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荆柏父母到程家提完亲, 何荷家里人对陈荆柏还算满意,两家人商量了婚期就定在七夕节那日。
陈荆柏买了套商品房,就离何荷开的第一家书店不过一公里的距离,结婚前就装修好可以随时入住。
这些年来容城出现不少跟外资合作建造的商品房, 可以对外买卖, 陈荆柏买的这套就是他一起参与设计的。
婚车从程家接何荷到新的婚房, 何荷离开程家的时候,舍不得何荷的亲人忍不住眼红。
穿着白色婚纱,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何荷也想哭, 但一想到自己今天画那么美的妆,又不敢哭了,生怕自己把妆弄花。
她只能一个接一个拥抱,又承诺以后会经常回程家, 尤其是经常回来看外公外婆。
容城这几年穿婚纱结婚的新娘子也不罕见, 不过来接的婚车是小轿车倒是很难见到。
穿着黑色西装, 梳着大背头的陈荆柏坐着小轿车过来接亲, 部队大院出来讨喜糖的小孩看见车来, 都兴奋的想上手摸。
过五关斩六将的陈荆柏终于推开了何荷的房门。
何荷端坐在床上, 白色的头纱盖住粉润的脸,她微微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看陈荆柏。
陈荆柏温柔地目光看着她, 今天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
周围人都在起哄。
“新郎官来咯!”
“快让新郎官把我们新娘子背出去。”
陈荆柏蹲下, 背过身。
何荷伸出手臂揽住陈荆柏的脖子, 整个人压在陈荆柏的后背。
他背得很稳,走得也很快。
大家看陈荆柏这样,又调戏道。
“瞧新郎走得多快啊,等不及把小花讨回家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不是嘛, 年轻人走路就是快。”
在程家敬完茶后,大家又去了新房。
陈家父母等在那边,这边也需要敬茶,送亲的跟着何荷和陈荆柏走完流程,大家又一同前往吃席的酒店。
何荷与陈荆柏站在门外迎客,正值暑假又恰逢周末,来吃席的人不少。
七大姑八大姨的,何荷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不善交谈。
陈荆柏私底下握了握她的手,耳语道:“累了吗?”
何荷今天穿了有跟的白色皮鞋,站久了确实累,“有点。”
陈荆柏:“那我中午回去给你揉揉腿。”
何荷挑眉:“好呀。”
吃了午席还有晚席,累了一上午,陈荆柏带着何荷先回了新房休息,下午再过来。
陈父陈母还住在原来的家,因此新房就何荷跟陈荆柏住。
何荷脱去了繁复的婚纱,洗个澡换了睡衣。
她躺下的时候,陈荆柏还没进来,估计还在客厅里忙着工作。
不过这样也好,第一次同床共枕,她觉得有些尴尬呢,要是等会儿陈荆柏进来,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今天起得早,又穿着高跟鞋站了半晌,她确实累了,几乎沾床就睡。
等陈荆柏进来,看见的就是何荷熟睡的睡颜,他脱去了西装外套,只剩一件白衬衫。
原本他想在卧室的浴室冲个澡的,但现在何荷睡着了,他只能去客厅的浴室洗漱。
他冲澡很快,回到卧室,轻手轻脚上了床。
被窝被他浅浅压出一个窝。
陈荆柏撑着脸,侧目看着何荷。
她睡觉很乖,睡着了脸红红润润的。
陈荆柏没忍住多看了会儿,又伸出手指挑了下遮盖了何荷眼睛的碎发。
不敢惊动她,陈荆柏又低着头,俯身轻轻地亲了一口何荷的脸颊,又很快离开,终于平躺下来。
他的心里溢满了欣喜,唇角是没下去过的笑。
午休过后,闹铃声响起,躺在床上的两人同一时间醒来。
不过是陈荆柏先睁开双眼,何荷挣扎了一下,才半眯着打开眼,很不情愿坐起身来。
陈荆柏脱掉睡衣,重新套上他的衬衣。
他就这样当着何荷的面换衣服,紧实有肌肉线条的上身就这么裸露在何荷面前。
何荷刚想捂住眼睛,又想起自己跟陈荆柏都结婚了,多看几眼又怎样,于是她就大大方方欣赏起来。
陈荆柏穿好上衣,刚好看见她坐起身来,便问:“下午穿什么,我给你拿衣服。”
何荷的东西早在前几天就全部搬到这边的,所以她想穿什么都有。
上周她跟陈荆仪逛街的时候,买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正是打算今天穿。
婚纱穿一上午就够了,下午继续吃席的都是比较亲近的人,因此就不穿麻烦的婚纱了。
何荷指了指衣柜:“衣柜左边有一条红色的连衣裙,我穿那个。”
陈荆柏很听话,过去衣柜很快就找到了何荷想要的那条裙子,他将裙子送到何荷面前,自己出去了。
何荷松了一口气,陈荆柏不害羞,但让大白天当着陈荆柏换衣服,她还是有些害羞的。
她很快换好衣服,坐到梳妆台给自己化妆。
早上请了人帮忙化妆,下午何荷就打算自己化,她化妆水平还不错,很快就弄了个不输早上的妆容,又给自己盘了个头发。
她出去的时候,陈荆柏正坐在客厅。
她一过来,陈荆柏就注意到了,“醒啦?过来坐,我给你揉揉腿,腿酸吗?中午我回卧室发现你睡着了,也没敢惊动你。”
“好。”何荷没拒绝,她腿确实有些酸,走到陈荆柏旁边坐下。
在陈荆柏的示意下,将腿搭在他的大腿上,享受着陈荆柏的揉腿服务。
在他的服务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何荷感觉自己的腿好像没那么酸了。
揉完腿,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才穿上鞋,出门去酒店。
陈荆柏打算开着摩托车带何荷过去,酒店订的离家里不远。
陈荆柏把摩托车从杂物间开出来,买房的时候,他还买了一楼的杂物间,就为了放车。
何荷坐上陈荆柏的后座,搂紧了他的腰,“出发吧!”
坐在摩托车上,风是呼啸的,热烈的夏天,这是一阵很让人凉爽的风。
到了酒店,两人找到主桌坐下。
陈父陈母还在这儿,陈荆仪跟程苏凛也坐在一块聊天,见到两人过来,拉开椅子给他们坐。
期间也有其他亲戚过来寒暄,何荷应付不来,幸好陈荆柏挡在她面前一一应下。
何荷就坐在陈荆仪旁边,跟她聊着女孩子间聊的话题。
何荷好奇问她:“荆仪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程苏凛结婚啊,好想吃你们的喜酒喔。”
陈荆仪不好意思笑笑:“这阵子忙,估摸着得明年了,原先阿凛还说跟你们一起办,不过我没时间就跟他说明年再结。”
何荷点点头若有所思:“这样也好。”
陈荆仪确实也好忙,忙起来跟陈荆柏有得一拼,不过就是可怜程苏凛了,他那么想跟陈荆仪快点结婚,这下得明年了。
晚席人少了一半,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就没让他们折腾,吃了午席就由何荷小舅舅带回家了,晚饭再从酒店打包一些饭菜回去。
散席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何荷舅舅舅妈留到了最后,又叮嘱了何荷几句也离开。
何荷又被陈荆柏载着回了新房。
到了晚上,再次洗漱好的何荷比中午更紧张了,忐忑躺在床上装睡。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何荷闭着眼睛试图像中午一样睡着,但中午实在睡得太久,她,睡不着了!
但她还是闭着双眼装睡。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薄被被掀开一角,何荷还是不敢动。
她感觉自己头顶传来一片阴影,突然,低哑的闷笑声传进耳膜。
“荷宝,睫毛在动噢,我知道你没睡。”
何荷如同搁浅的鱼,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
她双眼避无可避跟陈荆柏的眼睛对视上。
随后,陈荆柏那张过分清峻的脸放大,她的唇上落下温热的触觉。
她呆呆的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张着眼,唇瓣被轻柔的舔舐。
陈荆柏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睁开了眼,他好像笑了下,伸出一只手盖在她的双眼处。
视觉被剥夺,上半张脸被他又热又烫的手盖住,下半张脸被陈荆柏不安分的嘴唇盖住。
很热,她渐渐迷乱,深陷在陈荆柏钩织的热潮中,热意从脸上往下爬,直到爬满全身。
她以为这已经够热了,但腰处缓缓覆盖抓紧的大掌,让她察觉有更热的东西贴上。
也是她第一次察觉,原来陈荆柏的手那么糙,磨得她腰好痒。
她的眼睛还是被陈荆柏的手盖住,但他放过了她过分肿胀的嘴唇,吻落在她锁骨下面。
就在陈荆柏的手要往下走的时候,何荷身体瑟缩了一下,软着出声:“熄灯。”
陈荆柏探出原先盖住何荷眼睛的手,啪嗒一声,灯光被熄灭,真正的昏暗降临。
何荷悄悄睁开了眼睛,她只能看见陈荆柏模糊的身影。
透过窗帘照进来的月光,并不能把人照的很清晰,但这已经够了,陈荆柏眼睛能够很清晰看清何荷。
他俯身,唇舌轻轻扫着,每到一处,就能感觉到何荷身体又颤动一下。
他的脑袋埋进薄被里,来到床中间。
一口一口的舔嘬。
又快又慢的亲吻,本就潮湿的月夜,也打湿了他的下巴。
何荷如一滩软水瘫在床上,止不住的从吼间发出喘息。
陈荆柏从被子里钻出,用亲吻代替安抚。
安抚好后,夜还很长,他乐此不疲一下又一下。
天泛起鱼肚白,这场无止无休的夜才被白天结束。
何荷被陈荆柏带去浴室洗漱,她整个人都有些颤,洗漱后被放置在床上,又被温热的怀抱抱住。
脖子被陈荆柏的说话声打得痒痒的,“荷宝今天好可爱。”
何荷已经没有力气抬手去拍她,轻微的挣扎都变成更往陈荆柏怀里缩的表现。
她只能无力,又干巴巴凶着道:“闭嘴,我要睡觉!”
陈荆柏轻声顺从:“好,睡吧。”
两人相拥沉沉睡去。
直到下午,何荷才睡醒,她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人,摸了摸被窝,是冷的,可见陈荆柏早就起来。
她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终于起身,刚下床,腰酸背痛更清晰了。
何荷锤了锤腿,刚巧这时候陈荆柏过来。
他脸上关切,又有些罪魁祸首的不好意思,“是腿疼吗?我给你揉揉吧。”
何荷又坐回床上,腿被陈荆柏轻柔按着,她还不忘埋怨:“都怪你。”
陈荆柏哄着:“对,都怪我,我给你热着饭了,等会儿过去吃点,饿了吧。”
何荷努努嘴:“饿!”
陈荆柏:“我抱你过去吃。”
何荷就这样被抱着到了饭厅坐下,看着陈荆柏忙上忙下。
正好有下午热烈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陈荆柏身上被扑了一层暖光。
何荷撑着脑袋,看着他撸起袖子忙碌的身影,心想: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全文完——
【请收藏闻心小说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