遇到危险时的自救方法。
临走前，黄濑凉太问道：“这些我可以告诉别人吗？”
“我们无所谓，凉太自己判断就好。”
“对了，小悟、阿原，明天上午篮球部有学校间的练习赛，你们想来看吗？”
“你会上场吗？”
“当然！”
“行，那我们明天来看。”
黄濑凉太回到家，还是感觉很神奇，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队长赤司征十郎，忍不住找他分享自己的奇遇。
“小赤司，我在海常遇到了两个很独特的朋友。”
“哦？”
赤司只回复了一个字，但这并不能阻挡黄濑凉太的分享欲。
“小悟——就是其中一个新朋友，他拒绝加入篮球队的原因是打得太好会引人注目，他不想参加正式比赛。对了，他还说自己去打国际联赛会赢，虽然他这么说听上去挺不可思议，但我相信他，他是很厉害的人。”
这次赤司回复间隔变长了不少。
“五条悟？”
“是的。咦？小赤司你怎么知道？”
赤司合上手机，捏了下眉心。
是五条悟，那就不奇怪。
混到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对于这世界上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多少略知一二，比如异能、比如咒术。
五条家，不在霓虹三大财阀之列，却备受尊重。他从小就听父亲讲，世界上存在一种叫“咒术”的神秘力量，五条家族的下一任家主五条悟是世上千年难遇的咒术天才，拥有可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强大能力。
父亲告诉他，不管局势如何变化，切记不要和五条悟交恶。
父亲很少对谁有如此高的评价，这还是他第一次带着几分忌惮去夸奖一个人。
于是在宴会上，听说五条悟难得也在，他带着好奇和些许不甘心，四处寻找这位天才神子。
茶点台处，一个身穿天蓝色蜻蜓和服的男孩背对他在吃蛋糕，他的周围空无一人。想必那就是五条悟了，赤司学父亲那样好发型和衣服，优雅得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五条悟缓缓转过头，在许多人之间准确看向了他。赤司不愿承认自己的胆怯，但那眼神的确让他浑身战栗，那是来自捕食者的警告——野外的夜，在火光摇曳、被热气扭曲的空气中突然对上暗处一双虎眸，才发现自己早已被老虎凝视许久。
赤司后退半步想到，怪不得他周围空无一人。
他很快好情绪，走到五条悟身边，“五条悟，你好，我是赤司家的长子赤司征十郎，很高兴认识你。”
五条悟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旁若无人挑选着下一块要吃的小蛋糕。
赤司压下心中得不悦，风度翩翩重复了一遍。
这次五条悟没有无视他，但依然没有转身，用与年龄不符的冰冷语气说道：“还以为你害怕，不敢过来。”
赤司被撩起火气，反呛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害怕？”
“你不怕？不怕为什么要后退？”五条悟勾起嘴角，终于转过来看赤司，冰蓝的眼睛里带着戏谑。
“我承认你很强，但只有懦夫会畏惧强者，强者，会尊重强者。”
“有趣。”五条悟笑意到达了眼底，“这里茶点很好吃，要不要来试试看？”
之后他们又在宴会上碰到几次，每次五条悟都会邀请他一起吃茶点，偶尔碰到茶点不好吃的情况会拉着他疯狂吐槽。直到那一次，他看到黑泽家的继承人黑泽原去找五条悟搭讪，然后两个人一起凭空消失。
后来，赤司再也没在宴会上碰到五条悟，但一直听到传闻说五条悟和黑泽原关系很好、情同手足，连带着五条家和黑泽家关系也变得十分紧密。
黄濑说今年有两个很独特的朋友，想必另一个就是黑泽原。
赤司站在落地窗前想了一会儿，翻开手机找到黄濑凉太的信息，回复。
“五条悟是强者，我尊重他。”
第29章
诚凛高中篮球部成立时间不长， 也没有什么实力出众的队员，黄濑凉太不看好这场练习赛，也不解小黑子为什么要选择去诚凛高中。
唯一值得他期待的事是与小黑子重逢， 再次并肩作战。
五条悟给他发消息说起了得迟些才能到， 黄濑凉太在球场百无聊赖的绕圈跑步，旁边笠松嘀咕了一句“海常校园这么大， 不知道诚凛他们能不能找到体育馆”， 黄濑眼睛一亮， 主动请缨去门口接他们过来。
诚凛提前十分钟到达校门口，部员们刚走进大门， 黄濑一眼看到其中的黑子哲也。
“小黑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没想到再见面我们居然是对手，可是我不想和小黑子做对手， 来我这里吧， 我们只要在一起， 一定可以赢下更多比赛。”
“黄濑君说笑了，我现在是诚凛的队员。”
黑子对他的拉拢没什么特别反应， 倒是诚凛其他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就是黄濑吗？不愧是模特，长得好帅啊。”
“黑子同学说黄濑很强， 初二开始打篮球，很快就加入奇迹的时代正选队伍，看来我们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大家被黄濑凉太的气势震住，挤作一团讨论起来，火神大我越听越火大，什么“奇迹的世代”，他才不信打不过！
“喂，你就是黄濑凉太？黑子说你很强， 一会儿球场上见，我会亲自把你打败。”
火红头发、身高一米九身壮如牛的火神大我很吸睛，黄濑第一眼看到黑子，第二眼就看到了他。现在他一脸不服地叫喊，很难让人注意不到，黄濑目光从他脸上短暂扫过，没停留一秒就又落回黑子身上。
“小黑子考虑一下嘛，我们海常实力很强。”
黑子拿出手机指指上面的时间，“黄濑同学，练习赛要开始了。”
“这么快？明明我们没说几句话！大家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体育馆，要是被笠松学长知道是我聊天耽误练习赛，我又要被飞踢。”黄濑心有余悸摸了下屁股，不敢再磨蹭，将众人带到体育馆。
一进体育馆，他们一愣，两个篮球场中间被可移动的拉网分割，里面球场中海常其他正选队员也在打练习赛。
“只用一半场地来比赛？另外一半怎么还在训练？”相田丽子疑惑。
“哦，来了吗。”海常的教练武内走过来，“你们好，我是教练武内，请问哪位是你们的教练？”
“是我，您好，我是诚凛的教练相田丽子，今天请多指教！”
“什么？你就是教练？”武内打量她，语气带着被戏耍的不满。
“算了，既然你是教练，让队员去热身准备吧，随时可以开始练习赛。”
“等下，这是”相田丽子隐晦的指着被网分割开的场地。
“就算让不上场的队员都来旁观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为了不浪费时间，其他队员照常训练。”
武内看了下手中的对战表，“不过你们可以放心，今天上场的都是正选队员，希望你们不要输太多分，能给他们一点紧张感就好了。”
羞辱，这是奇耻大辱！相田丽子额头爆出十字，气到原地变异，诚凛所有成员表情都不太好，火神大我脸色更是臭到没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什么意思？我们的作用只是陪练？”
黄濑刚换好队服就听到武内教练这句话，也觉得教练这么说有点过分，小黑子还在诚凛呢！
他摆摆手尴尬说道：“哎呀，你们别往心里去，教练只是这么说而已，其实是一样的。”
他话音刚落，武内教练走过来，“黄濑，你为什么换队服？你不用上场。”
“诶？”
“我们队都是全国大赛级别的精英，你的水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要是你出场还有什么好比的？赢得太轻松会让队员们在别的比赛中掉以轻心。”
黄濑恨不得拿胶带把教练的嘴粘住，“教练，不要这么说！”
武内说完轻飘飘走了，徒留黄濑一人面对气炸的诚凛队员们，黄濑只剩道歉：“对不起，我会打替补，只要你们能展现足够的实力给教练看，他就会派我出场。”
“况且，若是你们连我都逼不出来，也足够证明教练说的话没错。”
“不用你担心，请现在开始热身。”黑子眼神里充满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没机会坐板凳。”
狠话虽然放出去了，但相田丽子清楚，诚凛压根没有稳赢的把握。她的眼睛能直观看出球员的身体数据及潜力，粗略一看，每位海常正选的身体都不容小觑，更别提黄濑凉太那怪物般的数据。
他们这边有强壮的火神和擅长降低存在感传球的黑子，但这两个人究竟能配合到什么程度仍是未知数。
好在愤怒催化了火神和黑子，两个人刚开始已经达到比赛的全盛状态，在其他人仍在小幅度跑动逐渐进入状态的时候，黑子凭借极低的存在感打断海常的传球，把球传给准备好进攻的火神。
火神接过传球，用全力起跳扣篮，海常两名队员防守都没有拦住他。
他扣篮的力度十分惊人，篮筐无法承受这样强大的威力，发出一声脆响齐根断裂，火神握着掉落下来的蓝框平稳落地，诚凛高中拿下比赛第一球。
砰！
被猛砸到地上的篮球高高弹起，速度极快的反方向朝场外观赛人群的方向飞去。
很多女生为了看黄濑比赛聚集在球场外边。
不好，篮球会砸到那个女生的脸！火神和黄濑都注意到这不妙的情况，从两个方向用最快的速度跑来想阻止惨案发生。
若是被这颗球砸到脸，女生轻则脑震荡、鼻梁骨折，重则眼球破裂，可能会完全失明。
火神的位置距离人群最近，他猛地起跳，试图在半空拦截那颗篮球。但他错误估计了自己扣篮的力气，扑了个空，篮球从他指尖上方擦过，速度丝毫未减。
女生绝望看着疾驰而来、近在咫尺的篮球，闭紧眼睛。
啪！眼前一声巨响，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挡在她面前。
五条悟单手拦住篮球，篮球听话地停在他手心，他抛起球，让球在指尖旋转。
“看来我们来的时间刚好。”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小悟，你来得太及时啦，我刚刚差点儿被吓死。”黄濑凉太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比赛进行到哪里了，我们没错过太多吧？”
“没，其实”黄濑看了一眼正在怒瞪火神的教练，小声说：“我还没上场呢，之前教练低估了诚凛的实力，不让我上场，现在火神同学用扣篮证明了自己，我下一场肯定能上场。”
这半场篮框坏了，比赛只得暂停，场地分割网被撤走，接下来比赛的场地将调为全场，武内示意五条悟将篮球扔过去。
五条悟右手插兜，左手捏***着球随意一抛，篮球划过一个轻盈的抛物线，沿着对角线横跨体育场，准确命中最里面的篮筐。
全场鸦雀无声，目送那颗球落地。
太可怕了，这种超长距离投篮，电影里这么拍都会被观众投诉说脱离实际！
黄濑错愕，转而想到赤司昨回复的那条信息，露出释然的笑，“小悟果然很厉害。”
围观的同学们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啊帅惨了！我现在就要加入后援会！！！”
“带我一个！”
“我录下来啦，马上发到论坛上让大家都看看！”
“没想到五条同学居然会打篮球！”
“这么远他怎么投中的？简直不可思议。”
火神神色一凛，抬腿就向五条悟走来，“喂，你也是海常篮球部的吗？今天为什么不上场？”
“不是哦，我目前只是一名无辜的观众呢。”
“你为什么不加入？”
“我为什么要加入？”
“我想和你切磋。”
火神有些咄咄逼人，黑泽原见不惯有人这样和悟说话，也开始冒火，语气不善道：“你啰嗦了，请尽快回到比赛场地。”
黑子跑过来道歉，把赖着不走的火神拉回赛场。
两个人站在一起，五条悟虽然比火神还高出一点，看上去火神却比五条悟壮得多。
但那只是看上去。相田丽子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仔细观测五条悟的身体数据，数据告诉她，五条悟身体的每一项数据都远超火神，几十倍、上百倍。
相田丽子被自己看到的数字吓到，“那是谁？强得像怪物不，准确地说是比怪物还可怕。”
不止是他，和他一起的那个男生，身体数据也同样惊人，身高还要更高一些。
这年头，怪物都在内卷吗，怎么一个赛一个的恐怖？
场地准备完毕，海常VS诚凛的练习赛继续。
黄濑蓄势待发，一上场就带给诚凛全新的震撼。
他以迅雷之势断下诚凛的传球，模仿火神的招式，但用比他更大的力气扣篮得分。
全场一片哗然。
笠松一脚踢在黄濑屁股上把他踢飞，“混蛋，你也想把篮筐破坏掉吗？”
“私密马赛！”
气氛逐渐升温。
第二球，黄濑没有进攻，回忆五条悟刚刚扔球的姿势，抱着球转身直接投篮。他的距离比起五条悟近了许多，因此顺利进球。
耶！黄濑冲五条悟灿烂一笑。
五条悟慵懒挂在黑泽原身上看比赛，吃着原手里的夹心软糖，点评道：“凉太的能力是模仿，非常有潜力的能力，只要有一个强者供他参考，凉太就能以惊人的速度进步。”
黑泽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你愿意成为那个标杆。”
“嘛，也不是不行，但我最近很困啊，适合睡觉不适合运动。”
“而且出一身汗身上黏哒哒的，那种感觉很讨厌，会看上去很丑，味道也不好闻。”他看到每个球员身上流淌的汗水，补充一句。
拜无下限所赐，五条悟有点洁癖，不喜欢被灰尘、汗液、血液这些东西沾到皮肤，他只想清清爽爽的战斗。
“说起来，悟，为什么突然这么困？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六眼升级没有结束？”
“大概是换季吧，你懂的，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月。”五条悟满嘴跑火车地把话题划拉过去。
我不懂，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但悟不想说黑泽原也不好逼问，他打算过几天和硝子见一面，问清楚到底上一世都发生了什么，以及悟的困倦可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场上，比赛进入一种诡异的情形中，所有防守全都失效，黄濑和火神较上劲，只是一味的进攻，在黑子影子传球的辅助下，双方攻击性都很强，谁也占不了上风，比分咬得很紧。
“原，你看到了吗，凉太已经越来越强了。”
30：35，海常暂时领先。
眼看队员出汗量过多，在这么下去坚持不到比赛结束大家就要虚脱，相田丽子举手请求暂停。
笠松问道：“喂，黄濑，那个存在感很低的人是怎么回事？”
“小黑子吗？他就是奇迹的世代幻之第六人，小黑子靠转移视线降低自身注意力，但他的能力有个致命弱点。”
“随着比赛时间变长，他能力也会减弱，传球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那另一个人呢？”
“火神大我？我也对他不熟，看上去他除了力气大点，也没什么特别的。”
黄濑擦了擦汗，无所谓地说。黑子很看好这个火神，也是为了他选择留在诚凛，但说实话，比赛打到现在，黄濑并没有感觉火神强在哪里，投篮不如小绿间、扣篮不如小青峰、力气不如小紫原，像是低配版奇迹的世代。
火神放狠话说要打败奇迹的世代，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
嘟——
哨声响起，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第30章
接下来的比赛对于海常而言异常顺利， 诚凛派两个人严密防守黄濑，黄濑就把球传给队友，海常正选的实力和基本素质强过诚凛， 再加上黑子的影子传球彻底失效，
第一节以38：48分，海常领先告一段落。
“海常赢面很大。”黑泽原不太懂篮球， 他对篮球全部的解就是十个人抢一颗球， 谁扔进篮筐谁加分， 因此他只能就事论事分析。
五条悟揉揉眼睛，懒洋洋说道：“不对哦， 海常会输。”
“为什么？黄濑看上去占优势。”
“凉太确实厉害，也一直在进步，但是对面那个红头发和蓝头发的实力还没真正发挥出来。”
“红头发一身蛮力， 到现在为止一点技巧没用， 但能看出他已经冷静下来， 接下来的比赛他只要加入计策，实力会大幅上升。”
“蓝头发擅长降低存在感灵活走位传球——当然我可以清楚看到他哦， 他只把球传给红头发，还没传给过其他队员， 一旦他开始随机传球，可能性就会变多，海常很难防守。”
“海常这边呢，虽然有配合，但基本是以凉太为中心在打，凉太喜欢单打独斗，和其他队员配合不是很好，嘛， 他大概会被集火，海常再想拿分就困难啦。”
“喂，你是不是海常的？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五条悟的分析被围观同学听到，有人开始质疑他的立场。
“就是，还说的头头是道，黄濑凉太可是奇迹的世代，怎么可能输？”
“看你投篮还以为你会打篮球呢，这么看来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呀，一边凉快去吧。”
“别这么说五条同学，五条同学只是分析局势。”
“五条同学，你别他们，我们相信你！”
“无知的女生，也不知道是来看篮球还是看帅哥，头发长见识短。”
“你怎么说话呢，道歉！”
“我说得不对吗？你们除了脸还能看懂什么篮球？”
“对对对，就你最懂篮球，这么懂篮球怎么篮球部不要你啊，是你不想加入吗？”
“废什么话，维护五条悟做什么，他是你主人吗？疯子们。”
观众席吵成一锅粥，可以趁热喝了。
黑泽原忍无可忍，脸色铁青地用眼神扫过最开始质疑五条悟，也是叫嚷最欢的那几个男生，“把嘴闭上，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黑泽原凶名在外，他一发话所有人都把嘴紧紧合上，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笑出声，笑倒在黑泽原怀里，他想起自己被删掉帖子里的那些回复，原来大家真的害怕原到这个程度！
黑泽原无奈，“怎么被骂了还这么高兴。”
“你不是替我骂回去了嘛～好帅呀原～喜欢喜欢！”
原对所有人都这么凶，却只对他一个人温柔呢，五条悟光是想想都要开心地笑出声。
“咦？怎么比分变成66：60？刚刚发生了什么？”说话的人说完话想起黑泽原不让他们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观众熬粥期间，诚凛势不可挡将比分追了上来，甚至超出海常6分。
黄濑站在场地里，脸色不是很好。火神和黑子的配合，默契度超乎他的想象。
“哪怕火神和小黑子打配合，但只要坚持不了40分钟，赢得还是我，只会是我！”
黑子来到他面前，作出防守的姿势。
“诚凛的战术就是让小黑子你来防我吗？不管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黑子你都无法阻止我。”
黄濑运球，过了黑子。
火神突然出现，神秘一笑，“错，不是要阻止你。”
啪！被他过了的黑子从背后打掉黄濑手中的球，诚凛其他队员接到传球进攻得分。
“是要断你！”
诚凛的战术很简单，既然黄濑的能力是模仿，弱点是无法模仿黑子的超低存在感，那就让火神停止进攻，专心防守，由黑子和其他队员负责进攻。
黄濑被火神和黑子包围，陷入一种两难境地。
眼看分差越来越大，黄濑不再执着自己进球，把球传给笠松他们，靠其他队员的努力勉强将分追平。
80：80，倒计时4分钟。
火神和黑子本想再次故技重施，断黄濑手中的球，黄濑一个闪身，居然模仿出了黑子的影子传球！
火神和黑子一惊，额头流下冷汗。
好可怕的人！居然在这种极限情况下还能进步，而且克服了自身弱势，模仿出看似不可能的影子传球！
“我不会输给任何人。”黄濑平静又坚定的宣誓。
98：98，倒计时20秒。
最后一球在笠松手中，黑子叫住火神。
“火神君，我还有一个不会被黄濑君学会的招式，虽然很简单、只能用一次。”
倒计时10秒。
黑子断了笠松手中的球，把球打向篮筐。
“射篮？黑子什么时候会射篮？”
“不对，不是射篮，那是火神！”
火神跳起来，在最后一秒把球扣进篮筐。
100：98，比赛结束。
我输了吗？
比分牌无比清晰的将结果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诚凛的队员们把火神和黑子围在中间，抱成一圈欢呼庆祝。
我怎么可能会输？
海常这边士气低落，队员们都低着头不敢多看比分牌一眼。
黄濑站在队伍最后面，一行清泪蜿蜒而下。他摸了下自己的脸，无助的看着手上沾染的泪水。
就这样输了……
五条悟的推断成真，刚才怼过他的几个男生恼羞成怒，只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下不来台，转而开火辱骂黄濑凉太。
“还奇迹的世代呢，笑死，一场练习赛都赢不了。”
“名不副实呀名不副实。”
“黄濑哭了？”
“没想到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也……”
“不会是输不起吧？真是给海常丢人。”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每一声都清楚传到黄濑耳中。
五条悟也听到了这些言论，他站起身走向球场。
黄濑手足无措擦着眼泪，像被雨水淋湿的小狗一样耷拉下肩膀，低头自言自语道：“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输过，原来这就是失败的感觉……”
“凉太很喜欢赢吗？”
“抱歉小悟，邀请时我说的那么漂亮，结果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没能打赢这场比赛。”
五条悟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决定好了，我要加入篮球部。”
黄濑的泪水代表的不是懦弱，而是蜕变的开始。
“喜欢赢还不简单，我们一起，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输～”
在旁边观察很久的笠松打断他们，“五条同学，比赛全力以赴是对的，但输赢无常，还是别说这样的大话比较好吧。”
“是不是大话，队长你以后就知道啦。”
“还没确定你够不够资格入队呢，入队再叫队长也不。”
“真的吗小悟？好耶！”黄濑擦干眼泪，把失败的悲伤抛到一边，拉着五条悟去见武内教练。
“教练，让小悟加入正选吧，小悟的篮球实力远超奇迹的世代！”
“唔，怎么可能？”只靠那随手一扔的投篮可代表不了什么，武内教练并没把黄濑这句话当回事，“马上要开始备战全国大赛，这个时候没功夫再加入新人。”
“可是小悟真得很强，我费好大力气才说服他加入篮球部。”
相田丽子神情肃然。
这个可怕的怪物加入海常，今年的全国大赛热闹了，奇迹的世代风波还没平息，又来一个五条悟。
火神听到五条悟要加入篮球部，急匆匆过来约战，“你要加入篮球部？那是不是可以跟我比试了？”
武内看火神也来凑热闹，才意识到五条悟可能确实有过人之处，松口道：“行吧，他可以加入，但能否成为正选还需要额外评定，明天放学后举行一场队内选拔赛，他的单项评分必须打败一名正选，才能做正式队员。”
怎么这么复杂？五条悟觉得太麻烦，不解地问：“为什么非要成为正选？普通队员就行，反正我也不参加正式比赛。”
黄濑眨巴着水润的眼睛撒娇，“小悟，你就当是在玩嘛，我们还没一起打过球呢。”
“那好吧。”五条悟态度软下来，无奈耸肩。
“但我没有打过团体赛耶，所以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要一个人对战你们五个～”
“你在开玩笑吗？”笠松皱起眉，觉得五条悟是在挑衅他们篮球部。
“不是针对我的队内选拔赛吗？一个人岂不是能更好考察我的水平？”
“好！小悟，我们必定会全力以赴！”
疯了，这个世界真是疯了，五条悟是疯子，怎么黄濑也跟着发疯？笠松眉头能夹死苍蝇。
“你这家伙，究竟把篮球当成什么？”
“篮球？一项娱乐活动啊。”五条悟笑着，挥手告辞离开，“明天放学后见，笠松队长。”
一对五？
火神看向黑子和相田丽子，黑子握紧拳头，相田丽子点头。明天她会带诚凛队员来观战，五条悟是高校篮球界的最大变数，她要掌握第一手资料。
体育馆门口，迟到没看上比赛的绿间真太郎正准备遗憾离场，突然收到了赤司发来的短信。
“明天，海常队内选拔赛，务必前来观看。”
简洁明了的一条短信，明显是群发。绿间捏着手机四下张望，没有找到赤司的身影。
赤司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绿间打开日程表，在放学后那栏增添一条新安排。
“嗯？”
“怎么了阿大？”
“没什么，赤司的信息，让明天去海常。”
“海常？是阿黄的学校。咦，我也收到一样的信息了——队内选拔赛？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桃井五月问躺在天台吹风的青峰大辉，“阿大，要去吗？”
青峰枕着校服闭眼吹风，没说话。就在桃井以为他睡着的时候，青峰突然说道：“去，让我看看赤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敦，吃海苔味薯片吗？”
“我要吃。”紫原敦坐在休息室椅子上嘎吱嘎吱吃着薯片，突然他的手机响起。
“哎，麻烦死了，赤仔让我明天去看比赛，我不想去。”
“什么比赛？”
“喏，室仔，你自己看。”
“海常队内选拔赛？”冰室辰也困惑，“敦，我记得你曾经的队友黄濑凉太就是海常的吧？”
“黄仔是在海常。”
“既然赤司说’务必‘要看，敦，我们明天去看吧。”
“不要，很麻烦。”
“3包海苔味薯片和5根美味棒。”
“我去。”
当，海常论坛的一条帖子火了，被各大高中论坛争相转载，还被有心之人搬运到篮球论坛里，引起更加广泛的讨论。
弥津是篮球月刊的主编，同时也是一名球探，吃完饭后，她例行在篮球论坛中浏览帖子，看看有没有值得注意的篮球新人出现。
一条标注“爆”的帖子映入眼帘。
《震惊！海常一名篮球新人口出狂言要一打五！》
2L
如题，他的对手是五名海常高中篮球部正选，奇迹的世代黄濑凉太也在其中。帖主在现场，所说句句属实，没有一句话是编造的。
3L
谁啊，这么狂？疯了吧！
4L
还能有谁，那个风云新生呗。
5L
t？
6L
求解码，谁啊？我们外校的一头雾水。
7L
五条悟，就是前几天论坛里刷屏的那个帅哥新生，你们在海常论坛里能看到。
8L
怪不得，是新生就合了，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9L
这不是初生不初生的问题，这是缺乏基本常识，篮球这项运动怎么可能一打五？他不会连篮球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10L
初中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按说种子球员在初中至少会崭露头角。
11L
有以前认识五条悟的人吗？出来给大家讲讲怎么回事。
12L
不知道，话说他是哪个初中的？
13L
楼上这么一问我才发现，五条悟好像没有上过初中！我是学生会的，扫过一眼他提交的档案，档案里初中那栏是空白。
14L
好么，文盲啊！
15L
不一定，没写也有可能是从海外回来的，在美国玩过篮球。
16L
在美国玩过也到不了一打五这种程度，国际球星都没他这么狂妄。依我看就是吹牛成瘾，被女生夸帅后就飘了，我倒要看看他明天怎么收场。真把奇迹的世代当成摆设吗？
17L
爱看打脸，明天我一定要去现场。
18L
等等，你们快去看隔壁那个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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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五条悟单手超远距离投篮》
我转进来了，大家都点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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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别说，还真挺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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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远都能投进？这视频保真吗，不会是特效吧？
22L 沙沙沙
视频没问题，现场很多同学亲眼所见，都能作证。五条同学没有说大话，他很擅长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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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个五条悟确实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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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投篮也证明不了什么，万一是误打误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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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是海常的学生，明天我要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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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校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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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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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不了，明天在现场的给大家直播下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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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去，我等级高，我来开帖实时播报
五条悟？弥津在大脑里搜索一番，没搜索到与这个名字有关的半点信息。
她点开那个超远距离投篮的视频，眼前一亮。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做球探十几年，她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有没有打篮球的潜力。
这个五条悟不简单！何止不简单，他的肌肉、力量远超常规球员，这还只是通过短短几秒视频进行的评估，她迫不及待去现场认识一下！
明天一定还有其他球探会闻风而来，她一定要抢占市场优势，给篮球月刊拿下首稿。
弥津兴奋地安排行程，准备好摄影机和录音笔，发誓要第一个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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