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在玩弄他,鞋底硬得不行,未免也太可恶了。
电光火石间,时间也变得相当漫长。卡厄斯在上阳台之前还打发了一位偷偷摸摸偷窥约书亚的雄虫,差点弄出虫命,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呼吸就这么又激动起来。
都怪约书亚,雄虫们无一例外被直播蛊惑,仅仅是想要偷偷靠近、卑微地慕恋着“劣等虫母阁下”,就干出了偷内裤、偷上衣这种行为,卡厄斯亲眼看着一条黑色内裤消失在晾衣架上。
这种纯粹的爱慕,比带着恶意的刺杀更让卡厄斯心烦意乱,他无法像对待敌人一样干脆利落地清除那些雄虫,却又无法容忍任何虫觊觎青年,他宁可他们仇杀青年,也不愿意看他们恶心的争宠。
所以,都怪妈妈太迷虫,野心会在心脏凿洞,洞口只会被无尽的欲望越撑越大……
“想什么呢,元帅?”
就算约书亚是特种兵,在人类中属于大骨架的男性,但是在雄虫面前,也是体型偏小的存在。
约书亚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就着卡厄斯别开脸的姿势,更近地贴了上去,将全身重量倚在他怀里,一只手顺着卡厄斯的腰线滑下,心里夸了一句真是好腰,紧接着手伸下去。
卡厄斯没有躲开,金瞳阴森,昳丽诡谲,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约书亚提前用膝盖抵住。
“妈妈。”卡厄斯明确表示拒绝,“这是在外面,不可以。”
“宝宝不开心,生闷气了?”约书亚差点笑出来,脸上还得板着。
终于扳回一局,他身心愉悦,声音压得极低,蛊惑虫心似的沙哑,“你再胡说,就不是妈妈的好宝宝了。”
隔着粗糙的军裤布料,约书亚漫不经心,又精准地撩拨着他,力道不小,冷淡地说:“你这里不是很需要我吗?我看你一直都在撒谎,没有实话,看来你需要一些惩罚。”
他的掌心时而画圈,时而上下滑动,属于卡厄斯的脉搏正在激烈跳动,卡厄斯居然没有一点想反抗的意思。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恳求,“妈妈,您的所有惩罚,我都甘之如饴。”
卡厄斯的身体背叛着意志,压抑着欲望,渴望着更深的接触。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约书亚面前总是土崩瓦解。
约书亚坏心地加重力道按了一下,成功引来卡厄斯一声抽气。
他踮起脚,嘴唇几乎贴着卡厄斯的耳廓,用气音低语,“我惩罚你——吃药。”
“……什么药?”
约书亚从兜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泄力药,卡厄斯被他弄得快要爆炸,看到这小药片,瞳孔登时震颤起来,挣扎无比:“妈妈,这药不能吃,我吃了,就没办法带给您快乐了。”
“我不缺你一个带给我快乐。”约书亚无情无义地说,“吃下去。”
卡厄斯迫不得已吃进去。
“妈妈,真是太讨厌了……”
话音未落,卡厄斯已经扯过他的外套罩住他们头顶,黑暗里温热的呼吸交错:“您明明知道,我只有在您面前才会……为什么要这样做弄我?”
“有趣?”约书亚点了点他锁骨,“看你听话的样子,还挺乖的,我比较喜欢乖巧的……”
差点把女孩子三个字说出来了。
“妈妈,你还想要我怎么乖……”银灰短发攒动,金眸难得闪烁笑意,托着约书亚的臀,让他在自己腰上坐稳,“我都服从。”
约书亚后腰抵在栏杆上,想不出来啊,正当卡厄斯温言软语之际,别墅大门传来开启的轻响。
一身风尘仆仆的伊凡德走了进来,他显然也感知到了方才屋外短暂的精神力波动和血腥气,冰蓝色的复眼扫过阳台上姿态暧昧的两虫,最后落在卡厄斯露出在外套外面,阴郁的脸上。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伊凡德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打扰了你的好事。”
这么快就对妈妈移情别恋了?坏东西,坏弟弟。
卡厄斯没有回答。
伊凡德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被外套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约书亚,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小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查不到妈妈的资料,只是因为妈妈根本就不是虫族呢?”
“你放屁。”约书亚立马露头,“我不是虫族是什么?我是你妈妈!你这个逆子!”
伊凡德:“……您怎么在那里!”
卡厄斯抱着怀里的青年,懒散地亲吻着妈妈的眉毛,享受着怀里的丰腴温暖。
确实,青年身上有太多无法用虫族常理解释的地方,那种可能性让他瞬间如坠冰窟,又感到一阵莫名的欣喜。
如果青年不是虫母,那么他就可以独占全部的爱。
“你也滚开。”约书亚推开卡厄斯,冷脸径直上了楼,留下卡厄斯独自站在原地当软脚虾。
过了会,伊凡德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约书亚临时用作书房兼工作室的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他看见约书亚正伏在案前,专注地绘制着什么,纸上是一些风格明显不同于虫族常规制式的武器草图。
约书亚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见是伊凡德,有些意外,“你来干什么。”
伊凡德走了进去,目光落在那些图纸上,“妈妈,你在画什么?”
“一点小设计,为我的军械装备店做准备。”约书亚没有隐瞒,这店他一定要开。
伊凡德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伸手指着图纸上一处连接结构:“这里,如果用叠层能量缓冲代替传统的物理铰链,稳定性会提升至少30%,也能减少后坐力对使用者关节的冲击。”
约书亚仔细看了看伊凡德指出的地方,“没错,这个改进很棒,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冷酷的军虫,没想到在武器设计上也如此内行?”
伊凡德垂眼,攥紧了拳头,尾钩瑟瑟抖作一团。
不是因为被曾经的玩物诱惑到丢脸,而是从未有虫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说过这样的夸奖。
就连父亲也没有,弟弟……更是个狼心狗肺的。
只有转变为“妈妈”的青年这样毫不吝啬地夸赞他。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他的脸颊和耳根,同时也往身下涌,他生硬地“嗯”了一声,恍惚间想起青年嘴里温暖的柔软,“……你喜欢就可以。”
约书亚趁热打铁地说道:“对了,我开军械店还需要一个可靠的店员,最好是懂行的雄虫,你帮我物色一个吧,安抚中心的工作太忙了,我没时间。”
伊凡德闻言,转回头,已经迅速恢复了平时的冷峻。
“知道了。”他言简意赅地答应,“我会亲自挑选。”
约书亚合上图纸,懒洋洋地调侃:“今天不让我给你口了?”
“……”伊凡德舔了下嘴唇,目光下移。
约书亚:……这什么眼神?
伊凡德咽了下喉咙,关门就走,约书亚一头雾水,继续画图纸。
第二天,伊凡德果然出现在了军部人事档案室和第一军的部分驻地,他拿着极高的标准,近乎苛刻地筛选着符合条件的雄虫。
“这个不行,指关节不够灵活,无法精细组装小型部件……这个手指太灵活的也不行,没有理由,别问我原因。”
“嗅觉灵敏度低于A级?如何辨别弹药是否泄漏?淘汰,他很柔弱,不能承受风险。”
“有轻微洁癖?很好,军械保养需要绝对的整洁,留用……但是信息素稳定性不足,容易干扰精密仪器,淘汰。”
他挑剔的让负责配合的军官叫苦不迭,谁也不知道,这位以冷酷严苛著称的指挥官,为何突然对为一个军械店挑选店员如此上心,而且标准高得离谱。
只有伊凡德自己知道,他挑选得如此认真,只是因为不想让那双眼睛在看向他时,光芒黯淡下去。
于是一整天过去了,约书亚连根虫毛都没看到。
“一群废物。”伊凡德冷着脸,将最后一沓候选者资料扔在桌上。
伊凡德连续数日的挑剔与严苛,最终一无所获,没有一只雄虫能完全满足他那份堪比挑选王室近卫军的标准。
约书亚对此并不意外,他决定自己去雇佣雄虫,然而不太好的是,他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发生了变化,路过的雄虫都在看他,好像在看一块长腿能走路的点心。
只能把衣服拉紧一点,安全至上。
就在约书亚在虫才市场到处乱转悠的时候,虫母基因工程研究公司响起了警报。
深层是禁闭的单元,一间特制的透明培养皿里,有着一头暗红色长发的雄虫头颅低垂,五官邪魅,皮肤苍白,竖瞳一片死寂,仿佛失去灵魂的战斗机器。
他沉睡了很久,机体严重受损,属于蛾种的额心眼不知被谁挖了出去,空陷处现在镶嵌了一颗绿宝石。
雄蛾健美而俊丽,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线条流畅而狰狞,布满了新旧交错的实验伤疤和自愈后的纹路,指尖骨爪锋利,加固过合金,寒光凛冽,腰腹部人鱼线以下,连接着蛾种独特的长尾,长满短绒,泡在水里,像是鱼尾。
此刻,他被固定在电击椅上,胸前标牌是【2S级蛾种,暴击类型序列号01——邪恶雪蛾】
“第137次精神感应刺激实验,开始。”首席研究员冷漠地下达指令,“都是消耗品,赶紧的,我要下班。”
研究员们早已习惯了01的沉默,认为这次的刺激实验也将无功而返。
毕竟眼前这个罕见的SS级蛾种只是一具没有心的兵器,是雄性残次品,基因有缺憾,好战好斗,不是合格的战斗机械。
“释放诱导素,虽然是劣等虫母的,但也许有效,不用白不用。”
一个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夹着一条黑色的布兜,缓缓送到图兰的鼻端。
那正是约书亚之前换下,不知如何流落到此的…内裤。
上面残留的气息极其微弱,混杂着汗液、清洗剂的清香,以及浓郁醇厚的蜜香,却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图兰死寂的精神世界中轰然炸开!
甘甜、温暖、如同归巢召唤般的母性气息!
图兰沉寂的身体猛地一震,猩红的竖瞳骤然收缩到极致,随即躯体爆发出恐怖的青筋和虫化铠甲。
束缚他的导电枷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电光四溅,他从水面探出身子,水迹顺着胸膛流下去,鼻尖仍在不停攒动,痴迷于那一缕蜜香。
“是妈妈的气息,”他的声音沙哑破碎,阴森森地,“你们竟敢玷污妈妈。”
“抑制器过载!快加强啊啊!”
研究员的惊呼戛然而止。
“咔嚓——轰!”
枷锁被硬生生挣断!
图兰炸开培养皿,扼着实验员的脖子,歪着头,弯起眼眸:“别怕,死亡是你们亵渎妈妈所能得到的,最仁慈的宽恕。”
他手指用力,语气里满是即将见到神迹的兴奋。
而眼前的废物嘛,死了一个,还有一群,也很简单的。
图兰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在他手下,每死一个雄虫就喷洒一蓬血雨,他欢快地沐浴着红雨,研究所瞬间沦为修罗场。
图兰终于把罪恶的研究所扫荡一空,然后他看见了什么,缓缓蹲身,在血泊中小心捡起一条黑色的布料,近乎虔诚地贴在脸颊摩挲,深深呼吸着那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
他捏着那块布料,贴在心口,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腿。
和妈妈交配的时候不能用腿,那是对虫母的不尊重。
妈妈会讨厌他的……呜呜……怎么办……妈妈不喜欢他怎么办……
这样想着的结果是尾巴消失,人类双腿出现,图兰安心了不少,踢开一具挡路的尸体,慵懒的声线拉丝一般轻慢,“走开,别耽误我去找妈妈。”
嗯哼,找妈妈,找妈妈,用他们的骸骨,为妈妈铺就通往王座的红毯。
图兰穿上实验服,把妈妈的内裤藏进自己的内裤里,一脸平静地走出大门。
走进自由区的街巷里,他好饿好饿。
啊……可是不能在大街上舔妈妈的内裤啊,那不是变态吗?那上面还残留一点点蜜,完全不够吃,他又没找到剩余带有妈妈气息的物品。
他有点失落,随即因为要见到妈妈,心情又变得好激动,还哼起即兴创造的歌。
“我来找您了,我的妈妈,您的子嗣已经挣脱了枷锁,无论您在何方,我都会找到您,然后,永远,永远,永远守护在您身旁。”
第18章 捡来的弟弟 虫族全员大猛1是吗?
实验服怎么说也是顺来的,略显宽大了点,图兰赤着脚,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贝尔港自由区的街巷里。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过于陌生。
他不懂规则,不懂货币,不懂秩序,他唯一的本能是寻找“妈妈”。
他的鼻翼不断翕动,却再也不能在繁杂的气味中闻到属于妈妈的,甘源般的蜜雾香气。
图兰异常烦躁,他的生命里除了战斗就是爱妈妈,现在他全都做不到,他不疯已经很对得起自己了。
好消息是,这里比公司有趣多了,饿了,他就直勾勾地盯着食物摊贩,抢几口吃的果腹,找他麻烦的雄虫都杀掉,杀掉一个就不会再有虫找他的麻烦,很简单。
坏消息是,如此异常的行为和过于出色的外貌很快引起了某些不怀好意雄虫的注意。
“看看这是哪儿来的傻子?”
几个流里流气的雄虫围住了他,眼神邪恶地在他脸上打转,“喂,你迷路了吗?会不会翻跟头啊?”
对雄虫来说,翻跟头就和被掀开裙子一样,属于侮辱行为,当然他们并不认为一个傻虫能听懂。
图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猩红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几块石头,他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他们话语里的意思。
“行了啊,这虫本来就傻,你们他父的还逗人家?”另一个雄虫嗤笑,伸手想去摸图兰的脸,“不过长得是真带劲,玩玩也不赖……”
“你们看着他点,我去给他买瓜子去。”
一群雄虫嘻嘻哈哈地围了一圈,一虫踢他一脚,就在图兰抱着脑袋被踹得满地打滚的时候,一条手臂腾空而出,握住他的肩膀。
“拿开你的脏手。”
约书亚刚从虫才市场一无所获地出来,正烦躁着,就看到这令人不快的一幕,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那只被围住的雄虫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他看上去极度危险,但又非常无助。
“滚开。”
几个混混虫回头,看到约书亚,先是看到一张平平无奇的电子脸,随后就闻到了他身上怪异的信息素,不同于普通雄虫,还有一些压迫感。
“关你屁事!”为首的混混壮着胆子骂道,但语气已经弱了几分。
约书亚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图兰身上,图兰也正看着他,那双死寂的猩红竖瞳在接触到约书亚视线的刹那,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亮起光彩。
是妈妈呀!有妈妈就有家啦!他回家啦!
图兰鼻尖剧烈地动了动,然后,整个虫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踉跄着朝约书亚走了几步,直接无视了周围的混混,身体一软,直直地朝他倒了下来。
约书亚下意识伸手接住,入手是冰冷的体温和看似精瘦实则蕴藏着恐怖力量的肌肉线条,心说这是个练家子,要不就是捡垃圾王者,天天吃不饱饭也能把自己喂得这么结实。
“小哥哥,”他低声喃喃,“能不能把我带走呀,我不喜欢他们,我好害怕。”
约书亚看着图兰那双瞬间盈满了水光和委屈的眼睛,再看看他苍白皮肤上那些未完全愈合的伤疤,心里头被狠狠揉了一下。
这家伙可能是逃出来的,看起来被折磨得不轻。
哪个男孩年轻时候没做过英雄救美的梦?虽然说这是虫族……长得倒是不难看,救一救也挺有成就感的,总比亲眼看着他被圈踢死了强那么一星半点。
图兰的侧脸贴在他的胸前,尽管他身长190,巨大一只往男人怀里那么一靠,颇有点小鸟依人的意思。约书亚抱了个满怀,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责任感,张开双臂把图兰抱在怀里。
“他是我店里的新店员。”约书亚面无表情地对那几个混混说,直接给图兰安了个身份,“找他麻烦,你们是想死了?”
混混们被他的气势慑住,又摸不清底细,悻悻地散开了。
图兰将脸埋在他颈窝,像雏鸟归巢般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带着哭腔的、软绵绵的声音控诉:“小哥哥…欺负我…我好痛…哪里都痛…”
他一边说,一边用额头蹭着约书亚的下巴,尾巴尖儿也小心翼翼地缠上了约书亚的小腿,冰凉滑腻的触感让约书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约书亚:“……”
他感觉好像捡了个大麻烦,但这家伙看起来确实惨兮兮的,让他无法硬起心肠推开。
“还能走吗?”约书亚问。
图兰虚弱地摇头,把全身重量都交给了约书亚,声音气若游丝:“不能,我的腿没有力气了…哥哥能抱我走吗?”
约书亚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认命地半扶半抱地把这个大型“挂件”拖回了军械商店。
军械商店选址在第一军与第二军的驻地中央,是新开发的绿洲贸易区,商店还没有正式营业,但是乌契已经将所有货物备全,有一些是军部才能搞到的新武器,约书亚见都没见过,但是现在显然也没心思欣赏。
约书亚把图兰安置在寝室的床上,想去找点水和食物。但他刚一转身,衣角就被拉住了。
图兰躺在那里,猩红的眸子湿漉漉地望着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压着激动,刻意运作信息素勾引妈妈,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哥哥别走,我害怕。”
他说着,还怯生生地看了约书亚一眼,仿佛在担心被责骂:“能陪我一起睡觉吗?”
约书亚还真就不适应一个男人模样的雄虫朝自己撒娇,额头青筋跳了跳,但对着这么一张兼具邪魅与脆弱的脸,以及那全身心依赖的姿态,他发现自己竟然骂不出口。
“好啦,我陪你睡吧。”
图兰这才罢休,像八爪鱼一样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脊上,满足地喟叹一声。
好香好香……妈妈好香!
约书亚躺在床上,他能感觉到图兰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快得有些不正常。他想把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踹下床,但图兰抱得太紧,似乎真的只是在寻求温暖和安全感,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约书亚也不打算太计较这些了,但是又突然感觉无比困倦。
“我睡一觉,你随便。”
“好哦,哥哥。”
深夜,约书亚在自己床上睡得正沉,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一沉,一个带着凉意的身体贴了上来。
约书亚猛地睁眼,刚打算把背后这个家伙来一个过肩摔,就听见他轻轻抽泣起来,温热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睡衣,像是想起了伤心事所以在哭。
约书亚僵在床垫里,瞪着天花板,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跟一个看起来脑子不太清楚、还浑身是伤的失足雄虫计较什么?
他闭上眼睛,默许了图兰的存在。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身后,将脸埋在他背上的图兰,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猩红的竖瞳在黑暗中,描摹着劣等虫母的身形,从肩膀,到腰线下面。
劣等的妈妈气息不算太浓郁,但仍然无法遮挡身为母亲的温柔。
图兰像一头终于锁定猎物的凶兽,翻身而上,将约书亚困在床榻与身体之间,巨大的雪白蛾翼在身后舒展开,微微颤动,细碎的磷粉下雨似的洒落在约书亚的皮肤上。
“哥哥,”图兰的声音低哑,“我没有钱,我也没有ID证,没有父亲,我更没有妈妈……我能报答哥哥的,只剩下这具肉体了,你要试试吗?”
约书亚被他压制着,完全挣扎不了,这家伙的力量大得惊人,逃脱都需要费一番功夫,而且他暂时还不想彻底撕破脸。
这个来历不明、实力强悍的店员,或许还有利用价值。
“图兰,冷静点。”约书亚试图推开他,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需要的是食物和休息,不是这个。”
“不!”图兰执拗地摇头,苍白的脸上一片不正常的潮红,是信息素过度催动的表现,他还用尾巴紧紧缠着约书亚的腰肢,非常想和约书亚发生点什么,“你把我捡回来了,我就要以身相许。”
约书亚有点绝望。
真的,兄弟,听我一句劝,没事别往家里捡男人,捡雄虫也不行,容易碰到恋爱脑然后被草。
按理说,他本来是上面那个,结果到了虫族之后一直做下面那个,甚至看图兰这个架势也是要做上面那个……
虫族全员大猛1是吗?
僵持不下时,约书亚考虑是否要一拳打晕图兰。
“砰!砰!砰!”
楼下商店的大门被急促地敲响,打破了室内的旖旎氛围,约书亚赶紧推开图兰,结果被图兰拦腰扔回了床上。
紧接着,一个严肃冷硬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阁下,最新消息,虫母基因遗传公司最高保密级别的实验体,一只编号S-01的雪蛾,挣脱了所有束缚,失踪了。我是第一军卡厄斯元帅的副官,事态紧急,涉及最高安全权限,我奉命前来保护您,请立刻开门!”
图兰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猛地从约书亚身上起来,就这么赤着脚,带着一身未散的情欲和骤起的杀机,大步走到房间门口,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副官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充满嗜血意味的猩红竖瞳,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上了腰间的配枪:“你是什么东西?”
图兰倚着门框,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扫了一眼副官和他身后严阵以待的几名第一军士兵,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别找了。”他顿了顿,“他在我床上,我们俩正要做点有趣的事,如果你们再敢打扰我的好事……”
图兰的尾音拖长,天真又残忍的语调,轻声补充,“我不介意给你们集体免费送丧,不要快递费,连血浆我都替你擦干净,贴心吗?”
副官们被他硬生生控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转回头,图兰收回庞大精神力,回到约书亚身边,杀意瞬间融化,又变回了那副大型犬般湿漉漉的模样,他重新爬上床,跪坐在约书亚身边,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长长的、雪白的睫毛在月光下熠熠。
“哥哥……”他低声唤着,“他们都走了,现在可以了吗?”
一口一个哥哥,叫得约书亚心软。约书亚确实没有弟弟,在人类世界时也总是独来独往,但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全然依赖着他、爱撒娇的“弟弟”,似乎……也不错?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图兰那头柔软的红头发,“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图兰被他揉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他顺势低下头,用额头蹭着约书亚的手心,声音愈发黏糊,毫不掩饰着情动,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试探性地抚上约书亚的腰侧,“哥哥,给我吧,我会很乖的。”
“等等。”约书亚制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图兰委屈地抬眼看他,猩红的眸子里水光潋滟。
约书亚漫不经心地笑,“图兰,听着。你要是非得跟我上床,就只能在下面。”
图兰盯着他,喉咙动了动,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约书亚心说还是年轻,禁不起逗,那就更得逗逗了:“怎么?不敢了?还是说你只会像只没断奶的幼崽一样撒娇,其实根本就不行?”
图兰骨子里的好胜心和征服欲被激起,“好,”图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扯开一个蛊惑的笑,“只要哥哥想要,我在下面也能爽到。”
第19章 双双对对 喜欢上劣等虫母也是很正常的……
图兰主动向后躺倒,雪白蛾翼在身下铺展开,如同献祭的祭品,献给虫母的祭品。
他攥住约书亚的袖口,稍一用力就将青年往自己身上拽,猩红的竖瞳紧紧锁住约书亚,充满了引诱和期待:“来吧,哥哥,说出口的话,不能够反悔,请来尝尝我的身子,我很嫩的喔。”
约书亚真是想死的心都有,这什么鬼话?他立刻屈膝,一脚狠狠踹在图兰腰侧,趁对方闷哼的瞬间挣开束缚,踉跄着跳下床就要往门外跑。
他们虫族怎么都这样啊?观念太开放了吧?
确实,虫族对虫母没有禁欲的概念,他们很喜欢用肉体证明爱,甚至以和虫母交配为荣,这是自身魅力的体现,虫母看上谁,谁就能挺起腰板横着走,反过来,谁要是被虫母从床上踢下去了,干脆自杀算了。
可约书亚脚踝还没迈过门槛,后颈就传来一阵风,图兰的右翼向上掀起,约书亚回头,猛地见鬼了。
图兰也不知道是什么蛾子,翼尖有一串透明的眼状斑纹,在黑暗中如同被点亮的星子,齐刷刷转向他,密密麻麻的视线让约书亚有点……恶心,喘不过气。
“这是什么?”
“我的心脏啊,我有许多眼睛形状的心脏,哥哥,我的身体、我的心脏,我的眼睛,我的全部见不得光的隐私,都在被哥哥看呀。”
图兰低低轻笑,似乎被青年看着就很满足,他左侧的蛾翼也跟着舒展,翅膜下纵横交错的蓝色血管清晰可见,像冻住的溪流,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哥哥看了我的身体,我就是哥哥的虫奴了,给哥哥打工我不要薪酬,只要哥哥睡我,我就每天都干劲充沛。”
约书亚头皮有一瞬间的麻,“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没干,得先……”
话没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冲,可刚跑两步,鼻腔里就涌入一股浓郁的香气。
是图兰的信息素,像掺了麻药的花香,顺着呼吸钻进四肢百骸。
约书亚的腿瞬间软了下来,膝盖一弯,重重跪在刚铺好的木质地板上,图兰慢悠悠地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过蛾翅散落的磷粉,走到约书亚身后,俯身将他打横抱起,手臂收紧,牢牢抵在冰冷的门板上:“都说了,我是哥哥的,哥哥不要我也不行呀。”
约书亚一把抓住图兰的红发,万分纠结:“我是不是不能再拒绝你了?”
“嗯哼,我很难杀的,但是很好睡哦,”图兰语气轻得像情语,“哥哥,你这也算是在上面吧?“
约书亚冷笑了声,“你这偷换概念的本事不错,我现在是在上面,等会又到底下去了,你真会骗。”
图兰被戳穿心思,非但没慌,反而笑得更纵容,轻轻抓着约书亚的手背,一下下挠着:“哥哥这么聪明,早该看出来我心思不纯了,别的虫只爱虫母,我不一样,我感恩哥哥,喜欢上哥哥不是正常的吗?”
他低头,鼻尖碰着约书亚的额头,猩红竖瞳里映着青年帅气的脸,深呼吸了一口,呼出一口甜香:“我已经快烧死了,就单纯抱着哥哥,哪够啊?”
话音落时,他原本抵在门板上的手臂微微一收,让约书亚更贴近自己,背后的蛾翼轻轻晃了晃,而后,他随手把约书亚的裤子挂在自己的蛾翼上,抽了腰带,绑在自己的手臂和约书亚的大腿上,不许他逃。
“你在上面,我在下面,一样的。”图兰又放缓了语气,心不在焉地盯着青年的嘴唇,他好像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亮色,那是什么……舌钉?
妈妈好酷呜呜,比千眼蛾翅还酷!宝宝真是爱死了!
图兰不羁地扬了下眉,轻笑着说,“哥哥,忍着点疼,我要进去了。”
距离军械商店大约三百星里的地方,一座议会庄园灯火通明,议事厅里,雄虫们大气都不敢喘,惴惴不安,现场静得虫连触须都不敢晃,简直是生不如死。
圆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影,他看起来并不年老,甚至称得上俊美,与伊凡德、卡厄斯兄弟有着几分相似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颜色是更为深沉的墨蓝,气质严苛,冷酷漠然。
他就是莱恩家族当代的家主,卡厄斯与伊凡德尊称的父亲,奥古斯都·莱恩。
一份关于“S-01实验体逃脱”的加密报告悬浮在他面前,毫无波澜的墨蓝色瞳孔里,是图兰那张笑得邪魅的脸。
奥古斯都揉了揉眉心,似乎是眼珠疼,“虫母基因遗传公司那群废物,连一只半成品都看不住。”
“先生,需要派特遣支队将图兰回收销毁吗?”管家恭敬地询问。
奥古斯都:“不用回收,S01很贪婪,对‘母亲’有着超越一切的原始渴望,他逃出去,只会遵循本能去寻找劣等虫母……呵,劣等虫母,我家没出息的小雄子新买回来的小宠物。”
他顿了顿,语气漠然,“他很有本事,卡厄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伊凡德那个蠢货也开始动摇,现在连图兰也奔他而去,公司上下乱成一团,我的投资恐怕要颗粒无收了。”
众所周知,联盟议会分为两派,奥古斯都是虫母党的领袖。
他缓缓站起身,军装长袍曳地,走到一面墙壁前。
那里悬挂着一幅描绘着虫母诞生传说的壁画,只是壁画的一角,似乎被刻意损毁过。
“谁都别去管图兰,就让他们再玩一会儿吧,我很想看看,图兰究竟能将王室政坛和雄主党派这两潭死水搅动到何种地步。好了,散会吧,现在我要回家,去看看我那两个不成器的雄子,有没有背着我做出什么荒唐的事。”
“比如呢,先生?”
“比如,”奥古斯都冷冷道:“两个雄子都跑到劣等虫母的床上去,把劣等虫母当成正儿八经的虫母疼爱崇拜敬仰……抱歉,我说恶心了,我丢不起这个脸面。”
管家又被家主的嘴毒到了,所有议员如释重负般起身,低头恭送议会长,而后集体讨论劣等虫母的花边新闻。
奥古斯都回到别墅时,夜色已深,宅邸里静悄悄的,他径直走向卡厄斯惯常使用的书房,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正对着光屏处理军务的卡厄斯。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将卡厄斯的身影勾勒得有些孤寂。
奥古斯都走进来,卡厄斯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有些意外:
“父亲?”
“嗯。”奥古斯都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光屏上复杂的星图和数据,并未停留,直接落在卡厄斯脸上,“那只劣等虫母呢,没陪着你?”
他问得直接,卡厄斯也回答得干脆,“不知道。他今晚没回家,我没问他去哪里。”
奥古斯都眉梢微挑,“在这种时候不回家?S-01逃脱,目标很可能就是他,他不在你的虫翅下寻求庇护,反而夜不归宿,你居然也让他走。”
他微微前倾,手指扣住卡厄斯的肩膀,“卡厄斯,你哥哥是玩物丧志的蠢货,你也是吗?”
“我不是,父亲。”卡厄斯,“而且不认为他是我的玩物。”
奥古斯都并不在意卡厄斯的辩驳:“让他回来,我今晚要见他。”
卡厄斯语气依旧平淡:“他的行踪我无权过问,也不想干涉。”
奥古斯都眯起眼:“卡厄斯,你别告诉我,你和他睡出了感情,你要为了他拒绝等待虫母的降临。”
“父亲,我知道劣等虫母终究不是虫母。”卡厄斯淡淡地说,“但我也说不准,万一我就喜欢上他了,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奥古斯都笑出声:“他很帅吗?别忘了你是谁,也别忘了他是莱恩家买回来的,就算是变成了劣等虫母,不代表他就换了身份,把你的恋爱脑收一收。我再和你说一遍,现在,我要见他,立刻,马上。”
卡厄斯沉默着,与父亲对视。最终,他关闭了光屏,站起身:“我去找他。”
他没有询问奥古斯都为何突然要见约书亚,也没有质疑这个命令的合理性,只是简单地接受了任务,如同接受任何一项军事指令。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不会违背父亲的指令。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径直向门外走去,夜风吹起他军装外套的衣角,卡厄斯有些厌倦地合拢衣服。
他必须找到约书亚,在父亲失去耐心之前。
只是,找到之后呢?
痛苦在胸腔里无声蔓延,夜色就这样浓得化不开。
军械商店守着第一军的军虫,见到卡厄斯来立刻四散。
客厅无虫,卧室的门敞开着,卡厄斯放轻脚步,走向传来水声的浴室。
浴室门没有锁,氤氲的水汽从门缝里飘出,卡厄斯推开门,看到约书亚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吓了一跳,但是卡厄斯看到他的眼睛时倒是觉得,他不是被自己吓到的。
约书亚的后背肩胛骨下方,赫然有一对刚刚破皮而出的、湿漉漉的初生翅芽,那翅芽还很小,柔软、半透明,带着血管的淡粉色,像某种脆弱的昆虫幼虫的翼,紧贴着他的皮肤,在水流下微微颤动。
约书亚关掉水,扯过浴巾裹住下身,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残留着生理性的疲惫,利落的五官俊朗而清隽,冷冷淡淡,乍一看上去帅的要命。
“看够了?”约书亚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好像变异了,你笑吧。”
卡厄斯僵在门口,目光死死锁在那对初翅上。
父亲的命令在这一刻不重要了,这哪是变异?是虫母化在加剧,而且是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速度。
卡厄斯大步走过去,伸手想触碰那对脆弱的翅芽,但在指尖即将碰到时又猛地停住,仿佛那是什么极度神圣的东西。
约书亚抓住浴巾边缘,侧过头,试图看清后背,“我洗到一半,觉得背后又痒又痛,然后就……”
他顿住了,没再说下去。
难道要告诉卡厄斯,这变化可能源于另一个雄虫疯狂信息素的刺激?
那就有点太刺激了。
约书亚扯过浴巾用力擦拭头发,将话题引向别处,“这东西会不会有麻烦?”
“只是正常的发育而已,”卡厄斯上前一步,从背后环住约书亚,手掌小心地覆在他没有翅膀的腰侧,下巴抵在他湿漉漉的肩头。
“别怕,”卡厄斯低声说,语气是罕见的温和,“有我在。”
他不会让任何虫伤害约书亚,哪怕是他的父亲,他得先确保约书亚的安全,再查清这变化的根源。
“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卡厄斯不能让约书亚顶着这对初翅去见奥古斯都,那只会引发更多不可控风险。
约书亚靠进卡厄斯怀里,背后的翅芽在卡厄斯的体温熨帖下,刺痛感似乎缓和了些许,“那你回家?”
图兰已经被他打发去别的宿舍睡觉了,这个过程有点棘手,好在图兰哭哭唧唧地也同意了,但是也不能保证半夜不会偷摸上他的床,再跟他睡上那么四五六次。
卡厄斯拥着他,很不放心:“不回家,我陪你。”
“……”约书亚看向浴室外的幽暗走廊,不知道那只蛾子睡没睡着。
无所谓了,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奈地笑,约书亚躺在卡厄斯怀里,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那好吧,去我房间睡。”
反正到时候卡厄斯和图兰真撞见了,尴尬的又不是他。
第20章 事不关己 你还挺会亲的,等下再来一次……
卡厄斯起床的第一件事是确认约书亚在不在,一睁开眼,约书亚就睡在他枕边。
大概是被他的动静扰了,约书亚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尾弯了弯,没完全醒的声音带着哑意,懒散地大力揉了揉他的银灰短发:“找什么呢,宝宝?妈妈在你被窝里呢。”
卡厄斯不愿意说自己是盼着他留宿在身边,怕他半夜又去跟谁私会去了,但是面子不允许他把这么犯贱的话说出来,尽管他看上去完全不在意自己怎么想。
越是这样,卡厄斯越想要点什么,这时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吻过他。
卡厄斯不太善良地说:“在找有没有该死的雄虫睡在我们俩中间。”
“你找到了吗?”约书亚刻意维系着不怀好意的笑,手在被子里缓慢地抻住了卡厄斯的睡裤边缘,轻轻往下一拉,脸上的笑越来越灿烂,意有所指的夸了一句:“看来我找到了。”
卡厄斯清晨早起火冒三丈,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约书亚抱在怀里吻,约书亚最开始有一点诧异,很快他就知道卡厄斯在亲吻他,忍不住喉咙里发笑,修长的手抬起来,扣住卡厄斯的后脑勺,温柔地一下一下抚摸着,很放松着身体,纵容着雄虫大肆掠夺他的领地。
卡厄斯一看就不会接吻,他不是那种急切的深吻,只是唇瓣轻轻贴上去,先是咬住青年的下唇,在青年发出轻笑时,又碍于元帅脸面不愿放弃,恼羞成怒般咬着那片细微震动的嘴唇,含在嘴里,玩弄吮吸,然后极其贪心地把两片薄唇都含进唇瓣里□□,不止是唾液温柔地交换,轻轻的水声也充斥着懒散的调情气氛。
约书亚也没接过吻,但至少卡厄斯的给他的第一次体验还算不错,他全程闭着眼睛,跟随着卡厄斯的指挥,直到卡厄斯撬开他的唇齿之前,这一切还堪称温柔。
卡厄斯低头喘息唤气,约书亚也喘着气,笑着调侃:“……慢一点,你还挺会亲的,等下再来一次——唔!”
卡厄斯像是饿狠了的野虫,扑上去撕咬猎物一般的劲头按倒了约书亚,整个虫爬到他上方,嘴唇刚一碰到约书亚的唇,舌头就强势地撬开了他的牙齿。
他的舌头可比他霸道多了,纠缠着约书亚的舌尖,又从舌尖舔到舌根,期间还贴心地照顾了一下那枚小小的舌钉,惹得约书亚合不拢嘴,只能忍受着口水从唇角一丝一丝滴流下来,打湿了耳垂,流进耳廓里,然后顺着早晨凌乱的黑头发,在枕头上蔓延一片。
约书亚没有责怪卡厄斯的粗鲁,他双手环抱着雄虫的腰,抚摸着他的背,指尖勾着他睡衣的衣摆,回应的吻更有宠溺的意思,张开了嘴唇,允许卡厄斯在他的领地里肆意妄为。
卡厄斯亲的忘我,有几个瞬间他甚至不能指挥自己的肢体动作,每一条手臂、每一根虫肢,它们都好像有自己的想法,然后那些所有的想法汇成一条河流,指向唯一的出口。
等他意识到约书亚正在如何宽容地包容他时,他已经无法控制强烈的占有欲了,拉过被子,他把自己和青年都卷入其中。
图兰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像只循着气味的大型虫崽,悄无声息地摸向约书亚的房间。
然而,在接近房门时,他敏锐地在妈妈的房间里嗅到了另一股强大而熟悉的信息素,杀意在眼底一闪而逝。
但他很快收敛了气息,像是一个不小心闯进老板房间的无辜员工,面对着赫赫威名的第一军卡厄斯元帅,他舔了舔尖牙,一副懵懂的模样:“老板,这位是……”
卡厄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是谁?”
图兰倒没慌,“我是这家军械店的员工,刚刚入职。”
卡厄斯哑着声音,看向约书亚:“他是你的店员吗?”
约书亚的手还在卡厄斯后颈轻轻摩挲着,偏头朝门口看,有些无奈:“暂时算是吧,我也没找到更好的人选,他不要工资,只要一点小小的报酬,我还能支付得起。”
卡厄斯似乎放心了,抬眼扫了图兰一眼,眼底还沾着情动,语气却冷得像冰:“我不喜欢有其他雄虫在这个房间里,所以我现在请你出去,等下可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那股属于S级雄虫的威压顺着门缝漫出去,图兰的尖牙磨了磨,却没敢在虫母面前把卡厄斯撕成碎肉。
麻烦就麻烦在这,虫母曾经把他自己卖给了元帅,就算现在被发现了劣等虫母的身份,也解除了自由买卖契约,但是他和卡厄斯之前发生过的事却不能就那么算了,如今看来,图兰是晚来了那么一小步。
图兰没再往前踏一步,他希望给约书亚留一个好印象,他确保昨晚他的表现达标了,但是不好说妈妈是不是很喜欢这只雄蜂的侍奉。
约书亚像是这才想起来门口有个他在等待,还告诉他:“你醒了就自己去楼下找吃的,我等下过去。”
图兰盯着被子里那截属于约书亚的手腕露出来,又瞥了眼卡厄斯紧绷的肩胛线条,最终还是咬紧牙关,往后退了两步。
门关上的瞬间,卡厄斯抬起手,按压约书亚的唇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倒挺会护着你,真的是你的普通员工吗?”
约书亚舔了下他的手指尖,又轻咬了一下,在被子里捏了捏卡厄斯的腰,笑着说:“别这么凶,他就是来问我早餐想吃什么。”
卡厄斯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动了动腰,似乎有点不太舒服,所以把被子丢到了一边,“你知不知道虫母基因研究中心那边,有一只S等蛾种,叫图兰,跑出来了?”
约书亚的膝盖抵在他腰旁,认真地抽出时间在脑袋里回味了“图兰”这两字,联想到刚捡到图兰时对方正在被揍,心说着这雄虫怪不得要装傻,原来是从公司里逃出来的。
“不知道。”
约书亚没必要管他们政坛的闲事,图兰能隐藏身份是他的本事,就算图兰最终被公司找到带走,也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他只是一个无辜受骗的店长,收留了一个欺骗了他的雄虫,好心给了对方一份工作,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军械商店外围已经被卡厄斯的亲卫小队悄然控制,他们是卡厄斯的亲卫,奉命确保此地的安全,尤其是确保约书亚不会在卡厄斯眼皮底下出事。
大概一个小时后,元帅精神抖擞走出了房间,亲自陪着腿软的劣等虫母去安抚中心。
约书亚一到安抚中心立刻引起了骚动,他背后那对微微隆起的初翅根本藏不住,透过薄薄衣料隐约可见轮廓,安抚中心的负责虫又惊又喜,这可是虫母化进程加速的显著标志!
在请示了上级后,他们极力劝说约书亚进行一场公开直播。
“阁下,您的进化是所有虫族的希望!让大家见证这一刻,能极大稳定民心!”
负责虫激动得触须都在颤抖,约书亚本想拒绝,但想到这或许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关注和潜在的庇护,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需要一切能利用的筹码,在逃离虫族,完好无损地活下来。
直播很快开启,镜头前,约书亚尽量侧身坐着,避免将背后的异样完全暴露。
然而,在强光下,那对柔嫩、半透明、还带着莹润光泽的初翅雏形依旧无法完全隐藏,它们随着他的呼吸轻微颤动,像是一对软弹弹的果冻。
弹幕瞬间爆炸了:【啊啊啊!那是初翅吗?!妈妈真的在进化!】
约书亚对着镜头勾了勾唇角,又看见一条:【天啊,好心动……妈妈辛苦了,看起来好痛的样子,好想抱抱妈妈!】
他眉梢挑了挑:“别瞎操心,这点疼还扛得住,我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没事的。”
【妈妈看看我!我是您最忠诚的孩子!】
【这绝对是真正的虫母降临的预兆!妈妈!我用我全部的军功换一次抚摸初翅的机会!】
约书亚没忸怩,干脆抬眼直视镜头,眼底盛着晨光,笑意落进眉梢:“你是军虫吗?好好在前线待着,别总盯着屏幕,训练要是落下了,回头可别来找我求情。”
“还有用军功换摸翅膀的,”他轻笑了声,语气带着点调侃,却没半分不耐,“留着换星章去,我的翅膀,没那么好碰。”
话音未落,他初翅又轻轻展开些,翅脉上的淡粉渐渐褪去,他抖了抖初翅,不太舒服地松动肩膀,弹幕里的狂热却更甚。
约书亚趴在桌边,姿态随意又放松,不太熟练地摆弄着镜头,但是脾气很好地说:“行了,别刷了,该训练的训练,该值岗的值岗,我这边没事,回头再跟你们说。”
约书亚一抬眼,注意到直播间外,安抚中心的一些高级雄虫工作员出现了一阵骚动,他们交头接耳,神色间带着罕见的紧张与恭敬,目光不时瞥向门外,仿佛有什么大人物降临。
约书亚刚关闭设备,一位主管雄虫就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阁下,奥古斯都·莱恩议会长正在安抚中心贵宾室外等候,他希望能邀请您共进午餐。”
约书亚不太知道奥古斯都具体是谁,只知道是卡厄斯和伊凡德的父亲,一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卡厄斯和伊凡德的童年阴影,约书亚一度以为他瘫痪或者快死了,没想到看上去如此成熟稳重。
这场邀请,是福是祸,他无法预料,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和虫族这些不好惹的雄虫拉开距离,以免从虫族逃跑时有太多的变数。
约书亚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荣幸之至。”
约书亚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向外走去。
越靠近贵宾室,周围的气氛就越发凝滞,侍立的雄虫们无不垂首屏息,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正静静地看着窗外。
他身量极高,穿着剪裁极其考究的联盟制式正装,铁灰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约书亚对上了一双墨蓝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像结了冰的深海,缓慢地从约书亚的脸庞滑到他肩胛骨下方那对隐约的隆起,最终重新回到他的眼睛。
“议会长先生。”约书亚依照礼仪,微微颔首,“你好,终于见面了。”
奥古斯都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劣等…虫母阁下,你好,我来找你,是想替我的两个雄子向你道歉,卡厄斯和伊凡德,他们很年轻,容易对你做出一些不礼貌的行为,我听说了伊凡德对你做的荒唐事,卡厄斯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昨晚没有回家,是否留宿在你那里?”
约书亚眉梢微动,“是,我让他走,他不走,我也没办法。”
奥古斯都似乎有话想问约书亚,但他只是退后一步,绅士地微笑着问:“没关系。午餐已经备好,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午餐?”
约书亚总觉得这位父亲是来捉奸的,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好啊,我也很想知道,能培养出卡厄斯和伊凡德这样‘出色’雄子的父亲,是何等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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