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此起彼伏的“哎哟”声响起,故意拖着尾音和调子,听起来暧昧不已。
如果是正常的恋爱结婚流程, 可能也不会这么新奇。而两人是先结的婚, 毫无感情基础, 裴斯言介绍的是“太太”, 场面却像是头一次带女朋友出来见朋友。
众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纷纷揶揄打趣几句。
“太太, 叫得这么好听。”
“以后我也叫我老婆——太、太。”
……
裴斯言对于朋友的调侃只笑笑, 让他们差不多得了。
他看一眼纪柔,知道她性子冷淡, 但到底是个女生, 还小他几岁。他们脸皮厚习惯了, 女孩子脸皮薄, 别弄得人害羞不自在起来。
“他们就那样, 开玩笑的。”裴斯言靠近她一点,在她耳边说。
他总是保持恰当的安全距离, 然而, 纪柔耳廓边还未散去的燥热又升腾起来,像是拂过一阵风。
她参加过许多行业聚会,但第一次面对这种类似亲友见面会, 虽然有点不知如何应对,好在对于这样的小起哄没什么反感之处,来之前就预料到,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她极轻地嗯一声。
裴斯言发了话,众人也适时停下,知道两人的婚姻情况, 纪柔不仅跟他们不熟,说起来和裴斯言也没熟到哪儿去,第一次见面总不能太过火。
有人叫来服务员,让人把菜单拿到纪柔面前。
“刚刚点了一些,嫂子看看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
纪柔接过却犹豫。
陈书艺在一旁撇嘴,“怎么不给我也拿个菜单。”
她年纪最小,平常吃饭大伙儿都宠着她依着她点的来。
其他人笑,“书艺,今天你嫂子才是主角儿。”
陈书艺跟着笑,“我知道,我就随便说说嘛。”
纪柔翻看两页菜单后合上,然后往裴斯言那边推,“还是让书艺点吧,我都可以。”
裴斯言还未开口,陈书艺听闻,已经站起来从他手边拿过去,“真的吗,谢谢你,柔柔姐。”
陈书艺边看菜单边说,“诶,我喜欢吃的你们给我点上没。”
见菜单上她喜欢的都已经选上,转而问,“柔柔姐,你喜欢吃什么?”
纪柔刚想说她都可以,结果裴斯言先堵住了她的话,“你柔柔姐喜欢吃辣。”
纪柔定住,喉咙再发不出声。
从他口中听到“柔柔姐”,和陈书艺叫出来的感觉很不一样,心里忽地漾起一圈圈涟漪。
陈书艺翻着菜单,念着菜名,问纪柔行不行。
纪柔说都行。
等上菜的途中,裴斯言挨着向纪柔介绍每个人,纪柔冲每个人微微笑了笑,说了声“你好。”
纪柔这才知道今天这一桌子的人,除了陈书艺是他的妹妹,其他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朋友,只是有的已经结婚,带上了自己的另一半。他们中有的和他一样,按照家里规划的路线,如今也是分散在各个单位,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有的已经退出这条路在从商。
……
他们朋友吃饭的氛围轻松,不怎么讲话,只偶尔和身边的人小声说两句。好像吃饭就是吃饭,专注于这一件事就行,这点纪柔挺喜欢的。
因而在清雅的环境中,就只能听见陈书艺一个人喋喋不休的声音。
“哥,这个好吃,我还要。”
“你稳一下转盘,我自己来,马上要转走了。”
“哥,我水没了,给我倒点儿。”
……
每次裴斯言带陈书艺来吃饭,几乎要全程伺候这位姑奶奶。陈书艺也吩咐裴斯言惯了,吃什么喝什么只需要叫裴斯言就行。
裴斯言忙着照顾陈书艺,也没落下纪柔。
他怕纪柔拘谨,也不停地给纪柔夹菜,问她要不要吃什么,纪柔见他左右两边忙不停,说她自己来不用管她。
纪柔对裴斯言客气,可陈书艺一点也不客气。
她又吩咐,“哥,你给我盛碗汤冷着,我一会儿喝。”
裴斯言没说什么,端上她的碗照做。
他拿着勺子在盛汤,转盘在慢慢转动,纪柔伸手去帮着固定,等他盛完。
裴斯言盛好,把碗放陈书艺面前,而后侧身去看纪柔,伸手,“把你碗给我。”
纪柔顿了下,“我自己来就行。”
“有点烫。”裴斯言说,“我来。”
纪柔犹豫了下,还是把自己的碗给到他手上。
裴斯言盛了满满一碗汤给她放好,提醒她,“小心烫,等会儿再喝。”
纪柔嗯了声。
其他人投来探寻的目光,但笑不语。
汤碗里冒着一缕缕热气,纪柔垂着眼在想,其实他本来就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人。
……
吃完饭后,一行人换到楼上包间打台球。
纪柔刚在沙发上坐下,便收到微信消息。
【我才听说你结婚了,二婶居然也能搞定裴家,能做裴书记的儿媳妇,现在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发消息的人是纪柔的堂哥纪刚,许久没有来恶心她。
她皱了下眉,回道:【你要是想少奋斗二十年也可以找个富婆阿姨,或者直接当赘婿,体谅大伯一把年纪还要为你奔波劳累,不过怕就怕别人看不上你】
纪柔收了手机,没再看消息。
裴斯言察觉到她脸色不佳,问道,“怎么了?”
纪柔摇了摇头。
饭后娱乐的氛围更加随意,不知谁开了酒。
周越倒了两杯酒,加了点冰块,一并端到纪柔面前,笑呵呵地说,“我叫周越,还记得吧。”
纪柔点头,有印象,陈书艺一进门就和她呛声的人。
“早听陈书艺说起,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周越把手里的一杯酒递过去,“能喝酒吗?”
“她不……”
裴斯言还没说完,纪柔已经接过周越递来的酒。
周越挑衅地看一眼裴斯言,像是说“有你什么事”。
裴斯言:“……”
周越和纪柔碰了碰杯,刚想说随意。纪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把酒杯放桌上。
周越傻眼了。
裴斯言也看愣了。
纪柔扬扬下巴示意周越,该你了。
周越眼睛一转,看向她旁边坐着的裴斯言,心道你媳妇儿这么猛,这么一杯酒直接说干就干。
裴斯言冷声道,“喝吧,不喝完不是男人。”
陈书艺起哄,“人家柔柔姐都一口干,你还扭扭捏捏干嘛,不喝完不是男人。”
其他人闻声围过来,周越在一片笑骂声中只能仰头一口灌下去。
喝完,他看着坐在一起抿唇笑的人,忽而觉得有种被两口子摆了一道的感觉。
周越决定找回场子,“前几次约你都不出来,还说睡觉,睡什么觉?”
他说完故意挑眉,一肚子坏水。
裴斯言淡淡道,“本来就在睡觉。”
大家忽然坏笑起来,“哦~这是睡什么觉啊?”
纪柔大概听懂什么意思,其他人不明情况想歪了,但她清楚裴斯言说得事实,他确实在家睡觉。
过了一瞬,陈书艺才听明白,她哈哈大笑,转头问纪柔,“柔柔姐,我哥到底行不行啊?”
“……”
纪柔被噎住,这要让她怎么回答。
陈书艺越笑越离谱,周越问她,“陈书艺你没病吧,笑成这样。”
“你才有病。”陈书艺哼一声,“你们是不知道,我哥他……”
“他什么?”
“他差点弟弟不保。”
裴斯言一听,生硬挤出三个字,“陈书艺!”
陈书艺白他一眼,“叫这么大声做什么,你越叫我越要说。”
纪柔知道她要说什么,在旁边也不禁抿着唇忍着笑。
之前陈书艺就讲给她听了。
其他人等越发好奇。
陈书艺站到中间,成了全场的焦点,开启了说书模式。
“你们不知道,当初我姑妈怎么让我哥结婚的。一开始我哥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还很不耐烦地说就是不结要怎么滴。”
陈书艺学着陈琼的腔调,“裴斯言你是有病吗,是硬不起来还是咋滴,有病我就带你去治。”
她又学裴斯言的语气,“没病。”
陈书艺接着表演,在旁边找东西,找到一副扑克牌,“啪”地一声甩在桌上,“我姑妈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就这样直接扔到我哥面前,说你今天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要么今天这把刀割我脖子上,要么今天这把刀把你那玩意儿给割了,断了我的念头。”
其他人听完哈哈大笑,打趣道,“还好还好保住了,不过话说回来,斯言,你到底行不行啊?”
另一人说,“那最有发言权的还得是嫂子。”
一双双眼睛同时看向纪柔,等着纪柔为裴斯言正名。
纪柔神色为难,她慢慢扫视了一圈,看着大家眼里流露着仿佛对知识的渴望那样的目光,最后视线落在身边的裴斯言身上。
裴斯言靠着沙发,双腿随意交叠,脸上似笑非笑,瞧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他也看着她,目光沉静,好似也在等她的回答,只把主动权交给她,她想怎么说都行。
纪柔想了想,嘴巴张开好几次又闭上,最后选择如实说,“我们没睡一起。”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滞。
众人皆是不可信地张着嘴,法律盖过章的夫妻同住一个屋檐下,居然没睡一起。
纪柔说完后就垂着眼,毕竟这多多少少会让男人有点没面子。
其他人转念一想,裴斯言不是那样随便就和人上床的人,也不是说两句好听的就把女生哄到床上的人。
有人已经率先反应过来,“嗐,看来斯言真不行,得补补,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中医,你可得加把劲。”
其他人跟着开玩笑,顺着台阶下,没再去打探二人的相处方式,以嘲笑裴斯言结束话题。
周越嚷嚷着,“来来来,打球,尽顾着叽叽喳喳。”
一大半的人跟着去到台球桌那边。
纪柔缓缓抬起头,侧目去看裴斯言,他也在看着她。
她愣了下,迟疑地开口,“抱歉,我……”
裴斯言轻笑了声,“你道什么歉,本来就没睡一起。”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还是说,你想……”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纪柔却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
“不是。”纪柔冷声道。
裴斯言忽而又笑了声。
纪柔睨他一眼,刚才心里那点不好意思瞬间消失。
陈书艺过来拉她的手,“走,柔柔姐,去打台球,坐这里做什么,我哥他们不是谈国家大事就是讲政策条例,很无聊的。”
纪柔犹豫。
周越也走了过来,站陈书艺身后,“来吧,嫂子,不会我教你,或者让斯言哥手把手教你也行。”
纪柔起身,回头对裴斯言说,“那我去了。”
裴斯言点头。
周越拿了根台球杆给纪柔,自己手上也拿了根,指着桌上的白球,又指了远处一个红球,“你就打这个球去撞那个球,进到洞里就算数。”
随即,还示范了下打台球的姿势。
纪柔点了下头,而后就按着他刚才指的那颗球,摆好姿势,一杆下去直接进,轻轻松松。
周越笑说,“厉害啊,有天赋,一教就会。”
纪柔继续。
周越看着她拿台球杆在桌上比划,提醒她,“这个球不好进。”
“不是。”纪柔指给他看,“我让它回过来撞击这颗球,然后进中袋。”
周越猛地抬眼,心道:我靠,这是遇到高手啊。
那他刚才还班门弄斧教人家打球。
纪柔没再多言,调整好姿势出杆,球果然按照她说的路线进了中袋。
球桌旁响起一阵欢呼声。
坐在沙发那边的裴斯言闻声看过去,见大家对纪柔说着什么,纪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陈书艺给她端来酒杯,两人碰了下杯似是在庆祝。
过了会儿,周越从球桌旁过来坐裴斯言身边,“哥,你老婆太厉害了吧,这技术,我们都不是对手。”
裴斯言无声笑了笑,随后,别人说话的间隙,他偏过头去看球桌那边。
纪柔拿着台球杆静静地站在一边,目光专注地盯着桌上。台球桌顶上有一盏灯光,很明亮,照得她整个人在闪闪发光,像是高寒山间的一朵雪莲,清冷孤傲。
到她时,她神色从容不迫,拿着杆在桌上测了测,随即弯腰下去架好姿势。她身姿流畅,线条优美,婀娜多姿,让人移不开眼球。
裴斯言心里忽然有了个可怕的想法: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这样柔情的一面。
他抽离不开视线,眼珠都不曾转动一分,看着纪柔侧脸冷静,她盯着前方目光坚定,而后白皙的右手臂推出球杆。
他看不见球落点的位置,但听到陈书艺鼓掌声拍得最响,应该是进球了。
那边欢声笑语不断传来,裴斯言屏蔽掉嘈杂的背景音,目光只被一人所吸引。
“斯言,斯言……”
裴斯言听到有人叫他,他喉咙滚了滚,抽回视线,“嗯?”
“看什么这么入迷。”
裴斯言笑了笑,没接话。
台球桌这边,陈书艺俨然成了纪柔的小迷妹,从前周越总爱笑话她又菜又爱玩,现在纪柔把周越虐的服服帖帖,她心里解气,觉得爽极了,和纪柔不知碰了多少次杯。
纪柔不想拒绝陈书艺扫她的兴,她递来酒杯,她喝就是了。
结束时,陈书艺已经飘飘然站不稳,只得靠着裴斯言。
裴斯言不知道她俩到底喝了多少,其他人也没数,只说反正不少。
裴斯言搀扶着陈书艺,见纪柔脊背挺得笔直地站在一旁,他问,“你没事吧,还站得稳吗?”
他怕纪柔因为不想麻烦他而硬撑着。
纪柔摇了摇头,“我没事。”
裴斯言仔细盯着她看了一瞬,发现她脸颊泛着微红,眼睛里锐利已经褪去,只余下带着酒气的迷离,但看着还算清醒。
“站过来,别吹风。”
他们在酒店门口等服务员开车来,夜晚的风已经带着凉意,裴斯言怕纪柔吹感冒。
纪柔反应稍慢,而后走到裴斯言身后,像是躲在他的宽阔脊背下。
陈书艺喝醉酒就开始大吵大闹,嘴里唠唠叨叨含糊不清,手还一个劲儿地挥舞着。
裴斯言也听不清她到底说什么,只知道她问什么好不好。
他只得应着“好好好”,再把她举起的手掰下来。
陈书艺尽情撒泼,裴斯言在一旁又是安慰又是哄的。
纪柔见他眉头紧拧,倒是没见过他这样去哄着人的模样,觉得这样的场景倒显得几分滑稽。
她躲在后面埋着头悄悄地弯唇笑。
车开上来时,陈书艺终于安静下来,睡着过去。
裴斯言先把她送回家。
路上,裴斯言也同样担心纪柔状况,问她还好吗,会不会想吐。
纪柔说没事。
裴斯言把车开得很慢,怕她难受。
到陈书艺家,纪柔解开安全带准备跟着他一起下车。
“你别折腾了,坐这里等我。”裴斯言说,“我送她回去就来。”
纪柔想了想,点头。
裴斯言把陈书艺送回家,她醉得不省人事,怕她第二天挨骂,特意和舅舅招呼了声,让他们别骂陈书艺。
舅舅还想留裴斯言说会儿话,裴斯言推辞说有事先走。
他没说纪柔在车里,不想让舅舅们误会他新婚的妻子这么没礼貌,来了都不下车见人的。他只是不想喝了酒的纪柔还要来分出精力来应付这些。
裴斯言很快返回车里,旁边副驾的人闭着双眼,呼吸均匀。
他以为纪柔睡着了,盯着她沉静的面孔看了几秒,而后俯身过去帮她拉安全带。
纪柔只是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她听见声音,知道裴斯言坐上了车。
她眼皮实在太沉重,撑不开,索性闭着。
忽然一股强大的男性荷尔蒙侵入领地,猝不及防就占据她呼吸的这片小小的空间。
纪柔能感受到他靠近过来,她屏息凝神,不敢大肆呼吸。身子也僵硬在座位上,不敢动一下。
神思一瞬清醒,她现在要怎么办?
眼皮下的眼睛在微微转动,纪柔装不下去,猛然睁开眼睛。
裴斯言摸到她后方的安全带,然后用力一拉,返回的途中赫然和她的目光撞上。
他定住。
近在咫尺的距离,能看到她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
纪柔不敢再看他,赶紧垂下眼。
心怦怦跳,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她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可不再看他,也没办法忽略掉他。
尽管她已经努力放缓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彼此呼吸像藤曼那样缠在一起,脸颊上还是能感觉到他扑洒过来的潮热的气息。
纪柔抿了下唇,想说话。
裴斯言顺着目光看下去,看她红红的嘴巴因为她的举动而沾染上水光。
他喉咙滚了一下。
纪柔喉咙像是被掐住,她用劲冲破束缚,出声,“你要不要往后一点?”
裴斯言顿了下,退回来,把安全带插进卡槽里,战术性清清嗓子,“抱歉。”
纪柔极轻地说了声“没事”,而后垂下头,没再看他。
回家的路上,却比往日更沉默。
纪柔稍侧过身去看窗外的风景,原来深夜的风景这么好看,她从来没有发现过。
到底是喝过酒,到家时纪柔已经睡着。
裴斯言没叫她,也没把车开进地下车库,而是就停在路边。
夜晚,星星闪烁。
纪柔就这样安静地沉睡在他的身旁。
裴斯言正大光明地打量她。
她粉底涂得很轻薄,看得见底子下的皮肤通透白皙。睫毛又密又翘,紧张扇动的时候就像蝴蝶在振翅。唇很小,唇形却很好。这样面无表情睡觉的样子,其实也没平常那样冷冰冰。
纪柔不知睡了多久醒来,身上罩了一件衣服,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是裴斯言的西装外套。
她缓缓偏头看向旁边的人,“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
裴斯言唇角浮现丝丝笑意,尾音上扬,“还困?”
纪柔赧然,“我睡了多久,你怎么没叫醒我。”
“没事。”裴斯言声音低低的,“正好,看看星星。”
纪柔看向窗外,树林隐秘,繁星点点。
“回家了吗?”裴斯言问。
“嗯。”
下车时,纪柔正解开安全带。
裴斯言侧身看她,“对了,你上次说帮你朋友做个业绩,我周一有空。”
纪柔顿住,怀里还抱着他的外套,手指不由地收紧。
是因为她今天帮忙见了他的朋友,所以现在还她人情吗?
纪柔也是这样问的,“为什么突然同意?是因为今天你让我帮忙吗?”
“不是。”裴斯言否认。
纪柔疑惑地皱眉。
“因为,我也想认识你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因为上夹子的原因,所以明天不更新,夹子当天晚上11点半左右更新。我不是全职写小说,码字速度很慢,所以更新时间很迟,不用熬夜等,白天再看[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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