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艾伦顺着福尔摩斯指出的那些看过去, 果然发现三个案子的案发地点确实是福尔摩斯所说的那样。


    这让艾伦浑身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脑海里冒出了有些悚人的答案。


    那就是凶手的杀人是有计划的,而且是有规律的, 并且极有可能还会继续杀人。


    按照一个方向杀死一个人来看, 一共8个方向,现在已经杀死了三个人, 那就还有5个人要杀!


    “他还有5个人要杀?”说出这句话的艾伦还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居然有这种丧心病狂的人,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像这种有计划的连续杀人,看起来死者之间并没有强关联,反而有种随机作案的感觉, 你说我们要不要给这种凶手一个专属名词?”福尔摩斯没有回答艾伦的话, 反而这样问道。


    艾伦被福尔摩斯瞬间带偏了思路,顺着福尔摩斯的话开始想起来, 连续作案的凶手, 这次叫什么名字?


    “唔, 连环杀手?”艾伦苦思冥想,想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福尔摩斯眉头一挑, 立马满意点头:“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 就该叫连环杀手, 这个连环杀手之后肯定还是要作案的, 等雷斯垂德调查完死者身份回来,我们就要开始大规模排查了, 就是感觉在这方面恐怕会很有难度。”


    “什么大规模排查?”


    “关于打字机的大规模排查, 我已经辨认出了这个信件杀手所使用的打字机的型号了,只用这些警察去贩卖打字机的店铺拿到购买清单,并且挨个让那些拥有打字机的人打印出同样的信, 拿回来给我对比就可以了,不过恐怕会有人不愿意配合调查,但这件事就是他们警察需要处的了。”


    艾伦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福尔摩斯之前已经说过打字机的问题了,不过现在他们没有拿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确实只能从寄信人这方面来调查了。


    但就像福尔摩斯所说的那样,艾伦都已经能够预见这调查到底会受到多少的阻力,尤其是万一打字机被送到二手店铺之后再卖出去,这种情况调查还有可能有疏漏,可是不调查的话,那就什么也调查不到。


    雷斯垂德的调查进度很快,也因为这个死者在附近算是知名。


    不过看雷斯垂德那愁眉不展的神色,结果肯定并不怎么好。


    “死者是一名议员,最近正好来伦敦参加会议,之所以出现在附近是因为他的情人家就在附近。为了隐藏自己情人的踪迹,他没有让自家的马车夫把他送过去,而是打的出租马车。根据情人所说,傍大概11点的时候对方从她家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也没有在附近听到什么动静。”


    “我们也在福尔摩斯推定的第一案发现场附近询问了,但是当时谁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动静。”雷斯垂德揉着自己的眉心,他现在已经受到了上面领导的压力,甚至在他调查的时候已经有记者跟随了,尤其是原本一直跟着福尔摩斯的那个每日新闻报的记者现在一直跟着他,光是想想今天的头版头条,雷斯垂德就感觉自己要完。


    但是看着福尔摩斯沉静的面色,雷斯垂德感觉心里又好受了许多,看起来福尔摩斯还是有些线索的,不然的话他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果然,在听到福尔摩斯让他调查打字机之后,雷斯垂德心里也好受了许多,但是很快又想到了调查的难度,雷斯垂德简直想叹气了。


    “我去找领导申请更多的人手来调查这件事吧,不过进度恐怕会很慢,福尔摩斯,如果你能发现其他线索调查的话,有困难一定要找我帮忙。”


    他真的不想被困在调查打印机的这个麻烦事情里啊!


    “除了调查打字机的事情,我觉得你们需要加大在个伦敦城的巡逻了。”福尔摩斯提起了他之前跟艾伦说的凶手打算在剩下5个方向继续杀人的推测。


    艾伦看着雷斯垂德,感觉对方下一秒就要嘎巴一下晕过去了。


    加大在伦敦城的巡逻力度,那不就是让警察继续加班?本来伦敦城的人口就足够多,警察的数量就不够,现在又要加班,艾伦对于雷斯垂德已经有点怜悯了。


    不过现在除了加班巡逻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这就跟局长汇报去。”雷斯垂德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哭丧的脸变得正常一些,这才跟福尔摩斯告别,前去了局长办公室。


    第77章


    很快福尔摩斯跟艾伦两个人就被局长叫了过去, 对方在详细地听完了福尔摩斯的推测,并听到了他们两个对这类型的杀手命名为连环杀手之后,局长的脸已经变得无比严肃了。


    “福尔摩斯先生, 你的推测确实很有道, 但是现在只有三个死者,对方究竟会不会继续杀人还需要继续验证, 不过我们确实要加强夜间巡逻了。”


    局长看着福尔摩斯, 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声音里居然带着点请求:“我一直听说福尔摩斯先生拥有超强的破案能力,希望这次也能跟我们警察局合作,尽快地抓住这个连环杀手。当然, 我们也会申请经费作为福尔摩斯先生的报酬的。”


    这种情况下, 福尔摩斯也不能说自己能够一定抓住凶手,只能说尽力。


    不过, 福尔摩斯严肃起脸来, 提出了另一个重要的事情:“根据三封信的寄信规律, 基本上7天就会出现下一封信,那就代表凶手每隔7天就会杀死一个人, 在下一个7天的时间点, 也就是下周一, 我希望你们的巡逻能够更加严密一些。”


    雷斯垂德倒吸一口凉气, 局长看起来反而轻松一些了:“有规律的杀人更容易被发现,下周一我们会派出更多的人巡逻的。”


    离开警局之后, 想到接下来还会有人被杀, 艾伦不由自主地就又开始焦虑起来。


    他开始疯狂转动自己的脑筋,推测凶手下一次作案会在哪里,妄想着能够直接把凶手在案发现场抓住。


    “如果是按方向杀人的话, 你说这个连环杀手,下一个杀人的方向究竟会是西南面,还是东北方向?第1个案子是在东面发生,然后是东南,南面,感觉下一个很有可能是西南,但万一凶手反其道而行之呢,看起来他也不是那么严谨的人。”艾伦看向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微微点头:“你觉得这个连环杀手寄信的时候是自己半夜来这里塞的,还是派人过来塞的信?”


    他们已经下了出租马车,又重新来到了报社一条街。


    艾伦看到了在每个报社门口的信箱,想到凶手半夜的时候杀完人还怀揣着那么多信挨个往信箱里面塞的情况,就感觉到有点好笑。


    但是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万一对方被发现了之后呢?以对方已经杀了三个人的凶残程度,还有可能会将目击证人也杀掉。


    但对方杀死的这三个人很明显的是有目的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其他的奇怪的仪式,还是自己有一套论,如果在这里随机杀了人的话,会不会扰乱他的计划,所以他没有这么干?


    不对,艾伦回想起了第3封信的内容,对方在案发现场杀完人后把死者塞到了旁边公园的灌木丛里,这恐怕在一开始是没有预料到的——不对,不对,这应该是也能预料到的。


    如果是按方向杀人,他来到那里之后会随机地捕捉形单影只的路人,然后把他们杀害藏在公园里,不管是谁他都会这么做,因为之前那次尸体被人提前发现了,所以他一定在之前已经在四周观察好了,不管杀谁,都会将他们藏在公园里。


    回到福尔摩斯说的这件事,对方提前将信写好,然后在杀完人之后将信塞到每个报社的信箱里,艾伦觉得更有可能是对方亲自塞的:“现在我们也把各大报社的那些信都看了个遍,信封上的报社名字都没错,而看那些信封的模样,上面的差异还没有那么大,那就代表着塞信的人一定是一个识字的人,如果找那些流浪儿或者是流浪汉的话,不说会不会在信上留下什么痕迹,起码他们很有可能会塞错信。


    “而如果专门找一个识字的,那让半夜去各大报社塞信这实在是太可疑了,肯定会怀疑,尤其是现在信件杀手这件事已经登上了头版,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去警局报警了,如果明天没有去警局报警的消息的话,我觉得更有可能是本人干的。”


    福尔摩斯只是微微点头,他又去各大报社转了一圈,拿到了他们最新收到的那封信,跟之前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信封上不同的报社名字,上面贴的邮票都是最常见最便宜的那种,完全看不出什么其他线索。


    “既然都不是寄过来的,为什么还要贴邮票呢?”等到将所有报社全都转了一圈,艾伦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能这只是凶手的一点独特爱好,不贴邮票的话,看起来只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纸袋,贴上邮票之后才有信封的感觉。”对于这一点,福尔摩斯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他清楚的知道不是什么发现的线索都有可能得到合适的解答的,有可能只是凶手的习惯而已。


    “第3个案发地点距离这个报社一条街也是有很不近的一段距离吧,对方很可能有自己的私人马车?不对,如果坐私人马车塞信的话,那实在是太可疑了吧,马车夫现在肯定会心里打鼓,那就是坐出租马车,按照那个一击毙命的力道,能够使匕首穿透厚厚的衣服,应该是一名成年男性,我们是不是可以询问一下上的出租马车的马车夫,有没有在半夜的时候送较为强壮的男性客人来到这里的。”艾伦忽然一拍手说道。


    福尔摩斯眼前一亮,赞赏地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立刻招呼了一辆出租马车前往警局。


    雷斯垂德现在忙得团团转,见福尔摩斯过来之后,立刻就派了一名警察带他们去了出租马车的公司去。


    不过上工作的这些马车夫现在正是睡觉的时候,但是也基本上拿到了这些马车夫的名单。


    这些人傍的时候就会来上班,调查耗费的就是时间,把这些马车夫挨个问过去之后,艾伦感觉自己都有些疲惫了。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更偏向是一个人类了,而不是那个身体倍儿棒的吸血鬼。


    但是他们并没有问到想要的线索,即使是不限性别也没有。


    警察迫不及待地在调查完离开回家去吃饭去了,福尔摩斯跟艾伦则是随便找了一家餐厅解决自己的餐。


    艾伦在福尔摩斯询问那些马车夫的时候没有限定性别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点端倪:“福尔摩斯,你觉得凶手并非男性,又或者是对方并没有做男性打扮?”


    对于为什么三个死者看起来都毫无防备的样子,除了极小概率的凶手跟三个死者都认识,艾伦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把自己变得弱小,并且能够引起三个人的兴趣,让他们毫无防备,所以才能够将他们骗到偏僻的地点杀害。


    男性假扮成女性就是一种办法。也不排除对方是一位强壮的女性,但是那力气也实在太大了吧,所以后者的概率相对更小一些。


    “有这种可能,但或许对方也精通易容,把自己变成死者可能认识的人。比如第1个码头工人可以是同样的码头工人,第2个可以装作是卖东西的小贩上门推销,第3个以对方原本的阶级,很有可能认识那位议员,或者装作认出对方的样子跟对方攀谈,这都是有可能的事。”福尔摩斯解释,“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这就显得很有疑点了。”


    那些出租马车都是需要上牌照的,马车跟马还有那些牌照都是需要不低的价格,所以他们都属于相应的公司。


    对于那些马车夫来说,自己购买马车跟马实在是太过高昂的消费,有这钱自己已经可以过得很富裕了,为什么还要来当马车夫?


    “现在是有两种可能,凶手有一个特别信任的马车夫,又或者是他自己赶着马车行动,甚至自己骑马。还有就是对方没有到报社一条街,而是来到了附近的居民区下马车,随后步行来到报社。”


    艾伦现在头都要大了,感觉得到的线索真的不少,但是完全没有一个现在能够让大家找出凶手到底是谁的线索,所有都需要调查,但有的线索调查调查着好像都调查不下去了,


    还是要等打字机的事情调查出来。


    他们并没有回去,而是去了警局,跟着他们的警察可以回家休息,而福尔摩斯他们还要去警局看打字机的调查结果。


    一天肯定是不能调查出全部结果的,只能是按照品牌打了一部分的纸张出来,上面标注了到底这个打字机属于谁的,让福尔摩斯能够分辨。


    福尔摩斯拿出了之前寄出的那三封信,挨个的跟那些用打字机打出来的纸对比。


    艾伦这个时候也凑在旁边仔细查看,终于发现了这个凶手用的打字机跟其他打字机之间的差别了。


    凶手用的打字机大写的A磨损的有点厉害,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有这种独特的磨损,造成了他打印出来的文字跟其他打字机打印出来的文字有一些区别。


    还有小写的e,小写的h总是字迹比其他字迹更轻,可能是打字机的指针距离的比正常的要远,而打字机的主人并没有调节,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有这些特点,排除哪些打字机不符合要求就很迅速了,原本厚厚一沓的纸被这么迅速筛查下去,没有一个符合凶手寄信的特点的。


    雷斯垂德原本疲惫的脸上此时更加疲惫了,但是都不符合他也不可能随便抓人,最终只能叹息一声:“好吧好吧,还要继续调查。”


    在下一次凶手犯案之前,他们依旧没有调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反倒是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信件杀手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究竟是谁。


    当然也有记者尤其是每日新闻报的记者来采访福尔摩斯,但全都被福尔摩斯拒绝了,他并不想让自己的推测出现在报纸上,这会对许多人产生误导,因为他现在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推测就是对的。


    在破案的过程中出现方向的错误是很正常的事,如果这件事登上了报纸,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下,这种错误就很有可能被放大,导致出现其他问题。


    伴随着下周一这个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这个一周一次的时间节点现在可是所有报社都知道了,其实这并没有多复杂,毕竟把三次案发时间全都列上去,就大概能够推测出下一次的案发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毕竟三次的案发时间都在周一,这实在是太巧了。


    艾伦觉得这个凶手肯定是没有固定工作的,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在周一上班的时候来杀人?


    不对,难道是凶手在周一的时候上班上到怨气冲天,所以决定在上的时候杀个人解解气?


    毕竟杀人也不是在白天杀的,而是在上杀的。但是杀完人之后,还要半夜来到报社门口寄信,第2天真的还能上好班吗?


    艾伦还是更觉得凶手其实并没有什么班上,可能是有从祖辈上继承下来的遗产任他挥霍,又或者是忽然暴富得了一笔横财。


    后者的可能性更高,如果家里一直有钱的话,怎么可能只受到基础的义务教育,连个私立学校都没有上过。


    艾伦可是听那些记者说,在周一上这天,所有报社的人都留了人,打算熬一个通宵,就等着凶手过来信箱里塞信件,想要能够直接把凶手抓住,自己成为英雄登上报纸的头版头条。


    警察当然也有这个打算,不过塞信的时候已经是死者死亡的时刻了,如果这次还有死者被杀,***那就是他们警察的问题,所以相比于在报社那里蹲凶手,他们更要做的是阻止凶手再次杀人。


    因为福尔摩斯的那个杀人方向的推测,警察在伦敦的东北方向和西南方向巡逻的更加严格。


    而在这天下午,艾伦跟福尔摩斯也已经全副武装把自己换了个样,就怕凶手认识福尔摩斯,所以他们两个把自己易容成了另一番模样,挑选了一个地方。


    艾伦跟福尔摩斯还是觉得西南方的概率更大,毕竟凶手一开始按的是东面,然后东南紧接着南方这个顺序杀的人。


    同样警察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西南方布置的警察人手更多,他们没有穿着警察制服,毕竟这太显眼了,而是伪装成各种小贩的样子,但是在艾伦看来这演技着实有点差,虽然有福尔摩斯的紧急培训,但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凶手。


    还有一部分根本就不是警察,是被他们叫过来帮忙的人,毕竟伦敦的一个方向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最终两个人还是决定不在这里了,他们觉得这很有可能会惊动凶手。


    两人反而去了另一边,也就是东北方。


    但是直到凌晨2点,这边依旧没有凶杀案发生。


    戴着口罩的艾伦在这已经起了浓雾的伦敦里感觉已经开始有点干呕了,这气味着实是太难闻了。


    难道凶手看到他们的动静太大,所以不想在这个时候杀人了?艾伦心中已经开始犹豫起来。


    又或者是他跟福尔摩斯选的这个方向有问题,还是因为伦敦的范围太大了,所以凶手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已经把人杀掉了,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发现尸体?


    两人又走进了一个小巷里,他们在身上泼了一些酒,让自己显得醉醺醺的,走路也变得摇摇晃晃的,就像是随处可见的醉鬼一样。


    今天上他们钻了无数的小巷,因为相比于宽阔的大路,还是小巷更容易有案件发生,毕竟这里在黑夜的时候更黑,人也更少。


    但是他们俩还没走几步,艾伦就嗅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气味。


    那是让艾伦不由自主开始分泌口水的气味,即使他现在对于血液的渴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强烈了,但是之前的他可是一直拿血液当食物的,现在已经形成了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新鲜的血液气味,而且还是人血!


    这让艾伦瞬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直直地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他还装作跌跌撞撞的样子,但是速度飞快,就像是飞出去的炮弹一样。


    等他跑向小巷深处,只看到了一片黑暗中死者胸口晕开的大片血迹!


    艾伦现在可没有什么夜视能力了。


    之所以他能看到这大片猩红的血迹,是因为这次死者穿的衣服不是深色的西装,而是裙装。


    艾伦终于看到了那层层叠叠的裙摆,还有对方掉落在地上的帽子。


    艾伦嗅到空气中的血液是如此的新鲜,死者绝对死亡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那凶手是不是还在附近,甚至还没有跑远?


    艾伦瞬间凑到了死者的胸口处。这里是伤口的位置,也是曾经或许可能被凶手触碰过的位置。


    他摘下口罩,努力嗅闻着,想要分辨出凶手的气息。


    但只是隐约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更浓郁的却是牛的气味。


    原本福尔摩斯看到艾伦这样的举动还有一些紧张,有些担忧对方是不是吸血鬼的本能又要爆发了,想要吸食地上人的鲜血,可是看着艾伦的动作,福尔摩斯终于明白过来他在嗅闻着什么。


    艾伦瞬间直起身来,顺着气味的方向向远处追寻。


    福尔摩斯立刻紧追其后。


    艾伦顺着凶手带着牛身上气味的气息一路追寻,直接来到了宽阔的马路上,在路边这股气味是最浓郁的,但是没多久就散掉了,彻底地找不到了。


    这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这肯定是因为对方在这里等了半天,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马车,最终离开了这里。


    不过这个时候也看到了那些伪装巡逻的警察,艾伦立刻上前询问他们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士,尤其是一个小时以内的。


    对方一开始还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显然没有认出他们两个,但很快在福尔摩斯的话语下认可了他们的身份,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但是却是一问三不知!


    艾伦瞪着对方,感觉这些警察即使被派出来巡逻了也什么用,根本就没有发现凶手在他们眼皮底下,凶手就这么逃走了!


    最终只能叫这些警察过来保护现场,艾伦则从另一个方向继续追寻气味较淡的气息,那是凶手的来路。


    但是同样半路消失了,因为凶手同样是坐着马车过来的,不过艾伦通过气味大概能够推断出凶手在哪边的徘徊时间更长。


    等到他们回到尸体跟前的时候,尸体周围已经团团围了一圈的警察。


    而这个时候,艾伦终于发现了那封被放在死者身上的白色信封,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没有人敢动尸体,因为福尔摩斯可是在苏格兰场都是知名的严厉侦探,要是动了尸体导致福尔摩斯没有破案,他们是要背锅的,所以干脆没动。


    福尔摩斯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地将信从尸体身上拿了起来,这次信上依旧贴着邮票,不过信封上面写的不是什么报社的地址,而是“亲爱的警察收”这颇具挑衅的单词。


    周围巡逻的那些警察肯定给了凶手以压力,所以对方并没有冒危险的到报社再次投递信件,毕竟现在他已经知名了,不用再用之前的办法博取名头。


    这或许会令凶手感觉到更愉悦,艾伦面无表情地如此想到。


    福尔摩斯此时已经将信拆开,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同样是打字机打印出来的痕迹,在周围警察油灯的照射下,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写的东西。


    依旧是加密的单词,福尔摩斯此时已经彻底将那些密码背了下来,所以直接开口将解析出来的话语说了出来:“第4个惊喜,期待继续跟你们躲猫猫。”


    这简直是极致的挑衅。


    而福尔摩斯已经彻底严肃起了神色:“凶手换了打字机,他肯定是看了报纸上的那些报道,了解到了你们警察最近调查的方向,这就是案子太过知名带来的负面效果,凶手也会关注案子的进程,从而修正自己的问题。”


    艾伦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张信纸上面那些字迹跟之前那些信封里的字迹的不同,这跟之前那些信之前的那些磨损跟浅淡痕迹完全不一样了。


    急匆匆的赶过来的雷斯垂德一听到福尔摩斯这话就感觉脑袋一晕:“福尔摩斯,你说我们之前关于打字机的调查就这么失败了,我们还得按照这新一封信上的打字机的痕迹重新调查?”


    艾伦这个时候开口:“凶手身上有着浓郁的牛身上才有的气味,他肯定是跟牛接触的很多,可能是自己家里养了牛,也可能是干相关行业的。”


    第78章


    “屠宰!”福尔摩斯的语气肯定, “以对方的文化水平,几乎不可能是医生,他的杀人手法如此果决, 肯定是经过锻炼的, 更有可能是屠宰行业。现在有你的这个证据,那更说明最近对方还在接触这些, 很有可能家里养了这些, 并且自己还去亲身接触过, 来练习自己的杀人手法!”


    福尔摩斯说到这里,语速已经变得飞快起来:“对方更换了新的打字机,但新的打字机却不是最新款的, 上面依旧有着磨损的痕迹, 就代表着它是从其他人那里买来的二手打字机。我记得最近调查的这个品牌的打字机里就有一个跟这个很像的,可能就是那个人卖给了凶手这个打字机。


    “而对方最近跟牛有着亲密接触, 很有可能是对方家里养了这些牲畜, 那就很有可能不是在伦敦市内居住的, 起码在伦敦郊区是有带田地的房子可以蓄养牲畜,再加上对方平时语言较为粗鄙, 去询问那个卖打字机的人, 那就很有可能抓到凶手了!”


    雷斯垂德原本已经皱成一团的脸听着福尔摩斯的分析, 现在已经彻底舒缓了下来, 甚至露出惊喜的神色,眼睛亮得像灯泡, 立刻拉着福尔摩斯就上到了旁边的马车上。


    一行人迅速回到了警局, 福尔摩斯很快就翻找出了那个最疑似是凶手用的最新打字机的前任所属人的纸张,雷斯垂德一点也没有迟疑,即使是在半夜的时候, 也直接按照上面的地址上门。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现在这个信件连环杀手到底在个英国有多知名,多少家知名报纸把他列在了头版头条,又有多少人盯着他们这些警察,甚至警察里也有记者的内应。


    毕竟谁不想赚外快?


    一旦新获得的消息被那些人传出去,想要抓住凶手就很困难了,因为对方也能在报纸上得到消息而后迅速逃跑。


    就像是凶手这次修正了自己的打字机一样。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得到新的线索一点也不能耽搁,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被泄露出去,进而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导致抓捕失败。


    拥有这个打字机的人是普通的中产阶级,一家人租住在一个房子里,之所以会买一台打字机,是因为家里的女儿是一名作家。


    家里的女仆被敲门声惊醒,有些困惑地在门里询问情况,在听到是警察之后,心里更加警惕了,立马去喊来了家里的男主人。


    当男主人打开房门,看到外面乌泱泱的一群人,在得知自己居然很有可能将打字机贩卖给了信件连环杀手,吓得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对方迅速说出了自己贩卖打字机的由:“主要是我女儿觉得这个打字机用起来不太好用了,每次打字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问题,她想买一个新的打字机,所以干脆就把这个旧的卖到了当铺里,难道那个当铺的老板是连环杀手?”


    在确定对方没有说谎之后,他们根本没有再多说什么,立刻转头就去了那个对方贩卖打字机的当铺。


    像这种店铺,前面就是铺子,后面就是店主居住的地方,所以直接敲门就可以。


    雷斯垂德还让警察堵住了后门。


    很快店主也被叫了起来,在得知询问那个被贩卖过来的打字机的情况之后,立刻给出了答案:“那个打字机修一修还能用,我就修了修,然后在第2天就把它卖出去了。买的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仆而已,没什么特点。对了,我记得他说这个打字机是他们家男主人让买的,男主人好像是叫做帕金斯?对方跟我聊起来的时候,还说他们家男主人特别喜欢养牛,还要自己亲自照料呢。


    “对了,他还把旧的打字机卖了过来,但是我感觉这两个打字机的新旧程度差不多啊,就是有两个字母的指针出了点问题,打出来的字迹有点浅,我还放着没来得及修呢。”


    福尔摩斯立刻让人把那台打字机翻了出来,现场实验了一下这个打字机打出来的模样。


    各种特点跟一开始那个信件杀手打出来的信上留下的字迹是一样的!


    之前就是这台打字机打出了那些信!


    当铺老板哭丧着一张脸,眼睛里还带着后怕般的惊恐,看着警察把那台打字机带走了。


    而关于那个帕金斯,雷斯垂德找了在当铺附近经常巡逻的警察询问情况,很快就问出了对方的信息。


    这个帕金斯在附近还算知名,毕竟一个普通的牲畜宰杀贩继承了远房亲戚留下来的几千英镑遗产这件事即使是在伦敦也能够让人印象深刻。


    这简直是天选的做梦素材,可以说得上是上帝垂青,谁看到了不羡慕嫉妒恨?


    得到的越来越多的信息全都在显示帕金斯就很有可能是福尔摩斯推测出来的那个凶手,这下子雷斯垂德也不能再等待了,直接按照警察的指引冲上门去,在对方的别墅里将对方抓住了。


    而在这个时刻,对方还根本没有来得及处那还带着血的匕首,跟沾染上一点血迹的衣服。


    即使努力的用白色的布料阻挡胸口涌出来的血,但是各种意外还是使对方的袖子沾染上了新鲜的血迹。


    除此之外,极为不符合他身份的伪装用的衣服也被翻了出来,有普通的码头工人穿的破旧衣服,也有一袭漂亮的女士长裙,这些全都在他房间的柜子里被翻找了出来!


    甚至福尔摩斯还找到了被小心的放在玻璃瓶里的头发,玻璃瓶里甚至还贴上了标签。


    艾伦看着玻璃瓶上面贴的标签上写的“第1个惊喜”“第2个惊喜”……“第4个惊喜”,还能够不明白这头发到底是谁的吗,这当然是死者的头发!


    他跟福尔摩斯之前甚至没有发现凶手割掉了死者的头发做纪念!


    即使是被抓,帕金斯也依旧得意洋洋,表示自己把这群警察耍的团团转,即使死了也值当了。


    尤其是自己可是现在最知名的信件连环杀手,以后提起连环杀手,第1个想到的就是他!


    这跟福尔摩斯之前分析的性格也类似。


    而当问到帕金斯为什么会按照不同方向来杀死被害人的时候,对方却直接闭口不谈了。


    艾伦在对方这个居住的房子里嗅觉也没什么用了,毕竟哪里都有对方浓郁的气味。


    现在只能靠福尔摩斯仔细翻找。


    很快,福尔摩斯就从床头柜里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可疑的东西,那是一本看起来古老的书,甚至是用牛皮纸做的,上面写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艾伦甚至有些看不懂。


    用福尔摩斯的话所说,这是用古英语写的书,所以艾伦才看不懂。


    艾伦:……


    不是,按照之前的推测的话,其实他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个中世纪人,应该是能看懂古英语的,可是现在谁叫他关于之前的记忆全都没有,只能看懂现在的英语呢。


    但艾伦发现了一点疑点,自己先天就知道的那些语言知识到底是怎么进入自己的脑子里的,他懂得的是现在的英语,而不是之前的英语。


    让艾伦更加疑惑自己到底算什么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诞生的,或许只是一具中世纪的尸体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变成的吸血鬼?


    艾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但是福尔摩斯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为对方找到了最可疑的东西,那是看起来像是魔法阵的东西。


    黄色的牛皮纸上画着圆圈,还写着什么复杂的符号,艾伦也看不懂。


    很快皱着眉的福尔摩斯就给出了答案:“这上面说只要在一座巨大的城市的8个方向杀了人,就能够将座城市的人献祭,而作为杀人者的他就是启动这个献祭法阵的主人,里面的所有精气全都会汇集在他身上,让他长生不老。”


    艾伦满头问号,只感觉这实在是太过离谱了,从来没想过有人会信这种离谱事情。


    “后面还有类似的法阵,不过看起来效果没有那么好。”福尔摩斯的声音里带着讽刺,“比如后面的这个法阵,杀死动物就可以,能够让人气血充沛,精力旺盛。再后面的这个能够让人能力持久,啧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帕金斯身上,尤其是他的下半身。


    帕金斯脸涨得通红,此时终于开口了:“你们懂什么?这些就是真的,我用过后面的那个法阵,直接让我雄风不倒了一上!”


    艾伦看着对方,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丝好奇,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吸血鬼都出现了,他自己之前也会一些神奇的像是魔法一样的东西,难道这法阵也是真的?


    不管这上面记载的魔法到底是真的假的,反正连环杀手是抓到了,闹得个伦敦沸沸扬扬的事件终于结束,雷斯垂德肩上的压力瞬间一松,高兴地拍着福尔摩斯的肩膀感谢:“多谢福尔摩斯你了,这次要不是你的帮助,我恐怕还要麻烦许久,还可能背锅。我会催他们赶紧把你的奖金发下来的,你就等着收钱吧!”


    那个什么牛皮纸的魔法书当然也被当作证据收走了,不过艾伦仔细记下了那个神奇的能够让气血充盈的魔法阵还有需要的条件,想要回去的时候试一试。


    但是艾伦这明显的跃跃欲试怎么可能瞒得住福尔摩斯?


    所以当福尔摩斯拿到警局下发的奖金,跟着他一起回到肯特郡的城堡的时候,福尔摩斯跟在艾伦身边寸步不离,就怕他一不小心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艾伦一开始还没有发觉福尔摩斯的举动,但是当他偷偷从棺材里爬出来,想要从后门溜出去抓点动物做魔法阵实验的时候,却看到了正站在后门的福尔摩斯本人。


    要知道这可是半夜,艾伦现在可完全没有夜视能力。当他来到近前看到福尔摩斯的时候,个人已经被吓得跳了起来,差点尖叫出声。


    “福尔摩斯,你怎么在这儿!”艾伦后怕地看着对方。


    要是福尔摩斯不是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那里的话,等他再靠近一点福尔摩斯再突然跳出来,艾伦说不准还真的能够被吓晕过去。


    这个时候艾伦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夜视能力到底有多好用,为什么自己现在居然会丢掉那些能力呢?


    但是转念艾伦想到没有了那些能力,他也对血液不是那么渴望,看起来也像是个正常人了,好像也是件好事。


    “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帕尔,我知道你对那个魔法阵很好奇,但是你现在的身体还很有问题,即使你想要测试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也不能你去做。”福尔摩斯离开了靠着的墙壁,“既然那个连环杀手自己做了实验,身为人类的他都能感应到魔法阵是有用的,那现在由我来做实验。”


    听到福尔摩斯的话,艾伦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心思现在是彻底没有了,甚至直接箭步冲上去拉住了福尔摩斯的胳膊:“不行,福尔摩斯,这绝对不行,万一那个魔法阵有伤害呢,绝对不能弄!我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要是拿你做实验的话,我绝对不允许!”


    谁也不知道那个魔法阵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艾伦没有办法忍受福尔摩斯受到一点伤害。


    福尔摩斯笑起来,那双灰色的眼睛灼灼地看着艾伦,眼神里好像隐藏着他不知道的情绪。


    但是很快,福尔摩斯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不用人做实验,我们可以用动物做实验,画好魔法阵之后把动物放在中间。”


    艾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觉得这么做感觉好像真的可以试一试的样子。


    不过艾伦还是警惕地拽着福尔摩斯的胳膊:“到时候我会一直拉着你的,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闯到魔法阵里面!”


    福尔摩斯只是挑了挑眉,对于艾伦的宣言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是晃了晃艾伦拽着的胳膊:“那到时候你可要把我看牢了。”


    魔法阵就是要夜间施展,毕竟这些魔法也是脱胎于巫师,他们总是会在夜行动。


    艾伦觉得这是因为人类在夜看不清,所以总觉得所有罪恶都可以在夜进行,比如就像之前的那个连环杀手就是在夜行凶的。


    而夜的模糊不清也给大家带来了充分的幻想,像是什么在夜施展魔法的巫师之类的,甚至还有恶魔那种可怕的东西,都会在这个令人感觉到害怕的时候出没。


    甚至还会幻想女巫们骑着扫帚在夜的天空上飞翔向与恶魔聚会的目的地。


    虽然没有了夜视能力,艾伦的其他能力也被削弱了许多,但是丰富的捕捉野兔野鸡的经验还是令艾伦能跟福尔摩斯一起迅速的抓到这些家伙。


    然后就是用艾伦找到的东西制作魔法阵,就是一些被称作巫术植物的东西,比如颠茄、接骨木、曼德拉草之类的。


    还要加上水晶粉末,还好艾伦有最普通的水晶,不然的话还真要做不出这些粉末来。


    就是磨的时候颇费一番力气,尤其是水晶,只能磨的差不多是碎屑的模样。


    然后找一片沙土地,用木棍先把魔法阵的样子画出来,将混合好的粉末顺着痕迹填充。


    接下来就该杀动物了。


    不过在把动物杀死之前,福尔摩斯先将准备好的承受这个魔法阵力量的兔子放到了法阵中央。


    为了看一看这个能够充盈气血的魔法阵到底有没有功效,福尔摩斯割伤了这个兔子,然后把兔子绑住丢在了中央,这样能够让它不逃跑。


    紧接着福尔摩斯才挨个将各个位置的动物割喉杀死,血液滴到该滴的位置上。


    随后艾伦就拽着福尔摩斯迅速远离,看着那边的法阵到底是什么情况。


    感觉什么情况都没有,那个中央的兔子依旧在挣扎着想要跑走,兔子耳朵一抖一抖的。


    看起来感觉什么效果都没有,艾伦身为一只吸血鬼也什么可疑的东西也没有看到。


    “感觉像是失败了。”艾伦叹息,“果然是那个帕金斯骗人的吧,又或者只是那天他发挥的特别好?”


    福尔摩斯皱眉:“但是根据他所说,他平常连一分钟都不到。难道有人给他喂了点药?”


    一分钟都不到,艾伦瞪大了眼睛,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福尔摩斯应该是从审讯的警察那里了解到的信息。


    虽然艾伦对于正常的男性到底能够持续多长时间也没什么概念,但是他也知道一分钟肯定是时间太短了。


    “那我们走近一点看看情况?”艾伦如此说道。


    福尔摩斯感觉在这等着也等不出什么结果来,只能被艾伦拽着胳膊走近查看。


    不过看着艾伦满眼好奇的样子,福尔摩斯自己也觉得不放心,反手直接拽住了艾伦的手。


    忽然被人拽住了手,这是艾伦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瞬间一个哆嗦,震惊地看向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只是平淡地说道:“你怕我冲到法阵里,我也怕你这么干,所以我们干脆牵手就好了,这样能够互相制约。”


    艾伦感觉福尔摩斯说的很对,但是这动作好像有哪里不对吧?


    他眼睁睁看着福尔摩斯的手指挤进了他的指缝里,那种令他感觉略微有点不适但好像更亲密的感觉却令艾伦感到有点着迷,让他根本就没有开口拒绝,而是任由福尔摩斯这样动作。


    两个人十指相扣,不对,两个人十指相扣?


    在这个时代的英国,即使女性也没有十指相扣走路的,男性就更不可能了,做出这种动作那完全是表明自己是同性恋了,绝对会被警察抓到警局里的!


    但是福尔摩斯给的由好像又很靠谱的样子,艾伦懵懵懂懂地拽紧了福尔摩斯的手,一点也不想松开。


    他们两个靠近了魔法阵,但是艾伦现在的心思完全没在魔法阵身上,他的全部注意力全都在福尔摩斯的手中。


    福尔摩斯的手比他热一些,现在甚至让艾伦感觉有点烫了,或许是因为他身为一只吸血鬼,很可能还是从死亡中诞生的吸血鬼,本身身体就比较凉的原因。


    这种十指相扣的感觉除了一开始有点难受,现在居然感觉令艾伦无比的安心舒适,甚至想要一直拉着不放开。


    而且从福尔摩斯手掌心传来的炙热温度好像已经穿透到了艾伦心底,让他的心脏在砰砰砰地急速跳动着。


    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看起来兔子身上的伤完全没有好。”福尔摩斯的话终于拽回了艾伦的思绪,让他终于抬头看向法阵中还活蹦乱跳的兔子身上了。


    福尔摩斯割在兔子背上的伤口,此时还跟之前一样,依旧血淋淋地流着血,但兔子依旧还在努力挣扎着。


    不过因为腿脚被绑住了,所以只能在法阵中细微地挪动。


    “可能我们用的这个法阵是不能让它身体愈合到,只能增强它的气血,或者是增强它的力气跟精力?”说到后面,艾伦自己都有些迟疑起来。


    “那我们把兔子从法阵里面弄出来,再仔细查看一下吧?”


    福尔摩斯就要动作,艾伦连忙拽住了他的手,他觉得福尔摩斯是自己想要进入法阵:“不行,你不能进去!”


    福尔摩斯有些哭笑不得,扭头看向艾伦:“我只是想要找个木棍把兔子从法阵里面拨出来而已。”


    艾伦这才松了口气,但依旧紧紧握着福尔摩斯的手,唯恐一松手福尔摩斯就直接窜到法阵里了。


    两个人紧紧拉着手在这个幽暗的林里边四处寻找木棍,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几节木棍,就是有点短,最终还是用绳子把他们绑到一块,这才拿着绑好的长长木棍探进法阵里边,将里面的兔子从法阵里边拨了出来。


    福尔摩斯谨慎地并没有伸手触碰这只兔子,而是直接拿出匕首将缠着兔子的绳子割掉,随后迅速拉着艾伦向后退了好几步。


    这只兔子看起来好像跟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背上的伤口依旧在流着血,此时看起来稍微有点干涸了,应该是自身的愈合机制在起效。


    绳子一被割开,兔子立刻就跳了起来,飞奔着窜到了远处。


    “受了伤还能跑得这么快,这算不算精力充沛?”艾伦看着跑走的兔子,只能这样问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用木棍将法阵破坏掉,然后将那些动物的尸体扔到河里面喂鱼去了。


    第79章


    那个实验好像完全没有用, 这是艾伦跟福尔摩斯心中所想,果然魔法阵都是骗人的,绝对是帕金斯当时被人灌了药而已。


    福尔摩斯一开始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当第2天的时候, 福尔摩斯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福尔摩斯在做早餐, 而这个时候门外的摇铃响了起来,邮递员送信或者塞报纸的时候都会摇响这个摇铃。


    正好已经起来洗漱完的艾伦就快步朝外跑过去, 很快就将东西取了回来, 不过在将报纸跟信放到桌子上的时候, 没忍住跟摆放早餐的福尔摩斯抱怨:“福尔摩斯,我刚刚明明出去的速度也很快了,但是那个邮递员好像赶时间一样, 我都出来了, 他还把信塞到信箱里,然后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扭头就走了。”


    福尔摩斯眉头微皱, 隐约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来, 但是看着艾伦, 好像对方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福尔摩斯的手依旧能够触碰到他。


    “可能真的是赶时间吧。”


    或许是因为案子解决了,也或许是因为昨的那个实验, 艾伦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愉快地在吃完早餐之后去清洗餐具。


    看完今天报纸的福尔摩斯发现, 最近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那个信件连环杀手的详细分析, 关于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引人瞩目的举动,为什么会杀死那些人, 有着各种神奇的魔法传说或者是恶魔传说解读, 不少读者都在报纸上互相讨论起来,甚至说是在吵架。


    这些报纸没什么可看的。福尔摩斯拆开了寄来的信,这封信也同样的没什么可看的, 这是一封普通的委托信,而这封委托信只是稍微扫一眼内容,就大概知道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了,福尔摩斯连回都不愿意回。


    即使不来找他,委托人自己很快也会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


    福尔摩斯直接将信塞到了信封里,随手将信直接扔到了壁炉上。


    壁炉上已经堆了一堆的信了,这都是福尔摩斯看过之后觉得没用的信。


    这些信之后的遭遇就是被福尔摩斯当作引燃壁炉的燃料烧掉,这也算是废物利用。


    福尔摩斯看向四周,虽然客厅还算得上是洁,但是还是有许多地方已经有了他的痕迹,比如个客厅的装饰都是他挑选的,是他喜爱的。


    他甚至在这里有一个专门的实验室,还有他的单独书房,甚至有一个专门用来锻炼的房间。


    这就像他的房子一样,福尔摩斯想到。


    在伦敦,福尔摩斯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住这么大一个房子,即使是小时候跟父母生活在一起,他们家的房子也没有这么大。


    连迈克罗夫特都住的公寓,他甚至懒得购买一个社交需要的度假庄园,毕竟他更喜欢在伦敦呆着,即使是在假期也懒得动。


    将餐具洗完之后,艾伦欢快地重新走了回来,他感觉自己今天好像有一些异常的亢奋,或许是因为那些麻烦事情全都解决了吧。


    “福尔摩斯,今天我们要不然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化石吧?而且今天的太阳也很好,少有的晴天呢。”这可是冬天少有的晴天,艾伦兴奋地想到。


    在伦敦的时候,艾伦可是被伦敦那每天都雾霾的天气折腾的够呛,在那儿待的那段时间没有一天是晴天,而且一直有雾霾,不是小雾就是大雾,阴沉沉的艾伦感觉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些雾还夹杂着难以忍受的味道,让艾伦每天都直犯恶心。


    明明他的嗅觉已经比之前退化了不少,但是在伦敦的时候依旧还是要戴着滴着香水的口罩才能在伦敦艰难的坚持下去,不然的话他早就吐出来逃离伦敦了。


    现在回到肯特郡,这里的空气就好得多,而且今天居然是个晴天!


    福尔摩斯正是无聊的时候,当即点头。


    两个人提着寻找化石所需要的各种工具出了城堡,顺便把马拉了出来,就当遛马兼寻找化石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是少有的晴天,镇上不少居民在这个时候也趁着这大好的阳光在林里边散步,还有想要离开伦敦的居民,想要在这个时节看能不能在这里挖到什么珍贵的化石。


    福尔摩斯再次察觉到了不对劲,遇到的那些人好像只会跟他打招呼,完全忽视掉了他身边的艾伦。


    艾伦看起来完全没有发现这件事,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擅长跟人打交道的人,甚至有时候会对这个有些排斥。


    但是当艾伦主动跟镇上的一个相对较为熟悉的居民打了招呼,对方却没有反应,只是朝福尔摩斯打了招呼之后,福尔摩斯终于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福尔摩斯在对方困惑的神色中跟对方匆匆说了再见,牵着马带着艾伦迅速向城堡走去。


    向福尔摩斯打招呼的镇上居民困惑地看着忽然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急匆匆离去的福尔摩斯,有些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对方离开的脚步声有些不对劲啊,好像不像一个人一匹马离开的脚步声,更加嘈杂一些。


    对方的目光落在地上,然后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在福尔摩斯身边明明没有任何东西,他脚边的那些落叶怎么明显的像是被人狠狠的踩下去了,那是突兀的凹陷跟明显被踩踏过的痕迹!


    大白天的,原来福尔摩斯身边居然闹鬼了吗?!


    这位居民惊骇莫名,浑身发抖,在福尔摩斯消失在他视线之后,瞬间扭头就朝着镇上跑去。


    艾伦还有一些莫名其妙,他还没有逛够呢,就被福尔摩斯重新拉回了城堡。


    他被福尔摩斯按在了沙发上,迷茫地看着对方那双灰色的眼睛:“怎么了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按着他的肩膀,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艾伦的身体,还有他身上穿着的衣服。


    明明就是如此鲜活的人,不,鲜活的吸血鬼。


    福尔摩斯原本放在艾伦肩膀上的双手向上移,捧住了艾伦的脸,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度,指尖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那鼓动的脉搏。


    甚至手背能够感受到艾伦因为呼吸喷洒出来的气息。


    忽然被捧住脸的艾伦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他不知道福尔摩斯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显然这举动有些过于亲昵了,就像是昨的牵手一样。


    但是昨的牵手还有正式的由,现在忽然捧住他的脸是要干什么?艾伦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他有些惶恐地盯着福尔摩斯,结结巴巴地开口:“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终于松开了手,神情已经变得彻底严肃:“帕尔,你出问题了。昨天昨天我就不该让你去做那个魔法阵的实验,即使实验没有成功,但是你也受到了影响。”


    原本的脸颊发烫呼吸急促在这个瞬间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艾伦立马低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感觉什么事都没有啊。


    他的嗅觉也像之前那么灵敏,虽然相比于一开始的时候打了折扣,但是依旧能够嗅到正常人嗅不到的气味。


    力气也比正常人大上一些,现在也没有渴望鲜血,只觉得福尔摩斯身上有着想要让他靠近的气味而已,并没有急迫地想要喝他鲜血的意思。


    他看起来明明就很正常啊。


    “怎么出问题了?我觉得什么事都没有啊。”艾伦皱眉问道。


    福尔摩斯再次伸手按住想要站起身来的艾伦:“你就在城堡里呆着哪儿也不去,即使有人来了,你也别去开门,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城堡,后果你自己承担。”


    看着福尔摩斯忽然甩下狠话,艾伦更加茫然了,甚至感觉有些委屈。


    明明是他自己出了事,但是福尔摩斯什么也不告诉他,反而这么威胁他。


    看着可怜的艾伦现在就像是一个快被丢弃的小狗一样,福尔摩斯瞬间心软,顷身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帕尔,我不想你出现任何的意外,任何一点也不可以。就像你担心我一样。”


    松开怀抱的福尔摩斯的脸颊在艾伦的脸颊上贴了一下,短暂的贴面礼结束,福尔摩斯迅速直起身来,快步就走出了城堡。


    艾伦的脸颊再次红了起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福尔摩斯离开了城堡。


    他还能嗅到福尔摩斯残留的气味,个城堡里都是对方身上的气味,因为对方在这里生活了不短的时间。


    但是为什么福尔摩斯不让他离开城堡呢?艾伦还是满心的困惑。


    但即使心中满满的都是问号,但艾伦还是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待福尔摩斯的回归。


    而另一边,福尔摩斯已经骑上了马,前往了镇上。


    他第1个去的就是跟艾伦最熟悉的陈那里。


    当福尔摩斯说出要拿走之前订的冷吃兔的时候,对方完全没有提一嘴艾伦,即使福尔摩斯向那边引导,陈也只会说这是福尔摩斯订的,而不是艾伦订的。


    当福尔摩斯又去马夫那里购买马儿需要舔的盐砖的时候,对方甚至直接说这匹马就是福尔摩斯的。


    福尔摩斯只感觉浑身发冷,坐在马背上回去的路上眉头皱得死死的。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能够触碰到艾伦,对方还是一个拥有着生命力,有着温热血脉,有着呼吸跟脉搏的正常的吸血鬼,为什么只不过一个上过去,所有人都忘记了他,甚至连看都看不到他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福尔摩斯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就是他跟艾伦当时在林里面碰到的人!


    看到福尔摩斯一个人坐在马背上,对方惶恐的仔细看了半天,才终于松了口气,连忙提醒他:“福尔摩斯先生,之前我们在林里面遇到的时候,我发现你身边好像跟了一个像是像是鬼魂,又或者是恶魔之类的东西,谁都看不见,但是他就跟在你身边,我看到了他踩下来的脚印了!你要小心啊,别再被他缠上了!”


    福尔摩斯深深皱着眉,艾伦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来的痕迹还是能够被人看到的,只不过所有人都忘记了艾伦,就像是有什么能量把艾伦从所有人的记忆跟视野里面擦除了一样,只除了他!


    福尔摩斯试探着询问那个城堡到底是属于谁的,对方茫然地回答,不是福尔摩斯租的那个城堡吗?至于属于谁的,他也不知道啊,听说对方从来没有出现过。


    福尔摩斯没再跟对方多聊,快速驱赶着马儿飞快的回到了城堡。


    刚刚把马拴好,福尔摩斯一点也不停歇地飞速冲进了城堡里,想要确定艾伦的情况。


    艾伦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现在案子解决了,他也要继续看福尔摩斯给他布下的任务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艾伦抬起头来看向福尔摩斯,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情况,福尔摩斯,你调查清楚了吗?”


    福尔摩斯看着艾伦,他清楚地看到艾伦在张嘴说话,但是他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在这个瞬间,惶恐席卷了福尔摩斯的全身,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这是完全不受他掌控的失控感。


    即使是遇到之前厉害的连环杀手,福尔摩斯也觉得还是能够凭借线索抓住对方的,但是现在他什么线索也没有,他不知道艾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会不会变好,因为这不是什么科学能够解释的东西,不是他身为侦探抓住线索就能够清的事情,而是奇幻的、魔法的,完全不合常的!


    福尔摩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直接冲上去,将艾伦牢牢抱到自己的怀中,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对于艾伦的感情了,他不想失去对方,一点也不想。


    忽然被抱住的艾伦满头问号,不知道为什么福尔摩斯会忽然做出这样有些过分亲密的动作。


    尤其是他能清晰地看到福尔摩斯脸上那明显惶恐的情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尔摩斯,怎么了,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福尔摩斯能够清晰感受到艾伦张嘴说话而吐出的吐息,可是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怀中的人依旧是温热的,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心跳,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但是却根本听不到对方说的任何话。


    福尔摩斯的喉咙艰涩,在这个瞬间他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艾伦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他是一个善良的吸血鬼,如果只是让他变成一个普通人该多好,或者他从来都是一个普通人该多好。那样的话即使他们没有遇见,也根本不认识,对方也会正常的生活在这个世上,作为一个普通人。


    或许也会继续自己对于古生物化石的爱好,偶尔发现一些化石卖钱,他们或许会在大英博物馆里擦肩而过,但对方依旧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依旧能够被所有人看到,而不像现在这样一点点的消失,被从所有人的脑海里擦除。


    福尔摩斯狠狠闭了闭眼,让自己湿润的眼眶不至于真的落下泪来,他侧头亲吻着艾伦的脖颈,确认着对方依旧还能够被他感应到,依旧还活在这个世上。


    艾伦被福尔摩斯忽然的亲吻吓了一跳。这不是他跟福尔摩斯该有的距离,今天的福尔摩斯究竟是怎么了?


    昨天的十指相扣也就算了,今天忽然与他脸颊相贴,现在又是忽然的拥抱,亲吻他的脖颈,这实在是太过亲密了,这是只有至亲之人才会做的动作——亲兄弟都不至于做这样的动作,只有夫妻跟父子才会做这样的动作吧?


    父女都不会做到这样的动作!


    但是这种亲昵又让艾伦觉得心底暗自高兴,甚至心脏都因此加快跳动,他一点也不拒绝这种亲昵。


    但是福尔摩斯突然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令艾伦感觉到满头问号。


    就在艾伦红着脸又要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福尔摩斯终于开口了,但是他的声音里却带着细微的艰涩与哽咽:“艾伦。”


    忽然被叫了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姓氏,艾伦之前从未被这样叫过,让他甚至有些不适应。


    但艾伦被这样称呼只有窃喜,他甚至没有纠正福尔摩斯的称呼,而只是嗯了一声。


    但是在惊喜之余,艾伦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福尔摩斯的态度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尤其是对方的声音如此的不对劲。


    “艾伦,我发现你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中,甚至他们所有人都见不到你了,只有我能见到你。但其实你应该是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有人能够看到你行走之间的动静,甚至把你当做鬼魂。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昨我们研究的魔法阵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你的身体又再次出了问题。”福尔摩斯说到最后与速度再次加快,惶恐再也遮掩不住,他忍不住再次轻轻亲吻了艾伦的脖颈,这给了他安全感。


    只有皮肤触碰才让福尔摩斯有安全感,即使他现在已经将艾伦抱到了自己的怀中。


    可拥抱在这个时候好像并没有那么亲密,他们还隔着衣服,让福尔摩斯甚至惶恐的觉得或许下一秒艾伦就会消失在他面前。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开始艾伦还没有仔细听福尔摩斯的话,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对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了,艾伦被福尔摩斯说出的现实砸晕了脑袋。


    他居然从其他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了,甚至从其他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艾伦,艾伦,我现在甚至没有办法听到你说的话,你会不会最终也从我的视线中消失?”福尔摩斯的声音是颤抖的,他更紧地抱住了艾伦,紧的就像是两个人要骨血相融。


    艾伦的骨头被硌得生疼,但是他只是伸出手,同样环抱住福尔摩斯。


    疼痛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真的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不是真的已经彻底变成了漂泊在那个死亡河流里的尸体。


    艾伦张口想要说话,但是他想到福尔摩斯现在都听不到他说的话,这让艾伦的眼泪瞬间落下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他本来就是一个容易流泪的人吧。


    艾伦将脸埋在了福尔摩斯的颈窝,让眼泪全都晕湿在他的西装外套上。


    就在这个时候,艾伦才想到了之前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被他运用的漂流瓶能力了。


    之前在伦敦的那段时间,他跟福尔摩斯形影不离,他知道是福尔摩斯担心他的身体出问题,所以那段时间他从来没有运用过漂流瓶能力。


    甚至回来的时候艾伦自己甚至都已经忘掉了这个能力,现在想起来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使用。


    艾伦现在甚至觉得有点想笑。


    他吸了吸鼻子,终于重新运用了自己这个被遗忘的能力,回复了福尔摩斯的话:“夏洛克,只要我在你眼里还存在,只要我还能跟你交谈,这就可以了。或许因为我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能够在现在存在已经是一场令人难以置信的意外了。”


    福尔摩斯看到自己脑海里出现的漂流瓶,连忙点开,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连一向智的他都狠狠闭了闭眼睛。


    但即使是这样,眼泪还是涌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事情为什么会像这样发展?


    一切都不受控制了,让一向觉得自己能够掌控全局的福尔摩斯第1次生出这样无助的念头。


    他能够感受到怀中艾伦的轻微颤抖,他知道对方也在害怕。


    所以即使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甚至痛苦万分,福尔摩斯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用还带着颤抖的声音回答:“我会找到办法解决这件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真的消失在我面前,你绝对会没事的!”


    没过几秒,福尔摩斯就再次收到了那闪着蓝色光芒的漂流瓶:“好,我相信你。”


    福尔摩斯终于稍稍松开了自己的怀抱,抬起头看着艾伦的那双眼睛。


    对方那双蓝眼睛里此时也蕴着水光,就像是最纯净的海水一样,就那么无比信任地看着他。


    福尔摩斯最终凑近,只是在对方的嘴角亲了一下:“艾伦。”


    被叫了名字却没有听到对方后面话语的艾伦困惑地看着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他已经彻底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不想将这当做是末日的爱恋。


    艾伦一定会没事的。


    福尔摩斯只是又与艾伦紧紧贴了贴脸颊,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这才松开了怀抱,不过旋即就紧紧握住艾伦的手,十指相扣。


    第80章


    这种情况下, 福尔摩斯怎么可能再离开艾伦的身边?


    他现在是到哪里都要带着艾伦,即使是在写信的时候。


    艾伦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写信, 福尔摩斯也一点也没有避讳。


    所以艾伦能够清晰地看到福尔摩斯是在给迈克罗夫特写信。


    是询问关于异常事件的事情的, 如果有相关的书籍的话直接寄过来,他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它们。


    信写完之后, 福尔摩斯直接带着艾伦去往小镇, 他们两个共乘一匹马, 只不过艾伦坐在后面抱着福尔摩斯的腰,这让其他人好像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来。


    等到来到镇上之后再牵手的话,那实在是有些太奇怪了, 所以艾伦只是跟在福尔摩斯身侧而已, 让自己不离开福尔摩斯的视线。


    因为一旦离开视线,福尔摩斯就会立刻转过头向他靠近, 这会让其他人对福尔摩斯投以诧异的目光。


    这是艾伦第1次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虽然之前他跟镇上的许多人的关系都很平平, 甚至无比冷淡, 但是他那张脸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偷偷观察。


    但现在艾伦完全感受不到这些目光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了, 他们只能看到福尔摩斯, 只会跟对方打招呼。


    这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即使艾伦之前从来不在意别人到底是重视他还是忽视他,但是现在真的被人彻底忽视了, 他还是觉得很是不舒服。


    这不是排斥, 这是因为他好像真的跟这个世界的联系在逐渐变弱。


    艾伦想要握住福尔摩斯的手,通过与对方肢体接触来增加自己的安全感,但是这在别人看来肯定是极为诡异的一件事, 他不想让福尔摩斯被大家排斥。


    艾伦只能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只是更向福尔摩斯靠近了一些。


    福尔摩斯并不是寄信的,他拿着手中已经写好的信前去了电报局,这是最快的方法,虽然这价格昂贵。


    但是总比等到第2天第3天信再寄到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


    对于福尔摩斯写的这奇奇怪怪的信,发电报的人一点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毕竟他也是见多识广了,不少人现在即使有了义务教育,也依旧充满了各种迷信思维。


    即使这个人是福尔摩斯也没什么,谁都总会有点类似的思想的。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镇子的时候,却听到了其他人激烈的讨论声,这吸引了艾伦的注意力,让福尔摩斯也停下了脚步。


    “什么?连环杀手,又出现了新的连环杀手?”


    艾伦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难道报纸上最近关于那个信件连环杀手的报道致使第2个连环杀手就这么快出现了?


    “应该不算是连环杀手吧,人家在一个地已经杀了四五个人了,现在应该算是逃犯。”


    福尔摩斯眉头紧皱,转头看向艾伦,对方也是满眼好奇,即使他现在担心艾伦的情况,但是对于案子的好奇心是他这个侦探没有办法抑制住的。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对方已经变成了逃犯了,万一现在在镇上附近出没怎么办?


    这可关乎艾伦的安危。


    所以福尔摩斯主动上前搭话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到福尔摩斯这个侦探询问情况,大家可是都认识他的,所以一点也没有隐瞒,将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这件事还没有登上报纸,还是今天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过因为事情太大了,所以当天就传遍了当地,然后很快就随着来往的人还有公共马车夫传到了镇上。


    也是在肯特郡发生的事,在附近的一个市里,是一个叫做什么地狱之火的俱乐部发生的事。


    一听这个俱乐部的名字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俱乐部,这就是一些不信奉上帝,信奉一些奇奇怪怪的信仰的人建立的俱乐部,他们在那里研究一些邪恶的巫术魔法,做一些奇怪的仪式,吃一些奇怪的草药,说会让自己的身体变更好,能够获得神奇的力量。


    谈起这些的人对于这个什么地狱之火俱乐部完全是厌恶的样子,尤其是对他们居然不信仰上帝这件事。


    对于他们这些信徒来说,不信仰上帝就是万恶之源。


    艾伦对此不发表意见,他觉得盲目的信仰都是有问题的。


    而出事的就是这个地狱之火俱乐部,就在昨天上这个俱乐部再一次举办了一起集会,他们在上12点举办一个邪恶的仪式,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个流浪汉的尸体,杀死了许多山羊,场面无比的血腥。


    如果只是单纯的这样也就罢了,仪式刚刚结束,就有人忽然发狂,拿着刀就把在场的不少人都杀死了,随后又捅伤了一些人,从那里逃走了,他们都说对方被恶魔附身了。


    现在警察就在追捕这个逃犯,有人说对方朝这里边逃跑了过来,让镇上的人都忍不住警惕起来。


    他们也提醒福尔摩斯,别看着什么犯人就想要上去抓人,这次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犯人,而是一个连杀了好几人的凶狠罪犯,尤其是对方很有可能还被恶魔附身了!


    早上碰到的那个怀疑福尔摩斯身边跟着恶魔的人还拍了拍福尔摩斯的肩膀:“福尔摩斯先生,我看你最近还是不要处相关事件的,或许可以去教堂拿一些圣水来,或者做一些祷告,祈求一下主的庇佑。”


    福尔摩斯对此完全就是含糊过去了,很快就跟他们分别,骑上马往回走。


    这些传言也不知道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尤其是连那个犯人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等到回到城堡之后,福尔摩斯开始翻看自己之前放在书房里的那些书,但是这些基本上都是他买来给艾伦看的,是各国的历史民俗,还有一些科普书籍,关于那些魔法什么的之类奇幻事情完全没有在这里记载。


    顶多能在一些科普书籍里面看到一点关于传说与科学之间的关系,而且基本上还是在边角料的地方。


    没有线索,福尔摩斯只能开始研究艾伦,但是怎么研究呢?也不能把他的衣服全扒了研究吧,只能试探艾伦现在还能够对现实影响到什么样。


    现在艾伦还能够接触到所有物体,并没有任何的阻碍,做什么事情都跟之前一样,皮肤还是有温度的,依旧对于血液有着细微的渴望,依旧需要吃东西填饱肚子。


    只是现在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了,遗忘了他而已,除了福尔摩斯。


    等到上的时候,艾伦就尴尬的发现了另一件事,福尔摩斯根本不允许他一个人睡觉,必须要跟他挤一张床。


    这怎么行?!


    艾伦张脸都在这个瞬间红了起来,之前福尔摩斯跟他睡一个房间也就算了,毕竟不是睡一张床,他也知道福尔摩斯之前是担心他而已,但现在两个人挤在一张床里,这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不对,艾伦想到了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福尔摩斯那么担忧他,害怕他从他的眼前消失,做出了那么多反常的举动,艾伦又不是真的傻子。


    但是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不对,福尔摩斯怎么可能有那些龌龊心思,只是单纯的担忧他而已,但这也让艾伦实在有些没有办法接受。


    但是艾伦又没有办法斩钉截铁的拒绝,其实他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心动,但是他怎么能将这些话说出口呢?


    所以艾伦只能结结巴巴地张口反驳福尔摩斯,说完之后才想起来福尔摩斯现在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这让艾伦的心情瞬间低落了下来,原本想要反驳的心思也没有了。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因为他这样的动作而心情变得更加不好起来的福尔摩斯,立刻给对方发送了漂流瓶:“可以,不过不要睡我的卧室了,棺材里的空隙实在是太小了,两个大男人挤进去,肯定会让你不舒服的,还是睡你的床吧。”


    福尔摩斯立刻露出了笑容。


    然后两个人该去洗漱了。


    这个时候是两人唯一分开的时刻,不过这个时候福尔摩斯总是会有一些担忧,让艾伦不得不在自己单独洗澡的时候给福尔摩斯不断**流瓶,不然的话,艾伦总是怕福尔摩斯会直接把门踹开闯进来。


    福尔摩斯现在可完全没有之前冷静的掌控全局的侦探模样,那种焦躁与担忧完全的表现出来了,虽然他想掩饰,可这些表现的这么明显,怎么可能掩饰得了呢?


    等到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福尔摩斯甚至没有搬来另一床被子,而是让两个人睡在同一个被窝里,甚至还紧紧地把他搂在怀中,艾伦感觉浑身都开始发烫了。这实在是一个过分亲密的距离。


    可是这也带来了安心,他还能够感受到人类的触碰,还能够被人看见,他还没有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艾伦甚至现在持一种悲观的态度,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真的消失在了福尔摩斯的记忆与视线中,能够有这些亲密接触当做回忆也是好的。


    艾伦来不及感受到更多,这种安心感让他很快就睡了过去,可福尔摩斯抱着艾伦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怕自己真的睡着之后,艾伦就会不知不觉地从他怀中消失。


    甚至福尔摩斯怕自己真的将艾伦忘掉。


    所以在白天的时候,除了查资料——虽然这个查资料的举动也有些无济于事——福尔摩斯做的更多的是将最近的事情全都记录下来,尤其是有关艾伦的事情。


    艾伦或许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些,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旁边看着福尔摩斯将跟他有关的事情全都记录下来,甚至有时候还会提醒他当时他可不是这么想的。


    福尔摩斯又搂紧了怀中的艾伦几分,在他的颈侧落下一吻。


    这座城堡无比的安静,只能听到细微的虫鸣,闭上眼的福尔摩斯没有一点睡意,只是竖起耳朵听着艾伦近在咫尺的细微呼吸声,甚至他还能隐约听到艾伦的心跳声。


    这令福尔摩斯觉得有些安心。


    艾伦感觉自己好像又徜徉在了一片黑暗之中,隐约看到了黑色的河流,还有白色的物体在其间一闪而过。


    艾伦感觉到了不对劲,他隐约听到了耳边的心跳声,这让艾伦顺着心跳声急忙向前游去,他居然能在这种河水里边动了!


    艾伦瞬间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在熟悉的城堡里。


    他根本就没有在城堡里,眼前不是福尔摩斯那个有些陌生的房间,而是黑漆漆的林!


    在这个瞬间,艾伦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游荡在林里面的幽灵。


    艾伦浑身打了个哆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就忽然从城堡里出来了。


    现在可已经是11月份了,夜里的冷风吹着,艾伦身上只穿着睡衣,虽***然也是毛茸茸的睡衣,但是也依旧把他冻得够呛。


    而且现在艾伦可没有夜视能力了,能够清晰地体验到人类在上出行的感觉,感觉一切都看不清。而看不清的那些黑暗角落里仿佛隐藏着什么可怕的怪兽一样。


    真的不会有什么隐藏起来的人出现吗?


    艾伦心中这么想着,忽然又想到了现在自己可是谁也看不到的,只有福尔摩斯能够看到他。


    这让艾伦松了口气,但是旋即他想到自己也同样可以接触到现实中的各种东西,能够改变它们的状态,能够将人类的食物吃下肚,自己也并没有跟世界断了联系。


    自己也不能放松,万一有什么野生动物看不到他直接撞上来,把他撞骨折了那就完蛋了,自己可没有之前那么强的恢复能力。


    再次提高警惕的艾伦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


    这个时候艾伦瞬间想到了福尔摩斯,他想到了自己忽然消失在对方的怀里,那福尔摩斯会不会感应到?


    对方对于周围的感知是一向很敏锐的,当时他生病的时候,福尔摩斯总是会第一时间发现他的问题,从而尽力的照顾他。


    现在这种情况福尔摩斯不可能不感应到,除非福尔摩斯已经将他忘掉了。


    但是关于后一种可怕的猜想,艾伦没有办法想象,他迅速给福尔摩斯发送了漂流瓶。


    “夏洛克,我忽然出现在了野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感觉跟做的那个梦有关系,我现在不知道我现在到哪儿了,林周围的一切都一样。”


    福尔摩斯并没有让艾伦等多久,不过十几秒之后,他就收到了夏洛克寄回来的漂流瓶。


    点开那个闪烁着蓝光的漂流瓶艾伦不由自主地眉头皱起,他有些担忧福尔摩斯现在的情况。


    虽然有他之前给福尔摩斯的那些蔷薇果,但是过多的回复他的漂流瓶谁知道会不会让对方精神出现一些问题,尤其是脑袋疼痛的难以忍受。


    “你站在原地别动,观察一下周围有什么特别的景物,或者是有特点的植物,我之前教过你这些的,然后把这些告诉我。”


    一收到福尔摩斯的回信,艾伦立刻又给对方寄过去了一个漂流瓶:“我收到了夏洛克,你别再给我**流瓶了,我大概10分钟给你发一次漂流瓶。”


    发完漂流瓶之后,果然他就没有再收到福尔摩斯的漂流瓶了,艾伦深吸一口气,裹紧自己身上的睡衣,看向四周。


    他的脚还是赤裸的,虽然在林里脚下踩的是草地,但是这里还是有干枯的树枝,又或者是虫子或者是石头碎片之类的。


    艾伦并不想让自己的脚受伤,血腥味会吸引过来其他的野生动物,这会让他更容易遭受袭击。


    所以艾伦左看右看,找到了干枯的宽大树叶,把它们互相叠在一起,然后用藤蔓牢牢捆住,这才绑到自己的脚上。


    艾伦捆得很有技巧,不让那粗壮的藤蔓磨坏自己的脚底板,虽然这样还是会让藤蔓磨自己的脚背,但是起码比磨脚底板的时候走路要舒服一些。


    弄好之后,艾伦才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植物来,因为没有了夜视能力,所以观察这些需要艾伦提高警惕,别让什么虫子爬到他身上,也不能有什么隐藏的野兽冒出来袭击他。


    艾伦还得凑近才能看清楚这些植物的特点来观察它们的叶子、枝干,甚至于大小。


    艾伦也想看一看远处到底有什么,但是这树林里的树个头真的不矮,让艾伦根本就没有办法在一片黑暗中看清楚远处的景物。


    尤其是上居然阴天了,明明白天的时候天气还那么好,现在天空一片黑漆漆的,一点光芒都没有,甚至林里面还微微起了雾,让原本就黑暗的林里更加恐怖了。


    不过这雾一点也没有难闻的气味,比伦敦的雾要好上许多。


    艾伦将自己发现的能够辨认出来的植物发给福尔摩斯,期间还被忽然窜出来的鸟或者是兔子吓了好几次。


    艾伦感觉现在自己真的是太弱了,之前还是一个能够随便在夜行动,并且抓住兔子跟野鸡的吸血鬼,现在感觉跟人差不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艾伦的鼻子动了动,他嗅到了陌生人的气味,这个时间点居然还有人出现在林里吗?


    可能是有急事的村民。


    可是艾伦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那倒霉的运气,总是会在野外发现尸体。


    艾伦瞬间浑身紧绷,小心地挪动着自己的脚,不让自己行动间发出什么大的声音,把自己隐藏在了更深的灌木丛里。


    夜幽深的林,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抛尸的好地点,难道他这次意外出现在这里,居然又要发现尸体了!


    天哪,他真的有这么倒霉吗?在野外发现人的尸体在他这里居然这么频繁的吗!


    艾伦张脸都皱了起来,给福尔摩斯发了自己发现附近有人的漂流瓶,说自己现在已经隐藏了起来,让他不要担心。


    毕竟现在谁也没有办法看到自己呢。


    艾伦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


    陌生人的气味越靠越近,艾伦听到了对方急促的呼吸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对方居然是踉踉跄跄的走过来的,靠近之后,甚至能够闻到对方身上腐败的血腥味!


    那不是什么动物的血,艾伦以一个吸血鬼的经验发誓,这绝对是人血!


    根本不用艾伦多想,他就想到了白天跟福尔摩斯在镇上听到的那些话,那个在什么地狱之火俱乐部上的仪式现场杀了好几个人的杀人犯!


    艾伦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却记住了这件事,毕竟凶残到一次性连续杀了好几个人的人真的是很少见了。


    而且这个凶手还逃跑了。


    艾伦现在真的要哭丧起脸来了,自己真的有这么倒霉吗?居然真的遇到了凶残的逃犯!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是艾伦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够看清楚对方的轮廓,对方穿的衣服较为厚重,毕竟现在天比较冷了,上的时候不穿厚一点的话,那真的要被冻得够呛。


    对方的身材也足够高大强壮,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连续杀那么多人,杀人也是很费劲的。


    尤其是想要杀死人,只是砍伤也就算了,杀人要击中对方的要害,一次很有可能不成功,毕竟被害人也会躲避抵抗,所以连续杀了四五个人,那真的是需要不少力气了。


    但随着对方的靠近,艾伦看到了对方的头发甚至用发油固定过,但是因为逃跑头发已经变得有些杂乱了,但是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发油的痕迹。


    能够参加俱乐部的,都不是什么贫穷的人,毕竟俱乐部是要交会费的。


    不是那么有钱的人,他们可不会加入什么俱乐部,他们反而会用这些会费的钱去交保险,又或者是加入一些友谊社之类的社团,起码在他失业或者生病的时候还有补助呢。


    而俱乐部完全是兴趣,单纯的只是花钱而已。


    对方手里握着一个有一些长的刀,不是普通的匕首,艾伦目测那把刀足足有12英寸(30厘米)长,即使上面沾着鲜血,锋锐的刀刃依旧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夺取一个人的生命。


    原本就被冻得浑身发冷的艾伦此刻感觉身体更是发寒了。


    “夏洛克,我没想到那个地狱之火俱乐部的逃犯居然出现在这里了,天哪,林里面居然出现了杀人的逃犯,这比遇到尸体还要可怕,我暂时还安全,你过来的时候要注意情况,他手里有着一把12英寸长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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