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心里冒出一个从未思考过的问题:裴斯言喜欢她?
他没说, 她怕自己会错意。
因为这只是她在他眼里看到发现的蛛丝马迹。
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热,纪柔装作若无其事地撇开视线。
亲就亲吧,他们是夫妻, 是有必要履行夫妻义务。
叶彤说得对, 他们又不是在庙里修行, 有亲密行为很正常。而且她发现, 这样的亲密她并不排斥, 甚至还有隐隐的期待。
不过, 纪柔没搭他的话, 不想继续探讨这个问题,而是问, “你刚说你头还在疼, 你昨晚为什么喝酒啊?”
昨晚纪柔把他扶回房间安顿好后, 来客厅检查, 发现没有空酒瓶, 那他应该是出去喝的酒。
还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同居生活这么久以来, 裴斯言简直是好好丈夫模范, 每晚都在家,从不出去花天酒地。
裴斯言眼含笑意地看她,她神色看着淡定镇静, 可转移话题的痕迹太过生硬明显。
他唇角轻轻提了提。
算了,见好就收。
“和周越他们喝的。”裴斯言简单说明,话锋忽转,“你结婚证放哪儿了?”
“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纪柔疑惑,“怎么了?”
她搬家过来的时候,随手把她那本结婚证丢进抽屉里了。
“我看一下。”
这有什么好看的?两本结婚证不是一样的吗?
纪柔心里这样想的, 还是回屋去找到自己的结婚证,给到裴斯言。
裴斯言翻开,目光直落两人的合照上。
白色衬衣像是情侣装,干净耀眼,这是她们的第一张合照,她身形笔直端正,神色淡然,自己则稍稍歪着身体在将就她。
裴斯言看了几秒合上,问她,“你看过吗?”
纪柔刚拿到证件的时候看过,后来再没翻开过。
她点头,“看过。”
看过就好,因为明天20号他的生日,她应该知道吧。
不知道也没关系,他准备带她去约会,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到时候她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眨着无辜的眼睛说“抱歉裴斯言,我不知道你生日”,然后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向她索要礼物。
一想到这,裴斯言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纪柔看他脸色尽显花痴模样,她轻咳一声提醒他。
裴斯言回神,“那我帮你一起保管了。”
说罢,也不等纪柔同意,他拿上她的那本结婚证就往书房走。
纪柔站原地迟疑了下,跟在他后面,“你干嘛?”
她站在书房门口没进去,看着裴斯言打开书柜从里面拿了一个类似保险箱的小盒子,密码解锁,然后把她的结婚证放了进去。
裴斯言放好,回头对她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家里的重要证件都放在这里面呢。”
纪柔迟钝地点头。
结婚证而已,搞这么大阵仗。
下午,两人呆在家里消磨时光。
雪仍旧下着,楼下的绿植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纪柔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把笔记本抱来,敲得键盘啪啪响。
裴斯言照例给她做了杯咖啡放她手边,以为她是在写什么新闻报道。
在她身边坐下后,瞥了眼电脑屏幕,才看到标题黑色的三个大字——举报信。
裴斯言疑惑地问,“你在写什么?”
纪柔解释,“之前星光苑楼盘一直在等消息,我整理了一些资料,准备写封举报信。”
裴斯言还不知道她要把这些信和资料往哪里发,但不管往哪里发都是危险的行为。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微微拧着眉,神情略显阴沉严肃。
沉吟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提醒她,“小柔,你这样做不合适。”
他这样称呼她,纪柔也似乎听顺耳了。
她问,“怎么不合适?”
“你以什么身份?”就算是严肃的话题,裴斯言问她时也是温和的语气。
纪柔顿了下,恍然大悟。她只是想为这些业主们做点事,没有考虑到各个方面。
如果她只是一个单纯的记者,那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客观公正地报道。总编说过有许多牵扯,现在不只是一篇简单的新闻,背后的资本和势力她不清楚。一旦她投出去这封信,她作为纪有成的女儿,保不准以为是在故意告发,是在进行一场派系斗争。
纪有成圈子干净,从不拉帮结派站队,她这个行为确实越界了,何况她现在和裴斯言是夫妻关系,也代表着裴家。
纪柔紧绷的神经忽然松懈,泄下气来,她的表情很受伤,束手无策的样子让人心疼。
偏偏她还强行对着裴斯言挤了一个笑,抱歉地说,“是我没考虑清楚。”
裴斯言知道她是怕给他和家里添麻烦,他摇了摇头,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膛,摸摸她光滑的脸,“别急,事情很快就有着落了。”
亲密的行为越来越多,做起来得心应手,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纪柔依偎在他怀里,似乎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脏声,扑通扑通,和自己的心跳在共鸣。
她没听懂裴斯言的话,稍稍仰起头,问他,“什么?”
裴斯言揉揉她懵懵的脑袋,温柔笑了笑,没再多言。
……
隔天上班。
周一,12月20号,裴斯言的生日。
纪柔不知道。
早上,她收到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是:
【纪主任,原来是纪市长千金,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有空请您夫妻二人吃饭,还请纪主任和裴大少爷赏脸。】
一条简短的短信,把她的身份背景扒得干干净净。
纪柔忽然想到总编收到的那条短信,不知是否出自同一个人,不然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私自联系她,要说“得罪”,也就是之前采访的事。
已经点出她爸爸和裴斯言,纪柔不可能把这条短信给总编看。
她想了想,给纪有成打了个电话,说了最近发生的事。
纪有成是听到一点风声,赞赏纪柔做得对,敢于为群众发声。
他对纪柔说,“这条短信先别理,工作上按你们单位流程来。”
“好。”纪柔再叮嘱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旋即,纪柔也把短信截图发给裴斯言,附带说:【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她怕给裴斯言造成困扰和麻烦。
裴斯言直接给她回的电话。
纪柔迟疑了下,接听。
刚接通,男人在电话里叫她,“小柔。”
他声音略急,“你还好吗?”
“我没事。”纪柔平静地说。
裴斯言声音缓和下来,温柔地说,“你别回复也别理。”
“嗯,我知道。”纪柔担心地问,“不会对你带来麻烦吧。”
“怎么会。”裴斯言声音温润,像是在阳光里晒过,“就算有麻烦也没什么,我们是夫妻,有问题一起面对,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有心理负担,觉得会对我怎么样,我没关系的,只要你没事就行。”
雪后初霁,纪柔一颗心被温和的日光照得暖暖的。
她微微扬着唇,点头,“嗯。”
“有事要记得和我说。”裴斯言嘱咐她,“别自己憋在心里。”
“好。”纪柔忽然不好意思,她找借口,“我工作有点忙……”
裴斯言似是犹豫了下,只说,“好,你先忙,下班我来接你,等我。”
“好。”
电话挂断,裴斯言才接听周越的号码,刚才他和纪柔通话,一直打进来。
“谁给你打电话啊,一直占线。”周越在电话里问。
“有你屁事。”裴斯言怼他。
周越啧一声,“行行行,生日快乐啊,群消息没看吧,大伙儿等着你回话呢,晚上在哪儿请吃饭啊,老地方吗?”
裴斯言笑出声,“要点脸吧,我说要请你们吃饭啦?我和我老婆单独吃。”
他们这群朋友说好的,谁生日谁请客。
“哎哟,不是吧,前天晚上是谁找我喝酒呢,我还以为你失恋了,这就和好了?”周越调侃。
裴斯言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谁失恋了?别乱讲。”
周越哈哈大笑,“行,你们两口子自己过,这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啊,有异性没人性。”
“你不懂。”
周越又啧啧两声。
“懒得跟你废话,说了你也不明白。”裴斯言高深莫测的语气,好像他这个已婚男士和周越等单身人士已经有天壤之别的差距。
周越无语地气笑了。
“行了行了,今天肯定不行,回头给你们补上。”
裴斯言三言两语打发掉周越,点进微信群看到大家都在群里问他,他没回,周越自然会帮他在群里招呼。
果然,周越在群里说:【散了散了,人家要和老婆自己过,回头再补】
随后,裴斯言收获了一众人的鄙视和吐槽。
他没应声,默默潜水退出。
他和周越通电话就在办公室,没有一点避讳,楚越杰听完全程,记得裴斯言的生日。
楚越杰凑上去,“生日快乐,哥。”
裴斯言点点下巴示意。
“今晚要和嫂子约会吗?”
裴斯言抬起眼,看楚越杰笑得贱兮兮。
“你小子,还不快点工作。”他假正经地说,扬起的唇角抑制不住。
下午下班时,裴斯言提前走的,在路上接到纪柔电话,还是没能赶上。
纪柔接到谢子扬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还有几个高中同学都在,就当老同学聚会,马上就到她单位楼下。
她不知道裴斯言已经过来找她,便点头应下,随即给裴斯言打电话说不一起吃饭,她有同学聚会。
裴斯言问她,“你上次说的那个高中同学?”
他声音很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纪柔说,“还有其他同学,人应该有点多。”
说完,电话里沉默了一瞬,似有长长的叹息声,他说,“行,那你去吧,别喝酒。”
“好。”纪柔轻轻出声,感到抱歉。
裴斯言只能改变线路,先回家等着纪柔。
……
谢子扬来得早,在纪柔单位楼下等她。
纪柔到点才走,以为谢子扬在停车场,她拿手机准备发消息问他在哪个停车区,却看到他就在办公大楼的门口等着她。
纪柔微微皱了下眉,谢子扬已经看到她,她走过去。
正是下班高峰期,不时用同事从电梯口出来,经过大厅时,看到纪柔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猜想是她老公来接她下班。
因为没在一个部门,不好打招呼询问。
纪柔尽量忽略掉这些打量的目光,平静地问谢子扬,“你怎么在这里?”
“怕你不好找。”谢子扬笑了笑,“快走吧,他们已经过去了,叶彤也是,让我来接你。”
“嗯。”纪柔低下眼。
两人一起去停车场取车。
今天算是一个小型同学聚会,有好几个人纪柔从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见过。以男生为多,纪柔想起他们高中时和谢子扬关系不错。
见她人来,大家也感到惊讶,笑着打趣谢子扬,“也就子扬才请得动咱们的美女大学霸。”
“谁说的,我也能叫得动小柔好吗?”叶彤冲纪柔招手,“小柔,坐这里,我们一起。”
纪柔是不太喜欢主动社交的人,她朝大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走到叶彤身边坐下。
谢子扬跟在她身后,坐到她身旁。
有人出声,“欸,子扬,你怎么坐那儿,你好不容易回南城,今天当然是主角,你坐上面去。”
那人冲主位的位置扬扬下巴。
谢子扬没挪动,谦虚地说,“我哪里是主角,就坐这儿,随便坐。”
大家也没再勉强。
时隔多年,纪柔和其他人不太熟悉,她只默默吃饭,偶尔有问到她的情况再回应两句。
大家现阶段正处在成家立业的时候,工作和婚姻成为饭桌上火热的话题。
工作问题不是重点,人各有志,当初一个班的同学,大学选择不同的学校和专业,走上各自的人生轨迹,现在而言,无外乎念及点儿同学情,要是谁谁谁工作上有交集,可以常合作。
大家更关心感情问题。
尤其是谢子扬组的局,多数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何况都是高中和他关系好的,谁不知道他对纪柔的那点儿心思。眼下,坐在人女生旁边,吃饭喝水都忙着献殷勤。
众人都以为有戏。
不知道谁问了一句,“纪柔,有对象了吗?”
纪柔抬起眼,声音平静,“我已经结婚了。”
话音落下,众人目瞪口呆,纷纷尴尬地看着谢子扬,却见他神色淡淡,好像已经知晓,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大家换成一副吃瓜的表情。
那他知道他还凑上去做什么?
叶彤跳出来打圆场,“我们小柔现在可是人生巅峰,事业爱情双丰收。”
大家顺着台阶下,笑说向纪柔看齐。
有人惊叹,“究竟何方神圣能让我们班的美女学霸下神坛?”
“不告诉你,总之是个大帅哥。”叶彤敷衍过去,没说纪柔是家里介绍闪婚的。
大家嬉笑过去,吃完饭后说要个包间唱歌。
纪柔没什么兴趣,但叶彤想去,拉着她的手苦苦哀求,谢子扬也让她一起去。
纪柔不想扫了朋友的兴,便留下陪着叶彤。
吃饭的时候没说喝酒,到了包间里,灯光五彩斑斓晃动,靡靡之音在耳畔响起,总要来点酒精麻醉大家的神经。
纪柔没喝酒,她想起裴斯言的叮嘱,便拿手机给他发消息:【你吃晚饭了吗】
裴斯言秒回:【吃了】
纪柔:【他们要来唱歌,我还要一会儿】
裴斯言:【嗯嗯,你慢慢玩】
“在看什么?”谢子扬端了杯饮料过来递给她。
纪柔熄灭手机,抬起头,“没什么。”
她接过饮料,道了声谢。
有人看到谢子扬也端着饮料在喝,揶揄道,“子扬,你喝什么饮料?”
谢子扬看一眼纪柔,“一会儿还要送纪柔回去,我接来的,自然要送到家。”
众人听闻,纷纷笑得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们。
叶彤像脱缰的马,在包间到处窜,和一群人抢着话筒,俨然成了麦霸。
纪柔安静坐着,谢子扬坐她旁边,也没有要去唱歌的意思。
纪柔问他,“你不去唱吗?”
“不唱。”
期间,不时有人过来给纪柔递酒。
纪柔摆摆手拒绝,谁的酒也没喝。谢子扬在旁边帮腔,其他人也没勉强。
坐了许久,纪柔收到陈书艺发来的消息。
【柔柔姐,今天和我哥过的怎么样啊(坏笑)】
纪柔没读懂,回复:【什么?】
陈书艺:【我哥生日啊,你们不是约会去了吗?他今年都不请我们吃饭了】
纪柔心猛地一跳。
裴斯言生日!!!
而她不知道。
她神色慌张,忽然想到他在电话里说等他来接,还有她说不一起吃晚饭时,电话里他失落的语气。
纪柔看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她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起来,“我得回去了。”
谢子扬看她着急忙慌,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纪柔惊觉自己反应有点夸张,她缓了缓,“没事,就是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那我送你。”
纪柔找到叶彤,“彤彤,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了?”
叶彤唱得正起劲,“我等会儿自己回。”
不忘叮嘱,“谢子扬,你把小柔安全送回去。”
谢子扬点头。
纪柔和大伙儿打了招呼后,坐谢子扬车回家。
路上,她给裴斯言发消息:【我马上回来】
谢子扬见她低着头在屏幕上打字,瞥了眼,是微信。
他不想往那方面想,但纪柔手机突兀的响起铃声让他认清现实。
纪柔划过屏幕接听,“喂。”
裴斯言在电话那头说,“你走了吗?我来接你。”
“我坐同学的车,已经出发了,一会儿就到。”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开车来接你啊。”裴斯言纵使下午那会儿心情低落,今晚没再郁闷地去喝酒,他要保持清醒,预备去接她的。
“我坐同学车一样的,省的你来回跑。”
“我又不嫌麻烦。”
纪柔只笑了笑,她打电话时声音平静温和,透着淡淡的幸福。
等电话结束后,谢子扬问她,“纪柔,他对你好吗?”
纪柔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
她想也没想就说,“很好啊。”
谢子扬偏头看她一眼,发现她唇角挂着抹浅浅的笑意,刺痛了他的眼。
他没再多问,按纪柔给的地址把人送到。
“今晚麻烦你了。”纪柔客气地说,而后推门下车。
谢子扬跟着下去,从车前绕过,走到纪柔面前。
视线忽而越过纪柔,看向她身后有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过来。
纪柔注意到他的视线,回头去看,见是裴斯言,目光惊喜,语气轻快,“你怎么下来了?”
裴斯言目光直勾勾看着她,边走边说,“下来接你。”
他走到纪柔身边站定,对她弯着眼睛笑了笑,而后才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刚才还柔情脉脉的眼睛忽就蕴着锐利的眸光,看人的时候充满审视的意味,他上下扫了一眼谢子扬。
裴斯言唇角微微扬着,目光直视谢子扬,“这位是……”
“这是我同学,谢子扬。”纪柔侧目仰着头看他,向他介绍。
裴斯言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纪柔抽回目光,准备开口向谢子扬介绍裴斯言。
裴斯言却先一步出声,“你好,我是小柔她老公,裴斯言。”
说罢,他主动伸过手去。
谢子扬顿了下,而后轻提唇角,也伸出手和裴斯言相握。
两个大男人握着手暗自较劲,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可就是谁也不松手。
目光相视,眼珠都不转动一下,就这样看着对方。
谢子扬看着他,眼里充满敌意,神情阴沉,眉微微蹙着。
纪柔奇怪地看着两人,气氛怎么有种剑拔弩张的架势。
裴斯言忽而想笑,且不说他比对方大几岁,心境不一样。他遇事沉稳得多,面上不显露山水。这样大眼瞪小眼是小孩儿玩的把戏。
况且,他才意识到有什么可比的,他和纪柔是合法夫妻,这个人又算什么。
他和纪柔的关系,是这些阿猫阿狗能比的吗?
就算对方把牙咬烂,也不能改变纪柔是他老婆的事实。
裴斯言轻笑出声,松手,“是小柔同学啊,辛苦你送她回来。”
谢子扬收回手,还是盯着裴斯言,“不辛苦,应该的。”
他看裴斯言个头比他略高一些,身穿一件黑色长大衣,身姿高挑有型,举手投足间透着股高贵不凡的气质。
样子看起来也是温文尔雅斯文有礼,对人客气有加,但他知道对方绝不是表面这样纯良,至少刚才握手,对方看他的眼神和手上的力度,起初丝毫不肯妥协。
原以为纪柔找了个什么样的人结婚,看起来面前的男人各方面不错,比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裴斯言转而牵着纪柔的手,微微笑着,“时候也不早了,谢先生也早点回吧。”
谢子扬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而纪柔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悦,她这样冷淡的人是不太喜欢肢体接触的,想来是习以为常了。
谢子扬心里烦闷,低着眸对纪柔说,“那我先回了,改天再联系。”
“好。”纪柔微微笑着,礼貌地说,“你开车回去慢点。”
“再见。”
“再见,子扬。”
夫妻二人手牵着手,目送着谢子扬上车。
很快,纪柔收回视线,侧过身来,抬眼看裴斯言,见他黑着脸,便问,“怎么了?”
“你叫他什么?”裴斯言不悦地问。
“子扬啊。”
“那你叫我什么?”
“裴斯言啊。”
“嗯?”裴斯言略一扬眉。
纪柔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她讪讪地笑。
“重新叫。”裴斯言脸低下几分,目光直逼她。
纪柔嘴巴翕动,有点不好意思叫出口,犹豫地开口,“斯……言。”
裴斯言听到她温柔的称呼,脸上终于浮现一个笑容。
纪柔忽地想起重要的事,她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说完,她惭愧地垂下眼。
“才知道啊。”裴斯言故意拖着尾音。
闻言,纪柔头埋得更低。
裴斯言抬起一只手,轻轻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和他相视。
“那你抱我一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他故作傲娇。
纪柔无声笑了笑,张开双手扑进他怀里。
裴斯言适时掀起大衣,把她整个人裹进来。
纪柔脸贴在他的胸口,夜风呼呼吹着,冰冰凉凉的,可一颗心在发热发胀。
她抬起眸来,望着他,“生日快乐。”
裴斯言没好气地嗯一声,低沉着脸,“礼物呢?”
“那肯定也没准备。”纪柔耍赖皮,对他眨着眼,眸光亮晶晶的。
裴斯言气笑了。
她这样在他怀里望着他的样子好温柔,真想亲一口。
视线不自觉落到她红通通的唇上,他喉咙不争气地滚了滚,痒痒的,按捺不住。
裴斯言忽地松开圈着她的手,直接捧住她的脸,唇覆了上去。
纪柔感受到柔软的、冰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袭来。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身,闭上眼,仰着头,迎接他的热吻。
他们不知道的是,路边停着的那辆车还没有启动。
谢子扬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不远处站着一对男女。
他们在风里拥吻。
吻得热烈,汹涌,忘情。
作者有话说:谢子扬:我是阿猫阿狗?[小丑]
预告:即将同床[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42章 42 一个人睡太冷
路边停靠的车辆没再停留, 热吻的男女仍在缠缠绵绵,难舍难分。
许久后,纪柔仰得脖子发酸, 腿也在发软, 她遭架不住, 频频往后退, 手掌抵在他的胸前试图推开男人。
裴斯言一手拖着她的后脑, 一手护着她的腰, 怕她往后仰得幅度过大闪着腰。
嘴上却还不肯放过她, 黏在她的唇畔间追着亲吻。
强烈的窒息感,纪柔紧皱着眉头, 喉咙里溢出一声, “唔……”
裴斯言听闻, 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的唇。
纪柔大口喘着气, 冷冽的空气灌入鼻腔和肺里, 凉丝丝的,她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裴斯言看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 吐出的白色气息在冷风中形成一圈圈白雾, 明眸掩在其间,睫毛长而卷,似乎也沾着清冽的雾气, 此时正瞪得圆溜溜地盯着自己,清澈干净的眼底还蕴着一层薄薄的怒气。
裴斯言忍俊不禁,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指腹抚摸她脸颊,细腻光滑的触感,真让人舍不得松手。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微微张着的红唇, 饱满莹润,泛着亮晶晶的光泽,上面湿漉漉的一层水光。
他舔的。
裴斯言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深邃的眸子里溢满笑意,眼垂着,目光停留在她的红唇上。
真是危险的信号。
纪柔怕裴斯言等她喘过气,再次吻上来,急忙拍掉他的手。
“走啦,回家。”纪柔说完转过身去。
裴斯言立即跟上,顺手揽过她肩膀,抱着她走。
经过岗亭室时,门卫从窗户口探出头,耐人寻味地笑,“裴先生和纪小姐回家了。”
裴斯言点了下头,温柔和煦地笑了笑。
纪柔猛地反应过来,她们是不是给门卫免费上演了一出冬日热吻的戏码?
思及此,她害羞地低下头,脸颊在开始发热。
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密行为,于她而言,是她循规蹈矩生活中不常有的事情。
进到小区里,裴斯言见她低头看着脚下,耳尖泛着红意,便问,“埋头做什么?”
纪柔抬起脸来,侧目看他,“刚才大叔是不是看见了啊?”
裴斯言觉得她这问题挺逗,笑出声,“看见了又怎么样?”
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纪柔神色却犹豫不决。
裴斯言搭在她肩上的手往里稍稍用力一收,纪柔往他怀里趔趄两步,微仰着头看他。
他唇一勾,脸逼近,声音比浓郁的夜色还沉,“真夫妻怕什么,又不是偷情。”
纪柔脸蛋上的红晕更显眼了。
有一瞬间被他蛊惑,她顿了下,缓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推开他,拉着他的手转身往前走,“快回家啦,给你过生日。”
裴斯言不知道今天这生日还要怎么过。
回到家,纪柔看一眼时间,没过零点,还来得及。
她问,“你吃长寿面了吗?”
“没有。”
“那行,我给你做一碗。”纪柔放下包,脱掉大衣外套,卷起衣袖,风风火火的架势,准备去厨房。
裴斯言拉住她手,“算了吧,我自己来。”
“那怎么行,你过生日怎么要你动手。”纪柔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等会儿,大寿星。”
裴斯言仰头看她,“好。”
纪柔扬眉,似是挑衅,“不许来厨房偷看。”
裴斯言想到她上次做的荷包蛋,憋着笑,“好。”
简单的煮面纪柔还是会的。
锅里烧着水,她往碗里放调料,考虑到裴斯言不吃辣,只加了几滴酱油提味,做碗清汤面。
又想到会不会太普普通通,于是她拿出平底锅,准备煎一个鸡蛋。
裴斯言没等多久,纪柔端着碗小心翼翼地从厨房出来,“面好了。”
她放餐桌上,裴斯言走过去,看着碗里卧着一个煎鸡蛋,可能火候没掌握好,外壳黑黑的。他笑道,“还挺丰盛。”
纪柔眼睛弯弯朝他笑。
两人面对面坐下,纪柔撑着下巴看着他吃。
他吃东西时慢条斯理,举止优雅,怎么看都好看。
纪柔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吃,可看他吃面都觉得好香很好吃的样子。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裴斯言抬起眼,和她灼热的目光相撞。他把碗推过去,挑眉问,“吃一口?”
纪柔摇头,“你生日,你吃。”
而且,这是他吃过的,她才不好意思和他同吃一个碗。
“怎么?”裴斯言似是看穿她的心思,“我吃过的,你介意?”
纪柔嘴巴动了动,想说不是。裴斯言先开口堵住了她的话语。
他漫不经心地说,“亲都亲过了,介意什么?”
“……”
纪柔脸唰地红了。
可以委婉一点吗?
裴斯言看她反应很大,脸颊红得像个红苹果,连着脖子都在泛红。
他又说,“脸红什么?没亲过?”
纪柔感觉脸上有一团火在烤着肌肤,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地看着裴斯言。
裴斯言神色闲闲,说话声里藏不住笑意,作势要起身,“那重新亲。”
纪柔急了,连忙说,“你干嘛?”
她赶紧把推过来的碗拿到自己面前。
裴斯言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见状,他递过去筷子。
纪柔睨他一眼,接过筷子,挑起碗里的面吃了一口,然后把碗推回去,不自在地说,“我吃过了。”
裴斯言愉快地嗯一声,接着吃面。
他很给面子,吃得干干净净,连一口汤都没剩,还说好吃,情绪价值给足拉满。
纪柔愧疚的心好受一点,不过她仍旧感到抱歉,再次认真地说,“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生日。”
裴斯言收起之前玩笑的心思,唇角一抹浅浅的笑,摇了摇头,“不要说对不起,你不是给我煮了碗长寿面吗,我还没享受过这待遇。”
纪柔知道他这是安慰她。
*
隔天上班,纪柔老公来接她下班的事在私下被议论,都在打听她老公长什么样,还问到民生新闻部的同事。
赵蔓等人均表示没见过,不知道。
有人远远拍了张照片发出来,赵蔓她们也好奇,放大照片看。
咖啡店的小妹来送咖啡,听见她们在谈,她凑近一看,脱口道,“这才不是柔姐她老公。”
大家奇怪地看着她。
咖啡店小妹捂了捂嘴,惊觉自己多言。
有人问,“你见过?”
小妹说,“我当然见过,比这人帅多了。”
她没再多说什么,回去后想了想,觉得不妥,决定和纪柔说清楚。
【柔姐,我来送咖啡,听见她们在议论你老公,我看照片上那人不是,一不小心就给说了】
纪柔:【没事】
大家的议论她没放在心上,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黑心房产商的事情的确如裴斯言所说,很快有了着落。
纪柔看到警方发的通报,准备立案调查,她激动的心还没平复,总编来电让她去办公室。
纪柔脚步匆匆赶去。
坐下后,总编说,“警方的通报你应该也看到了,这条新闻这周六发,专题播出,片子这两天再打磨打磨,新闻播了后,住建局也会发个通报,已经定下来了。”
事情出现转机,朝着想要的那个结果发展。
多日来积压在头顶的阴沉乌云终于散去,拨云见日的心情大抵如此。
纪柔重重地点头,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总编也舒坦地笑,“虽然过程有点艰难,好在结果是好的。正义虽然会迟到,但不会缺席。纪柔,这条新闻你们辛苦了。”
纪柔深呼吸,长长舒一口气,“不辛苦,一切都是值得的。”
总编欣慰点头,“对了,今晚住建局那边请吃饭,你跟我去。”
纪柔婉拒,“吃饭就算了吧,这是我们该做的。”
“去吧,他们有心,往后还有要合作的时候,我已经答应了。”总编说,“把和你一起跟进的那两个人叫上。”
纪柔不好再做拒绝,这样的饭局有时候身不由己,不得不参加。
“好。”她应下。
纪柔直接回到部门,把这一好消息说给大家听。
同事们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纪柔让赵蔓把片子再好好剪一剪,赵蔓说好。
事情尘埃落定,部门的压力骤减,氛围轻松起来。
有人提议,“要不今晚聚餐庆祝一下?”
“好好好,我双手双脚赞成。欸,柔姐,他们都说昨天看到你老公来接你,要不把你老公叫上,带给我们见见?”方静雅说。
纪柔无奈地笑,“那不是我老公,是我同学。”
果然如咖啡店小妹所说。
大家遗憾地撇嘴。
“不过今天聚餐是不行了,晚上有个应酬。”纪柔在人群中找人,视线落定,“崔敏和王大哥,晚上跟我一起去。”
“好。”两人应道。
纪柔笑笑,“有时间咱们自己聚,都带上家属。”
“好耶~”大家情绪高涨起来。
回办公室,纪柔给裴斯言打电话,把好消息也分享给他。
裴斯言认真听她说完后,比纪柔淡定许多,他声音里有浅浅的笑意,“恭喜你,纪主任。”
“嗯。”纪柔轻轻出声,想说谢谢,顿了下,被她吞回了肚里。
“但是晚上我不能跟你吃饭了。”她无奈叹气,“晚上我有个饭局,和住建局那边。”
“知道啦。”裴斯言声音温和,提醒,“别喝酒。”
这种局怎么会不喝酒。
纪柔不能保证,只说,“我尽量。”
……
晚上,纪柔等人和总编赴约,那边的人早已等着。
进门,一一介绍握手,今天来的是市住建局的二把手张局,还有星光苑楼盘所在地的区住建局负责人。
周越竟然也来了。
纪柔和他握手时,递了个点子。
周越心领神会,“你好,纪主任,又见面了,上次过来采访辛苦了。”
“你好。”
寒暄客套后,大伙入座。
桌上已经开好酒醒着,分酒器里白的红的都有。
东家张局发话,“今天呢,就是感谢各位对我们工作的支持,这酒呢,也不强求喝,大家随意就好。”
说是这样说,酒摆在那儿,总编代表他们单位是必然要喝的,他喝白酒。
纪柔作为部门负责人,不喝显得太没情商,她要了红酒。
崔敏坐她身旁,她悄悄对崔敏说,“你喝饮料就行。”
“好。”崔敏心里感动,“那你呢,你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
纪柔让摄影王大哥随意。
王大哥说他喝点白的,暖暖身。
张局提了一杯酒,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感谢纪柔他们作为媒体的监督和敬业。
纪柔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手机在震动,有微信消息。
裴斯言:【别喝太多,多吃点菜】
纪柔顿了下,看向对面坐着的周越。
完了,还有裴斯言的眼线在。
她回:【好】
酒桌上无外乎那点不成文的规矩,张局又提了两杯酒,三杯过后,总编发话再喝一杯,总算告一段落。
纪柔趁着间隙埋头吃几口菜。
大家说说笑笑。
张局话题落到纪柔身上,端起酒杯敬纪柔。
纪柔旋即举起杯,“张局,是我敬您。”
张局笑说,“原来纪主任还是临城纪市长千金,我和你爸爸共事过,说起来你该叫我一声叔叔。”
纪柔立马改口,扯了下唇,“那我敬您,张叔叔。”
张局一听,脸上乐开花。
崔敏和王大哥头一次听到这消息,震惊地看向纪柔。
不知道纪柔还有这背景,崔敏拿出手机在桌下百度,临城市长还真姓纪。
可纪柔从来没在单位说过,也从来没摆过架子,自己经常跑一线,从不叫苦叫累。
总编也惊讶地看着纪柔,他不太清楚纪柔家庭,知道和裴斯言的关系后,还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和裴家扯上联系的。
纪柔讪讪地笑,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可说的点。
她是她,纪有成是纪有成,做各自的事业。
到自由敬酒时间,纪柔不得不去给东家的各位敬酒。
轮到周越时,他和纪柔碰了碰杯,凑近小声说,“嫂子,斯言哥让我看着你,让你少喝一点。”
纪柔:“……”
因为事情得以解决,纪柔心情愉快,加上有点逆反心理,一整场下来,她喝了不少酒。
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红酒后劲大,散场时纪柔才觉得晕乎乎,大家在一一道别,她强撑着,意识尚且清晰,还能安排事。
崔敏没喝酒,纪柔让她开车先送总编和王大哥回去。
崔敏担心她,“那你呢,柔姐。”
纪柔说,“我老公来接,你先送他们。”
“好吧。”
送走总编,周越留下说陪她等,于是那边的人也走得差不多。
裴斯言到的时候,两个人一身酒气。
他扶着纪柔送她上车坐好,狠狠睨了眼周越。
周越拉上后座车门坐进去,叫苦不迭,“真不是我没提醒,是嫂子她自己要喝的。”
裴斯言一声不吭,倾身过去帮纪柔系好安全带。
纪柔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他眉眼紧蹙,脸沉得可怕。
她眨眨眼,“你别怪周越,是我自己喝多的。”
“嗯。”裴斯言低低一声。
把周越送回家,两人辗转到家。
纪柔脑袋晕乎乎,半醉半醒的状态。
见裴斯言还低沉着脸,很不高兴。
纪柔四处张望,“我包呢?”
裴斯言把包包递给她。
纪柔在包里掏出一瓶香水,“呐,别不高兴,看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她中午去了趟商场,给他补上生日礼物。
纪柔身体飘忽忽,往前倾。
裴斯言适时扶住她,她就靠在他身上。
裴斯言不为所动,纪柔拿着香水左右看,“你上次说买淡香,我还记着呢。”
裴斯言听闻,神色缓和下来,沉声问,“喝了多少?”
顺手把她手里的香水接过,放桌上。
纪柔比手势,“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谁信酒鬼的话。
裴斯言问她,“喝醉了吗?”
“没醉。”纪柔摇摇脑袋,企图把脑袋里的眩晕甩掉,“真没醉。”
裴斯言看着她的动作,气笑了。
“还没醉?那我问你,我是谁?”
纪柔回答,“裴斯言啊。”
“裴斯言是谁?”
“嗯?”纪柔懵懵的,“是我……”
“是你老公。”
“对,是我老公。”纪柔望着他笑,“可以了吧,我真没醉。”
裴斯言看她样子,尚有一点清醒的意识。
他垂着眸,目光幽深,注视着她看了几秒,喉咙滚了滚,温柔叫她,“小柔。”
纪柔眨眼,“嗯?”
“那你要不要吻我?”
纪柔顿了下,而后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后跟,吻上了他的唇。
裴斯言完全没动,交由她掌控。
她不太会,只能学着他之前的动作,在他的唇上舔舐。
她舔得很轻,动作迟缓,只在他的唇面来回反复,没有要进一步伸舌头的意思,勾得裴斯言心痒痒。
裴斯言睁开眼,看她还闭着眼慢慢舔着他的唇。
他捧住她的脸,分开两人的唇。
纪柔迟钝地睁眼,无辜地望着他,“怎么了?”
裴斯言叹口气,嘀咕一句,“这也叫吻。”
话音落下,裴斯言直接以身示范,告诉纪柔什么叫接吻。
她唇腔里还有酒香味,像是也麻痹了他的神经,贪念她的香。
深吻结束,纪柔直接闭着眼倒在他怀里。
裴斯言叫了几声,纪柔模模糊糊地应声。
大概是真困了。
裴斯言拦腰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给她简单擦拭整理好,他却犹豫了。
还要出去吗?
最后,他选择在床边守了一夜。
纪柔第二天醒来就看到裴斯言趴在床边睡着了。
裴斯言察觉到动静,他直起身,“醒啦。”
“嗯。”纪柔点头,
浑身僵硬发麻,裴斯言活动着筋骨。
纪柔见状,不好意思地说,“你怎么不回去睡啊?”
裴斯言说,“你又抱着我,不肯让我走。”
纪柔:“……”
两人不可能一直分房睡,很快,裴斯言就付诸行动。
当晚,又一轮冷空气来袭,风雪交加。
纪柔先洗完澡回房睡觉。
许久后,房门被敲响。
纪柔以为裴斯言有什么事,却见他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她问,“怎么了?”
“今晚下雪了,一个人睡太冷。”裴斯言满脸坦然。
纪柔疑惑看他,很冷吗?家里开着暖气很暖和啊。
裴斯言见她反应平平,改换了个说法。
他神色淡定,语气闲闲。
“纪小姐,新婚夫妻没有分房睡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来迟了来迟了[狗头][狗头][狗头]
第43章 43 “你不想摸摸我吗?”
纪柔瞬间明白裴斯言的意思, 瞳孔剧烈地放大,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几秒后,她回神, 缓缓松开紧握着门把手的手, 转身往屋里走。
她一句话也没说, 唯有一个纤瘦沉默的背影给到裴斯言。
裴斯言站在原地愣了下, 立马心领神会——
她默许了。
心里汹涌澎湃, 激动地无以言表。
裴斯言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一手夹着枕头, 一个转身就站到门后,快速地关上卧室的门, 但动作很轻, 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醒屋里的女人说出反悔的话。
关好门, 呼吸和她锁定在同一方天地。
裴斯言两步走到床前, 而纪柔站在另一端。
大约两米远的距离, 有点遥遥相望的意味。
纪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他穿了套黑色睡衣, 手肘间夹着一个软软的枕头, 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裴斯言瞥了眼床,问她,“你习惯睡哪边, 左边还是右边?”
纪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放在最中间的位置。
“右边吧。”
她说完便弯腰去拿自己的枕头,放在右边。
裴斯言惊喜于她的举动,绕到左边去,“那行, 我睡这边。”
旋即,他把自己带来的枕头放在左边位置,挨着她的枕头放好。
两个枕头整齐地并排放着,中间没有一点空隙。
纪柔的床上用品是一整套,裴斯言的枕套是另外一个款式,放在那里很扎眼,显得格格不入。
裴斯言也觉得莫名好笑,好像是他强行挤进了她的世界。
他忍着笑意,“明天换成一样的吧,今晚太迟了,先睡觉。”
纪柔看了看枕头,迟钝地说,“哦……好。”
其实换不换都无所谓的,她没有强迫症。
裴斯言直接掀开被子躺上去,眉眼处的喜悦之情遮不住。
这间主卧原本就是他住的,这几个月没住,每次进屋觉得不方便,都是匆匆忙忙进出。
终于有机会细细观察,他新奇地环视一圈,屋内已经多出许多女生的东西和生活用品。
但他丝毫不陌生,仿佛他还是这间房的主人似的,一点儿不客气。
视线落在站在另一边床沿边迟迟不动的纪柔身上。
裴斯言坐起来,掀开她那边被子,拍了拍空余的床位,眉梢微挑,“不上来?”
纪柔顿了顿,不紧不慢地坐到床上,拖鞋,翘脚上去。
裴斯言顺手把被子给她掀过去盖好。
纪柔扯着被子边缘往上提了提,然后倒下床去盖好,手一并收到被子里,只留一个脑袋。
裴斯言仍坐着,扭头看她,“那我关灯了。”
纪柔点头。
裴斯言长手一伸,摸到墙壁上的开关。
随着耳边传来“嗒”地一声,纪柔感受到旁边的床位塌陷下来。
她平躺着,一动不动,或者说是不敢动,还有点紧张,心一直在乱跳,节拍不对劲。
窗帘是纯遮光的,屋内瞬间陷入黑暗,让人的听觉和感知更加敏感。
纪柔感觉到身旁的人似乎是翻了个身,他是侧着睡的。
她人很清醒,神经紧绷。
她知道这样同床意味着什么,只是看什么时候跨出那一步而已。
但是身边的人呼吸很轻,她也屏息凝神着。
连呼吸声都止息。
屋内寂然一片,静到她恍惚还能再听见下雪的声音。
纪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不想再把注意力放在身旁的人身上。
她紧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即便旁边的人什么动静也没有,存在感也太过强烈。
应该是,从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裴斯言这个人就一直占据着她的心尖儿。
她没法忽视掉。
睡不着,真难熬。
纪柔不知道她身旁躺着的裴斯言也是同样的心境。
裴斯言关掉灯,翻了个身正对着她后,不敢再轻举妄动。
许久,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打破宁静。
他问,“小柔,你睡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纪柔心上碾过。
她猛地睁开眼,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颤了颤,轻轻出声,“睡了。”
裴斯言听闻,低低地笑了一声。
随后他敛了笑,声音闷闷的,“可我睡不着。”
“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像是说给自己听,纪柔把眼睛闭上。
眼睑合上的刹那,一只手横穿过来,直接抚上她的腰身。
她下意识地按住那只手,然后又松开。
裴斯言掌心贴在她的腰侧,没打算做什么,只是身体往她那边靠近。
“小柔,我睡不着。”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纪柔顿了顿,翻身,和他面对面。
看不清彼此,裴斯言也能感受到她的举动。
他哑着声问,“你睡得着吗?”
纪柔心怦怦跳,如实告知,“我也睡不着。”
听闻,裴斯言再往前挪近。
近在咫尺的距离,纪柔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像两条看不见的藤蔓,正在一点一滴交缠。
“你睡不着,是因为我吗?”裴斯言轻声问。
他声音很低很柔,落在耳畔带着蛊惑,像是一根羽毛拂过心上。
纪柔心不可控地颤了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嗯。
因为他而睡不着,极有可能失眠。
细如蚊蝇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很好捕捉。
裴斯言又挪近一步。
纪柔脑袋旁边的位置沉下去,浑身滞住,迟疑地开口,“你睡到我枕头上了。”
不说这话还好,裴斯言一听,噗嗤笑出来,气氛也随即轻松下来。
他再往她的头那边靠,直至头抵着她的头,“就要睡你的枕头。”
开始耍无赖。
纪柔噎住,索性翻过身去,给他让出一点点位置。
裴斯言贴在她腰上的手稍稍一用力,阻止,“转过去干嘛?”
纪柔小声嘀咕,“你管我。”
她转来平躺着,也和他分开一点距离。
略带情绪的话,听起来像是再使性子。
裴斯言却觉得生动动听,往她身上贴。
纪柔偏头过去,“你干嘛?睡你那边去。”
“不要。”
纪柔开始往旁边平移。
她移一点,裴斯言跟着挪动。
一来二去,两个人挤在一起。
裴斯言适时出声提醒,“再动要掉下床了。”
纪柔手摸到床沿边,躺着没再动。
裴斯言往后退开一大步距离,拉着她的手,“快点睡进来。”
纪柔顿了下,翻身往里睡。
裴斯言直接一把捞她进怀,纪柔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他拥进怀抱里。
她低着头,手抵在他的胸前,想退出他的怀抱。
裴斯言手上稍稍用力,抱她很紧。
“别动。”他箍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我喷了你买的香水,你不想闻闻吗?”
纪柔愣了下,想笑,但忍着。
她抬起头,“大晚上你喷什么香水?”
她这才深深吸了吸鼻子,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她买的,买的时候试过香,前调是清爽的果香,后调是淡淡的雪松香。
“好闻吗?”裴斯言手摸上她的脸颊,细细抚摸。
“嗯。”纪柔脸颊被他摸得热热的。
“好闻就多闻会儿。”随即按着她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啊?”纪柔惊呼,终于忍不住放声笑出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还能这样啊。”
强迫人去闻他身上香不香。
“昂~”裴斯言尾音上扬,语调懒散。
纪柔小声嘀咕,“无赖。”
“你说什么?”裴斯言问。
“没说什么。”纪柔不承认。
裴斯言松开抱着她的手,然后整个人往下移。
“你干嘛?”纪柔疑惑地问。
“我闻闻你身上香不香?”裴斯言头已经比纪柔矮,钻进纪柔怀里。
一个脑袋强行挤进来,人还被他抱住。
男人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似是深深地呼吸,灼热的气息在脖颈间蔓延开来,扫得她痒痒的。
“裴斯言。”纪柔无奈叫他名字。
“嗯?”裴斯言继续深嗅,“好香。”
他直起脸来问她,“你用的什么?”
纪柔忍俊不禁,“跟你一样的沐浴露。”
“不一样,你的要香一点。”裴斯言再埋进她的颈间。
他柔软的发梢不时拂过她的脖颈或脸颊,肌肤酥酥麻麻的,纪柔忍不住抱住他的脑袋,试图把他的头掰开,“你快起开,真的很痒。”
裴斯言一只手抱着她的腰身,脸埋得很近,声音从肩窝处传出来,闷闷的,“不要。”
“哪儿有你这样的。”纪柔束手无策,开始着急,她忍着痒意,瑟缩起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真的好痒啊。”
裴斯言顿了下,直起头来,声音里藏着笑声,“原来小柔这么敏感啊。”
意味深长的话语,太过暧昧,太耐人寻味。
纪柔脸唰地红了,还好,深沉的夜色让他看不清她的脸色,不然又要明知故问。
气氛忽地滞住,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变得缱绻。
沉默了一瞬。
裴斯言手还搭着她的腰间,他忍了好久,刚才有好几个无意的瞬间,隔着衣服布料,他仍然能感受到强烈的存在,他刻意忽视,还是失败告终。
他掀起她的衣角,手掌抚摸上她平坦的小腹。
纪柔被他掌心的温度烫的一颤,也可能是紧张,下意识推他手腕,“你干嘛?”
男人没再有进一步的行动,但纪柔知道黑暗中有一双直勾勾的眼睛在注视着她。
果然,男人沙沙的声音落在耳边,“小柔,不要拒绝我。”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让人心悸的性感,蛊惑人心。
纪柔犹豫了两秒,松开了抓住他手腕的手。
裴斯言的手一点点攀高。
纪柔闭着眼睛,把自己交由他。
她不知道原来这样的触感也会让人备受煎熬,像是在心上凿开一个洞,空空的。
纪柔情不自禁地扭动,叫他,“斯言。”
“轰”地一声,裴斯言脑子里像是什么炸开。
随即手被女生推着。
裴斯言顿了下,从她衣服下收回手。
纪柔翻过身去,平躺着,心跳得很乱,数不清节拍。
她不是拒绝裴斯言的意思,而是这样发展下去,她没有把握。
裴斯言也平躺下,头偏着看她,半晌,他喉咙滚了滚,还是带着令人心悸的哑。
他说,“小柔,你不想摸摸我吗?”
也不等她反应,裴斯言二话不说,侧过身,掀开自己衣服,抓住她的手直接贴在自己腹部上。
纪柔感受到掌心下结实排列的腹肌。
她忽然感到不自在,手腕处滚烫的触感,他紧紧圈着她的手腕,她的手指不由地勾了勾。
男人倒吸一口气,“别挠我痒痒。”
纪柔抬起眼,“我没有。”
裴斯言轻笑一声,想着她也不会主动,于是便带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胸膛腰间腹部全部检阅了一遍。
摸完,纪柔急忙从他手里抽出手,脑子里却还在回味触感,紧实的肌肉纹理。
“慌什么?”裴斯言问。
“嗯?”纪柔皱了下眉。
手又被他抓住,接着被他带到一个更加私密的空间。
纪柔手一哆嗦。
裴斯言紧紧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哄道,“小柔,不要拒绝我,你摸摸好不好?”
纪柔喉咙像是被卡住,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检查一下,是不是那百分之一?”
纪柔:“……”
无声地等待,没等来拒绝的信号。
裴斯言带着她的手一点点靠近,像是在进行一场冒险。
原来会动,好像很……大。
这是纪柔最后的想法。
冒险结束后,裴斯言抱着她,揉揉她脑袋,“睡吧。”
纪柔迟疑了几秒,“好。”
裴斯言察觉到她慢半拍的反应,笑说,“怎么?你想来。我也想,不过没套,今天太晚,不折腾你。”
纪柔:“……”
他怎么能如此坦然地说出这一番话的。
裴斯言的确没想今晚就和她发生什么,一是没避孕套,二是有个缓冲的时间。
虽然他这会儿憋得难受,老早就有了反应,但他也没想让她帮忙用手。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才不想让她用手。
一整晚纪柔的脑袋都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经历了太多未曾有过的亲密行为,昏昏沉沉,很快就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沉睡过去。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她不是自然醒的。
模模糊糊中,男人的大手正揉.捏着她。
纪柔揉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睡意,“你干嘛啊?”
裴斯言低沉的笑声传来,“叫醒服务,满意吗?”
说罢,从她衣服里退出手,握着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
纪柔手碰到的瞬间,人立马清醒,这叫那什么“晨……”
裴斯言在她耳边低语,“小柔,还满意吗?”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44章 44 “你想和我生宝宝?”……
纪柔不回答裴斯言的话, 她才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她也知道裴斯言憋得辛苦,无论是昨晚,还是现在。
她犹疑地问, “你怎么办啊?”
裴斯言抱住她, 脸埋进她脖颈处深嗅她的芬芳, 沉声说, “抱一抱, 缓一缓就好了。”
“真的吗?”纪柔下意识问。
她对这方面的了解是, 男人还是弄出来比较好。
“那你的意思是要帮我不成?”
裴斯言说完便开始笑。
纪柔瞬间不敢动。
男人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像八爪鱼一般,紧紧黏着她。
裴斯言察觉到身下抱着的人浑身僵硬, 他抬起手捏捏她脸蛋, 缓声道, “紧张什么, 逗你的。”
纪柔无声地叹口气。
过会儿, 裴斯言松开她,“时间还早, 再睡会儿, 等会儿我叫你,我先去做早餐。”
纪柔嗯一声,闭上眼睛。
裴斯言轻手轻脚下床出门。
他人一走, 纪柔睁开眼睛,没有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拿着手机看了会儿。
许久,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裴斯言先进到主卧的洗手间,再进去叫纪柔起床。
见到屏幕上散发的白光, 他轻声问,“醒了吗?”
纪柔撑着坐靠起来,“嗯,睡不着了。”
裴斯言笑问,“我把你弄醒了吗?”
他说的是“弄”,意有所指。
纪柔瞬间就明白到他的意思,她没应声。
裴斯言走过去坐在她床边,“那我开灯了。”
“嗯。”
裴斯言伸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明亮的一瞬间,纪柔下意识地眨眼适应,目光直接撞进一双饱含笑意的眸子里。
纪柔疑惑地皱眉,睨他一眼,“笑什么?”
裴斯言觉得她这样子有点气鼓鼓的,捏了捏她的脸,脸上的笑愈发招摇,“没什么,快起床吧。”
他起身,给她让出位置。
纪柔掀被下床去洗手间洗漱,裴斯言跟在她身后进去。
她问,“跟着我干嘛?”
“一起。”
纪柔这才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他的洗漱用品,他们之前是分开各自用一个洗手间的。
裴斯言给她挤好牙膏。
纪柔接过,开始刷牙,没看他,看着镜子里。
裴斯言就站在她的身后,给自己挤牙膏。他忽地抬起眼,也看向镜子。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蓦然撞上,都在刷牙,白色的泡沫糊满嘴巴。
身上都是睡衣,一前一后站着,他比她高出不少,女生纤瘦的身体被身后的男人笼罩着,像是护在怀里。
这样温馨的同框洗漱却是两人领证同居以来第一次发生。
裴斯言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的纪柔在笑。
纪柔脸唰地红了,回头狠狠睨他一眼。
裴斯言捏了捏她的后颈,纪柔瑟缩地耸肩。
自然流畅发生的动作,就像一对结伴多年的恩爱夫妻。
随即,裴斯言放开她,走到她身旁并排站着。
各自洗漱好。
他侧过身看她,“小柔,帮我刮胡子好不好?”
纪柔愣了下,不可思议地看他,“我不会。”
“这有什么难的。”裴斯言直接牵起她的手,把工具交到她手心上,冲她抬抬下巴示意她快点。
“好吧。”纪柔抿了下唇,“那我给你刮疼了不要怪我。”
裴斯言弯唇笑,“我哪里舍得怪你。”
纪柔在手心里挤泡沫。
裴斯言低垂着眼看她,耐心等着。
纪柔另一只手沾了点泡沫,抬头望着他,“你头低一点。”
“好。”裴斯言弯下腰。
一张俊脸猛地逼近,近在眼前。
纪柔心一颤,和他相视一眼,目光下移,落在他的下巴处。
她动作小心细腻,轻轻给他抹上泡沫。
裴斯言目光直勾勾地注视她,眼珠动也不动,眼睛亮晶晶的,蕴着一层温和的笑意。
他问,“这样可以吗?”
纪柔快速扫他一眼,“嗯。”
她沿着他的嘴巴周围抹了一圈泡沫,拿起剃须刀小心谨慎地给他刮胡子。她没有做过,怕弄疼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下动作。
裴斯言看着她神情专注,茶色的眼睛里映着他小小的剪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须臾,纪柔终于给他刮干净,她松一口气,露出笑容,“好了。”
裴斯言对她眨眼,嗯一声,偏头去看镜子里,浅浅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很清爽,扭头回来对她笑,“小柔手艺真棒。”
他这夸人的方式像是在夸幼儿园的小朋友。
纪柔噗嗤笑出声,“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反正你比我小就是咯。”
话音落下,裴斯言手掌忽地控住她后颈,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吻来势汹汹,不给她躲闪的机会。
好在他只是亲了两口就放过她。
动作速度之快,纪柔感觉被他亲得脸都快要变形了。
她皱着眉,拿手背去擦嘴巴上湿哒哒的黏液。
裴斯言抓住她的手,“不准擦。”
纪柔气笑,瞪他一眼,催促,“快点,要上班了。”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裴斯言直接出卧室,“我去换衣服。”
纪柔以为他是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她也要换。她去衣柜里找好贴身衣物和衣服,坐在床沿边,脱掉睡衣,拿着内衣准备穿上。
忽地,一个身影进来。
纪柔猛地愣住。
她正扣着内衣扣,手一哆嗦没扣上,背在身后的手忽然卸力垂落下来,还未扣好的内衣随之松散下来。
裴斯言脚步顿住,瞳孔一下收缩,把她白净的身体看了个精光。他也没想到会撞见这副场景,不动声色地撇开视线。
纪柔大脑呆滞了两秒后回过神来,拿起旁边的衣服遮在胸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进来了?”
裴斯言扫她一眼,走近,把自己的衣服放下,“和你一起。”
“……”
纪柔噎住。
她神色慌张,不知如何是好。
裴斯言淡定许多,他不慌不忙脱掉自己上衣。
纪柔看着他裸露的上半身,宽肩窄腰,肌肉线条优美,和她触摸到的手感对应得上。
她瞥了眼后赶紧移开视线,非礼勿视,不好意思看,可也没法当着他的面继续穿衣服。
裴斯言见她把衣服遮在身上一动不动,白皙的肩角露出一点,胸前若隐若现,这样似有似无的样子最勾人。
他感到嗓子在痒,咽了下口水,声音沙哑,“不穿?”
纪柔闻声和他相视,他的目光笔直落在她身上,丝毫没有要避及的意思。
她神色犹豫,“……你转过去。”
昨晚黑灯瞎火,尚可任由理智溺在浑浊的夜色里含糊过去。
可现在室内亮堂堂,没有那一层夜色遮掩,纪柔没法坦然面对他的目光。
话落,裴斯言被逗笑了。
他走到她面前,垂着眸看她,“摸都摸过了,还看不得吗?”
纪柔睫毛颤了颤,虚虚抬起来望着他。
他满脸坦荡,好像这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不是他说的似的。
她赶紧又低下眸,思忖着,好像再忸怩的确显得矫情。
她缓缓拿下身上的衣服,然后低垂着头重新穿内衣。她知道头顶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她。
纪柔面上维持着镇定,动作不紧不慢,背过手去扣内衣扣子。
“我帮你。”男人忽然出声。
随即,身边的位置陷下,男人一只腿跪在床上,自己的手也被他的大掌包住。
纪柔迟疑了下,松手。
裴斯言接替。
他的手在她背后帮她扣,动作轻柔,可她眼前的目光却被男人裸露的腹肌占据。
纪柔目光从上而下在他身上扫过,看着他的马甲线没入裤子里。她只要稍稍一低头就能从他的肌肤表面擦过。
当然,她没做,只是喉咙不争气地咽了咽。
“好了,勒吗?”裴斯言跪着的腿退后一步。
纪柔抬眸和他相视一眼后又垂下,摇了摇头。
她这样不经意地一瞥,显得柔情动人。
裴斯言直接坐在她身旁,倾身过去,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眼她身上,在她耳边吹一口热气,“小柔,还没看过呢。”
纪柔眼里转瞬即逝的惊讶。
看向他时,他已经退回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纪柔感到脸颊热热的,她咬了下唇,手上还拿着要穿的衣服,脱口问,“这要怎么看啊?”
她实在不懂,看着他。
裴斯言用行动告诉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里,纯白色胸衣紧箍着她,饱满圆润,看着很性感。
他眸光闪闪发亮,有不加掩饰的情.欲在流动,唇角微微扬着。
纪柔忽略掉他灼热的眼神,拿着手上的衣服开始穿。
裴斯言但笑不语,凑近她,而后圈着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摸也摸了,看也看了,可以咬吗?”
纪柔震惊地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稳重矜贵的男人能说出这种风流的话。
她的脸彻底红透,偏偏头还抵在他裸露的胸膛处,贴着他的肌肤。
纪柔抬手轻轻拍打他,“裴斯言,你正经一点。”
滚烫的肌肤温度又让她快速地收回手。
“我很正经啊。”裴斯言揉她脑袋安抚,“我是对你没抵抗力,你看我又……”
纪柔几乎是瞬间就听懂,她闭了闭眼,让自己保持淡定。
她深呼吸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别闹了,要迟到了。”
“谁闹了,我说的是实话。”裴斯言还是适时松开她。
纪柔无奈地叹息,背过身去,也没觉得羞涩了,三两下把衣服换好。
裴斯言看她麻利的动作,在身后笑。
他问,“小柔,你要不要看我?”
纪柔也不知道他指的看什么,头也不回地说,“不看。”
随即昂着头出了卧室,不理会他。
裴斯言换好衣服出来,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
这笑扎得纪柔眼睛疼。
*
新闻好不容易能播,纪柔亲自盯片子,晚上要加班。
裴斯言说和她一起吃晚饭,她说和同事一起在食堂吃。
裴斯言直接去纪柔单位等她下班。
他和纪柔的关系突飞猛进,没理由还藏着掖着,他准备带上宵夜去她办公室。
可纪柔还是让他在停车场等。
裴斯言心情郁闷,只能乖乖照做。
等到加完班,纪柔坐回车上,看到男人的脸沉得可怕,在阴影里更显阴翳凌厉。
她当然知道原因。
裴斯言淡淡开口,“加完班啦。”
“嗯。”纪柔点头,她侧过身,还是问,“怎么不高兴?”
“没有。”裴斯言否认。
纪柔见他赌气,噗嗤笑出声。
裴斯言眉头皱得更深,目光牢牢锁定她,“你还笑得出来。”
他顿住,喉咙滚了滚,声音里夹杂着失落和紧张,“小柔,我拿不出手见不得人,是吗?”
听起来还委屈巴巴。
纪柔侧身看他,声音温柔,“不是的,斯言。因为最近忙这件事,大家都辛苦,我就不想再分心,你一上去保不准还要耽搁时间。等这阵子忙完,咱们请她们吃饭,再正式介绍认识,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完全是哄着他说,裴斯言没有一点抵抗力,心里早就服软,可面上还是要傲娇一下。
他装作冷淡的样子,极轻地嗯一声。
纪柔见状,抿唇笑笑,看他堵着一口气,索性倾身过去,直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样可以吗?”
裴斯言顿了顿,冷淡的眉眼因为她的主动已经缓和许多。
他偏过头去正对着她,嘴上不饶,“亲脸算什么?”
纪柔再次倾身过去,亲吻上他的唇。
她退回去,眼睛弯弯地看他,“那这样呢?”
裴斯言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勉强接受吧。”
他伸手过去摸她的手,“冷不冷?”
“不冷。”
原来冬天也可以是温暖而温柔的。
回去路上,路过便利店时,裴斯言说他下车买点东西。
纪柔以为是没有调味品之类的,随口问,“家里缺什么了吗?”
“缺避孕套。”
纪柔脸色僵了下,欲言又止。
裴斯言好整以暇看她,笑问,“怎么,你想和我生宝宝?”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45章 45 “小柔老婆。”
纪柔噎住, 嘴巴动了动,更不知道说什么好,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下车。
纪柔看着他挺拔的身影从车前绕过, 最后站定在她这边的车窗前。
她懵懵地看着窗外, 接着车门从外被打开, 男人一只手搭在车框边, 俯身进来。
“怎么了?”纪柔问他, 坐着没动。
“一起去。”
“啊?”纪柔微讶, 买避孕套又不是逛商场, 不用两个人一起去吧。
她还在恍惚中,男人倾身的弧度更低, 身体近乎贴着她, 她背挺得笔直, 没敢动。
男人的手伸向她身体里侧, “嗒”的一声, 安全带被解开。
裴斯言看她背紧贴着靠椅,努力给他腾出空间的样子。阴影里, 他勾了勾唇, 慢慢把手里的安全带拉回来,忽地头一偏,假装若无其事地擦过她的唇。
纪柔定住, 猛地睁大眼睛。
“哦,不小心。”裴斯言脸往后退了一点,唇角的弧度越扩越大。
纪柔狐疑地看他,屏着呼吸。
忽而,他的脸又逼近,再次亲吻上她的唇。
男人只是在的唇瓣舔了舔便退开。
他轻笑出声, “这次是故意的。”
纪柔小声嘀咕,“干嘛亲我?”
“想亲你。”裴斯言笑容灿烂,“还需要什么理由。”
睫毛扇了扇,纪柔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轻轻推开他。
裴斯言见好就收,直起腰身,给她让出位置。
裴斯言自然牵过她的手往便利店走。
进门,避孕套的货架就在收银处,她没买过这东西,也不知道要怎么买,安静等他挑选。
裴斯言挑得很认真,拿起一盒看上面的包装。
收银员适时介绍,“您手上这款是超薄水润0添加的,小号。”
裴斯言也看到盒子上印着的“小号”二字,当即就给放回货架上。
纪柔:“……”
他仔细看着货架上的商品,随即拿起旁边另一个牌子的,纪柔看到上面写的大号装。
最后,裴斯言把各个牌子的大号装都买了。
收银员在逐一扫条码。
纪柔拉他衣袖,小声说,“买这么多做什么?”
又不是批发。
裴斯言回头冲她挑挑眉稍,像是在说“你在质疑我的实力”。
他面不改色地说,“有备无患。”
“……”
纪柔无言。
……
一回到家裴斯言就问,“加班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宵夜。”
“不饿。”纪柔以为他想吃,“你自己吃吧。”
“我也不饿。”裴斯言话锋一转,“那快去洗澡吧。”
“嗯?”纪柔讶然。
“早点睡觉。”裴斯言笑得耐人寻味,“履行夫妻义务。”
纪柔愣了下。
裴斯言拽拽地问,“怎么,要一起洗?”
纪柔无语地睨他一眼,“谁要跟你一起洗啊。”
她转身往卧室走,加班加得腰酸背痛,准备好好洗个热水澡。
避孕套已经买回来,裴斯言也点明,纪柔心里没有抗拒。
夫妻义务,顺其自然。
她们同床而眠,看过,摸过,没道理最后一步不做。
纪柔洗完澡来到卧室,床单被套重新换过,他的枕套和她是一样的,整整齐齐。
她偏头去看门口,房门是关上的,想了想,走过去打开,给他留门。
旋即,她回床上躺着,也不知道裴斯言什么时候进来。
过会儿,纪柔听到脚步声渐近,直到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她撑着坐起来靠着,却见他浑身光溜溜,只穿了条内裤。
纪柔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下,下意识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裴斯言语调慵懒,“反正要脱。”
纪柔:“……”
她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目光却全然被他吸引住。
他身形高挑,匀称有型,上半身她早就大饱眼福,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下半身,劲瘦的腰下是笔直的大长腿,还有那里鼓鼓的。
纪柔注意力只在他人身上,看到他在屋里走来走去,自动忽略他手上的动作。
男人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来,“看什么?”
蓦然和他似笑非笑的眸子相撞,纪柔顿了下,回神,这才发现他在对面的斗柜上点蜡烛香薰,正摇晃手里燃着的火柴。
一苗小小的橙红色烛光在摇曳,男人侧颜轮廓勾勒在墙上,流畅清晰。
纪柔撇开视线,否认,“没看。”
裴斯言笑一声,“看吧,随便看。”
他都这么大方了,纪柔不看白不看,又转动眼珠回来。
看着他这具充满诱惑的身体,她心跳的节奏莫名乱掉,好像要找点什么话题掩盖过去。
他裸着个身体忙活许久,纪柔眸光一闪,关切地问,“你不冷吗?”
“不冷。”裴斯言意味深长地说,“等会儿就热了。”
纪柔:“……”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说话为好,不然还不知道会得到他怎样饱含深意的回答。
纪柔索性滑下去,钻进被窝里,侧身背对着他那边,蜷缩成一团。
裴斯言见状,无声地笑了笑。他迈步绕到自己睡的那边,掀被上去。
纪柔感觉到身后的位置塌陷下去,接着便是男人的怀抱。
她的背贴着男人的胸膛,一只宽阔的手掌已经覆上她的腰。
纪柔疑惑地皱了下眉,转过身去,“不关灯吗?”
“要关吗?”裴斯言反问她,顺势把她翻过来平躺着,撑在她身体上方。
他凝神注视着她,再次开口,“我想看你。”
纪柔犹豫,毕竟黑灯瞎火好干坏事。
“你不想看我吗,小柔。”裴斯言在她耳边哄道,声音低沉磁性。
纪柔迟疑了下,点头。
他也想看他情动的样子。
男人欣喜地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他已经压在她身上,覆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掀开她的衣角往上探索。
纪柔被惊得身体一颤,“你手好凉啊。”
裴斯言赶紧退出手,扯了下她的衣服盖住肚子,抱歉地说,“对不起,小柔。”
旋即,他低沉着眼,眼里溢着几分可怜,声音也放低,“那你抱抱我嘛,抱一下就暖和了。”
纪柔手自然放在身体两侧,听闻,她抬起来,从他臂弯下穿过,抱住他。
他身体坚实宽阔,两只手根本抱不完。她把手心贴着他的背上,冷冰冰的。她尝试着往下移动,还是凉的,整个身体都是冰冷的。
怕他着凉感冒,纪柔紧紧抱住他,想用自己的体温帮他暖和,手掌在他的背上来回摩挲。
“还冷吗?”
裴斯言弯着唇看她,觉得她人真是温柔体贴善良。
他摇摇头,“不冷。”
他把脸埋进她的脖颈,深吸一口后抬起脸,“好香。”
“你用了什么香?”
纪柔想笑,“和你一样的沐浴露”
“不一样。”他又去闻她脖子下面。
灼热的气息洒向她的肌肤,痒痒的,纪柔本能地仰起脖子,“痒。”
这个动作反倒更方便了裴斯言。
“哪里痒?”他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舔了一口,“这里吗?”
黏黏的液体粘在脖子上,痒意放大,纪柔瑟缩着肩膀,叫他,“斯言。”
裴斯言被这柔柔的一声定住,脑子嘭嘭嘭炸着烟花。他改换方向,又在她另一边脖颈处深深嗅一口,“小柔好香。”
纪柔适时往另外一边偏头。
裴斯言一路往下,深呼吸,“这里也好香。”
话落,便拉下她的衣服把早上问的“可以咬吗”付诸行动。
纪柔浑身颤栗,又被他逗笑,手情不自禁抓了抓他的头发,扭了下腰。
裴斯言忽地又往前扑上来,压着她。
四目相视,眼底暗流汹涌。
阴影落下,纪柔闭上眼睛,手圈在他的脖颈后,接着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裴斯言的吻来得凶猛,直接伸出舌头在她的唇腔里扫荡。
纪柔也伸着舌尖与他缠绵,迎合着他的热吻。
等到她快不能呼吸时,男人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的唇瓣。显然,光是亲吻嘴唇还不够,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遍布她的耳侧脖颈锁骨……
纪柔只是轻轻勾着手,抱着他的脑袋,任由他的吻在她的肌肤上留下斑驳光泽的吻痕,到处都是他流连过的痕迹。
衣服在一个个热烈的吻中被剥得一干二净,两人坦诚相待。
裴斯言的吻细腻又温柔,掌心里是温热的温度,将她融化掉。
纪柔浑身软绵无力,心里那点紧张早已烟消云散,随之而起的是密集的痒意。
心更痒。
未知,迷蒙,期待。
裴斯言伸手探,意识到什么,勾唇,“小柔。”
纪柔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他笑着,又说了两个字。
纪柔顿了下,如梦初醒,有所感知。
她羞涩地咬着唇。
心咚咚跳。
红润的唇被她咬的快滴出血,对裴斯言来说简直是诱惑。
他俯身过去,轻轻捏着她下巴,温柔地说,“别咬。”
纪柔缓缓松开,舔了下唇。
裴斯言似乎能看到她饱满的唇在颤动。
他笑,“嘴巴也湿了。”
他说的“也”。
裴斯言抚摸着她的脸,拿出事先已经放在枕头下准备好的套,嘴巴沿着包装袋一偏,撕开包装袋。
男人的动作太性感,纪柔喉咙咽了咽。
她抱着他,发现他的体温早已烫得吓人。
裴斯言轻轻圈着她的手腕,然后拿起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等我一下。”
他直起身,眼含笑意,忽而眸光一闪,问她,“你要不要看我戴?”
纪柔顿了顿,小声嘀咕,“我才不看。”
裴斯言噗嗤笑出声,“好。”
他戴好,俯身过去,鼻尖擦着她的鼻尖,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嗓音沉沉,“别紧张,不舒服要和我讲。”
纪柔点头。
裴斯言又亲了亲她,而后直起身来,小心翼翼的。
纪柔脚踩在他肩头,恍惚间听到他问,“还好吗?”
纪柔极轻地嗯一声。
裴斯言俯身过去,再亲亲她,柔声问,“舒服吗?”
纪柔说不上来,半是难受半是欢愉。
裴斯言见她不说话,摸摸她脸,温柔唤她,“小柔。”
纪柔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忽而颤了颤,这种满足感是以前的工作和生活无法给予的。
裴斯言耐心等着,只是一遍遍温柔抚摸她的脸,他也难受,倒吸一口气。
等到彼此适应,他尝试着,又问,“还好吗?”
纪柔点头,“嗯。”
裴斯言闻声,欣喜地笑道,“那舒服吗?”
纪柔咬了下唇,再点头。
裴斯言倾身下去,动作不断。
他轻轻捏她脸蛋,“别咬嘴巴。”
纪柔松开唇。
裴斯言在她唇轻轻一吻,力道开始加大。
鼻翼有丝丝缕缕的清香传来,大概是被他点的香薰迷惑了。
纪柔只觉头晕目眩,世界颠簸得厉害。
她皱着眉,有种控制不住的声音想从喉咙里冒出来。
她使劲压着,可效果甚微,还是间断地溢出几声。
裴斯言在她耳边低哄,“叫出来。”
“小柔宝宝。”
“什么……宝……宝宝?”纪柔声音不受控制,只能断断续续地问。
“不喜欢这样叫吗?”裴斯言撑在她上方,凝眸注视着她,欣赏着她动情的样子。
他缓缓开口,“那换一个。”
“小柔老婆。”
作者有话说:未完待续[狗头][狗头][狗头]
裴斯言也就这么几天时间完成所有,厉害啊[彩虹屁]
第46章 46 “不哭不哭。”
他们是夫妻, 却从来没有“老公老婆”称呼过对方,只是对外人这样介绍过而已。
说起来,关于称呼, 也是最近才显得亲近一点。
“小柔老婆。”裴斯言又叫她, 发起新一轮攻势。
纪柔喉咙里不断发出细碎的声音, 嗯嗯呀呀。
她被撞得天旋地转, 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偏偏裴斯言又停下, 别有深意地笑着, 明知故问, “你怎么不答应?”
纪柔终于可以趁间隙喘一口气,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裴斯言见状, 头低下去, 咬她, “老婆。”
纪柔浑身颤栗, 像是被电流电了一下, 她倒抽一口冷气。
裴斯言拉着她的手,抵死。
两人严丝合缝, 没有一点空隙, 是如此的契合。
他催促,“老婆,快答应。”
猝不及防被他撞一下。
纪柔没辙, 皱着眉“嗯嗯嗯”点头,一并答应了好几声。
裴斯言满意地勾唇笑,笑得愈发肆意。
他松开她的手,俯身,摸摸她的额角,帮她拂去额头上沁出的那层细汗, 再把粘在脸上的头发帮她整理好。
看着她白皙的脸蛋泛着绯红,裴斯言忍不住又亲了亲她。
“那你叫我。”
纪柔脑袋懵懵,迟疑叫道,“斯……言。”
“不是。”裴斯言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一口,“叫老公。”
纪柔羞于开口,嘴巴微张了张,眼垂着,浓密的睫毛虚掩着她的眸光,不敢和他相视。
裴斯言在她耳边厮磨,低声哄她,“快点嘛,老婆,叫老公。”
他低沉的嗓音直穿耳膜,洒出的热气在耳廓边蔓延,无形的诱惑。
纪柔似是豁出去,长长呼一口气。
她的睫毛扇动着,缓慢抬起眼,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叫,“老公。”
这声像是一根白色的轻柔的羽毛,在裴斯言的心尖上拂过,让他心底的那一汪春池卷起阵阵涟漪。
裴斯言抱着她小小的脑袋,又想亲她,好像怎么都亲不够。
他的吻缓慢落下,落在她的额头、眉毛、睫毛、眼睛……
纪柔忍不住笑,“你干嘛,亲哪里啊?”
裴斯言亲上她的鼻尖,“哪里都想亲。”
一边亲她,一边行动。
须臾,他停下,忽而问道,“累吗?”
好在平常有跑步锻炼的习惯,经这么一折腾,除了韧带有点发酸,其他都还好。
纪柔摇摇头,“不累。”
“不累啊?”裴斯言笑得别有深意,“挺好。”
他坐直,一并抱着她起来。
交叠而坐。
纪柔背后腾空,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心惊得重重一跳。
“那你来。”
裴斯言等她坐稳后才松开她。
他两只大长腿随意地伸着,身子往后一仰,双肘半撑着身体,冲坐在身上的姑娘抬抬下巴示意。
“啊?”纪柔瞬间了然,她犹豫地抿了下唇。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含笑意,“不好意思吗,老婆。”
纪柔睨他一眼。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这样看人的时候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反倒多了些风情。
裴斯言顶了一下,“害羞什么?”
“哎呀,你别动。”纪柔手慌忙撑在他的腹部上。
裴斯言也被夹了,仰着头,浓郁的眉毛紧蹙着,倒吸一口气。
爽极了。
纪柔看到他突出的喉结愈发显眼,像一座小山峰,此起彼伏,还有丝丝汗珠挂着身上,性感至极。
她咽了咽喉咙。
裴斯言缓了缓,回正头,冲她略挑眉梢。
“好好好,我不动,你来。”
纪柔迟疑了两秒,然后调整了下坐姿。
她手就撑在他的腹肌上,凭着本能开始一上一下地移动。
实在太累了,没几下她就卸下力气,索性俯下身去,赖在他身上,头靠着他的肩。
裴斯言忍俊不禁,一只手抚上她的背,轻轻拍了拍,“怎么了,没力气了吗?”
“嗯。”
“累了吗?”
纪柔没再嘴硬,立即说,“累。”
“舒服吗?”
纪柔也大方地点头。
裴斯言轻笑出声,心道:舒服就好,他也舒服。
他坐起来,两只手抱住她,笑说,“不是在跑步运动吗,就这点力气。”
纪柔嘀咕,“跟这有什么关系。”
裴斯言在她的细腰上捏了捏,“身板太瘦了,没劲。”
纪柔嘁一声。
裴斯言搂着她,直接掉转方向,下床。
腾空而起,纪柔惊慌失措,急忙抱紧他,“你做什么?”
裴斯言很快用行动告诉她,他只尝试了两下便停住,“抱紧我。”
纪柔真怕自己摔下去,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拱,环住他的腰。
这样相抱的方式,纪柔要比裴斯言高。
裴斯言望着她,沉声道,“小柔,你亲亲我。”
纪柔受蛊惑,在他唇上印下自己的唇。
她舔着他的唇,唇瓣还相贴着,忽而剧烈地抖动,她没法再亲,松开唇,不得不抱紧他,把头搁在他肩头,任由他主导这场震动。
她只觉得世界在上升和下沉中徘徊。
过会儿,裴斯言还是把她放回床上。
是以传统方式结束的。
终于落下帷幕。
裴斯言紧紧抱着纪柔,不时亲吻她的眼角,把她的眼泪舔掉,轻轻安慰,忍着笑意,“不哭不哭,都是我不好。”
纪柔小声呜咽。
哪儿有他这样的,平常看着理性克制,可这种关键时刻却是一点也不让步,只柔声哄着,根本不停。
裴斯言抱着她安抚了好一阵,纪柔抽噎才止住,没再哭。
他温柔地问,“去洗一洗好吗?”
“嗯。”女生细如蚊蝇的声音。
“是真没力气了,声音都小了,刚才多大声。”裴斯言笑道。
纪柔掐了他一下,她感到嗓子也在发哑。
裴斯言随即抱上纪柔去浴室。
她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闭着眼在他怀里,也不知道他在忙活什么,片刻后却把她放下坐着,屁股下垫着柔软的东西。
她还依靠着他,缓缓睁开眼,才发现她们已经在浴室,只是她坐在洗手台上,垫着的是干净柔软的浴巾。
纪柔疑惑地看着他。
裴斯言不知道哪儿变出来一件干净的白衬衣给她披在身上,“别着凉了。”
纪柔手伸进袖子里,很大,是他的衣服,需要挽起一截袖口。
纪柔狐疑开口,“怎么了呀?”
裴斯言弯着唇笑,“再来一次。”
纪柔:“……”
她低下眼去看,他早就跃跃欲试了。
纪柔刚抬起眼,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也没忸怩,手虚虚搭在他肩上,迎着他的热吻。
他的吻渐渐往下,纪柔本能地仰着脖子。
浴室里空间有限,氧气在深吻中被逐渐消耗,她快不能呼吸了。
更让人窒息的是,她招架不住,往后仰,后脑勺抵着玻璃。
裴斯言倾身压过去,继续亲吻她。
纪柔闭着眼,忽地,身旁的水龙头被打开,耳边响起水流声,垫着的浴巾掉了一半在水池里被打湿。
她睁开眼看,裴斯言在冲水洗手。
不等她问,裴斯言在她耳边低吟,问她,“小柔,你想几根手指?”
纪柔瞬间就听懂,她推他,秀眉拧着。
裴斯言低笑出声,他没打算放过她,既然她不说,那他替她做决定,含住她的唇吮吸,开始实施。
最后,纪柔在一阵惊慌失措中感到大脑混混沌沌,好像失去了思考和意识。
她看到裴斯言身上亮晶晶泛着光泽。
旋即,也不知道他哪里变出来的东西,他给自己戴好套,抱着她再来一次。
情浓时,纪柔身上的白色衬衫脱落下来,松松垮垮掉在腰间,纯欲至极。
裴斯言看着镜子里的女生,眉眼风情万种,眼神迷离。
他摸摸她脸,“老婆,看镜子。”
纪柔呆呆地转头去看镜子里的情景,裴斯言正抬着她的腿,在*她。
他脸上有魇足之色。
结束后,纪柔累得趴在他肩头,双手自然垂落,深深喘着气。
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裴斯言帮她冲洗好,擦干穿上衣服,抱回床上。
裴斯言自知今晚折腾她太久,一直抱着她安慰。
纪柔趴在床上,闭着眼,不忘说,“我还要擦身体乳。”
注重保养,擦完睡觉。
裴斯言闻言,噗嗤笑出来,“好,我帮你。”
他拿来身体乳,仔仔细细给她抹上,再给她捏捏腿和腰,只是这样按摩着,抚摸着她嫩滑的肌肤,很难不乱想,忽就擦枪走火。
他压下身去,“老婆,我还想来。”
纪柔警觉地睁眼,不可置信地问,“还来呀,我好累啊。”
裴斯言摸着她耳朵,揉捏她耳垂,“你趴着就好,来嘛。”
纪柔不吭声。
裴斯言继续哄说,“小柔,你就满足下我嘛,才来了两次。”
刚开荤的男人,恨不得死在床上。
“明天还要上班。”
“不去也行,请假。”
纪柔无奈地笑,能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
裴斯言已经行动,开始抚摸她。见纪柔没拒绝,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不过他也心疼她,他一个人忙活就够了,她只管享受就行。
纪柔趴着一动不动,裴斯言就趴在她身体上方。
身不由己时,她也不可控制地拱起背,撅着臀。
最后,等到他满足才结束。
收拾整理好后,纪柔根本就不想动,闭着眼睛放空自己。
裴斯言抱了抱她,忽地低着声音叫她,“老婆。”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还带着几分可怜。
纪柔猛地睁眼,“怎么了?”
“你都没有抱我。”裴斯言脸色沉下,眉间有郁闷之情,“在浴室没有抱,现在也没有抱。”
纪柔狐疑地转动着眼珠子思考,沉默一瞬,才明白过来,男人也需要事后安慰。
她哭笑不得。
好吧。
她撑起身来,然后靠进他胸膛,一只手抱住他劲瘦的腰。
裴斯言满脸欣喜,喜笑颜开,刚才还溢着委屈的双眸瞬间就明亮起来。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手臂,两人依偎在一起。
过会儿,纪柔想起晚上加班走时,让同事们到家报平安。
她还没有查收消息。
如果有事肯定给她打电话,但为了百分百确定,她还是拿手机确认。
裴斯言按住她,“你别动,我去给你找。”
纪柔神色迟疑。
男人唇角一抹坏笑,“你腿不酸?”
纪柔定住。
真坏。
裴斯言去客厅在她包里找到手机。
纪柔坐起来翻看消息。
裴斯言坐她身旁一起看。
纪柔一一确认,每个人都报平安到家。
还有未读的消息。
裴斯言目光上移,备注为谢子扬。
发消息的时间为晚上12点,问纪柔睡了吗。
这么晚给她发什么消息。
裴斯言从她手上拿过手机,开始打字回复。
纪柔心一惊,脑袋凑近看,“你做什么?”
她看到他发过去:【她睡了】
此时已经凌晨2点过,她们折腾了大半晚上。
这个时间点发的消息,还是这样的口吻,不用想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裴斯言把手机还给她,语气冷下几分,“大晚上给你发什么消息,不知道你有老公会误会吗?”
纪柔听着他这话酸酸的,他这是吃的什么醋?
她想了想,“万一他找我是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裴斯言淡声问。
他也不想去纠结这个问题,总之他和纪柔已经是夫妻,外面那些人算个什么东西。
裴斯言话锋一转,“你手机密码多少?”
“嗯?”纪柔不解。
“夫妻应该坦诚。”裴斯言主动告知自己密码,“我的是210816。”
纪柔没多想,也没打算问密码什么意义。
裴斯言见她没开口问的意思,自己着急忙谎解释,“我们领证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7章 47 “躲我做什么?”
可能是刚完成一项人生大事, 裴斯言激动得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合眼,怀里抱着的女生倒是睡的又香又沉。怪不得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忽然大彻大悟这句话的含义。
他抱着纪柔一会儿闻闻她身上的香味, 一会儿亲亲她。
到早上6点过的时候才有点儿困意, 迷迷糊糊, 却被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消息振动声吵醒。
是纪柔的手机在响。
裴斯言迟钝了两秒, 猛地清醒过来。
天还没亮, 谁这么早给他老婆发消息?
他拿起手机, 用纪柔告知的密码解锁,密码是她的生日。
940322, 他早在看结婚证的时候就记住了。
意料之中, 是谢子扬发来的消息。
【睡这么晚】
【圣诞节怎么过, 有空吗】
裴斯言看着这两条消息, 觉得有点幼稚可笑。
睡这么晚还用解释?不过这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事, 不用和他废话。
至于圣诞节,小孩儿家家过的节。
裴斯言没自作主张替纪柔回复, 他放下手机, 抱着纪柔眯了会儿。
纪柔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屋里还是黑漆漆的,隐约透着点光线。她以为时间尚早, 伸手去找手机看时间,瞬间清醒。
早已过了平常的起床时间。
纪柔急忙开灯坐起来。
她动作幅度大,这才发现全身酸痛,骨头像是散架重装。
裴斯言进来就看见她揉着肩膀活动筋骨。
他微微笑着,“醒了?”
纪柔点了下头。
眼前的男人已经换好衣服,白衬衣黑西装长裤, 身姿笔挺,而她还在床上,头发乱乱的。
她问,“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叫醒我?”
裴斯言走过去坐在床沿边,弯唇笑,“怎么,醒来没看到我想我了?”
“哪儿有。”纪柔嘀咕,“我没时间化妆了。”
裴斯言歪着头去看她,女生肤色清透,睡眼朦胧,透着股清冷的气质,如初雪般清新。
他看得入迷,“不化也好看,小柔最美。”
被他这样注视,纪柔羞涩地垂下眼。
“还疼吗?”裴斯言问,“要不今天别去了,我给你们总编打电话。”
说着就要去拿她的手机。
纪柔心一跳,急忙阻止,拦着他,“要去,我要去。”
裴斯言趁机抱住她,摸摸她脸,笑道,“逗你玩的。”
纪柔:“……”
他瞬时敛了笑意,眸光深深地看着她,心疼地问,“说真的,还疼吗?”
“不疼。”纪柔说,“就是有点……累。”
裴斯言揉她脑袋,忽就笑得张扬。
纪柔听着他的笑声觉得刺耳,推开他,“快让开啦,我要去洗漱,来不及了。”
裴斯言笑着退后两步,让出身位。
纪柔下床去洗漱,裴斯言出去备早餐。
刷牙的时候,纪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脖颈稀稀疏疏点缀着红色的痕迹。
她把衣服往下拉,锁骨到胸前的一大片肌肤更多,颜色更深。
纪柔心里叹气,看来得穿一件高领毛衣把吻痕遮住。
她洗漱好回房间换衣服,裴斯言又进来。
纪柔没有躲避,只稍稍顿了顿,而后旁若无人地继续穿衣服。
裴斯言见她反应平平,笑一声,两步走到她面前,掌心贴着她裸露出来的细腰,一下就把她揽进怀里。
“你干嘛,我换衣服。”纪柔作势推了推他,没推开。
裴斯言感受着掌心下的细腻触感,目光渐渐下移到她锁骨下的一片肌肤,全是他的杰作。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眼睛里盛满笑意,似乎对他的作品很满意。
纪柔不满地瞪他一眼。
“怎么不高兴?”裴斯言笑得眼睛弯弯,显然是明知故问。
忽而,他弯下腰,扬着下巴,把自己的脖子凑到纪柔面前,“那给你还回来好不好?”
“来吧,你喜欢弄多少就多少。”他还拍拍自己脖颈,一副很大方的样子,任她宰割。
纪柔噗嗤笑出声,“谁要给你弄啊。”
她转过身去接着换衣服,裴斯言却从身后抱住她。
男人两只手紧紧圈在她的胸前,在她耳边厮磨,一路往下深嗅着她的芳香。
纪柔被他灼热的气息扫得痒痒的,无奈地笑了笑,“裴斯言,你抱太紧了,快松开我。”
“昨晚……”裴斯言压着嗓子,声音略沉,在她耳边说,“你也夹得我好紧。”
纪柔瞬间听懂,脸唰地红透,身体僵住。
裴斯言看着她耳根子泛红,无声地笑。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话锋一转,“刚才叫错了,老婆,重新叫。”
随即,圈着她的手往上,捏住。
纪柔被他揉搓了几下,浑身像是通了一股电流,心微微颤了颤,改口,声音低柔,“斯言。”
裴斯言忽而又抬手掰过她的下巴,偏头亲她一口,“错了。”
纪柔真急了,她当然知道要叫什么,又立即改口,“老公,你快放开我,真要迟到了。”
裴斯言得到满意的答案,唇勾着,松开她,“好,听老婆的。”
纪柔:“……”
裴斯言没再去缠着纪柔,纪柔换好衣服拿上自己手机。
裴斯言见状,眸光沉下,似是想起什么。
他问,“你是党员吧?”
纪柔狐疑点头,“嗯,是。”
“那纪主任要发挥模范带头作用,别去和人过什么洋节。”裴斯言意味深长地说。
“?”纪柔愣了下,还是疑惑。
裴斯言神色坦然,淡声道,“早上你手机有消息,我看了。”
他如实告知。
纪柔查看微信,才发现谢子扬的消息。
……
裴斯言吸取教训,真怕忽然又半路被人截胡。
今天周五,刚好平安夜,反正要补生日那顿饭,择日不如撞日。
他一早到办公室和周越等人确定后,便给纪柔发消息。
【老婆,晚上和周越他们一起吃饭】
特意加上暧昧的称呼,纪柔看到消息时,心微微一颤,她回复:【好】。
谢子扬那边的确是问她怎么过圣诞节。
说起来,纪柔不大爱过这些节日,不是在工作中度过就是忘了。
她给谢子扬说不过,周六要加班。
晚上下班时,裴斯言来接她,坐上去后,陈书艺也在,和她打招呼,“柔柔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纪柔微微笑道。
“陈书艺她自己打车过来找我的。”裴斯言忽然冷不丁地插话。
“嗯?”纪柔侧目看他,没听懂。
陈书艺嘟嘴抱怨,“柔柔姐,我哥说她怕你吃醋,没有第一个来接你。”
纪柔疑问更深,“什么吃醋?”
陈书艺解释,“不是要去吃饭吗,我让我哥先过来接上我,再来接你,他说要把你摆在第一位,不先接你的话你要吃醋,让我等着,我懒得等,反正也不远就打车先去找他了。”
纪柔终于弄明白意思,她平淡地说,“我没事的。”
她对谁摆在第一位没那么讲究,那些都是小女生谈恋爱的心思,她没有。
陈书艺哼一声,“看吧,我就说柔柔姐不介意的。”
裴斯言从后视镜睨她一眼,“那是你柔柔姐大度。”
纪柔:“……”
到酒店停好车,陈书艺自然去挽上纪柔的手,却被裴斯言提着衣服后领拉到一边去。
陈书艺不满惊呼,“哥,你做什么?”
裴斯言牵上纪柔的手,瞥她一眼,“这个位置现在不属于你。“
陈书艺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看到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还是十指相扣,她忽而意识到什么,瞬间换成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她识趣地和两人保持着距离。
虽然大伙儿早就知道裴斯言动心的事实,但是看到二人是牵手来的还是不免震撼。
还有什么比眼前的事实更有说服力。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们紧握的手,似乎还舍不得分开,不禁打趣。
“哟,手都牵上了。”
“还舍不得松手啊,斯言哥。”
……
纪柔迎着大家的目光,另一只手勾着裴斯言的手臂。比起第一次来时的生疏,这个行为显得尤为亲密。
到底不一样,第一次来,她更像是完成任务走流程。现在,她尝试融入他的圈子和社交生活。
裴斯言面对众人的调侃,只是弯唇笑了笑。他牵着纪柔的手,走到前面落座。
吃饭时,陈书艺很懂事,平常叽叽喳喳缠着裴斯言,这次也不嚷嚷了。用她哥的话说,柔柔姐确实要摆在第一位。
她没觉得多出一个嫂子抢了她哥的偏爱,反而还很欣慰,心道她哥终于开窍了。
她没坐裴斯言身旁,去挨着周越坐,让周越给她端茶递水,周越一边嫌弃吐槽一边照吩咐做。
裴斯言便全身心地照顾纪柔。
饭后活动继续,打台球。
裴斯言坐在沙发上和人说话,纪柔之前已经让人见识过球技,进门就被陈书艺拉去。
过会儿,裴斯言却起身过来。
纪柔正弯着腰,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腰上却忽然被人抚住。
她偏头去看,裴斯言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笑了笑,“我来帮你打这杆。”
纪柔刚想松手让给他,却被裴斯言轻轻按住,他弯下腰,抚在她腰的手改为握着她出杆的右手。
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一起。”
旁人看到不禁笑道,“什么意思啊,这是?”
周越啧一声,拿着球杆站旁边有点无语,“喂,斯言哥,人嫂子是高手,自己会打,你来做什么?秀恩爱?”
裴斯言却点了下头,的确秀恩爱。
纪柔:“……”
她就在男人的怀里,男人带着她的手瞄准点位,适时出手。
“嗒”地一声,球滚动进袋。
球桌上的人都笑着摇头,他这幼稚行为和孔雀开屏有什么区别。
纪柔也有点无语,所以打这一杆的意义在哪儿?
只有裴斯言一个人脸上是得意的笑容,一副“你们不懂”的神情。
他留在场边没再参与,只是目光一直追着纪柔,看着她打球。
过会儿,纪柔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时,她轻轻推开门,裴斯言已经不在球桌那边,在沙发上坐着。
她不声不响地走过去,却听见他们在谈论她。
有人说,“和嫂子就这样了?”
裴斯言点头。
“挺好,家庭和睦也是提干的参考标准。”
裴斯言没有出声,纪柔只看得到他沉默的背影,看不到他弯唇笑了笑。
她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裴斯言终于听见脚步声,扭头看她,“打完了?”
“嗯。”纪柔点头。
“过来坐。”裴斯言拍拍身边位置。
纪柔过去坐下,有人给她倒了酒。她没推辞,一饮而尽。
裴斯言只当她最近工作辛苦,喝点酒释放压力,没劝阻。
散场时,纪柔有点微醺。
裴斯言紧紧抱着她,纪柔意识还很清醒,但她不想说话,只是闭着眼假装醉了,倚靠在他怀里。
回到家,裴斯言似乎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一声不吭。
他没多想,只当她是喝醉了,头晕不想说话。
纪柔要去洗澡,裴斯言帮她洗好抱回床上。
洗澡时他已经有所反应,念及到她现在处于喝醉的状态,万一把人弄感冒了不好。
他忍着。
裴斯言洗完澡后掀被上床,再也忍不住,在纪柔身上乱摸。
纪柔迷迷糊糊,推开他的手,嘟囔,“不要,我要睡觉。”
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赌气和不悦,似乎不高兴。
裴斯言手顿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没再动手,只当纪柔是喝醉闹脾气。
而且情事当然要彼此身心愉悦,有一方不愿意,做起来没意思。
……
第二天,圣诞节,周六。
纪柔要加班,晚上节目终于要播出,她要盯着。
早上她和裴斯言打了声招呼,裴斯言仔细瞧了瞧她脸色,发现平静无澜,只当昨晚是错觉。
他应下,说晚上去接她。
纪柔一整天都在单位里加班,没曾想谢子扬找来。
谢子扬给她打电话,说他在她们办公楼大厅。
纪柔听后,皱了下眉,还是下去见他。
谢子扬给她带了圣诞节礼物,纪柔接过,道了声谢。
吴婧也加班,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一个男人和纪柔在大厅。
她多看了两眼,确认是之前来找纪柔的那个男人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谢子扬是来特意送礼物的,纪柔出于礼貌,没道理不请他吃个饭,因为时间匆忙,她还得回单位,于是和谢子扬就在单位附近随便吃。
纪柔还不知,又被另一个人撞见。
吃完饭,谢子扬没耽误纪柔多长时间,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纪柔回到办公室继续加班。
期间,裴斯言给她发消息,说他在路上,过来等她下班。
纪柔说不用,今天她有事,回自己那边住。中途,她已经回了家。
裴斯言不解,为何突然要回去。
他调转车头直奔纪柔小区。
纪柔听到敲门声,大概也知道是谁。
打开门,果然看到裴斯言阴沉着脸,神色慌张。
裴斯言大口喘着气,问她,“躲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咱就是说昨天没进小黑屋,还可以吧[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求夸夸,求点个作收[害羞]给发波小红包
有点误会,不要担心,马上就说清楚[狗头]
第48章 48 “承认吧,你也为我着迷。”……
纪柔没有回答裴斯言的问题, 反问他,“你怎么上来的?”
她住17楼,电梯需要刷卡。
“楼梯。”裴斯言简单给出两个字, 不甚在意的语气, 好像他上来的方式并不是重点。
纪柔见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张着嘴在大肆呼吸, 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 想必是走得很急。
她嘴巴动了动, 喉咙里却发不出一声, 默默地垂下眼。
“为什么躲着我?”裴斯言又问。
“没有啊。”纪柔不承认,扫他一眼后视线落在旁侧。
“没有?”裴斯言唇角扯了下,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显然不信。
纪柔想了想, 给了个理由, “回家而已。”
她脸色很淡, 声音也很轻。
裴斯言见她敷衍了事,顿了顿, “那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纪柔掀起眼帘看他, 脸色有点不悦,“我回家住不可以吗?”
“可以。”裴斯言不是那个意思,急忙解释, 声音忽而低下来,“我意思是,我陪你回来。”
纪柔头一偏,淡声道,“不用。”
“为什么?”裴斯言疑惑皱眉。
“没必要。”纪柔声音冷了几分。
“我们是夫妻,怎么没必要?”裴斯言眉头越皱越深, 目光一刻不曾脱离她身上。
闻言,纪柔定定地看着他,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们只是夫妻而已。”
一纸夫妻,其他什么也不作数。
话落的刹那,裴斯言全身像是被施了魔咒,僵硬得很,动也不能动。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之前纪柔躲他尚且还要回他那里,这次直接走人,根本就是不想见他,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回。
纪柔不是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人,也不是动不动就爱使性子的人,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让她不高兴。
不对,不高兴的话还不至于这样,她一定是失望或是伤心了。
见裴斯言沉默,似在沉思。
纪柔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她这句话完全是在下逐客令,裴斯言赶紧按住门板,生怕她关门。
两人站在门口,门槛是分割线,把他们分隔在门里门外。
男人站在门外,逆着楼道的光,深邃的眉眼沉在阴影里更显轮廓,只是目光看着黯淡许多,他斟酌着开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说好吗?”
纪柔静静看着他,几秒后,她转身进屋。
裴斯言适时迈步踏过门槛,站到门内,轻轻把门关上,急步走到她后面跟着她,试探地问,“我哪里没做好吗?”
“没有。”纪柔头也不回地说,她走到沙发上坐下,预备看他还要怎样。
裴斯言觉得她这是拒绝沟通,不想见到他人,不想跟他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一只腿半跪在地上,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抬着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温声道,“小柔,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哪里没有做好,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寂静无声。
缄默不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个道理她懂。
他一进来就这样仰视她,自动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对她服软。
纪柔神色犹豫了下,对上他深沉的目光,问他,“裴斯言,你对我的那些是出于什么?责任吗?”
她顿了顿,又问,“还是为了方便你提干?”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裴斯言脊背僵住,猛地反应过来。
“不是,小柔,我……”
他正要解释,纪柔唇角扯了扯,挂着抹不明的弧度,打断他,“所以需要这样来维持家庭吗?”
裴斯言噎了下,不懂,“哪样?”
纪柔目光直逼他,“你说呢?”
裴斯言瞬间明白,他不可置信地耸着眉峰,表情很受伤,“小柔,我是那种人吗?”
纪柔不答,她内心当然十分不愿相信他是为了达成某种利益而利用她。
但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谁又说得准,她没谈过恋爱也深知这个道理。
最会演戏的人不是娱乐圈的明星,恰恰是他们这些政.圈里的人。尤其是身居高位的,他们工于心计,哪个不是八百个心眼子,说不定还更多呢。
哪怕是自己正直的爸爸,也有虚与委蛇假情假意的时候,不然能走到这个位置。
“谁知道你是不是演的,我爸都还有演戏的时候呢。”纪柔平静地说。
裴斯言幡然醒悟,懊恼地低下头拍了拍脑门。
大多数的情感里,关系发展到后面就是给彼此一个正式的名分。可他忘了,虽然他们是夫妻,有了最重要的名分,但他们是毫无感情基础开始的。
他没有给她交代他的心。
裴斯言再抬起眼,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小柔,我对你当然是出于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没有其他的。”
纪柔听到他肯定的回答,仍旧面不改色,反应平平。
这是她内心想要的答案,但是现在从他口中得知,她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总之不期待。
裴斯言见状,握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急忙说,“我真是混蛋,没有及时向你表达清楚,我……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知道……当然都是我的错。”
男人语无伦次,神色紧张,眉头蹙得很深。
纪柔印象中的他总是从容淡定,处理问题游刃有余、心中有数,还没见过他失去语言逻辑和组织能力。
裴斯言落寞地垂下头,心上像是长了霉,灰扑扑的,烦躁郁闷,让他好难受。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声音低低的,“对不起,小柔,都是我的错。”
他深呼吸了下,“我承认,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围着我转,捧着我,别人叫我一声哥,我就拽上天,好像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从小的成长环境和氛围,让他太过自信。
纪柔不理他,实属当头一棒。
到现在裴斯言才意识到,他想得理所当然,以为他喜欢纪柔,纪柔也会喜欢上他。
可是,他们的这段感情,决定权从来不在他,纪柔把握着他的生死,她可以不要他的。
先动心的那个人注定会输的一败涂地,即便这样,他也义无反顾。
裴斯言望着她的眼睛,“小柔,你别不要我。”
纪柔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伏低在她的脚边,像一只受伤的大狗狗。
她垂着眸和他深沉的眼眸相视,嘴巴翕动,似犹豫。
裴斯言眸光亮了下,知道她有话要说,期待地看着她。
纪柔抿了下唇,开口,“裴斯言,你爱过人吗?”
“从前没有。”裴斯言斩钉截铁地说。
“现在,我正在爱你。”
纪柔怔住。
“小柔,我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也没爱过其他人,你是第一个。”裴斯言声音温柔,语调缓慢,“我没追过人,也没谈过恋爱,你放心,从幼儿园开始我就知道要和异性保持距离,我从来没有和其他异性有过不正常的社交。”
幼儿园?
纪柔神色缓了缓,心道哪里这么夸张。
“是我不好,觉得我们是夫妻,好像就自动忽略掉其他,没有追求你。”裴斯言声音低低的,“我没追过人,不知道要怎么做,我又拉不下脸去请教别人,怕大家都笑我,平常我在他们面前多神气啊,可现在要问怎么追女孩儿,我死要面子,说到底还是那点儿一无是处的男人自尊心作祟。”
纪柔听闻,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有点想笑,忍着。
他坦然地把他的内心剖析给她看。的确,有哪个男人不好面子,他可以在她面前拉下脸坦白承认。
“你看,其实裴斯言也一身臭毛病。”裴斯言问她,“那你要他吗?”
纪柔故意板着脸,“不要。”
裴斯言急了,跪着的腿往前挪近,“真不要吗?”
纪柔看着他慌张的脸色,不说话。
“你对我没感觉吗?”
“我这个人对你来说一点不重要吗?”
“裴斯言这三个字,没有对你产生意义吗?”
他急切地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纪柔撇开视线不想搭理他。
裴斯言忽然起身,坐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一把揽入怀里。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暗藏着丝丝喜悦,“小柔,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
纪柔顿了下,推开他,从他怀里起身,疑惑看她。
裴斯言眉目已经舒展,“如果不喜欢,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你就会推开我,还有很多次你都可以拒绝,但是没有,小柔,你没有拒绝,而是放任了我,纵容了我。”
纪柔心咚咚乱跳,神情凝重地看着他。
裴斯言继续道,“你不喜欢的人,根本不会让对方触碰到你一点。”
说到这儿,裴斯言发出一声叹息,没好气地说,“你说出来也不怕我会难受生气,我裴斯言是那样的人吗?什么提干需要睡女人,把我想得这么不堪。”
纪柔垂下眼,无言反驳。
“小柔,我想亲你,和你睡觉,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亲近,没有其他的。我不喜欢的人,别说肢体接触,就是多看一眼都不会。”裴斯言反问她,“你不也是吗?”
是的,她也是。
不喜欢的人,她会排斥肢体接触。
她不说话反驳那就是默认。
裴斯言会心一笑,倾身过去,凑近她耳畔,沉声低语:
“承认吧,小柔,你也为我着迷。”
作者有话说:手实在太痛了,暂时更这么多吧
第一章 作话就说过尽量写的接地气点,所以都不是完美纸片人,还是打个补丁,人物会有一点小缺点,裴斯言的生长环境让他性格确实如他所说。
第49章 49 儿童内裤
为他着迷?是这样的吗?
纪柔不想承认, 她的各种举动已经说明一切。
裴斯言说得对,其实他们是一样的人,理智冷静, 对人客气有礼, 却很难和别人太过亲近。
对于不喜欢的人, 她绝对不会给到对方一点机会和自己有肌肤的接触。
可事实是, 她没有推开裴斯言, 一再纵容, 也让自己沉沦。
如果只有性没有爱, 她不会在乎。就算他单独提出来要履行夫妻义务,她想她也不会拒绝。
她不是没看出来近段时间裴斯言的变化, 他对她应该是有点男女之情的, 她猜想。
有了这个认知后, 她的心里开始对他有所期待, 并不只是简单的性。
性和爱牵扯上关系, 她希望爱是纯粹的,两者是一体的, 而不是掺杂了其他东西。
她本就是个简单的人, 她想要的只是一份单纯的关系。
然而,当听到他的朋友那样说,而他没有出声否认时, 她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心里闷得慌,好像透不过气似的,所以多喝了点酒,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
她想回到自己家,其实是一种逃避, 因为发现不符合心里的预期,所以失望了。
她大概是会错意了,其实她可以假装不知道的,但是她装不出来,她不会拐弯抹角装模做样。
纪柔心里还有犹豫,怔怔看着他,问道,“裴斯言,你是头脑发热吗?”
裴斯言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平常看着挺聪明的姑娘,怎么这种时候能问出这么傻乎乎的问题。
他牵起她一只手,贴上自己的额头,笑道,“你看我发烧了吗?”
纪柔见他没个正经,睨他一眼,抽回手,偏过头去不看他。
裴斯言死皮赖脸地凑上去,歪着头去寻她正脸,“还不确定啊,那你用眼皮来贴贴,看看发烧没?”
哪里还用得着眼皮去试,刚才摸着他的额头冰冰凉凉。
纪柔没动。
裴斯言朝她挪近两步,挤着她坐,双手环住她的腰。
纪柔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被圈在男人怀里,她侧过身,不想搭理他。
裴斯言收敛了玩笑的心态,她有不开心有不确定有怨言都是应该的,是他没有及时地袒露心声,让她委屈了。
“小柔。”他温柔叫她。
纪柔听到这轻轻柔柔低沉磁性的男人声线,就算再绷着脸也不免动容,不悦的神色松动几分,她嗯一声,还是冷冰冰的。
裴斯言听到她的回应,眸光一亮,他微低着头,在她耳边低吟,“之前,也是在这里,我说我们就这样度过一生吧,你还记得吗?”
纪柔当然记得,他们第一次说出心声,共同做出的决定。
她想了想,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
“我现在后悔了。”裴斯言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她,“我不仅想和你共度此生,我还希望和你有来生。”
纪柔定住,很难想象会从成熟的裴斯言嘴里听到这样毫无根据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她知道,这只是他对她的一种情感表达。
裴斯言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忽地弯下脊背,脸逼近,“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纪柔抿了下唇,忍着笑意,轻轻嗯一声。
裴斯言见状,在她脸上偷亲一口。
纪柔不满地瞪他,“你干嘛?”
男人笑的得意。
纪柔推开他,起身,“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家吧。”
裴斯言微扬着头望着她,“那你跟我一起回吗?”
“不回,我想睡我的床。”
“那我也不回,我也想睡你的床。”
“你……”纪柔噎住,实在不知道他这么厚脸皮。
她喉咙咽了下,“拜托,这是我家。”
裴斯言拉着她的手,眨了下眼,“所以你要赶我走是吗?”
“昂~”纪柔故意瞪大眼睛,露出凶恶的眼神。
“小柔,你这样很像渣女。”男人委屈地说。
“什么意思?”
“哪儿有你这样的,刚一起睡完觉就翻脸不认人赶我走,那可是我的第一次,你得对我负责。”裴斯言理直气壮地控诉她的罪名。
“……”
纪柔无语住。
“什么第一次?”纪柔假装不知道。
裴斯言手上一拉,她跌进他的怀抱,侧坐在他的腿上。
“你说什么第一次,还装糊涂,更像渣女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了。”裴斯言继续委屈控诉,“我不管,你必须对我负责。”
纪柔哭笑不得,“裴斯言,你这个样子,很像怨夫。”
“像就像吧。”
纪柔:“……”
裴斯言见她没话说,脸上浮现个笑容,“我还给你买了圣诞礼物呢。”
“什么礼物?”
“在车上。”裴斯言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一个袋子,似乎也装着什么礼物,他问,“那谁送的?”
纪柔顺着他的目光偏头看过去,淡声说,“哦,子扬送的。”
“什么子扬?”裴斯言沉下脸。
“叫习惯了。”纪柔无奈。
她还没来得及拆谢子扬送的礼物,起身去拿,拆掉包装盒,才发现是个hello kitty的玩偶。
手上一空,玩偶就这样被裴斯言抢了去。
裴斯言捏了捏玩偶的脸,闷声道,“丑猫。”
纪柔凶了他一下,“哪里丑?”
裴斯言无视掉她的眼神,把玩偶随意放到沙发上,牵上她的手,“陪我下去拿。”
两人下楼去裴斯言车里拿上他买的礼物。
纪柔好奇,“你买的什么?”
“回去再看。”裴斯言不给她看。
纪柔撇了下嘴。
折返回家,纪柔拆礼物,是kitty猫的挂件玩偶,他买了一套。
裴斯言说,“我这个可是圣诞限量款。”
特地点一下。
纪柔拿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看,都是红绿的圣诞装扮,眼里不自觉地溢着明亮的光。
忽而,她似是想到什么,“怎么送礼物,你不是说不过洋节吗?”
“送你礼物还需要理由。”裴斯言嗤道,“要过也是和我一起过。”
“……”
还真是双标。
裴斯言拿起一只玩偶凑近她脸,蹭她鼻尖,“喵喵喵,喜欢吗?”
脸上痒痒的,纪柔躲着,“喜欢。”
裴斯言听闻,弯着唇无声地笑。
“所以这是什么,圣诞老人突然来给我送礼物吗?”纪柔眼睛里的笑意徐徐展开,显然是故意这样说的。
裴斯言其他没听见,只抓住关键字,“老人?”
他冷笑一声,“怎么,嫌我年纪大?”
纪柔装作无辜的样子,否认,“没有啊。”
还没有,她那表情就是在说他年纪大。
裴斯言也没生气,凑到她面前,垂着眸看她,唇角挂着抹意味不明的笑,缓缓开口,“大个几岁咋了,没让你舒服吗,不是已经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你,和年龄无关。”
纪柔脸唰地红了,他是怎么联想到这上面去的。
她鼓着大眼睛瞪他一眼。
裴斯言看她气呼呼的样子,摸摸她脸,笑道,“那叫声哥哥来听。”
纪柔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哥哥,你又不是我哥。”
“不叫哥哥也行,叫声学长。”裴斯言稍稍昂着头,似在回忆,“是谁和别人说,她是我学妹来着。”
纪柔撇嘴,“不叫。”
裴斯言没再计较,以后有的是办法让她叫。
纪柔把礼物收拾好,去给他找了套新的洗漱用品和毛巾,又在衣柜里找了许久,找不到一件合适的衣服给他暂时穿着睡觉。
她神色为难,“那怎么办?”
裴斯言无所谓的语调,“不穿就是了。”
“……”
纪柔犹豫了下,迟疑着说,“……那你内裤呢?”
“也不穿。”
纪柔听闻,叹口气,“那我给你买个一次性的,现在送过来,你将就一下。”
“行吧。”
随即,裴斯言去洗澡,纪柔在手机上下单。
不一会儿,一次性内裤就送来。
纪柔敲了敲浴室门,里面的水声适时停下。
她说,“我给你拿内裤进来。”
开门进去,浴室是有隔断的,男人全身裸露地在透明玻璃里间洗澡。
她的视线不敢偏离一点,把一次性内裤放在台子上,“我给放这儿了。”
“嗯。”男人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声音,听着很性感。
纪柔垂着眼赶紧退了出来。
过会儿,浴室的门打开,里面的男人走了出来。
纪柔坐沙发上瞥一眼,白花花的性感身体。
不对劲,怎么好像什么都没穿,她目光投射过去,确认。
心猛地一跳,她蹭地一下站起来,惊呼,“你怎么没穿内裤?”
裴斯言笑一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纪柔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她顿了顿,“你没找着吗,我就放在洗手台上的。”
裴斯言走到她面前,眼前是男人裸露的白皙的肌肤,带着水汽,湿润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鲜活水嫩。
她撇开视线不看他,想舔自己的唇。
“我看到了。”男人嗓音沉沉。
纪柔皱了下眉,扫他一眼,“那你怎么不穿?”
她嘀咕,“你是暴露狂吗?”
“你觉得呢?”男人反问她。
纪柔迟疑地抬起眼,蓦然撞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男人眼里充满玩味,意味不明。
纪柔疑惑,“怎么了?”
裴斯言脸上表情丰富,有点无奈,有点无语,还有点忍着笑。
他说,“你买的什么儿童内裤,太小了,勒住了。”
“嗯?”纪柔拧着眉,她明明买的就是成人款,看着还不错就下单了。
裴斯言悠悠开口,“你没摸过没用过?不知道大小?”
“……”
纪柔脸红脖子红。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哈[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50章 50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我没买过, 不知道。”纪柔不好意思地说,“你穿多大码,我重新下单。”
裴斯言却说, “算了, 懒得等了。”
“啊?”纪柔垂眸瞄一眼, 好奇怪的感觉。她问, “那你不穿吗?”
裴斯言直截了当地说, “不穿。”
“……”
纪柔噎住。
裴斯言眼含笑意地瞅她一眼, 而后去阳台晾洗干净的内裤。
纪柔见他光着个身子在室内大摇大摆的样子, 丝毫没有一点害臊。
她看着都觉得脸红心跳,他却满脸淡定。
他晾好回来, 还有要在客厅逗留的架势。
不知道他要显摆什么, 纪柔真怕他再弄出点新花样, 赶紧催促, “你快去被窝里盖好, 暖气还没烧热,别着凉了。”
裴斯言说, “我头发还没干呢。”
纪柔拉着他的手, “我给你拿,你快去床上。”
裴斯言任由她拉着,懒懒散散的样子, 很是享受。
纪柔动作雷厉风行,立刻把他拉回卧室,两三下就把他推到床上,裴斯言完全是一副任她蹂躏的样子。
纪柔一只腿跪在床上,整理被子,嘴上念念有词, “盖好了啊,别着凉了。”
她正转身要下床,裴斯言忽地伸出手抓住她。
他那副舍不得她走的表情,纪柔见到噗嗤笑出声,“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裴斯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缓缓松开手指。
纪柔出门去,裴斯言慢慢转动着眼珠,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睡在一个女生的床上。
他是坐着的,摸了摸床,又扯了扯身上裹着的棉被,感觉女孩子的床铺香香软软的,和她人一样。
回头去看,只有一个枕头,男人脸色又立马不悦地沉下。
纪柔刚好进来,裴斯言嘀咕,“没有我的枕头。”
她哪里知道他要来,铺床的时候自然只套了一个枕头。
纪柔无奈笑笑,“我等会儿给你拿。”
她走过去,给吹风机插好电,跪在床上,“来吹头发。”
裴斯言微扬着头看她,眸光一闪,“你帮我吹?”
纪柔点头。
男人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好。”
裴斯言把脑袋凑过去,微低着头将就她的动作。
纪柔启动开关,另一只手插入他的发间,他的头发乌黑浓密,已经干了些许,摸着很柔软。
她专注地给他吹头发,腰却忽然被男人抱住。
纪柔把吹风拿远一点,停下动作,微垂着眸看他,笑道,“干嘛?”
裴斯言稍抬起脸,对上她的目光,弯唇笑,“老婆真好。”
听闻,纪柔唇角的笑意瞬间化开,愈发显现。
很快就吹好头发,裴斯言还不肯松手,舍不得放她走。
“快放开我啦。”
“不放。”
纪柔无奈跪坐在腿上,哭笑不得,“我要去洗澡。”
裴斯言松开她,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快去吧,我等你哦。”
纪柔:“……”
纪柔给他把枕头套好后才去洗澡。
裴斯言把枕头和她的一起摆放好,躺下,心里莫名兴奋,充满期待。
他这样赤身裸体地睡在床上等纪柔,有点等着被她临幸的意味。
纪柔洗完澡回来,见他睡好,便说,“我关灯了。”
“好。”
纪柔掀被上去,在他身旁睡下。
刚躺着,男人的手就横穿过来,抚上她的腰。
纪柔平躺着,没动。
裴斯言顿了顿,忽然想到纪柔的话,怕她以为他真是为了上床这点儿事才找她的。
他犹豫了下,终是没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克制着收回腰间的手,无声叹息,“睡觉吧。”
话音落下,纪柔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转过身去。
纪柔没看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前几秒钟还很兴奋的样子,忽地就情绪低落。
她偏过头去看他,能看到他黑漆漆的后脑勺,是背对着她的,竟显得有几分落寞和忧愁。
她犹疑地问,“裴斯言,你怎么了?”
连称呼都是连名带姓。
裴斯言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真的?”
“嗯。”男人喉咙里低低溢出一声。
黑暗里,纪柔神色犹豫,她也不知道裴斯言怎么了,问他又不愿沟通的样子。她今天加班又被之前的问题困扰,实在有些疲惫,准备先睡觉。
她平静地躺着,闭上眼睛,没再发出一点动静。
裴斯言感受到身后的女生似乎是在睡觉,呼吸很轻,听不到一点声音。他试探地叫一声,“小柔。”
纪柔睡意来得很快,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含糊地嗯一声。
裴斯言听到她带着睡意的声音,猛地转身过来,向她靠近,一只手伸过去抱住她,压着她半边身体,头埋进她的颈窝处,闷声道,“小柔,你都不抱抱我。”
纪柔意识逐渐清醒,疑惑地问,“我怎么没抱你啊?”
手穿过他的手臂,从后反抱住他的背。
“那你不哄哄我。”男人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委屈极了。
纪柔以为自己听错了,喃喃道,“什么?”
“你哄哄我嘛。”裴斯言抬起脸来,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她,“男人很好哄的。”
“嗯?”纪柔没懂,“你怎么了?”
裴斯言见她反应迟钝,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直接抛下我,我也很受伤的。”裴斯言委屈巴巴地说,“刚才我翻身过去,你都不过来抱我,也不哄我一下。”
原来他刚才是在生闷气啊!
纪柔憋着笑,胸腔里发出一阵抖动,看得出来忍得很辛苦。
裴斯言没好气地说,“你还笑。”
纪柔放开声音笑出来,“裴斯言,你怎么这么黏人啊。”
“你看,连称呼都变了。”裴斯言声音沉下,“老公也不叫了。”
“没有啊。”纪柔否认。
“就有。”男人笃定的语气。
“你怎么强词夺理啊?”纪柔声音温和,半开玩笑的说,“明明是你先……”
她还没说完,声音渐渐弱下来。因为她能感觉到抱着的男人脊背僵住,周遭的空气也低沉下来。
果然,下一秒,裴斯言像是漏气的气球,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她身上,脸埋进她颈窝,低声说,“对不起,小柔,我真错了。”
纪柔愣住,她没想到裴斯言反应这么大,还在纠结这件事。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她没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他说,“小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好?”
声音紧绷得像是拉着一根线,仔细听,还带着点颤音。
纪柔彻底定住。
怎么会,她不是这个意思。
裴斯言往她颈窝深处蹭,须臾,呼吸难受,侧过头,张着嘴大口呼吸,像是要排解掉胸中的烦闷。
湿热的气息全数扑在纪柔裸露的脖颈处,她揉揉男人的头,“斯言,你怎么了?”
裴斯言撑起来,黑漆漆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纪柔发现即便这样昏沉的环境,他的眼睛也很明亮透彻,看着她的目光是炽热的。
裴斯言声音还是很低很沉,“你会不会觉得裴斯言他人有点大男子主义,自以为是,没有尊重你。”
纪柔听后猛摇头,“没有。”
“真的吗?”
“嗯。”纪柔加重字音。
“可我的确没有做好,没有第一时间向你表达我的爱意,没有及时向别人解释。”裴斯言眸光暗淡,垂下眼,“我不是不否认,他那样说,我当时就笑了,觉得他这想法挺可笑的。有的人确实看重利益,我觉得和他讲爱情,他也未必能懂,就懒得去说。”
他急忙又补充,“当然错还是在我,不管怎样,我都应该先表明我的态度,我下次一定改正。”
“好,我知道了。”纪柔抚摸着他的脸。
“那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话落,纪柔直起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再往后倒回枕头上。
“这什么意思?”裴斯言问。
纪柔眼睛弯弯,“哄你。”
“没哄高兴。”
“那要怎样?”
裴斯言脸低下去,覆上她的唇,加深延长了这个吻。
纪柔在窒息的亲吻中感受到抱着的人体温越来越高,身下还抵着她。
她轻轻推了推他。
裴斯言松开她的唇放她呼吸,开口时声音已经暗哑,“你想吗,宝宝。”
他清了清嗓子。
“嗯。”忽而,纪柔反应过来,“不要叫宝宝。”
听着莫名羞耻。
“要叫。”裴斯言在她唇亲一下,坏笑着,“小柔宝宝。”
纪柔不吭声。
“你答应嘛,我又不在其他人面前叫。”裴斯言继续叫她,“宝宝,只是我一个人的小柔宝宝。”
纪柔硬着头皮嗯一声。
裴斯言听闻,心里美滋滋,带着她的手去摸自己,“怎么办,没套。”
“那……睡觉吧。”纪柔也不是非做不可。
“那怎么行,肯定要满足你。”裴斯言松开她的手,开始往下移,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纪柔忽而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伸手去阻拦,只能抓住他的头发,“不要。”
“为什么?”裴斯言顿住。
“我……”纪柔说不出口,她一时难以接受,“反正不行。”
裴斯言又倾身上来,沉吟片刻,不能操之过急。
“好吧。”他在她耳边低语,“那你用手帮我。”
“啊?”纪柔讶然。
惊讶间,手已经被男人捉住,带着往下。
他的手掌心很热,包裹住她的手,教她。
差不多时候,裴斯言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发挥。
他睡在她脑袋一侧,轻柔出声,“宝宝,你亲亲我。”
纪柔偏头在他唇上碰了碰,根本没心思亲,只专注另一件事。
裴斯言见她敷衍,想笑。
他把头往前移了一点,蹭着她颈侧的芬芳,闭着眼慢慢享受。
过会儿,男人嗓音嘶哑,在她耳边吹一口热气,“老婆,快一点。”
纪柔脑袋懵懵,可行动上一点没含糊,照做。
最后,男人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谢谢老婆。”
他压着她,大口喘着气,声音听起来却格外的满足。
纪柔动都不敢动,催他,“你快起来,我要洗手。”
“好。”裴斯言坐起来,仍不忘在她耳边小声说一句,“宝宝的手真带劲。”
纪柔感觉到脸颊发烫,“你……”
“我什么。”而后是男人爽朗的笑声。
……
第二天,两人返回裴斯言的住处。
误会解开后,两人和好如初,关系更亲密。
之前的工作告一段落,新一周上班后住建局就发了通报,将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房地产领域专项整治工作,纪柔部门继续跟进。
白天忙着工作,晚上回家还要被他折腾。
纪柔从来没有发现裴斯言这么黏人,天天黏着她要抱要亲,还要做那什么。
一连几天晚上夜夜缠着她做到凌晨半夜。
她不堪其扰,提出严正交涉,“裴斯言,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商量一下。”
男人好整以暇看她,“好,你说,我听着呢。”
“最近夫妻生活太频繁,我觉得应该减少频率。”纪柔一本正经地说。
“怎么减少?”裴斯言装作不懂地问。
纪柔倒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想了想,“比如隔天一次。”
裴斯言噗嗤笑出声,“小柔,你这条件太苛刻,一晚三次不算多,现在还变成隔天一次,你不怕我憋死。”
纪柔也豁出去了,正色道,“我是怕你精尽人亡。”
裴斯言把她抱进怀里,“这不是你操心的问题。”
纪柔推他想退开他的怀抱,男人抱得紧,她推不开,气恼地瞪他。
裴斯言摸摸她脸,“气什么,哪次没让你舒服。”
“……”
纪柔觉得和他交流有困难。
……
之前的事纪柔没再放在心上,工作繁忙,生活温馨。
跨年夜晚,终于结束掉工作,元旦假期可以好好休息。
街上跨年氛围浓厚,人们热情地聚集在广场,等着倒计时后新年的钟声敲响。
纪柔不爱凑这些热闹,下班后,裴斯言接她回家吃饭,她觉得两个人在家一起看跨年演唱会也挺好的。
重要的不是怎么过,而是和谁过。
吃完饭,裴斯言去冲澡换身衣服。
纪柔以为他是在家要换轻松自在的家居服,谁知他出来,一身黑。
她定睛看,男人里面穿了件黑衬衣,领口的两个扣子解开,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外套是件黑色皮衣夹克,搭配一条黑色长裤,整个人身姿笔挺,和以往西装革履优雅庄重的打扮大相径庭,这一身看着酷酷的。
纪柔疑惑,“你这是要干嘛?”
“出去。”裴斯言笑着朝她微抬下巴,“你赶紧去换件厚点的外套。”
“去哪里啊?”纪柔坐着没动。
裴斯言迈步过去,直接上手,拉着她去卧室换衣服。
裴斯言给她穿了件超长款羽绒服,再给她系了条自己的围巾。
纪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裹得像一只大笨熊。
裴斯言递给她一双黑色皮手套。
纪柔迟疑接过,“到底去哪里啊?”
装扮得这么严实。
纪柔还在照镜子给自己整理衣服,裴斯言出去后抱了两个头盔进来,递给她一个。
“这什么?”纪柔拿着头盔仔细看,白粉样式,印着hello kitty图案。
她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买的?”
“定做的。”裴斯言说,“你看我这个。”
纪柔看着他的头盔上印着鲨鱼的图案,“你为什么是鲨鱼?”
“猫吃鱼。”
“这么大的鱼?”
“当然,鲨鱼也是鱼。”裴斯言张嘴做出咬她的动作,“嗷~”
纪柔被逗笑。
到地下车库,站定在机车面前。
纪柔犹疑着问,“真要骑它吗,不开车?”
裴斯言笑,“怎么,怕摔了?”
纪柔睨他一眼。
“放心,哥技术好得很。”男人笑的得意。
纪柔:“……”
这么冷的天骑机车出去,她问,“你就穿这么点,不冷吗?”
“不冷。”裴斯言把衣服扣上,“你冷吗,要不回去再多穿点。”
纪柔无奈笑笑,“再穿我要走不动路了。”
裴斯言笑了笑,帮着她把头盔戴好,再仔细检查一遍。随即长腿一伸,跨坐在机车上,给纪柔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上车。
纪柔抓着他手臂做支撑,坐到后座。
后座位置很高,她心里有些紧张。
裴斯言微侧过身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抱紧了。”
纪柔顿了下,收紧了手。心里踏实了一点。
裴斯言给自己戴好头盔和手套,摸了摸腰前的手,示意她要出发了。
男人躬下身,目视前方。
纪柔跟着弯下身子。
顿了一下,机车“轰”地一声驶出去。
裴斯言骑得不算太快,虽然全副武装,仍旧有风透过缝隙钻进来,冰冰凉凉的,带着窒息感。
纪柔也不知道裴斯言要带她去哪里,城市的霓虹在倒退的风景里逐渐消失,喧闹的人声慢慢减少,最后是在一处空旷的草坪停下的。
摘下头盔,纪柔头发有些乱,风吹着她的发梢在飘扬。
裴斯言摘下手套,朝手心呼了几口热气,而后捧着她的脸搓了搓,“冷吗?”
气温很低,他说话时有白气。
纪柔眼睑沾着点水汽,温柔笑着,“不冷。”
她问,“这是要干嘛?”
周围寂然无声,荒无人烟的样子,只有一点点微光。
“怕我把你卖了啊。”裴斯言勾着唇在笑。
纪柔白他一眼。
“马上就好了。”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而后靠坐在机车上,长腿随意交叠着,“过来,抱一下。”
纪柔走近,裴斯言揽住她的肩,她依偎在他的怀里。
须臾,天边蹿出两道像是礼炮的声音,接着便是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天上炸开,天空瞬间明亮,而后越来越多,各式各样。
“烟花?”纪柔眼里满是惊喜。
“嗯。”裴斯言点了下头,“新年嘛,当然得看烟花,只是城里不让放。”
纪柔已经从他怀里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望着天上绚丽多彩的烟花,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裴斯言目光只落在她身上,烟花哪有人好看。
纪柔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和他相视,朝着他笑得眼睛弯弯。
裴斯言看着她在笑,温柔美丽。他的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
纪柔看着他一只手撑在机车上,衣服已经被他敞开,看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这样的装扮更让人眼前一亮,很帅。
她走到他面前,裴斯言适时收起腿站直。
纪柔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仰着头看他。
裴斯言低下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好看吗?”
“好看。”纪柔踮起脚回他一个吻,她只是轻轻碰了碰,笑说,“你的嘴巴好凉。”
裴斯言笑一声,“你的嘴巴好软。”
纪柔睨他一眼,想从他怀抱里脱身,嘀咕道,“不正经。”
男人察觉到她的意图,忽地收紧手,紧紧抱住她。
绚烂的烟花下,他的眼睛明亮璀璨,目光深邃,直勾勾地看着她。
纪柔沉溺在他的眸光中有片刻愣神。
耳边是接连不断烟花炸裂的声音,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掩在其间,但清晰可闻。
纪柔怔住。
因为,他说:
“小柔。”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终于来了,因为年底,昨天开会忽然手头多了许多工作,最近码字手指头很痛[爆哭][爆哭][爆哭]桑桑尽量保持日更
咱哥除了自信,还有点恋爱脑在身上的[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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