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这门学问, 分为三个派系。
体验派,注重“真听、真看、真感受”,演员要全面投入, 做到“我即角色”的真实感。
方法派,比起体验派, 更注重技巧和操作性,演员结合自身经历, 把和角色相似的地方融合,既有真实性, 也有些技巧成分。
表现派,演员更像是一个“设计师”和“呈现者”,经过长时间和海量的思考, 凭空塑造出角色生平和生活的细节, 说台词的方式、肢体表现动作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准、可控的。
冷星月是典型的表现派。
她不相信自己的灵光乍现,也不认为自己有这种天赋:一开机, 就能进入角色状态。
从始至终, 她都是靠着努力分析角色表现,实现精准演绎,这也是为什么她很容易出戏的原因。
别人苦恼的因戏生情?不存在的。
对她来演戏说是工作,她很清楚自己每个微笑的弧度、步伐频率, 演戏的时候专注于自己就不会多想。
可作家现在对她提出的要求,不就是希望她向体验派靠拢,让角色看起来更真实一些吗?
冷星月心中为难,可既然作家提出来了,她也不甘心说自己做不到,咬牙应下要求。
第二天开始,权至龙发现冷星月变了。
额, 很难说是变好了还是变糟了,反正让他大受震惊。
冷星月人如其名,长相大气清冷,声音也像是含了块儿冰,嗓音凉寒。
只是今天,冰似乎化了。
“至龙~”
她展颜一笑,“醒这么早,天呐,训练真是辛苦啦!”
权至龙哆哆嗦嗦的裹紧身上的睡袍。
他是犯错了?还是说生病出现幻觉了?
“哦莫,差点忘了。”
冷星月蹦蹦跳跳进厨房,窸窸窣窣的纸张折叠声传来,没一会儿,冷星月走出来。
他的视线定在对方手里打包成块而的一团,思绪混乱。
“三明治哦,让至龙你拥有活力满满的一天。”
冷星月笑着比了个fighting的手势。
权至龙:“”
他觉得自己不用吃三明治,今天能活力四射。
太吓人了。
犹豫几秒,权至龙收下三明治放进自己的帆布包,扯扯衣领,淡定朝厕所走去。
洗漱,出门。
脚步匆匆像是有鬼在后面追。
直到上午训练结束,浑身湿汗坐在角落,权至龙向后靠,身体压上帆布包,身后传来的纸屑声让他一惊,记忆回笼,又一次想起冷星月。
他看着变形的三明治,手撑下巴,陷入沉思。
应该不会是在恶搞他吧。
最近自己也没做错什么除了不小心扔了些公寓没见过的东西外,好像都很乖。
权至龙思考一番,还是决定相信冷星月,闭眼咬下三明治,唇齿间传来甜蜜的柑橘味儿?
他瞳孔一颤,瞬间回忆起冷星月身上似有似无的香水味,舔了舔唇角,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
冷星月什么意思?
这是在暗示吗?用身上香水的同款味道给他做果酱?
疯了吗?!!
权至龙蠢蠢欲动的心抑制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队友们疑惑的目光下走进录音房,关上门,外界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权至龙拨通电话,心跳如鼓。
“嘟——,呦不塞呦?”
冷星月语气雀跃。
“星月~”
权至龙笑的荡漾,压着嗓子,“在做什么?”
“大扫除。”
冷星月第一次做清洁,没想到看起来不起眼的晾晒被单,都不是轻易能完成的。
靠在阳台门边,全是褶子的被单正在随风飘扬,冷星月深吸一口气,心里感慨,做个体验派真是不容易。
“哦莫,”权至龙神色惊讶,“wuli星月,这么辛苦,欧巴可是会心疼的。”
亲密的文字在权至龙的嘴里滚了一圈被他轻轻吐出,尾音黏连含糊,听起来格外暧昧。
冷星月皱眉,搓搓酥麻的耳垂,心中不明所以。
“你烫嘴了?”
权至龙一噎。
这家伙难道不懂什么叫做暧昧吗?
“咳”他语气轻慢,“早上的三明治很好吃”
“谢谢星月,特意为我做的吧,欧巴好感动。”
冷星月听他一声接一声的自称欧巴,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不适。
搞什么?
从早开始就试图融入周幼琳生活的冷星月忍不了了。
“权至龙”她语气淡淡,“给我好好说话。”
“莫呀?”
权至龙吓了一跳,“wei?我”
冷星月没空陪他闹,尝试一早周幼琳的生活却处处碰壁,让她极其烦躁。
熬制周幼琳同款橘子酱给指尖烫出两个泡,学周幼琳打理房间,床单洗皱、衣服揉烂、拖完的浅色木地板留下一条长长的水印,像是在嘲讽她的无能。
偏偏在她最绝望的情况下,权至龙又打电话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冷星月彻底爆发了。
“呀,权至龙你没事就去写歌吧,别来骚扰我!”
电话挂断了。
权至龙盯着手里不断发出滴滴声的手机,一脸不可置信。
她对自己发脾气?嫌他烦?
明明是那家伙先做那么暧昧的事情的,没事儿熬什么柑橘果酱,又不是
等等。
权至龙回忆起她今天所有的不正常行为,还有对方昨天开组会回来一直蜗居在书房里的身影,瞬间茅塞顿开。
她是在学周幼琳?!!
炙热的温度瞬间在他的脸上蔓延,从耳根一路红到脸颊。
权至龙咬紧下唇。
“哥”
姜大声小心翼翼推门,趴在门边问,“能进来练习了吗?”
下午是歌唱练习时间,权至龙一直窝在录歌室不出来,几人不知所措,最终猜拳派出了姜大声这个倒霉蛋前去问话。
“大声啊。”
权至龙轻轻叹息。
姜大声瞬间后背一凉。
他打了个哆嗦,高声道:“内,哥,我错了,您在这里待着吧,我们在外面练习。”
“回来。”
权至龙眉心微跳,“叫大家进来。”
“内”
隔着玻璃,权至龙将几人的表现收进眼底,随着姜大声说完话,几人推推搡搡,好半天也没有一个敢走进录音室。
真是一堆活宝。
权至龙无语,想起几人参差不齐的能力,心头又是一阵火。
就这样的表现,今年怎么出道!
是的,今年。
权至龙垂眸,眼神由平静变为凌厉,晃了晃肩膀,迈着步伐朝门口走去。
犀利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几人面前。
“组合的第一首歌已经做出demo了。”
权至龙语气淡淡,在场所有人先是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听到信息后,喜悦感瞬间在心里炸开礼花。
“我们要出道了吗?至龙?”
东咏裴眼里的激动难掩。
作为在yg时间最长的练习生,出道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如果不是权至龙的到来,看起来便是遥遥无期的奢望。
“嗯。”
权至龙点点头,目光扫过所有人,在最后两个人身上停留了许久,收回目光。
“前提是能力过关。”
他语气冷冷,如一盆凉水泼在所有人头上,“现在开始能力考核由一个月一次变成半个月一次,连续四次没有提升,那就离开。”
原本躁动的声音悄然顿停。
权至龙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收拾架子上的磁带,都是下午准备用到的练习曲。
“哦对了,”他想起什么,抬起头,目光落在四人身上,“杨社长那边我已经和他商谈过了,组合的决定全权交给我,所以不要有歪心思,做好分内的事情。”
四人的头死死地低着,目光落在地面上,无人开口,心中却在思忖。
至龙/哥,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控制狂的社长愿意放权?
好奇心在身体里躁动,但这个关口,没人敢开口询问。
半响,权至龙的声音从头顶飘过。
“去练习。”
四人松了口气,互相看了两眼,脚步轻轻走进录音室,原本飘荡的心,彻底沉静下来。
出道只是第一步。
他们还有的努力。
晚上十一点,权至龙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下午练完歌,四人都想感受新歌的demo,他也心痒,便让几人试着去录,听见不完美的声音,他也没控制住自己的纠正欲,一遍遍重录,抬眼一看竟然到了半夜。
怕打扰冷星月休息,权至龙在练习室洗完澡,一身清爽准备直接回屋睡觉。
屋内安静。
他没开灯,路过书房,脚步一顿。
门底缝内晕出昏黄的光。
白天对方不耐烦的口气还在耳边回荡,权至龙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这阵子怕是没法忘怀。
他放轻脚步,掠过书房,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吱——”
书房的门恰好打开,露出一道宽缝,灯光冲破昏暗,亮的刺眼。
权至龙偏过头,余光轻扫,没错过双手环胸靠在门边的倩影。
心脏猛地一跳。
“这么晚,”他缓缓开口,“看剧本?”
“阿尼。”
冷星月轻笑,“我在等你。”
权至龙放轻呼吸,“等我干什么?”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话语中的雀跃有多明显。
冷星月换了个姿势,白色棉质睡裙单薄,光打在她的后背,隐隐勾勒出隐藏的身体曲线。
转过脸的权至龙目光一颤,再次偏开头。
“道歉。”
她说。
“米亚内。”
权至龙下意识开口。
“噗。”
等他回过神,耳边是冷星月清脆的低笑,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心中慌张。
“帕布。”
冷星月上前一步,双手夹着他的脸,将他的头转向自己。
出乎意料的不需要很多力气。
冷星月眼底再次漫上笑意。
“米亚内,至龙欧巴。”
她说:“白天是我的错,我心情不好,不该把脾气撒在你身上。”
话语一顿,冷星月微微歪头,凤眼圆睁,语气轻柔地如云雾过境,在他的心口留下微妙的潮湿。
“原谅我好吗?”
权至龙喉结一滚。
“行吧,”他有些不情不愿,“因为是冷星月,所以可以原谅。”
冷星月勾唇。
她记得自己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
“那,晚安。”
冷星月轻声说。
“晚安。”
权至龙垂下眼,轻声回道。
胸膛里,心脏不争气的乱了拍。
第92章 济州岛独处 冷星月在体验新剧女主……
冷星月在体验新剧女主的生活, 身边的人都知道。
冷智民:“你这次真是牺牲大了。”
办公室内,冷星月躺在沙发上,学习周幼琳装睡的片段。
身穿牛仔背带裤, 内搭黑白条纹长袖,胸口别着彩虹小太阳, 一头黑长直也烫成小卷,在头顶盘成两个歪斜的棒棒糖形状, 正好露出沙发。
冷智民手贱的揪了两下。
他感慨道:“什么时候见你这么狼狈过?”
打扫、讨好、还有陪人笑脸。
最近公司内部都人心惶惶,冷星月时不时出现在办公室帮大家打水, 陪着笑脸聊天,开朗阳光的姿态弄得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冷智民暗戳戳的传出消息,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在体验角色, 那没事儿了!
冷星月的角色体验之旅, 不少人都在配合,事实上也不难配合, 毕竟冷星月扮演的周幼琳像个小太阳, 体贴又真诚,偶尔莽撞的做些啼笑皆非的事情,也显得格外可爱。
靠着冷星月暴风饰演,公司所有人都在期待电视剧《我的女孩》播出。
但现在也仅仅是第三次组会结束。
冷星月结束装睡, 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冷智民被她飞来的拳头打中下巴,酸爽感袭来,龇牙咧嘴,“呀,你故意的。”
“阿尼呦~”
冷星月眨眨眼,“代表nim, 我可是好人,别诬陷我。”
冷智民只能吃个哑巴亏。
他转身一屁股坐上老板椅,面向汉江景色,神色沉沉,“你今晚还住这儿?”
连续一周,冷星月都已经睡在沙发上了。
冷智民心疼他家大小姐,“呀,就是一个镜头至于吗?别把身体熬坏了。”
“不对,”冷星月托着下巴沉思,“感觉不对。”
冷智民:“哪里不对?”
冷星月:“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不对。”
就算是住在公司办公室的小沙发上,她也不会有半点不自在的感觉,这和周幼琳寄人篱下的窘迫感完全不同。
因为是自己的公司,她总是坦然、自在,根本不会忧心第二天自己就被赶出去,对待员工也不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别人不喜欢自己。
周幼琳身上有太多她不能感受到的情感了!
冷星月叹了口气,掏出手机,一条短信映入眼帘。
李淮基:导演已经找到了济州岛拍摄的别墅,要去看看嘛?不是还在找感觉吗?实景会更好吧。
她猛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呀,去哪?”
冷智民吓了一跳。
“别管。”
冷星月语气冷酷
还是周幼琳版冷星月更可爱。
冷智民心想。
红色超跑快速驶向松坡区蚕室,沿着汉江一路前行,不到二十分钟,冷星月的车就停在李淮基公寓门口,车刚停稳,门便被拉开,淡淡的冷气混合温暖的雪松木的香,一下子涌入车内。
冷星月侧过头,勾唇轻笑,“想我了吗?”
李淮基还真的想她了。
不过一天没见,他独自呆在家,运动、吃饭、看电视做什么都有种心里缺了一块儿的感觉,直到见到冷星月才重新完整。
李淮基定定地看她,“你绝对想不到,我有多想你。”
冷星月噗的一笑。
引擎声轰鸣,车子朝仁川机场进发。
“欧巴,我以为你不会说情话呢。”
冷星月握着手里的方向盘,李淮基深情地声音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不免开口调侃。
“才不是情话。”
李淮基轻叹一声。
冷星月没在意,调转车头,见李淮基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包,向后指了指,“扔后边吧欧巴,那里有地方。”
两座的跑车空间不大,但至少这辆冷星月定制的加长款,储物空间在后备箱,而非大部分跑车的前盖,至少保证车里能放下行李箱。
“嗯。”
李淮基侧过身,扔下黑色行李包,接触车面发出“嘭”的重响。
“你这是带了多少东西。”
冷星月扫了眼后视镜,猜到:“按照一周做的准备?”
一周的话,正好是下次组会的时间。
“不行吗?”李淮基垂下眼,语气轻轻,“我记得你这周没有别的工作,不回首尔也没关系吧?”
没关系倒是没关系
冷星月抿了抿唇。
但是和李淮基在济州岛别墅独处一周,想到这件事,她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哪里都不舒服。
冷星月下意识抗拒。
她本身就是个界限感极强的人,亲近如李东旭,她也从没在对方家留宿或是让对方在自己家留宿。
唯一的例外就是权至龙,但这不能相提并论,权至龙的情况和所有人不一样。
能让李淮基住进自己的公寓,一是因为她当时受伤,对方又不遗余力的照顾自己,她心软退步;二是因为两人是暧昧关系,一直拒绝怕是让对方伤心。
就像现在。
冷星月余光扫过李淮基的面孔,没错过他眼里期待又忐忑的目光。
漂亮的狐狸眼轻轻眨动,浓密黝黑的长睫毛像是一把小蒲扇,在她心间轻扫,泛起一阵痒意。
她咬着唇,改了心意,“那就留在济州岛吧。”
“嗯。”
李淮基嘴角上扬。
首尔到济州岛的航线几乎每半个小时都有,把车停在机场,冷星月走在前面,李淮基落后半步,在撞见粉丝聚集后,两人位置调换。
李淮基抬手护着冷星月,不断微笑弯腰,“谢谢大家,私人行程赶时间,不能签名了。”
冷星月在他说话间歇,边走边从兜里往外掏便签,签好的名字,从他胳膊下飞了出去,引起无数粉丝捂嘴尖叫。
“呀,”李淮基无奈,“你这样让我这个保镖很难做。”
“难做也得做呀。”
冷星月声音甜甜的,“给欧巴加油,fighting~”
周围不少粉丝都被他们的互动甜化了。
其中有一个小女生,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开口喊道:“星月,怀月cp是真的对吗?”
李淮基和冷星月的cp粉就叫这个名字。
显然,李淮基对这个组织一清二楚,闻言低头轻笑,白皙的耳根泛红。
倒是冷星月一脸懵。
女孩解释的声音淹没在一众粉丝的喊叫中,冷星月很快把这个小插曲忘了,直到坐进商务舱座椅,李淮基忽然开口。
“怀月是我们的cp名。”
“啊,”冷星月一愣,失笑,“我们还有cp呢?我都不知道。”
李淮基抿了抿唇没说话。
明明冷星月经常上SNS冲浪,居然连他们的CP名也没刷到过吗?
他心中有点失落,打起精神说,“不止,你的CP可是很多”
想起一个比一个火爆的论坛,李淮基挑眉,直直的看向冷星月,开玩笑的说:“我都嫉妒了。”
“哦~”
冷星月想起权至龙分享给她的帖子,忍不住笑说:“我知道,童话CP。”
李淮基一愣。
童话CP,是她和权至龙xi的CP名啊
他状似无意问:“你知道CP名的由来吗?”
这她还知道!
冷星月倚着扶手,倾身靠近,兴奋的给李淮基科普。
“最开始是我在SNS上发的照片,有红苹果、泡泡茶壶什么的,粉丝以为我喜欢童话故事,恰好星星月亮还有龙都是奇幻色彩,那阵子至龙和我的SNS互动也很多,网友慢慢就说成了童话CP。”
了解的这么清楚,说明不是无意间看到的。
“很有趣吧?”
冷星月眼底带笑,偏头问他。
李淮基却被她开心的样子烫到了眼,快速偏开视线,不走心的点头。
权至龙
提起这个名字,李淮基不免想起他和对方初见。
冷星月受伤,他在得知消息后立刻飞往日本,是权至龙接的机。
对方年纪轻轻,待人接物的礼仪却很好,和他交谈间能感觉到,他是个习惯掌握局面的人。
流利的日语、随意却不失霸气的姿态、神情中总是一副漫不经心,这些不经意地表现,让他心惊。
十七岁的孩子,是不是表现得太老成了?
而且对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当时他一心想着冷星月的伤情,没有多想,直到第二天对方推着冷星月走出医院,两个人的身形叠加在一起,他才恍然大悟。
对方身上有星味儿。
不愧是多年的练习生。
李淮基走到他身边,顺手接替对方推轮椅,动作自然。
权至龙似乎没料到自己的动作,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波澜,眼底闪过错愕的神色,几秒后,将冷星月身旁的位置让给他,后退一步隐入人海。
李淮基没多想,这个位置除了自己还有谁能担任呢。
至于后来,权至龙面对他主动示好表现得不冷不淡,侧面和李株赫打听得知对方说自己是内向的人,最初连冷星月都不愿意见,他才恍然大悟。
“先生,需要什么饮品?”
空姐的声音打断了李淮基的思绪,他要了杯清水,轻抿两口,脑袋里不断闪回自己和权至龙几次见面的场景。
总觉得他不是这么简单啊。
李淮基想。
“想什么呢?”
一路上李淮基都是一副思索国家大事的沉重表情,就连飞机落地,周围人都起身拿行李,他还是没回神。
冷星月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
“嗯?”
李淮基回过神,抬头看她,下意识露出笑脸。
“阿尼”
他站起身,抬手打开行李架,取出自己的包,空着的右手缩紧又放松,最终牵住冷星月的手,在她惊讶地目光中,十指相扣,摇了摇。
“我在想”他语气轻飘,“要好好和星月度过这七天呢。” 作者有话说:[狗头] 嘻嘻,童话CP
第93章 直到遇见你 《我的女孩》前六集都……
《我的女孩》前六集都是在济州岛拍摄, 重要的拍摄场地除了男家主的酒店,就是男主家的别墅。
李淮基少有这两个场景的戏份,这次来只是为冷星月, 每次剧本研讨组会结束她总是面露消沉,他也知道她感知角色不顺, 这才提议来济州岛,找找剧里的感觉。
周幼琳的生活太惨了, 普通演员想共情她尚且有难度,更何况是从小衣食无忧没感受过什么叫颠沛流离的冷星月。
李淮基开车, 很快停在一栋别墅前。
济州岛的别墅是剧组租借的,刚刚完成布景,预计一个月后拍摄, 冷星月和李淮基来的正好, 这里的一切都是崭新、干净的,两人站在屋子里, 像是参观婚房的两个新人。
冷星月四处观望, 最后倚在厨房的窗沿,向外探身,满后院的橘子园映入眼帘,“这也太还原了。”
饶是她这么挑剔的人都说不出个不好。
李淮基靠在墙边没说话, 见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眼底也闪过笑意。
兴奋感褪去,两人不得不面对现实的问题,这个房子虽然布景完善,但没接通燃气,做不了饭。
对此,李淮基早就准备好方案, 带冷星月出门去超市采购。
冷星月发现,李淮基对生活琐事处理都特别得心应手,来济州岛租什么车、超市购物要买什么东西,他不用多看,也能做到心中有数。
冷星月被他牵着左手,他的左手推着超市购物车,按照顺序,三拐五拐就买齐了七天的生活用品。
她侧头看正在挑选沐浴露的李淮基,男人专注认真的侧脸帅的让她无法迁移视线。
在擅长的领域发光,那种魅力赤、裸的直击人心。
冷星月觉得自己被他蛊惑了。
李淮基弯腰将选好的洗衣液放进车筐,易碎的鸡蛋叠在最上方,数了数车里的物品,确定买齐了,推车离开。
“欧巴,”冷星月跟在他身边,“你为什么这么擅长买东西。”
“嗯?”李淮基意识到她是想夸赞自己,失笑的摇摇头,“普通人的生活都是这样啊,星月你从来没逛过超市吗?”
冷星月确实没逛过。
上辈子和这辈子都过着富足生活,买东西都是别人代劳,要不是李淮基带着她,她甚至找不到超市出口。
见冷星月不做声,李淮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嘴角笑容不自觉的消失了。
他一直知道冷星月家有钱,只是一直没有实感,冷星月自我但不骄慢、执着但有原则,完全看不出富家千金高人一等的姿态,两人的相处是平等的、舒服的。
也只有在现在这一刻,李淮基才忽然意识到阶级的鸿沟,他们过去拥有的生活截然不同。
李淮基忽然沉默,冷星月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常,摇了摇两人牵住的手,轻声问:“欧巴会不会觉得我没有生活常识?”
“怎么会。”
李淮基答得很快,似乎根本没有思考,本能的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心。
“你是最好的。”他说。
李淮基说完才反应过来,被自己直白的话语弄得脸颊火烧一般滚烫,他抿了抿唇,半响,小声说:“星月会不会觉得我很普通?”
他的出身、成长,全是最普通的韩国人的缩影。
“欧巴普通吗?”冷星月一脸惊讶,“在我眼里完全闪着星光。”
“在超市里像个英雄。”
李淮基没想到,自己这幅彰显曾经贫瘠生活的表现,在冷星月眼里竟然如此闪烁。
他心中涌起澎湃的情愫,忍不住低声倾诉,“我曾经在超市打过工大概做了一年多。”
冷星月点头,顺着他的话问:“是为了赚钱上学,还是?”
说起原因,李淮基心中有点犹豫。
自己不堪的过去和家庭,冷星月听闻后能接受吗?
他满心的忐忑在看见冷星月温柔中带着几分鼓励的目光下,彻底消散。
李淮基一边推车,一边娓娓道来自己的过去。
“我上高中时就想做演员,但我爸爸不同意,家里人都是保守的公司职员,没人赞同我的决定,只有奶奶会支持我。”
“但奶奶没钱,我那时候很倔,直接从釜山跑到首尔打工工作了一年攒下学费,本想着去考艺术大学,成为演员。”
李淮基抿了抿唇,“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入学后签约了之前的公司,一直做模特。”
“直到遇见你。”
他偏过头,眼里爆发出明亮的、浓郁的依恋。
“你改变了我的世界,星月。”
他一路的颠沛流离、被家人放弃、被公司背刺,在那个最绝望的冬夜,偏偏遇到了最心软的神。
李淮基想起过去,眼角泛起星星点点的红,眼神却透出浓浓的幸福。
在遇见她的那刻,他对过去的所有怨怼一笔勾销,生命中从此只有感恩。
冷星月呆呆地看着他。
“我从来不知道。”
她说。
“没关系啊,”李淮基轻声说,“每个人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不用强迫别人去听。”
明明遍体鳞伤,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
冷星月心中一酸。
她猛地挣脱李淮基的手,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中,直直扑进他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腰,紧紧环抱。
“欧巴,”她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轻轻吸了一口气,“一路走来,辛苦你了。”
“你是最棒的李淮基。”
听着冷星月毫无保留的夸奖,李淮基的眼泪唰的一下留下来,如同成串的珍珠,扑簌簌的滑落,砸在冷星月的肩头,水渍在她肩头,晕出橙色的圆斑。
“谢谢你,星月。”
李淮基尾音带着哭腔。
值得谢的太多,用语言似乎说不尽。
李淮基其实说不出花言巧语,所有的心机都用来吸引冷星月,但现在他更想用真心和付出去证明自己。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纠结了一阵,最终落在冷星月的腰间,慢慢收紧。
两眼通红的李淮基可爱又迷人。
冷星月趴在厨房的窗口,试图说服他这个道理。
“西喽。”
李淮基难为情的偏开头,语气恳切,“不要拍”
他明明是个硬汉,不是软弱的哭包。
“就一张,”冷星月哄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等我想欧巴了,就可以看这张照片。”
李淮基犹豫半天,最终咬牙点头。
点头瞬间,闪光在身前亮起,晃得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好了,”趁李淮基生气前,冷星月迅速收手,绕过窗口,走到他身旁,“这个是什么?瓦斯吗?”
李淮基的指责还没说出口,就被迫咽了下去。
他低头摆弄里的罐子,解释道:“这里是燃气。”
“哦~”
冷星月眨眨眼,不感兴趣,拿起切好的黄瓜片,放在眼前,“欧巴,看,黄瓜面膜。”
李淮基无奈的笑了。
他在准备两人的晚餐,冷星月虽然对厨房事务一窍不通,情绪价值给的到位,坐在一旁陪他,两人随口聊天,从过往经历一直聊到日常琐事,乐此不疲。
冷星月很爱和李淮基聊天。
她身边处得来的朋友很多,但只有李淮基是倾听型,像李株赫和权至龙,简直是大喇叭级别,两人凑在一起,蛐蛐一晚上声音都不会停,偶尔她也会神经疼痛。
在李淮基身边,她意外的能享受片刻宁静,对方像是春日的微风,徐徐吹来,令人舒适。
“欧巴,”冷星月靠在他的后背,随着他手里不停地动作,身体跟着晃悠,“你做饭好香。”
李淮基难得没反驳,他手里搅拌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是啊,”他说,“是奶奶的菜谱,我很喜欢吃。”
冷星月仰头,“那我晚上也多吃点。”
“好。”
李淮基勾起嘴角。
有人陪伴,时间仿佛失去声音,一转眼屋外天色沉沉,圆月当空。
济州岛空气好,月亮和星星也格外明亮,闪烁天际不忘洒下一捧光,落在别墅小院前。
这里没有电脑和网络,两人晚饭后便坐在院子里,李淮基拿起台本帮冷星月对戏。
“薛功灿~~”
“啊,真的不行,对着你的脸完全对不下去。”
冷星月尝试失败,低头叹气,双腿大叉的摊开,被李淮基抬起放在腿上,轻轻揉捏。
他笑了笑,“为什么,觉得李东旭前辈更适合做你的男主?”
冷星月不满的蹬了蹬腿。
和李淮基相处久了,她也渐渐认清他的本性,往往越云淡风轻的说话,代表他越在乎,这家伙的心眼其实和针尖一样大,醋意十足。
“东旭欧巴只是朋友。”
虽然不需要解释,冷星月也不想对方因为误会伤心。
她语气认真,“我没对他心动过。”
李淮基当然知道。
开剧组研讨会,他和李东旭分坐在冷星月两侧,两人对戏的每一秒他都在,自然能看出冷星月和对方相处模式,只有朋友的亲密,没有恋人的暧昧。
但他还是忍不住试探。
当一个人得到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贵重珠宝,总是会小心翼翼,生怕有人将其夺走。
更别说自己离得到珠宝还有长长的一节距离。
李淮基抿唇,“星月,我”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冷星月挪开腿,掏出兜里的手机。
李淮基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
“等一下再说欧巴。”
冷星月站起身,拿着电话走向橘子树下。
李淮基目视她的倩影慢慢融入橘子树的阴影中,直至看不出形状。
他漂亮的狐狸眼缓缓眯起,眸光渐深。
电话那头,到底是谁?
第94章 写歌*对戏 冷星月中午给权至龙打……
冷星月中午给权至龙打过电话。
她书房娇贵的斯坦威, 需要定时调节屋内湿度保证音质,务必要有人照顾,所以每次外出, 冷星月都会告诉权至龙。
但对方为什么又打电话过来呢?
她朝橘子树下走,接通电话, “呦不塞呦。”
语气没有波澜,看来不是周幼琳状态下的冷星月。
权至龙挑眉, 想要调侃,但想到自己刚刚在SNS上看到对方的新闻, 瞬间没了心情。
“去济州岛了?”他知道这个消息,但,“和李淮基一起?”
最后一点冷星月是一句没提, 要不是他习惯刷SNS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 两人在机场的甜蜜互动高清的刺眼,冷星月不断上提的嘴角, 甜蜜的笑容, 他看的一清二楚!
权至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明明想着不干涉对方恋爱,手、脑和嘴却又不受控制,等他回过神, 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嗯。”
冷星月垂眸应声。
“哦——”权至龙拖着长音,“准备在一起?”
“还没,”冷星月答得很快,“感情上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忽然变快,隐隐有种在大人面前早恋的心虚感。
“哈。”
权至龙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
一片柑橘叶飘落,冷星月接到手里, 放在鼻尖轻嗅,心里想不明白,权至龙打电话的意义。
就因为她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是和李淮基一起来济州岛?
她就是觉得自己和权至龙谈论感情的问题很奇怪,两人对于爱情的三观似乎不同,对方喜欢拉扯暧昧,自己却想要坚定不移的偏爱,要是互相讨论,免不了让一方不快。
再加上权至龙似乎不喜欢李淮基。
这么说也不对,冷星月在心中否认这个想法。
他身边所有的异性,权至龙都不喜欢。
这是一个小气又霸道的男人,明明自己控制不住和异性的界限,却连朋友的隐私都要干涉。
想到这里,冷星月忽然硬气起来。
“有事吗?”她问。
权至龙滑动鼠标的动作倏地停顿。
冷星月在不耐烦——这个认知,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他的头顶,浇的他心凉。
“你上次不是说让我没事就去写歌吗?”
“我写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听。”
权至龙语气淡定,只有自己知道,心跳已经抵在他的嗓子眼,几乎快蹦了出来。
他还从来没这么心机的争宠过。
以前的女友,更多是担心他不爱,因为他总在忙,生活里总是有形形色色的女性出现,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他来安抚、保证自己的忠贞。
女友们自己就会处理身边的男人,根本不需要他多嘴。
权至龙屏息等待冷星月的回答。
应该就是一两天就会回来吧,他想。
他很清楚冷星月的界限感有多强,当初如果不是两人互相掉马,再加上自己死皮赖脸的纠缠,对方不会轻易拉近距离。
和李淮基同处一个空间,两天已经是极限了。
更别说还有他的歌曲做诱饵。
权至龙勾唇,心中有了定论。
听见他的问询,冷星月下意识偏头看李淮基,却不想抬头瞬间,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他似乎一直在看自己,长腿蜷缩在小木凳子上,弓着身,像是静静等待主人回归的被遗弃的猫。
“咔嚓。”
冷星月手心微痒,回过神,破碎的柑橘叶顺着掌心飘落。
她有了决定,“一周以后吧。”
她不打算变主意。
权至龙的新歌重要,李淮基也重要,两人正在真诚的相处,哪怕自己还在犹豫是否要更进一步,还是得给对方该有的尊重。
做事总要有优先级,做人也得有责任心。
她的神色逐渐平静,目光坚定看着李淮基,轻笑着挥挥手。
李淮基一愣,随即也笑着和她挥手。
权至龙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怎么会这样,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慌了神,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冷星月是不是爱李淮基超过爱他了。
不,这种猜想太荒谬了。
权至龙冷静下来,冷星月对他的感情一定更多,但似乎李淮基在她心中的地位也在上升。
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蹙起眉,无法触及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的未知,让他焦躁不安,心头像是关上只饥渴的野兽,在牢笼里翻滚嘶吼,不得安宁。
可如果他咄咄逼人开口,冷星月会讨厌他吧,他根本没有立场指责对方和异性出差相处。
更何况那还是她的工作。
权至龙捏紧鼠标,咬着牙道:“那你忙吧。”
冷星月没察觉到权至龙的情绪变化,甚至还有点惊喜。
权至龙怎么这么懂事了?还以为他会继续墨迹一会儿呢。
她搓搓胳膊,初春的树荫下凉飕飕的,自己只穿了件薄秋衣,想着赶紧回屋里,正好李淮基刚刚烤了蛋挞,估计时间差不多出锅了。
“嗯行。”
冷星月随口道。
电话挂断,她朝李淮基走去。
对方站起身,靠在小院门边笑着看她,“是谁?”
“至龙,”冷星月不知道为什么,多解释了一句,“他写新歌了,想跟我分享一下。”
李淮基第一次知道对方还是个音乐制作人。
他眼底闪过惊色,现在的偶像组合市场基本都是公司提供歌曲,居然有人写原创歌曲还以偶像形式出道,真是少见。
偶像的地位可不高啊。
他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有机会能听一下就好了。”
“行啊,”冷星月答应的痛快,“等专辑出了,我送你一些。”
反正权至龙出道后,她肯定会买专辑冲销量,公司和圈内的人都有,肯定不会漏下李淮基。
等专辑出了不是很晚了吗?
李淮基眨眨眼,“发表前不能听一下吗?”
冷星月正好弯腰准备把小板凳拿进屋,闻言猛地抬起头,眉头微皱。
“当然不行,”她说,“没发表前怎么能给别人听?”
涉及到版权和泄露的事情,她一向谨慎。
可他却提前给你听
李淮基看着冷星月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他偏过头,不再看对方,“走吧,回屋里。”
冷星月已经闻到屋内传来的奶香味儿了,闻言上前一步,牵住李淮基的手往屋内走。
李淮基一愣,几秒后,指尖微曲,勾住她微凉的手指。
牢牢地、十指相扣。
第二日一早,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将冷星月从睡梦中唤醒。
玻璃窗半敞,有风灌入屋内,清凉带着柑橘的香。
照例看了眼呼机,没有重要信息,无意间看到昨晚和权至龙的通话记录,七分二十二秒。
两人好像没讲什么内容吧。
冷星月皱眉,闻到楼下传来的饭菜香气很快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洗漱下楼。
“欧巴这能干。”
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下一秒李淮基腰间一重,带着香气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贴着他蹭了蹭。
李淮基下意识舔了下唇。
冷星月:“今天陪我去男主的酒店看看吧,有场戏一直不顺。”
“好,”李淮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是借宿那场?”
“嗯。”
冷星月鼻尖抵着他脖颈,重重吸了口气,熟悉的松木香让她混沌的头脑清晰不少,松开手,拿勺子盛粥。
两人上桌吃饭。
知道冷星月有吃早饭的习惯,李淮基特意早起给她准备,他平时习惯早上空腹运动,很少吃饭,一杯咖啡就足够了。
李淮基吃了两口,感觉小腹发胀,放下筷子。
“星月,”他将手肘压在桌子上,托着下巴问:“下午去海钓怎么样?”
四月海钓不冷吗?
冷星月把这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下来,“行啊。”
李淮基开心的笑了。
男主的酒店大楼取景地是济州岛最大的五星酒店,听闻冷星月的来意,酒店经理大手一挥,爽快的打开顶层办公室。
冷星月感谢的鞠躬,走进屋子。
金碧辉煌的办公室,地面是柔软花哨的地毯,办公桌前横着西式软榻沙发,正是剧本里女主装睡不醒的地方。
冷星月直接躺上去。
李淮基走过去陪她对戏。
这一幕里,男主为了赶走女主,使劲推搡她的肩膀,殊不知厚脸皮的女主根本不打算走,强行闭眼装睡,心理描写配上她的微表情,意图展现出女主狡黠、厚脸皮的性格。
虽然是对戏,冷星月却感觉不到肩上推搡的力道,猛地睁开眼。
“欧巴,用力啊。”
“抱歉啊,”李淮基摸摸鼻子,“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你推掉地了。”
冷星月身高一米七多,站着看不娇小,可她身形消瘦,陷在沙发里,衬得肩膀更加单薄,李淮基下手时力道下意识就轻了。
“再来一次吧。”
李淮基正色,演戏就是演戏,不能投入杂念。
这一次,两人配合的很好。
“呀,周幼琳,醒醒。”
“周幼琳,快起来!别在这儿睡觉,这可是办公室!”
“呀,周幼琳,周幼琳。”
一阵剧烈的晃动下,冷星月像是昏死了一般,纹丝不动,只在男主看不见的角落,悄悄变换表情,眼皮轻颤,露出一道小缝,悄悄观察。
彼此情绪投入的非常到位。
就在这时,冷星月忽然想起自己包里的相机没拿出来,猛地坐起身。
不料李淮基没刹住动作,整个人直直的扑进她的怀里。
四目相对,彼此眼里都写着惊诧。
李淮基恍惚了两秒,手臂撑在沙发上,腰部用力想站起身,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欧巴,”冷星月笑着问:“要亲一下吗?”
第95章 闪烁的他 饥肠辘辘的人会拒绝饱餐……
饥肠辘辘的人会拒绝饱餐的机会吗?
李淮基没说话, 目光幽幽,视线凝在冷星月半张的嘴唇上,逐渐黏稠。
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他缓缓垂下头, 唇尖在她的唇珠上轻触、细细摩挲,时间在此刻无限拉长。
冷星月感受着唇间温度不断升高, 鼻息里都是李淮基的味道,目光渐渐涣散。
一个温柔的、柔软黏湿的吻。
舌头轻轻滑过唇齿, 激起一阵酥麻。
冷星月抬手,拇指擦过李淮基红润的唇角, 放下手,却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李淮基轻喘,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冷星月不放。
“干嘛?”
冷星月张嘴, 声音慵懒沙哑。
她眯起眼, “还要?”
此话一出,李淮基喘的更厉害了。
他微微垂头, 额角冒出点汗, 半响,坐起身。
“咳,走吗?”
李淮基若无其事的问。
“不对戏了?”
冷星月撑着头看他。
“今天不行了。”
李淮基怕再继续下去会出问题。
他毕竟是个正常男人。
想到这里,他换了个坐姿。
冷星月盯着他, 若有所思。
“好吧。”
她坐起来,“海钓,gogogo。”
李淮基抿了抿唇,心想,他现在确实需要海钓冷静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在济州岛上度过一段神仙日子。
没有吵闹的网络、熙攘的首尔人群,生活纯粹又简单, 上午冷星月会找找演戏的感觉,下午便跟着李淮基在济州岛的角落四处游荡,晚上回到独属于两人的小别墅。
就在昨晚,李淮基升起一团篝火,播放蓝调CD,邀请她一起跳一曲舞,两人笑语晏晏,在小院泥地留下一串脚印,凌乱、缠绵。
这出乎意料的安排,让冷星月倍感惊喜,夜色和月色下,李淮基的脸庞温柔明亮,让她克制不住的心动。
和淮基交往吧。
冷星月想。
但想到即将开拍的新剧,冷星月又清醒下来,《我的女孩》的男主是李东旭,自己这个时候传出和男二李淮基恋爱的消息,不利于电视剧感官,观众很容易出戏。
还是等电视剧播出后再说吧。
冷星月冷静作出决定。
四天后,飞机落地首尔,红色跑车干净明亮,济州岛的时光仿佛是他的错觉一样。
李淮基偏头,目光沉沉,似乎想将冷星月映在眼底。
这幅依依不舍的模样把冷星月逗笑了。
她心情愉悦,抬手在李淮基的脸上掐了掐,最后俯身,吻上他的唇。
唇齿分开,带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再见欧巴。”
“再见。”
李淮基语气轻轻。
比起再见,他更想冷星月留下来,却没资格开口。
他垂下眼,心中的渴望越发浓郁。
好想要成为冷星月的专属
好想被冷星月打上标签
现在告白,星月会和他在一起吗?
李淮基张了张嘴,对上冷星月平静的视线,欲望充填的勇气瞬间消散。
男人下了车。
修养了七天,演戏也摸到了头绪,冷星月的心情出奇不错,嘴里哼着《少年啊》,跑车飞驰,划出张扬的红。
“冷星月首尔”、“冷星月出门”、“冷星月济州岛回归”
一连串热词瞬间登上SNS的热搜榜。
【呜呜星月,去济州岛玩的开心吗?还记得和粉丝的约定吗?少发的SNS照片要加倍补回来才行啊。】
【星月!是不是在恋爱,看到你和他的照片妈妈好伤心~】
【星月宝宝的新剧刚刚官宣!大家可以去看一下,李淮基是男二哎,他们好像是去工作的。】
【呀一西,星月的车好帅,之前停在机场停车场我还合照了kkk。】
冷星月没来得及刷自己SNS下面的评论,但也算心有灵犀,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几天拍的照片发到SNS上,鼠标在最后一张合照上,犹豫半天,还是点了删除。
凑够九宫格,一次发送。
照片出炉很快就迎来一波小星星的舔屏,SNS评论区再次沦陷。
冷星月其实很喜欢看粉丝刷宝,但她从不评论,实在是遇见有趣的,就转发给权至龙,和他互相调侃。
想到这里,她切换到联系人通道,权至龙的头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换成了夜空的照片,漆黑的头像,此刻外圈也是灰色的,旁边跟着一串数字。
您的好友已经离线5天。
似乎是为了表现事情的严峻性,数字5变成了鲜艳的红色,一眼就能看见,冷星月根本移不开眼。
奇怪,权至龙还有不上网冲浪的时候?
她心中奇怪,刚想给他发送私信,手机振动打断她的思路。
“呦不塞呦?”
“星月,”冷智民竭力压制兴奋,“《大长今》入选亚洲最佳电视剧了!”
“嗯”
冷星月一愣。
“你还是那么淡定啊,”冷智民笑嘻嘻,“获奖没跑了,往年基本都是香港剧获奖,今年入围的几部里,《大长今》热度无人能及。”
“下个月去香港领奖就行,剧组那边我提前报备过了,不会影响拍摄进度。”
冷智民又夸了几句,挂断电话。
冷星月好半天回过神。
去香港,和回家有什么区别。
自从上次从中国回来,她下意识不去想自己上一辈子的家庭,总以为自己能释怀,却在听见香港两个字,瞬间联想起烟花下的那一家人。
冷星月在书房坐了半天,望着空荡荡的公寓,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
她想见权至龙。
说干就干,冷星月走出家门顺手拿起车钥匙,朝yg新大楼进发。
电梯徐徐攀升,冷星月心脏震动如鼓,不知道是不是一周没见的原因,想起权至龙竟有种激动感。
电梯门开,整层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门上贴着bigbang练习室,一间贴着bigbang录音室,也是极尽奢华了。
她先敲了敲舞蹈室的门,推开以后空无一人,扭脸又去录音室,谁知道还没敲门,大门就自己开了,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冷星月扭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后退一步,和他打招呼。
“咏裴xi,好久不见。”
“啊,星月怒那”
东咏裴见到她那一瞬,表情似乎很奇怪,转眼间又变为恭敬神色。
“好久不见,”他小心翼翼,“您是来找至龙吗?”
冷星月刚想解释的话又收了回来,点点头。
“他在吗?”
“在。”
东咏裴犹豫一秒,继续道:“至龙他正在训人”
冷星月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她眨眨眼,表情纠结,“这个情况我是不是不适合进去?”
“倒不是。”
东咏裴没觉得被训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这是他们所有想出道的人的必经之路,更合理权至龙再生气也不会侮辱他们的人格,只是对舞台表现说事儿,对他们来说不是难堪的事情。
他就是担心冷星月接受不了至龙的这一面,毕竟至龙在她面前像个无害的小猫。
屋里的可是呲牙的老虎啊。
东咏裴见冷星月没有排斥的表情,推门带她进去。
窗边薄荷绿的薄窗帘虚掩着,屋内光线昏暗,像是阴天的下午。
冷星月距离权至龙大概有五米的距离,贴在墙边,视线里只有他圆滚滚、黝黑的后脑勺。
她的视线下移,纤长的后脖颈此刻白白嫩嫩,还没有标志性的大天使纹身。
权至龙这辈子还会纹回来吗?
冷星月出神想,那纹身其实挺性感,她一个不赞同纹身的人都难免痴迷。
“呀,你在干什么?”
凌厉又不耐烦的男声把冷星月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在对自己说话,浑身僵硬,眼睛瞪得溜圆。
她回过神,透明玻璃里正在录音的姜大声猛地弯腰鞠躬,这才意识到不是说她,松了口气。
“第一句就进错了。”
“重来。”
权至龙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东咏裴走上前想告诉他冷星月来了,却被身边的冷星月猛地拽住胳膊,定在原地。
“别,”她说,“不用打扰他,我就在这里看。”
东咏裴眨眨眼,不明白至龙训人有什么可看的,但他仍点点头,低声道:“我先去上厕所了”
他原本出门就是想上厕所,也是撞上了冷星月才会回来,下一个就是他的顺序,东咏裴可不想耽误时间。
冷星月随意点点头。
她的视线全部倾注在权至龙身上,录音房内透出白炽灯的光打在他的身上,背影多了圈光像是加了特效,格外耀眼。
重新录制,权至龙胳膊支在操作台上,右手指尖水性笔跟着歌曲不断打节奏,大概两三句歌词后,他忽然后仰,往椅子上一靠,抑制不住的烦躁。
权至龙吐出一口气,抬手压了压毛线帽,重新打开对讲通道。
“大声,第一句你的感情不对,不用完全遵从demo里的调子,发挥你声音的特点,这一句要哒的一下立住!”
权至龙说到激动处,腾的一下站起身,整个人贴在玻璃上,“这样的节奏,嗒嗒嗒、哒哒哒哒。”
“唱歌不能只图自己满意,得让粉丝感到惊喜才行,有一种,啊,原来歌曲还能这么唱的感觉啊。”
他语气一凌:“重来。”
权至龙坐下了。
六句歌词,权至龙一边听一边录,偶尔站起身给大声讲解歌曲,有时直接唱出声,即使看不到正脸,冷星月也能感受到他浑身燃烧着的热情。
即使在台下,权至龙也是尽心尽力的去做。
胸膛里跳动的心,既是对音乐永远热爱的初心,也是从不愧对粉丝的决心。
冷星月看着他的背影,像是感染了他的热情,胸膛里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
久久不息。
第96章 是粉色的 冷星月不知道……
冷星月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等她从这种专注地氛围抽身时, 小腿不受控制的抽痛,踉跄两步,靠在墙上。
恰好东咏裴刚刚录完他的部分, 见她弯腰捶腿,快步走过去, 扶住她的肩膀。
“星月怒那,你要不要坐一会儿, 我给你拿凳子。”
“没事儿。”
冷星月摆摆手,这种抽痛感她早就习惯了, 在剧组忙着拍戏一站就是三五个小时的情况有的是,她没那么娇贵,更何况她也不想引起权至龙的注意。
“咏裴xi, ”她轻声说, “麻烦你不要告诉至龙我来过。”
“啊?”
东咏裴没理解,“星月怒那你要走吗?”
“嗯。”
小腿的紧绷感渐渐消失, 冷星月直起身。
“这是属于权至龙的时刻。”
她轻声说。
东咏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冷星月轻轻地走了, 正如她轻轻地来。
虽然没有和权至龙沟通,她心头的郁气和踌躇却已经消散。
有些事不能一辈子都逃避,显然她心里还挂记着那个家,她并不打算出面和他们建立联系, 但偷偷帮扶一二没问题。
想到这里,冷星月给liberalism工厂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将那个熟悉的工厂名字和地址告诉对方。
“核实他们工厂质量没有问题的话,把中国地区的外贸订单分一部分给他们做。”
冷星月语气平静。
“只是成长这一条产品线。”
她补充道。
负责人:“好的,大小姐。”
冷星月挂了电话。
拥有“成长”系列的全部指挥权,她想要指定工厂合作是合理合规的,不用经过代表冷在勇的同意。
做完这一切, 冷星月如释重负,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目失神。
“咚咚。”
车窗上传来沉重的闷声。
冷星月回过神,心猛地一跳。
是权志龙?
她按下车窗,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如此急迫,透出几分迫不及待。
黑色车窗外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杨贤硕。
他笑了笑,“来看至龙吗?星月xi。”
“嗯,”冷星月不得不仰起机械性的笑脸,“好巧啊,杨社长。”
杨贤硕显然不是只和她闲聊的。
“呀,至龙真是个幸运的孩子,能让星月xi看中。”
他的表情透出几分古怪,“星月xi很了解至龙吧,年轻气盛,想法总是很勇敢。”
冷星月抿起唇。
虽然不知道他话里话外什么意思,听着却不像好话。
她缓缓开口:“至龙做什么都很好,我也相信他的决定,必要的时候,我提供我能给的所有的帮助。”
“所以我说至龙是个幸运的孩子啊。”
杨贤硕直起身,对她挥挥手,不再多说。
冷星月关上车窗。
引擎声嗡嗡作响,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心里还在回想杨贤硕似是而非的话。
拦下她就为了阴阳两句?
总觉得他像是在试探什么。
冷星月摇摇头,将他抛之脑后,反正权至龙手里拿着足够多的yg股权,组合相关的决定他都有权干涉,想必不会出事。
回到家,天色已晚,冷星月中午就没吃,此刻肚子饿的咕咕叫,想到即将进组,便放弃了点外卖的想法。
打开冰箱,冷星月一惊。
各种方便速食塞满冷藏室的大半边,冰箱里唯一的蔬菜就是黄瓜,冷星月伸手捏了捏,蔫了吧唧的质感,估计是三天之前的存货。
她的眉头越蹙越高。
权至龙这几天到底过得什么日子?
以前有她在,虽然不做饭,也会经常向进口超市订购新鲜蔬菜,权至龙也会乖乖吃些,没想到她一走,对方就现出原形了。
她把那根黄瓜用手纸包起来放在桌子上,准备等权至龙回来和他当面对峙。
一周没回来,家里似乎没什么变化。
冷星月闲来没事儿,除了权至龙的房间,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顺便打扫整理。
逛到浴室,冷星月拉开台下抽屉,心中隐隐奇怪。
她记得当初自己手臂骨折,李淮基来照顾她,她明明给对方买了一个电动剃须刀,虽然他自带了,没用上自己买的那个,但她也放在这儿了啊,怎么就没有了?
冷星月没多想,反正是用不上的东西,不在就不在了。
她拿出抽屉里的面膜,照着镜子在脸上贴好,把边边角角整理干净,多余的精华也不浪费,全都抹到脖子上。
大功告成后回房间换上睡衣,一边朝沙发走去,一边打开电视。
等权至龙推门回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个场景。
女人身穿休闲睡衣懒懒的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动物王国有关的纪录片,她目光认真,脸上贴着面膜,黑发凌乱的盘成一个揪,支在头顶,俏皮可爱。
“啊。”
听见开门声,冷星月转过头,“你回来啦,今天辛苦啦。”
权至龙的心脏瞬间被击中了。
他努力动动嘴唇,喉咙却发不出声。
权至龙在玄关站的时间太久,久的冷星月忍不住从电视中抽出视线,看向他,满脸疑惑。
“不是给你买拖鞋了吗?干什么不进来。”
经过两次拖鞋事件,冷星月痛定思痛,给权至龙定制了一沓子专属拖鞋,和平减一和小雏菊的元素,不同颜色总共十双,就算他变成蜈蚣也够穿了。
随着冷星月开口,权至龙终于有了动作。
他垂下头换鞋,没等他换好,可视电子铃忽然响起。
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向他袭来,冷星月凑到他身边,抬手在面板上的开锁键位置按了一下。
想起什么,她扭过头,表情严肃。
权至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庞,鼻尖能嗅到面膜散发出的水雾气息,肺部像是灌了水,又湿又沉,让他喘不过气。
“干嘛这么看我。”
他问。
“你做错了什么?”冷星月眯起眼,“难道你不知道。”
权至龙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我,没有呀~”
还说没有!心虚的都用上小奶音了。
冷星月慢慢凑近,眼底闪烁着凌厉的光,语气危险。
“你别逼我主动说,赶紧坦白交代”
权至龙彻底没辙了。
玄关空间狭小,在冷星月不自知的举动下,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进
他胸膛的心跳如鼓,冷星月却什么都感觉不到,真是太不公平了。
权至龙眸光一闪。
他抬手揽住她的腰,胳膊绷紧,将她拽了过来。
两人瞬间贴近。
冷星月重心失衡,慌乱中撑着手的按上他的腰侧,手下的肌肉由软变硬,耳边传来权至龙的痛呼声,意外的低沉性感。
她的耳根瞬间酥麻了。
两人同时定在原地,空气一片沉寂。
就在这时,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早就失去水分的面膜径直脱落,啪叽一下,掉在权至龙的胸肌上。
白色T恤瞬间染湿。
冷星月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半响
“哈。”
权至龙低声轻笑。
他缓缓开口,语气促狭,“好特别的礼物。”
冷星月回过神。
她下意识抬手去摘面膜,指尖挑起一角,又猛地收回手
粉色。
透过潮湿的T恤,顶出一个明显的形状。
冷星月的脸烧的通红,还得保持镇定,垂下眼睫,语气轻轻:“你自己摘吧。”
权至龙微微挑眉,不敢再逗她。
直起身,不动声色抽回放在冷星月腰间的手,食指一挑,勾下湿哒哒的面膜,白皙透明的片状物因惯性在空中来回摇晃。
“扔掉吧。”
冷星月语气淡淡。
权至龙憋着笑点点头。
等到尘埃落定,冷星月根本没有力气再去和权至龙算账。
她摊在沙发上,像是一条失去了灵魂的鱼。
权至龙双脚后抬,肚子撑在沙发上,用手戳戳她头顶的圆揪。
“啪!”
冷星月毫不留情扇飞他的手。
“呀,”权至龙呲牙,“痛痛痛痛。”
“中国有句古话,”冷星月慢悠悠的说,“先撩者贱。”
权至龙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听起来不是好话。
他郁闷的鼓起包子脸。
冷星月的视角恰好将他脸上的两坨收入眼底。
咳,手痒。
冷星月克制住罪恶的冲动,缓缓闭上眼,眼不见心为静。
她嘴里说着琐事,“明天要去研讨会五月一号我就要去济州岛拍摄了。”
“在济州岛拍摄就不能回来了,你记得多吃蔬菜,冰箱里的素食垃圾,我会都扔掉的。”
冷星月说了很多,权至龙全都记在心里,但他还有个关注的问题。
“星月,”奶呼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几天过得好吗?”
这问题问的。
冷星月实在没法回答,不管自己说什么,都避免不了权至龙絮絮叨叨的抱怨。
她选择跳过不必要的话,“你直接抱怨吧,我赶时间。”
“敷衍!”
看出冷星月无意分享她和李淮基的事情,权至龙话锋一转,“我们今年准备出道了。”
冷星月猛地睁开眼。
“怎么说?”
她还是第一次听权至龙分享出道计划,疲惫的神经瞬间兴奋起来,“日子定了吗?专辑发哪些曲目?服装、妆造、打歌舞台,还有”
“嘘。”
冷星月嘴唇一热,感受着陌生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中,短短一秒,触感却在持续绵延
她一愣,不再说话。
“都准备好了。”
比起上辈子起始的阶段,现在的权至龙有充足的底气说这句话。
“不需要操心,”他的话语平静又自信,“星月只要等着享受舞台就好。”
冷星月眼眶一酸。
天知道,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多久。
上辈子到现在,整整十六年,她终于要如愿亲眼见到站在舞台上的权至龙。
闪闪发光的、难以忘怀的、动人心弦的
真好。
冷星月垂眸,隐下眼底的波光。
终于要见到你了。
第97章 喜欢和爱? 《我的女孩》开拍在即……
《我的女孩》开拍在即, 四月二十八日,剧组官方发布剧照,既冷星月入选德国银熊奖最佳女主之后的第一部作品, 网友的关注度极高。
【哦莫,这个造型好灵动, 这还是星月第一次烫头发吧,女主是机灵可爱型人设吗?好期待~】
【还以为冷星月不会拍电视剧了她真的不会规划事业, 天天放飞自我】
【我们星月有钱有演技,想演自己喜欢的不行吗?谁说电影咖就高贵了!】
【这人是不是间谍啊, 居然不知道冷星月的情况?那可是刻在韩国国旗上的存在,人家演的《大长今》还在世界频道播出呢,用你在这儿算咖位!】
【呜呜别吵了, 星月这次演的还是自强自立的女主人设, 我哭死,她真的在展现女性所有的性格形象, 不是嘴上说说的, 她就是在提升女性地位!】
【世人必须接受,女性可以是所有性格,可以是道德的、可以是邪恶的,女性只是人!可以是任何模样!】
【无语, 看个剧照还有那么多女的叽叽喳喳,冷星月什么时候能再演点性感角色KKK。】
【呕,某器官自行出没了,都没小拇指大的玩意,非得要那一哆嗦】
【星月宝宝是不是要去济州岛了,上次就偶遇她和李淮基出现在我们这里的大酒店,最近岛上生意都爆火了!】
【笑死了, 李东旭还发SNS追问为什么不带他玩哈哈哈。】
好好地剧组定妆照下,大半评论都是谈论冷星月,只有零星几个评论是在期待剧本,不过剧方并没有伤心,只要有流量就行,收视率和分成不会骗人。
冷星月也不担心,许多演员不愿意暴露私生活,也不接受综艺,就是怕观众没法入戏,看见演员的脸,想到的是她的私生活。
但冷星月她从不掩饰私生活,就是因为她有这份自信,不管观众是冲什么来的,最后都会爱上她演的角色、爱上这部戏!
从服饰、妆容、到台词节奏、日常的小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是冷星月为角色特别定制的灵魂所在。
她能清楚地说出周幼琳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第一次和父亲流浪的城市、曾经最难堪的过往
她和角色对话,一点点、一步步接近,最终塑造出一个独特的灵魂。
但冷星月心中仍会因这部戏而忐忑。
这部戏毕竟不同,她第一次采用体验派的演技方式去表演,可以说剧中的周幼琳既是作家笔下的古灵精怪自强不息的额贫穷女孩,也是一部分冷星月。
她的感情也都融入在这部戏里。
对此感觉最明显的,无疑是《我的女孩》男主薛功灿,也就是李东旭。
当最后一次组会结束后,李东旭长叹一口气,看着还在伏案哭泣,浑身抽搐的冷星月,弯腰拍拍她的肩膀。
“呀,回神了冷星月,你这家伙入戏太深了。”
“等、一会儿就好了。”
闷闷的哭腔从桌下传来,带着几分甜软娇俏,一下子就击中了李东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目光逐渐柔和,“作家nim刚刚都在夸你,说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那、那还用说,”冷星月抽抽噎噎,“我永远是最好的!”
果然是冷星月啊。
李东旭忍不住在她头顶揉了揉,抬头,对上李淮基的目光,动作一顿。
是他的错觉吗?李淮基xi刚刚的目光怎么那么奇怪?
明明快五月了,他却突然打了个哆嗦。
“星月,用这个冰袋敷敷眼睛。”
一步之隔,李淮基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语气轻柔。
“谢了。”
冷星月从胳膊下接过冰袋,贴上眼睛,一阵清冷贴上哭泣过度发紧发热的眼皮,让她舒服的长舒一口气。
随着时间流逝,她慢慢回过神,从周幼琳的台词中抽离出来,想起自己刚刚迟迟出不了戏的表现,冷星月不禁蹙眉。
“体验派对我的影响太大了,”冷星月仰头,“欧巴,你是怎么出戏的?”
“谁像你啊,”李东旭耸耸肩,“我一直都是体验派,早就习惯了。”
而且,他虽然会尽力演戏,终究还是保留几分清醒,毕竟每天十个小时的拍摄,也不全是他的镜头,在镜头以外的休息时间,他都会回归李东旭的身份。
谁能像冷星月呢?
李东旭低头看冷星月,安安静静湿敷消肿的样子,乖巧可人。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孩子。
别人付出100%叫好演员,像冷星月这样付出200%,几乎将自己当成木材燃烧殆尽,这种全情奉献的状态,不就是疯孩子吗?
嗯,顺便也可能成为杰出的世界级演员。
李东旭不能说这是好还是不好,但
“既然这么选择,”他抬手怼了下冷星月的额头,见她吃痛的瞪着肿眼泡,心情很好的笑了,“你就受着吧!”
就受着吧冷星月。
习惯着习惯着,不就强大了吗?
开机前最后一次组会结束,全体工作人员晚上聚餐,有李东旭在,冷星月有了酒友,可以开怀畅饮。
不过滴酒不沾的李淮基并不赞同她这种行为,虽然没有出声制止,时不时的给她添菜,在她准备倒酒时,忽然开口接过话题,这样的行为润物细无声,冷星月并未察觉。
倒是旁观的李东旭看得一清二楚。
他略有深意的瞥了眼李淮基,对方面不改色,似乎并没有对他遮掩的打算。
不。
或许就是在故意宣誓主权。
剧组的人多多少少都能看出冷星月和李淮基的情况,两人动作亲密,李淮基小意温柔的目光毫无保留倾斜在冷星月身上,任谁就算是这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李东旭摇摇头,放下酒杯。
趁李淮基上洗手间,李东旭挪动位置,坐到冷星月身边,敲敲桌子。
“嗯?”
冷星月捂着脸,侧头看他,“欧巴,wei?”
“喜欢吗?李淮基那小子?”
怎么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冷星月一时失笑。
她身边的人几乎都问过,李株赫、冷智民就连权至龙前阵子也在问。
而李东旭已经是第二次问了。
冷星月有点好奇,“欧巴觉得我不喜欢他吗?”
“阿尼,”李东旭停顿一阵,“但他在爱你。”
爱和喜欢不一样。
爱是炙热过后,不论皮囊、成就、年龄、功过,坚定地选择和相守。
爱是灵魂的安心。
爱是奢侈而绝望的感情。
韩国人喜欢恋爱,像冷星月和李淮基这样没有早恋,又暧昧了整整一年仍然没有结果的人,宛如两朵奇葩。
李东旭多多少少能感知到冷星月对爱情的态度。
似乎和她对演戏没区别,她要的就是真挚、纯粹的全心投入,是独一无二的选择。
但她对李淮基是这种爱吗?
李东旭不知道所以不能多说,只是提醒道:“早点看清你的心。”
冷星月呆呆的点头。
爱?李淮基对她是爱?
她对他的感觉呢?
日益建增的喜欢,难道不是正在向爱发展吗?
她不懂,只是心脏深处有种空荡荡的感觉,莫名烦躁。
自己已经决定要和李淮基在一起了,就不能坚定些,为何心情却不像她想象的开心,反而摇摆不定。
冷星月给不了自己答案,便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
她第一次喝酒是因为乡愁。
那时的酒对她而言难以下咽,现在却习惯了胃部猛地灼烧感。
冷星月支着下巴,眼神迷离茫然。
酒好喝的原因是心比酒苦。
是谁说的来着?
她想,这话就是在强行说愁,酒就是酒,没有别的意义。
十点,酒局转场,所有人朝下一个地点移动。
李淮基却以冷星月不舒服为名,将她带走送回家。
“真的不要我扶你上去?”
他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一身酒气的冷星月身上,神色复杂。
见冷星月不说话,一个劲的摆手,李淮基长叹一声,缩回被她推拒的手。
“注意安全。”
他说。
“嗯,”冷星月目光清明,“晚安,淮基。”
“晚安。”
李淮基走了。
第一次,没有等冷星月公寓的灯亮起就离开。
冷星月看他脚步匆匆,心里也知道他在生闷气,可她今天就是不想用他搀扶。
她其实一直不用别人搀扶。
出门喝酒也好、工作也好,她都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李淮基过度的呵护反而让她不自在。
冷星月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等电梯,脑里闪过李淮基单薄的、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其实就是让他送上楼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她今天被李东旭突然说出的什么喜欢啊、爱啊弄昏了头脑,下意识想逃避,可淮基又不知道。
他不该被自己这样对待,简直是仗着他的喜欢,对他实行残忍的伤害。
冷星月下意识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李淮基接的很快,“星月。”
他的音调很平,两个字的名字,听起来却拉的很长,咬字清晰的能听见每一个音节。
每次他念自己的名字,好像都是这样。
这个念头在冷星月脑中一闪而过,“你要回来吗?”
她咬了下舌头,让自己更清醒些,“送我上楼。”
李淮基轻笑。
隔着电话,他的中低音更显磁性,听起来温柔深情。
“回头。”
他说。
“我没走。”-
作者有话说:淮基宝宝真的是个好宝宝[可怜] 没人喜欢吗?
第98章 明月不照我 冷星月心脏猛地一跳。……
冷星月心脏猛地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她已经转过身,视线穿过狭长的走廊,落在那道纯白的身影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 李淮基摘掉了口罩和帽子。
公寓大门敞开,月光在他身后投下一道温柔的追光, 将他的影子拉扯成长长的一条。
冷星月有点醉,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见他脸上殷红的唇角,正在缓缓上提, 眼角狭长,透出点点星光。
漂亮的像个小狐狸一样。
她不是第一次察觉到李淮基的美貌,心潮却像是刚开的碳酸饮料, 气泡不停上升, 在心间炸开啪啪噗噗的响声。
冷星月缓缓垂下手,掌心一松, 手机摔在地上。
月光下的男人还在对她笑。
“李淮基, ”她喃喃道:“你就这么爱我吗?”
不爱戴帽子口罩,却在知道她顾忌电视剧播出观感的心思后,习惯的遮掩。
明明会因为她一次次拉开距离而伤心,为什么仍然不生气也不愿离开呢?
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爱, 她还是第一感觉到。
冷星月迈开脚,摇摆不定的心在清晰地脚步声中,慢慢坚定。
她要和李淮基在一起!
不用再犹豫,等拍摄结束后,她不会再辜负他的感情。
冷星月脚步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撞进李淮基的怀里。
李淮基身前一沉, 胸口被撞得生疼,却义无反顾的环抱住身前柔软纤细的腰肢,缓缓收紧,将她腰间的粉色布料挤压出出波浪样的褶皱。
“wei?”
他笑着偏头问。
情绪如此失控的冷星月,他还是第一次见。
“阿尼。”
冷星月现在不想说话。
她仰着头,亲上面前柔软又殷红的唇。
李淮基浑身一颤,眼底透出几分不可置信。
随后,他低下头,加深这个吻,黝黑浓郁的睫毛弯弯的颤,像是正在振翅的蝶翼,在月光下享受着舞动的快乐
一对儿壁人。
权至龙站在大门前,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月亮正中他的头顶,疲惫的影子在脚下糊成一团。
有时候距离越近,越被忽视。
就像月光照不长他的身影,冷星月也看不见他眼底的深情。
他扯了扯嘴角。
春风有点凉,他想。
夏天什么时候来呢?
权至龙垂下眼,身形渐渐融入月色中。
*
上午十点,冷星月趟着拖鞋,晃晃悠悠从屋里走出来。
昨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感觉已经有点死了。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到沙发边,冷星月刚想躺下,余光扫过厨房,吓了一跳。
“至龙?”冷星月缩回扶额的手,“你今天没去训练?”
她脸上的震惊不作假。
那可是权至龙,年轻时回归期能做到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开完演唱会半夜又能赶回韩国录综艺,晚上还回公司录歌的狠人。
还有不到半年就出道,权至龙这阵子就没有早于十一点回来,早上她没醒就离开,披星戴月全力以赴的家伙,今天居然悠悠然的在厨房做饭?
冷星月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厨房。
低头一看,锅里煮是黑乎乎的汤水,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醒酒汤,”权志龙没抬头,语气淡淡,“等会儿记得全喝下去。”
冷星月皱眉,下意识想拒绝,视线扫过他苍白的、瘦弱的小脸,最终落在他眼下挂着的青紫。
她点点头。
半响,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喝酒了?”
还特意给她煮醒酒汤,不要太贴心。
冷星月的心情像吃了柠檬又吃糖,高兴之余,多了几分心疼。
权至龙嗤笑一声。
他怎么知道的?
“照片传遍了,”他说,“SNS,剧组聚餐。”
冷星月点点头,“你昨晚回来都那么晚了,还能看SNS,真是有精力。”
她随口感慨道。
权至龙盛汤的动作一顿,语气凉凉,“你还记得我几点回来的?”
这算什么问题。
冷星月失笑,“平时不都等你吗?昨天等到十二点多你没回来,太困就睡着了。”
所以他一定是十二点以后回来的这还不算晚?
或许对权至龙来说半夜睡觉是常态,但毕竟现在的身体还是未成年。
冷星月拽了张厨房纸,擦拭灶台,语气认真,“这辈子可得打好基础,未成年就不要熬夜、抽烟了”
说到抽烟,冷星月忽然想起,似乎一直没在权至龙身上闻到烟味儿,难道
权至龙自然看到她眼底的期待。
“还有瘾,”他答得很快,“不一定戒得了。”
但成年之前,他不会碰烟,对嗓子和身体影响太大。
现在他更习惯吃薄荷糖。
冷星月点头,反正权至龙心中有数就行,她相信他。
她话语一转,“所以你今天怎么没去训练,有别的事?”
“阿尼。”
权至龙偏头,今天第一次正眼看她。
“你晚上的飞机去济州岛不是吗?”
“想把今天留给你。”
冷星月一愣,心中涌出无限的感动,还有隐隐惶恐。
这样幸福的日子,是不是太不真实了。
眼前的人可是她上辈子的偶像,现在却会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时间陪自己,听起来像是一场梦。
如果真是梦,冷星月想,那就祈祷他在自己的梦里过得幸福。
永远不醒,听起来既不现实又很贪婪。
况且并非她所愿,梦醒便不会发生。
但希望他比起以前的坎坷不易,在梦里的这一生,就开开心心的做自己,远离流言蜚语的烦恼。
重新走一次美好的花路吧,权至龙
自己似乎真的没醒酒。
冷星月后知后觉自己瞎想了些什么,无奈的笑了笑。
她端起热乎乎的醒酒汤,吹了吹,贴边小口喝着。
权至龙路过她说了句“小心烫”,朝书房走去。
半响,他拖了个大行李箱走出来,纯白的箱子,用贴纸贴满冷星月的名字,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她的风格。
“呀呀呀,”冷星月急了,“我自己收拾。”
她匆匆喝了两口醒酒汤,放在桌上,脚下噔噔噔的朝客厅跑去。
“我也没打算给你收拾。”
权至龙无语。
他只会帮她做点查漏补缺的工作。
看冷星月平时给自己安排工作井井有条、还有死扣各种细节的表现,没人会觉得这样的人生活会是马马虎虎的,行李箱毫无条理。
权至龙也不信,但事实如此,他又不得不信。
他靠在墙上,双臂自然环胸,冷眼看冷星月随手抱了一团衣服,啪的一下扔进箱子里,动作潇洒。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权至龙蹲下身,一件件整理起来。
五月的济州岛,风大,但不会冷,为了拍戏多带点外套,运动卫衣最好,方便又舒服。
权至龙知道冷星月的喜好,将衣服裤子中夹杂的短裙、纱制连衣裙、不能沾水的奢侈品服装一一挑出来,在他拿到一条薄荷绿的长裙时,冷星月制止了。
“这个放进去吧。”
“为什么?”
权至龙挑眉,在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偏头的耳侧带着淡淡的红,他瞬间懂了。
这是为了约会特意准备的衣服。
权至龙垂下眼,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薄荷绿的薄纱在手里攥了攥,布料极其滑手,越攥反而流失的越快。
他终究松手,裙子滑落在衣物叠的整齐的行李箱里,在一片黑白灰里,唯一清新的颜色,扎眼得厉害。
权至龙没了追问的欲望。
他默默地把裙子叠好,塞进行李箱最底层,眼不见心不烦。
“咳,至龙,”冷星月蹲在他旁边,“组合出道日定了吗?”
“和以前一样。”
他曾经在这里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八月十九。”
比以前早了一年,但依旧是同一天。
一直都比他的生日晚一天。
冷星月抱膝晃了晃,没问他为什么不定在他自己生日那天,毕竟组合是他的心血,有点私心不过分。
但她也过分的懂他所想,权至龙从来不认为组合是他的所有物。
组合是大家的,不管人气多寡、付出多少,依旧是五个人共同努力的产物。
所以永远不能定在他的生日,所以永远都会是八月十九。
半响,冷星月开口,“那今年就是你最后一个素人生日了。”
“想怎么过?”
八月,她应该刚结束拍摄,必然能空出时间安排庆祝权至龙这个重要的生日。
权至龙小指微动。
从他们认识以来,每年的生日冷星月都没错过。
第一年,她顾忌粉丝身份没有靠近,但却送来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从第二年开始,不管多忙,都会打电话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
但去年的生日晚了些。
权至龙清醒的想,等自己再次站在聚光灯下,繁忙的行程、日渐增长的粉丝和关注,只会将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他们终究会离开彼此的世界,直到有一天,连生日祝福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发送。
想到这里,权至龙心脏猛地一抽,痛感迅速蔓延。
“聚在一起就好。”
“你、我还有株赫。”
权至龙语气淡淡。
“也是,以后你的生日只会越来越热闹。”
冷星月想了想,就明白他这么安排的原因,一堆人吵吵闹闹的办一个生日派对,这样的形式以后权至龙想要就能有,出道本来就繁忙,倒不如生日这天享享清闲。
想到出道以后,权至龙的身形出现在舞台,无数人会像发现至宝一样,疯狂的靠近他、用生命爱他,他会带着羽翼飞的越来越高
到那个时候,他也就没那么需要自己的支持了吧?
哪怕自己不会在第一时间送上生日祝福电话,对方也不会注意到,生命中消失了她存在。
想到这儿,冷星月忽然心颤,心中的恐惧不可名状。
至少今年出道前
权至龙是只属于她的星光。
她缓缓点头。
“好。”
“今年就你、我还有株赫。” 作者有话说:“还有株赫。” 成了两人避嫌的最佳借口
李株赫:喵喵喵?我是什么不重要的人吗?
嘤嘤,两人各有各的心酸呢~
别扭龙龙又要做蠢事了~ [狗头叼玫瑰]
第99章 送你离别 50预收加更 ……
下午14:30的飞机, 冷星月要前往济州岛拍摄。
收拾完行李,手表时针指向十一,已经是中午时分。
“出去吃?”
她问。
“好。”
权至龙一切由她。
不知道为什么, 两人一致没有问要不要带李株赫吃饭,权至龙是想多点时间和冷星月独处, 至于冷星月
她就是担心李株赫来不及赶来。
仅此而已。
熟悉的餐厅,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选择的火锅店。
五年时间过去, 店铺,白色墙角染上淡淡的、龟裂的黄色油渍, 墙上挂的中国字画换了一副又一副,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冷星月和权至龙在大厅, 相对而坐, 互相沉默。
明明只是出差,氛围却显得悲凉, 好像即将经历的是一场永久的告别, 此生不复相见一般。
冷星月感觉不适,浑身像有蚂蚁在爬,隔着升腾的白色水雾,向对面看去。
权至龙带着顶黑色线帽, 耳前碎发有点长,虚虚搭在脖子上,五官清晰、脸庞干净,嘴角低低的下垂。
明明少年感十足,浑身却散发着冷淡的味道。
不该这样啊。
冷星月有一瞬恍惚。
她记忆中的权至龙,有着成熟的灵魂,骨子里还是爱笑, 习惯说笑逗乐,有闪烁的眼睛和一口绚烂的白牙。
现在不苟言笑,是太累了吗?
她有点心疼。
“至龙,”冷星月斟酌着即将说出的话,“出道的事情,我能帮上什么吗?”
权至龙拿起刚送来的盘子,夹起一筷子羊肉,放进沸腾的清水里涮了涮。
淡淡的声音传进冷星月的耳朵里。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
他说:“除了专辑制作和组合训练,别的都帮了不是吗?”
权至龙想不到哪个偶像出道就能拿到三大电视台的黄金打歌时间,舞台效果都是韩国顶级的团队,配上组合的第一版专辑,他有信心会掀起波澜。
冷星月歪头看他,“先行曲呢?”
bigbang在《谎言》大火之前有整整一年成绩平平,冷星月不确定重来一回,权至龙会怎么安排。
“VIP、Lalala。”
权至龙没打算把自己的初心歌曲抛弃,“但是旋律和歌词变了些。”
他有点苦恼,眼角终于露出点笑意,朝冷星月眨眨眼。
“我的错,时间太久了歌词记不清了”
冷星月噗嗤一笑。
某人真是写了太多歌,又经历太久舞台了,那些老歌好久都不唱,肯定已经忘了七七八八,估计除了内涵不变外,所有东西都是新作的。
就当是听新歌了。
冷心月想。
“我其实挺喜欢一专的《dirtycash》,”她笑了笑,“歌词写实的把我震惊了。”
当年权至龙才十八岁吧,写歌词格外狠厉,直接戳向了现实问题,讽刺人们只要金钱不要梦想的贪婪,甚至还在内涵韩国鼓吹这种想法,一首歌几乎是把他的年少轻狂展现的淋漓尽致。
权至龙也想起来了,自己专辑里第一首自作词的歌曲,对他来说意义也不同,没有谎言火爆,但确实表达了他的真心。
“大众不买账,”他耸耸肩,“后来的歌就减少了歌词。”
是的,就算《dirtycash》歌词再只戳人心,也不妨碍它实在是歌词太多,传唱度不够,当时专辑没卖到预期水平,他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了好几次,第二天又不得不顶着压力继续创造。
涮好的羊肉被权至龙挑起,眼看着筷子朝自己移动,冷星月双手捧起盘子,嘴上不忘调侃道。
“有没有可能是舞蹈不行,齐舞走位慌慌张张的样子,不像是能唱这么犀利的歌曲的人。”
好吧,她真的是看了不少舞台啊。
权至龙收回手,害羞的捂住脸。
“当时我还”
“后空翻?还是露腹肌?”
冷星月补充了他的后半句。
“哦,当年你撩衣服也没有腹肌,把我给看呆了。”
哪有男偶像撩衣服,结果是白花花的小排骨的?
权至龙羞愤难掩,“呀明明有一点,我太白了看不出来。”
冷星月煞有其事点点头,“一定是电视的错!”
分辨率那么低,都不能完美展现我们至龙的好身材。
权至龙彻底熄火。
算了,反正他现在也没法证明。
要不要趁年轻,真的锻炼出来一点腹肌?
权至龙脑里闪过这个念头,又赶紧放弃了。
健身太讨厌,他不要。
再说
他的目光落在冷星月身上,语气调侃,“我没有腹肌,难道你就不爱了?”
冷星月低头吃肉,闻言差点呛到。
“咳咳,”她清清嗓子,半响开口,“那都是次要的。”
腹肌不重要!
所以还是爱惨了他。
权至龙挑眉,表情洋洋得意,别提多嚣张。
小人得志模样,看的冷星月牙根痒痒。
聊起过往和组合,两人的气氛渐渐缓和。
直到冷星月手里响动,两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我该走了。”
冷星月关掉闹钟,冷静道。
“好,”权至龙点头,起身拉行李箱,“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两人今天是打车出行,白色行李箱有28寸,冷星月的红色保时捷后备箱根本放不下,除非权至龙不来送她。
但谁能拒绝去机场的路上,有人帮忙推行李呢?
冷星月起身结账。
去机场的路程不远,两人坐在后座,胳膊支着车窗框,单手托下巴看窗外,姿势如同复制粘贴一样整齐。
司机师傅显然认识冷星月。
四十多岁的男人,文质彬彬的气质,带着黑色方框眼镜,镜片反光,视线时不时扫过后视镜,在对上冷星月目光的那一刻,笑着开口。
“星月xi为了拍新剧去济州岛?”
冷星月眼里闪过错愕。
她点头,“拍《我的女孩》。”
司机:“呀,真是幸运呐,我昨天还在刷SNS看你的消息”
竟然是小星星?
冷星月忙不迭弯腰,“我的荣幸。”
和粉丝独处一个空间,还真是神奇的感觉。
之前她多是在公司门口或者吃饭、游玩的地方碰见粉丝,一大群、一大片的人,距离不算近,打个照面的功夫,便擦肩而过。
权至龙也有点意外,随便打辆车居然能撞上粉丝。
他偏头看冷星月,眼底带笑。
司机显然是个资深粉丝。
“至龙真是好孩子,还特意来送姐姐。”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感慨:“我家我也有姐姐,年轻的时候两人关系特别差,互相薅头发骂街都是日常。”
“现在上了年纪倒是有点抱歉啊,当年没有对她好点,她已经嫁到釜山了,好久都见不到”
权至龙听了这个故事,有些心酸。
亲姐弟都会走远,况且他和冷星月虚假的姐弟关系。
冷星月没多想。
她说:“您应该给她打个电话。”
“现在遗憾的事情,不要让下一秒还遗憾,不是有补救的机会吗?”
“是啊。”
司机点点头,吐出一口气。
三人继续沉默。
下车时,冷星月掏出随身携带的便签纸,边签名边绕到另一侧,递给司机。
“谢谢你星月。”他挥挥手,隐隐带着细纹的脸却像少年一样笑容纯真,“我会打电话的。”
冷星月轻笑。
“加油。”
工作日下午,机场的人流稀疏,标准的韩国语响起,一声声的播报飞机航次。
冷星月默默地向前走,静音万向轮摩擦地面的簌簌声盖不住权至龙吸呼间的气流音,好像贴在她耳边一样清晰。
商务舱不用排队安检,入口短且笔直。
两人进了机场,不到一百步便走到了。
冷星月不知道说什么,她的离别从来是悄然无声的,也从没有人为她送别。
独立的标签成了她不需要依靠旁人的合理证明,所以就连去韩国上大学,她也是一个人走进机场。
权至龙看出了冷星月的窘迫。
“化妆包里装的洗漱用品能用一个月,吹风机用你常穿的灰色外套包着,滴眼液装了五个都是没开封的,保质期短,记得一个一个用。”
他抬手,把沉甸甸的行李箱送到冷星月手中,继续道:“最上层小格里装着薄荷糖,如果飞机颠簸就吃点”
“你绝不会有事的。”
最后一句,权至龙一字一句说的格外认真。
冷星月扯了扯嘴角。
“原来告别的滋味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词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但找不到。
“以后还是不要告别了。”
她说。
“那要怎么做,不告而别吗?”
权至龙开玩笑道。
如果真是不告而别,难过只怕是会更多,当下感觉不到,生活时偶尔想起,心情不免潮湿。
“还是告别吧,”权至龙说,“不管什么时候要离开都告诉我。”
冷星月抿了抿唇。
站在商务舱门口却迟迟不进,要么是痴情缠绵的情侣,要么是踏上不归路的朋友,哪一种都和两人的情况不符合。
她该走了。
冷星月想。
握紧手里的行李箱,用力推了一下,心中抱怨:箱子怎么能这么重呢。
走一步,好像要费别人走十步的力气。
再也不要权至龙帮忙了。
冷星月施施然跨过安检的门,重新取回自己的行李箱,站在原地,半响,悄悄回头。
权至龙双手插兜,静静地看她,也没招手。
她笑了笑,扭回头。
这次真的走了。
隔着三层安检的玻璃门,重重叠叠,想看也看不到另一头的人,况且冷星月没有看的理由。
她坐在商务舱休息室,左右环顾,撑着下巴发呆。
半响,拿出斜跨包里的mp3,戴上耳机。
“也不知道给我录点新歌。”
她喃喃道。
“信不信我听腻。” 作者有话说:[可怜] 酸涩和淡淡的爱意,有没有感觉到捏?
第100章 又见济州岛 飞机落地济州岛。 ……
飞机落地济州岛。
冷星月第三次登上这片土地, 偏偏三次都有李淮基在。
“怎么不和我定一个航班?”
李淮基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和右手的黑色箱子并在一起,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冷星月随口道:“太麻烦就没改。”
原本李淮基今天晚上还有一个品牌剪彩的工作, 临时取消,14:30的机票售尽, 他便换了13:00的飞机票,上午给冷星月发消息换票, 她直到中午才回消息,没同意换。
冷星月转移话题, “你一直在这儿等?早点去酒店多好。”
“有什么关系,”李淮基浅浅一笑,“早点见你更好。”
明明昨天刚见过。
冷星月失笑。
晚上, 李东旭也赶到酒店, 女二饰演者则是早上就到了,整部剧里的**算是彻底凑齐。
明天是五月一, 导演和作家的意思是直接拍摄, 前期节奏慢点,可以帮主演们找找感觉。
剧的第一集是六月十五播出,所以冷星月也没有发表意见,就算她想一遍遍ng重来, 时间也是游刃有余。
酒店大堂,听导演交代完注意事项,冷星月想回屋再过两边台词,却被作家叫住。
“星月xi,”作家温声细语,“你和东旭xi、淮基xi认识的时间久,彼此都挺熟悉的吧?”
冷星月点头。
这不是什么秘密, 她的SNS里常年飘着自己和两人的名字。
“哪能麻烦你带诗妍xi也融进去吗?”作家表情苦恼,“我看她有点腼腆,和东旭xi之间太生疏了。”
朴诗妍,女二号的饰演者。
这部剧设定,女二是男主的前女友,后来回国后两人还复合一阵,有不少亲密戏,两个主演要是不够亲密势必会对整部剧产生影响。
冷星月爽快应声,“让诗妍xi来我房间吧,我们晚上一起聚一聚。”
作家笑着点点头,转身去找朴诗妍。
很快,由冷星月和作家牵头下,四人相聚在顶层套房。
房间金碧辉煌,两个卧室和一个衣帽间,客厅大的能踢足球,尽显奢侈贵气。
看出朴诗妍有些拘谨,冷星月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给几人倒茶,“我这里只有茶,先凑合喝,想要什么告诉我,下次给你们准备。”
朴诗妍摇摇头,小声说:“这是毛尖?”
“你认识?”冷星月没想到韩国有人熟悉这茶,“是信阳毛尖。”
朴诗妍眼底闪过惊讶,“那不是很贵?”
她听说过信阳毛尖是中国十大名茶之一,刚刚自己只是认出茶包上的毛尖两字,没想到居然能喝到这么贵的茶。
冷星月点头。
她追问:“你是中国人?”
“阿尼,”朴诗妍笑着摇头,“我之前都是在中国拍戏。”
冷星月了然。
其实朴诗妍很漂亮,五官大气周正,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但这种长相不太受韩国人喜欢,能接到的人物有限,可能这就是她曾经闯中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身边有人了解中国文化这件事让冷星月格外兴奋,就像是留学在外忽然遇见老乡,不至于两眼泪汪汪,也让她倍感亲切。
“诗妍xi,”她说,“没事的时候我们经常交流交流吧,我很喜欢中国文化。”
“当然。”
朴诗妍受宠若惊。
要知道眼前的人可是冷星月啊,对方一贯的作风彪悍,让人望而生怯,但也不影响演员们源源不断的想上去攀交情,此刻她能主动和自己亲近,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已经喝上茶的李东旭插言,“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中国文化?”
他俩认识也快有五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冷星月提起中国。
冷星月语气淡定,“所以说欧巴你对我一无所知。”
坐在一旁的李淮基表情若有所思。
他也没听冷星月提起过。
要说微妙的线索也是有的,冷星月曾去过中国,似乎是北京、上海还有一个小城市,她曾经发过SNS照片。
李淮基拇指轻轻摩挲下巴,眸色深深。
他记得中国那几张照片,冷星月身边陪伴的人是权至龙。
不可避免的,他脑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权至龙一定知道冷星月喜欢中国文化。
“淮基。”
冷星月唤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竟然在自己面前走神了,平时明明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只能看见他侧脸的模样也是难得一见。
她没多想,递了茶。
“给,你也尝尝。”
李淮基回过神,接过茶,清新悠长的植物香气徐徐飘来,让人精神明朗,他却没什么尝试的欲望。
淡黄色的茶水在白瓷杯里逐渐放凉。
屋内气氛渐渐火热。
“呀,冷星月,不许说!”
李东旭一个箭步跨过桌子,捂她的嘴。
冷星月淡定闪躲,“所以诗妍你别有负担,东旭欧巴慢热点,但不是坏人。”
朴诗妍捂着嘴点头,一脸吃惊,“没想到东旭xi喝酒以后居然是话痨”
“嗯嗯,”冷星月点头,“下次我们一起喝酒吧,很快就能和东旭欧巴亲近起来,他喝酒后还挺爱skinship的。”
李东旭彻底颓了。
他摊在沙发上,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
魔星就是魔星,生来就是克他的,自己这点秘密都被她抖搂个一干二净!
认识五年,自己因为她丢过的人数都数不完。
想到这里,李东旭心有不甘,重新坐起身,看向李淮基。
“淮基啊,你知道吗?”
他挑眉,“治理冷星月非常简单,她有个特别害怕的人。”
李淮基眨眨眼。
没等他问,李东旭已经揭秘了,“权至龙,你见过吗?她弟弟。”
李淮基一愣。
手里的白瓷一歪,逸出几滴茶水,浸湿了袖口,手腕冰凉。
“我们有一次在商场碰见了,冷星月之前骗他和李株赫说她正在工作,结果是和我逛街,冷星月当时心虚的脸都僵了!”
“等她弟弟们走了以后,还疯狂的和我对细节,生怕被质问。”
冷星月失笑。
她那哪是怕权至龙,分明是怕对方知道真相后在学习跳舞的时候使劲给她加练。
要说怕,那也是怕锻炼!
她笑着摇摇头,也不解释。
这幅模样,落在李淮基眼里就是她默认了自己怕权至龙的事情。
他忽然呼吸一重,五脏六腑像是灌了几斤水,压得他喘不上气。
权至龙对冷星月就那么重要?
李淮基不明白,相差三岁的男女,男生甚至都没成年,他们之间哪里来的这么深的羁绊?
纵然心里不舒服,李淮基仍然没有表露出来,几人在一起又说了一会儿话,想到明天要拍摄,纷纷告辞离开。
三人临出门前,冷星月拽住李淮基,用眼神示意他先别走。
李东旭和朴诗妍对视一眼,眼底露出暧昧的笑。
两人抛下李淮基,身形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李淮基轻叹一声,关上门。
“大晚上,这样把我留下来他们会多想的。”
冷星月不以为意。
“东旭欧巴不是外人,而且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她上前一步,抱住李淮基纤细劲瘦的腰肢,低下头在他胸前轻嗅。
李淮基表情无奈,心中却因为她毫无遮拦的态度而兴奋起来。
抬手揽住冷星月的腰肢,轻轻将下颌搭在她的肩颈侧,两人像环颈的天鹅,彼此缠绕、依靠。
抱了半天,冷星月享受够了李淮基身上温暖的松木香,刚想退开,腿间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隔着裤子,很挺又很烫。
她动作一顿,快速仰头,没错过李淮基脸上错愕的神情。
见他双腿加紧,咬紧嘴唇一言不发的羞怯样子,冷星月心底的羞涩缓缓消散。
她试探性问:“欧巴,你想”
“阿尼!”
李淮基答得很快,“我不想。”
“哦——”
冷星月拖长音。
其实她也不知道男性兴奋后,会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她对杏没有排斥,但实在知之甚少,唯一的参考经验就是曾经拍《撒玛利亚女孩》时和男演员的对手戏。
老实说,感觉不好。
作为一个被侵犯的高中学生,她怎么可能有块感,心里只有痛恨,想早点结束拍摄的祈求,恰好和剧里想早点结束和恶心男人交易的女主心态重合。
现在想到那部剧,冷星月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吓到了吗?”
冷星月的失神显然让李淮基误会了,他紧张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这样的”
“我”他抿了抿唇,白皙的脸颊浮现出诱人的粉红,“我下次会注意保持距离的。”
冷星月想笑。
李淮基怎么那么可爱。
和剧里那些肮脏的的男人完全不同。
如果是和李淮基来做,冷星月想,她完全能接受。
于是,冷星月走上前,又一次抱住李淮基。
他更慌乱了,“星月,我还需要一阵子才能平复”
事实上,是需要很长的一阵子。
他毕竟年轻,青春洋溢,常常运动能抒发不少荷尔蒙,但遇见喜爱的女人对自己亲近,哪个男人能不兴奋?
更别提李淮基对冷星月不是一星半点的喜欢。
他伸手想推,不知道该推哪里才不显得冒犯,也不让自己更加激昂,所以动作慌乱无措,又没有成效。
冷星月抱他抱的很顺利,如在自己钱包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她的唇贴在李淮基耳边,感受着他身上微妙的战栗,温度不断上升的身体散发出好闻的、诱人的气息。
冷星月舔了舔唇。
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磁性诱惑。
“欧巴。”
她的呼吸在他耳廓起伏,热气如海浪,一下下冲击他的理智。
“等拍摄结束后就和我在一起吧。”
“各种意义上的在一起。”
冷星月勾唇轻笑。 作者有话说:咦~~~
论一个狐狸精遇上另一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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