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导演看着林知和阮眠光明正大密谋这件事。
他一时头痛,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现在的约会确实有点无聊了,只有林知能提供素材,楚澜和阮眠那边不是恋综,该叫我在林城的一天。
在别墅的嘉宾就更无聊了,毕竟在镜头前,很多事情都不会去做,每天只有午饭那点时间能提供一些可看的东西,却也和恋综的主题无关。
其他时间一个个开会的开会,处理公务的处理公务,那些内容还不能录制。
这就导致在别墅里的人毫无看点,现在还有新鲜感维持,到后面没有新鲜感了就会感到无聊。
必须找点独特的事情来制造看点。
他决定当作不知道。
林知去写信了。
他一个人要写好多好多信,他觉得这个工程太浩大了。
光是想想就令人愁秃了头。
他摸着自己的头发,决定牙牙好了以后要吃一个柠檬小蛋糕补一补。
陆望今天没有陪林知在心动室内写信,他在看林知六一和元旦的两个视频,视频拍得很好,林雾和林知都是主体。
林雾弹琴的时候目光都是放在林知身上的,爱意浓稠到能滴出来。
林知。
大名林渌。
看着林知唱的歌和跳的舞,有模有样的,非常骄傲自己能站在这里,或者说是因为林雾在台上,所以林知没有半点拘谨。
一个六一的视频,一个是元旦的视频,说明林知一年前就进了幼儿园,林知现在三岁半,两岁半就去幼儿园了?
他查了一下,是有那种小托班。
两岁半这个年纪正是上小托班的时候。
林雾要照顾林知,又要赚钱,林知早一点上幼儿园能给林雾一点做事的时间。
陆望想着就去了厨房,等写信环节结束直播就关了,林雾可以过来。
今天直播早,现在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八点,他给林知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总能写完了吧。
一个小时也够他做了。
他搜出果泥食谱,又看了许多注意事项,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洗干净,想了会儿放回去一半,林知不能再吃了,刚刚已经吃了小馒头和牛奶。
陆望在厨房忙活,林知拿着笔在心动室里绞尽脑汁写信。
刚开始还很正式,人坐得板正,一笔一划严格执行标准写字距离,写完小叔叔的,写软绵绵的,写完软绵绵的写鹤鹤的,写完鹤鹤的写的陈叔叔的,写完陈叔叔的他已经从坐直变成趴在桌子上了。
他就会那么几个字,不会写的都要用画的或者努力用会的字排列,太累了。
可是还剩两个人。
他抓着笔开始画。
简一哥哥明天出来体检哦。
几个字他画满了一张纸就塞进信纸里递给工作人员。
只剩债主了。
林知手沾了墨痕。
他的手太小了,写不动了,手好酸,手指好痛。
他抱着自己的手吹了吹。
然后叹了大大一口气,“雾雾,上班好难呀。”
林雾很心疼,林知写了快四十分钟了,虽然很多都是用画的,但林知现在写字不会控笔,力道用得很重,时间一久肯定难受。
他劝林知写得简单一点,但是林知前面几封信还是认认真真写满了一张纸。
林雾:“宝宝,我们休息一下再写。”
林知闻言看着信纸开始沉思,只剩债主了。
债主对他很好哦,他把债主放在最后一个写不是为了乱写哒,是为了好好写哒。
他又坐了起来,“不休息不休息,雾雾我晚上要和你说很多很多秘密哦。”
林雾想起昨天林知就想给他说秘密,结果他洗澡太慢,小家伙睡着了。
除了和陆望约会那天,其他时间林知中午都没能好好睡一个午觉,只在车上浅浅睡了一会儿。
按照林知的正常睡眠时间,这几天林知其实是没睡够的。
林雾:“好。”
他拿出手机给陆望发消息。
他一般是不干预这种事的,但是林知显然已经写不动了。
林知画了债主的小人,后面他要写什么呢?他要问问债主还愿不愿意带他去给雾雾做蛋糕,他还想和债主说其实债主超级帅气哒。
债主不可以不自信哦。
今天说的刻薄他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话,债主不听不听,抛开债主的心思,债主其实是个好人。
林知拿着笔的手一用力就痛,他板着脸一边吹一边写,他不痛哦,雾雾看不见哒。
写了没有两个字笔突然离开了纸,他有一笔都画空了。
不是笔飞了,是他被人抱起来了。
林知回头:“债主你怎么进来了呀?”
陆望将林知放在旁边,自己坐在林知的位置,看着信纸上的小人,上面画了好几个金币,和第一天林知送给他的信上画的小人一模一样。
他猜测:“这封信是给我的?”
林知:“是的呀。”
陆望接过笔,“你想写什么你念出来我写。”
林知:“可以这样吗?”
陆望看着林知的手指,抬手轻轻敲了敲这个小笨脑袋:“写这么多干什么,你每个人都写三个字出来玩不就行了。”
林知摇头道:“不可以哦,我不敷衍哒。”
陆望好笑,将林知抱到自己怀里坐着,让林知看着他写:“债主,然后呢?”
林知开始组织句子:“明天的太阳会很大哦,我邀请你和我一起约会,我们可以晚一天实现我们的约定吗?对不起哦,是我没讲原则。”
陆望一边写着一边道:“我答应了,不用说对不起,如果楚澜给我雾雾的照片,我也不会和你约会的。”
林知听见这句话跟着点头,雾雾就是不一样的哦,选择雾雾就是最正确的。
只是他气鼓鼓看着债主,“你不可以选雾雾的照片。”
陆望:“你可以选我不可以?”
林知:“是哒。”
陆望不和林知掰扯这个内容,他快速将这几个字写完,“还有吗?”
林知想了会儿:“债主,你很帅气的哦,不可以觉得自己不帅气,你已经是有七朵小花花的人了,你是好人哦。”
陆望一只手写一只手给林知揉手,嘴上道:“很好,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
林知:“呀?”
陆望将最后一个字写完,问工作人员:“有印泥吗?”
工作人员很快找出了印泥。
陆望:“来,按个手印。”
林知看着信纸,觉得债主这个办法真好,他安了手印就代表他同意以上内容了,他一只手都放进印泥里按了,然后郑重按在信纸上。
陆望:“得亏你手小,要不然都按不了一整只手。”
林知转头:“债主你是不是骂我傻?”
陆望轻笑:“没有。”
林知轻哼:“手指是不轻易按的哦。”
陆望又抽出一张信纸,这次是写他自己的信。
“还挺有警惕心。”
林知:“那是。”
陆望三言两语写完了给林知的信,“走吧,我们去洗澡,你这几天睡得都太晚了。”
“睡不够小心长不高。”
林知立刻重视了这个问题,他不能长不高的。
两人上去,林知发现债主不是带他去债主那里洗澡,而是在他的房间洗澡。
“不过去吗?”
陆望:“不去了,我给你准备了吃的。”
林知眯起眼睛,债主准备的吃的?
“你是不是想对我用糖衣炮弹,我是不会上当哒。”
陆望没多说,就拿起勺子喂了一口果泥到林知嘴边,他就看林知吃不吃。
林知盯着果泥,又看向债主,又盯着果泥,如此往复几次,闭上眼睛吃了。
陆望没有任何意外。
他问:“你觉得怎么样?”
林知评价:“不是雾雾做的。”
陆望面无表情:“因为是我做的。”
林知看着债主,债主也会做饭了吗?
陆望:“你就说好不好吃。”
这是他做的第三份,前两份味道不满意他自己吃了。
林知精准给出评价:“六十分哦。”
陆望明白了,到了及格线就行。
“好了,我们去洗澡。”
林知睁大眼:“我就只能吃一口吗?”
陆望无情道:“嗯。”
林知唉声叹气,为什么呀?
陆望问:“你饿了?”
林知摸着自己的肚子,其实不饿。
陆望:“不饿就明天吃。”
林知惊讶:“明天还有吗?”
陆望:“嗯,以后天天有。”
林知:“也不能天天吃果泥呀。”
陆望:“我去学别的。”
林知不说话了。
他今天和陈叔叔约会本来要看看陈叔叔这几天有没有学做饭的,很多地方的饭饭可以自己动手做,他和雾雾去吃过一次哦,和许花花一家。
许花花是他楼上的邻居,许花花的小叔叔做饭可好吃了,差点就能赶上雾雾了。
但是他们只吃过那一次饭饭
那天过后许花花告诉他他小叔叔伤心出国读书去了,也不知道伤心什么。
后来就只有他和许花花会串门去吃饭饭。
他今天看企鹅入迷忘记这件事了,本来他应该和陈叔叔去这样的地方吃饭饭的。
他选爹一定要选会做饭的哦。
但是现在债主好像正在学。
林知坐在浴缸里,顶着一头的泡泡他问债主:“债主,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呀?”
陆望:“红烧排骨和清炒小白菜。”
林知犹豫了会儿问,“你会做饭饭了?”
陆望:“还不会,正在学,再学一段时间应该就会了。”
林知傻傻看着债主。
直到被债主洗干净吹干塞进了被子里都没回神。
哎呀哎呀,他将小鸭子抱着,他不能被债主的糖衣炮弹砸中,这是不对哒。
陆望看了眼手机,直播已经结束了。
他看着床上的林知,趁着林雾还没上来,他问:“知知,之前你为什么叫我大伯。”
林知躺在床上抱着小鸭子滚了一圈,“你就是呀。”
不对,现在是舅舅不是大伯了。
他纠正债主,“现在不是大伯了哦,是舅舅。”
陆望:“?”
大伯他还可以理解,林雾叫他哥哥,林知叫他大伯他也勉强可以应一声,舅舅是哪来的称呼。
陆望一直有一个问题没问,他不敢问。
那就是林雾离开他后那两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林知。
和林雾说开让他更明白林雾的感情没有变,那林知的出现就是一个迷。
他换个问题问:“知知,你见过你爹吗?”
林知以为债主要和他说他爹的故事,他坐了起来,抱着小鸭子非常认真摇头,“我没见过哦。”
陆望想起林知说他一出生他爹就死了,他问:“那你怎么确定他是你爹?雾雾告诉你的吗?”
林知愣住了,难道不是他爹吗?
“雾雾没有说。”
陆望瞬间笃定:“那他就不是你爹。”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林雾不会让林知不知道对方,除非这个人还活着,只是和林雾分开了。
既然分开了,占着第一任爹的名头干什么。
林知差点就相信了,但是他一看见债主的脸他又清醒了,不可能不是哒。
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呢。
“不对不对,就是我爹。”
陆望拉过椅子坐着,“雾雾没说,你为什么认定那就是你爹。”
林知捏着小鸭子的腿,“我悄悄告诉你哦,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陆望耐心等着,“你说。”
林知:“因为晚上雾雾会听对方的声音哦。”
陆望理解了一下,什么叫对方的声音?
“不是死了吗?”
林知解释:“就是手机里的声音哦。”
陆望:“录音还是语音?”
林知迷茫看着陆望。
陆望换个问题:“雾雾经常听?”
林知点头,这点他可以确定哦,是经常听。
陆望:“对方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
有这么好听吗?林雾又不是声控,听这么多遍完全没有必要,可能对方欠了林雾钱呢,他给林知说:“万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雾雾听对方留下的语音只是为了方便记事。”
林知叹气,债主不就是他的舅舅吗,声音好不好听债主应该很清楚呀,他觉得债主这是在无理取闹。
“对方叫雾雾以及说想你了也不是重要事情呀。”
陆望顿住,“对方也叫雾雾?”
林知抱着小鸭子躺下,“是的哦。”
陆望顿时咬牙,难怪林知叫雾雾,没有人起头,林雾总不可能教林知叫自己雾雾,这肯定是有人起了头才会这样。
陆望还想问,敲门声响起,随后林雾进来了。
林知瞬间从被子里钻出来,抱着小鸭子跑到床尾:“雾雾你来了。”
林雾最先看见的是一躺一坐的两个人,怎么屋内气氛不太对,聊什么了?
随后他看着林知的动作快速过去接住人,“知知,不能在床上跑哦,很危险的。”
“好哒,我下次不跑了,”林知说完扬起脸,“喏。”
林雾好笑在林知脸上亲了一下。
林知笑眯眯问:“我香不香呀?”
林雾:“香。”
林知:“是债主给我擦的香香哦,比洗完澡澡还要香。”
林雾看向陆望,发现对方袖口被打湿了,应该是给林知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
他催促:“你快去洗澡吧。”
陆望不回答,只是喊了一声:“雾雾。”
林雾:“嗯?”
陆望:“雾雾。”
林雾关心看过去:“怎么了?”
陆望:“雾雾。”
林雾发现不对了,他把林知重新放进被子里,“知知先待在被子里,爸爸一会儿就来哦。”
林知蹭着小鸭子:“好哒。”
林雾来到桌前,看见上面的果泥和小蛋糕,他轻声问:“是给我做的果泥吗?”
小蛋糕他在直播的时候看见了,应该是林知今天带回来的。
陆望:“嗯。”
林雾坐下来,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很好吃,谢谢。”
陆望问:“知知给我打了六十分,你打多少分。”
林雾瞬间笑弯了眼睛:“九十九。”
林知:“?”
他瞬间坐起来,“这没有九十九哒,雾雾你不要被债主的脸骗了。”
他以前和雾雾做过果泥,雾雾也给他打了九十九分。
他觉得是因为债主像他才得了九十九分,这个果泥绝对只有六十分,他用他的巧克力保证,只有六十分!
陆望看着林知,又看向林雾:“林渌说没有九十九,真的吗?”
林雾骤然听见知知的大名,怔了会儿,下一刻又笑了起来,“有的,知知有知知的评判,我有我的,我觉得有九十九分。”
林知震惊看着雾雾,又看向债主,顿时泄气抱着小鸭子躺回床上,睁大眼看着天花板,雾雾已经被债主这张和他爹很像的脸骗了。
债主就像他手里这个小鸭子,虽然不是他家里的小鸭子,但是两个小鸭子只有一点点不同,他也愿意抱着小鸭子睡觉,他晚上也把这个小鸭子当成了他在家里的小鸭子。
他理解雾雾哒。
“唉。”不怪雾雾。
林雾听着林知的叹气声,笑着又吃了一口果泥,以前陆望只要不在家,就会打电话给饭店订饭让人每日定时送到公寓,不管他吃不吃都会定,日子久了,他就慢慢养成定时吃饭的习惯。
而陆望在公寓的话,大多数时候是和他出去吃,有些时候心血来潮也会在家里吃,陆望唯一会做的就是火锅。
买好所有食材回去煮就可以了。
没想到现在还学会了做果泥。
林雾软着声音道:“真的有九十九分。”
陆望看着人,心里的醋意和不爽已经没了,他知道林雾在哄他,这是除了亲密行为以外林雾独特的哄人方式,他问:“为什么不是一百?”
林知躺不住了,他觉得债主越来越过分了。
他谴责:“债主,你要有先见之明。”
陆望歪头:“是自知之明。”
林知不管了,这个现在不重要,他强调:“你要有之明哒,你怎么可能有一百分。”
陆望明白了,“雾雾给你的果泥也打了九十九是吗?”
林知:“”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呀,为什么债主会知道这种事。
他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找出哪里不对,要不然债主怎么会看穿这件事情!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林雾瞧着林知一副要找出哪里有问题的样子,他道:“知知,这是你陆叔叔猜出来的。”
林知深吸气:“这么厉害吗?”
连他的果泥被打了多少分都能猜到。
林雾:“嗯,很厉害。”
陆望笑起来,“哄我玩呢。”
林雾摇头,“没哄,不是一百分是因为给你们永远留了一分的进步空间。”
林知立刻宣战:“那我以后会得一百分的!”
陆望配合小不点说:“我也会。”
林知:“你会失败哒!”
陆望:“不一定。”
林知轻轻哼了两声,见债主正在拆小蛋糕,他抱着小鸭子又回到了被子里。
不看不看,他不看哦。
这个小蛋糕肯定没有柠檬小蛋糕好吃,肯定没有。
给雾雾吃哒肯定是香哒,但肯定没有那么好吃。
林雾看着小蛋糕,拿起勺子喂给陆望。
陆望没躲开也没接过,只是道:“我吃过了。”
林雾半撑着脸,歪头看了眼林知,林知正抱着小鸭子在被子里蠕动,他快速起身在陆望脸侧亲了一口。
坐回来脸色微红,但依旧维持着刚刚喂小蛋糕的姿势,“替我吃一口,太多了腻。”
陆望脸上还留有刚刚的触感,林雾是从隔壁别墅过来的,来了直奔二楼,吃完果泥也没过几分钟,导致林雾的唇还是凉的。
像是绵绵沙冰。
陆望张嘴将这一口小蛋糕吃了。
林雾又喂了一口。
一个小蛋糕也没有几口。
陆望指着另一边脸暗示林雾刚刚只是吃一口的价格。
林雾转头去看林知,却看见林知慢慢蠕动到了床尾,小毛毛虫掀开被子露出一个脑袋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手里的小蛋糕。
林雾瞬间将这口小蛋糕吃了。
奶油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和水果糖的甜不同,奶油的甜混合了腻。
他喜欢一切水果的甜味,却吃不了多少奶油。
不过陆望很喜欢,喜欢用来做别的。
想到这里他呛了一下,吃了一口上面的草莓压下这股甜味,也压住脑子里不合时宜的东西。
他难道是五年没有憋变态了?
为什么一见到陆望脑子就不由自主想到些颜色。
林雾赶紧吃了一口奶油下面的蛋糕,掩饰自己。
好在陆望这会儿没看他。
陆望在看床上的小毛毛虫,见林雾发现了自己,小毛毛虫还假意往被子里躲了躲,不到两秒就抱着小鸭子又冒了头。
有孩子在,他克制一下。
要是林知今晚和楚澜睡,刚刚林雾亲他的时候他就吻上去了。
他的雾雾永远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
他回头,见林雾吃了小半蛋糕,知道差不多了,再吃就会腻到林雾了,他将剩下的蛋糕吃了,“好了,你去洗澡吧,我守着知知。”
林雾看着陆望的袖口,虽说室内很暖和,但也没到穿衬衫就能暖和的地步,更何况衬衫袖口还湿了一大片。
“你先去洗澡,知知我请阮眠陪他看动画片。”
林知立刻钻进被子,留了个小孔道:“我今天不和软绵绵看动画片哦,我有秘密要和爸爸说。”
和软绵绵看动画片太困了。
陆望见状将蛋糕盒子和碗收走,“我去洗澡,你们先说秘密,等我洗完澡过来哄他睡觉,到时候你再去洗澡。”
林雾要十一点才睡,作息完全来得及。
他拿上碗要出门。
林雾拿起陆望的外套:“穿上外套吧,走廊没有房间里暖和。”
陆望将东西放下,张开了手。
林雾忍不住莞尔,“你是知知吗?还需要我给你穿衣服。”
陆望:“那我四岁,比他大半岁。”
林知瞬间回答:“不可能哒,你比我小,我五岁了哦,马上六岁。”
陆望望着某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小不点,说四岁他信,五岁要是五岁马上就到六岁只长了这么点,小不点吃的东西都白吃了。
倒是林雾愣住了,听见陆望说大林知半岁他才想起他让林知说林知现在只有三岁半。
他抿了抿唇,“或许知知说的是真的。”
陆望歪头看着床上的人,又看林雾,笑着问:“他?五岁到六岁?”
林雾:“那倒没有。”
他给陆望穿外套,此刻两人离得很近,他有点晕,陆望身上的薄荷味好凉。
陆望趁机拉住林雾的手指轻揉着,“雾雾,你别被林渌骗了,他没有六岁的,他连五岁都没有。”
林知抱着小鸭子,不服气:“雾雾,你别被债主骗了,我已经五岁了,我马上六岁了哦。”
陆望:“雾雾,信我,我是大人,我不说谎。”
林知怎么可能甘心认输,“雾雾,信我,我是你的宝宝,我也不说谎哒。”
陆望低声:“雾雾。”
林知大声:“雾雾。”
林雾:“”
他轻叹气,“这里没有雾雾。”
陆望学着林知的语气:“胡说,雾雾就在这里。”
林知哼了一声,债主抢他的话,他坐起来,举高小鸭子,“雾雾看我,我才是你的宝宝。”
陆望抓着林雾的手指亲吻,故意道:“雾雾,林渌说我长得帅气,你最喜欢我这种帅气的人了。”
林知不可置信看着债主,他没有说!
他拍着小鸭子强调:“这是诬陷!诬陷!”
陆望勾唇:“雾雾,林渌现在觉得我不帅气了,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林知赶紧道:“不喜欢哒,不喜欢!雾雾不喜欢不帅气的你!”
陆望:“那就是喜欢我了。”
林知呆住,他说的是不喜欢呀。
陆望悄悄勾着林雾的手,对林知说:“你亲口说过我帅气,你还按手印了,我有证据,雾雾不喜欢不帅气的我,可是我帅气啊。”
林知听完啪嗒一下倒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手,他确实按了手印。
怎么会这样啊,他仰倒在被子上,坏了,债主竟然如此强大。
林雾指尖发烫,因为陆望的唇很烫。
一直被拽着现在烫意从指尖传到了指根,一只手都是热的。
他轻笑看着两人闹,觉得差不多了才拉了拉陆望的衣袖,“你快去洗澡,别弄感冒了。”
陆望摩挲着对方的手,悄声说:“知知说得真没错。”
林雾:“嗯?”
陆望抓着林雾的手在手心又亲了一口,“手真好看。”
林雾耳尖红成一片,“你快走。”
一会儿知知看见要误会他生病了。
陆望凑过去蹭着林雾的耳尖,红红的耳尖热意很明显,他道:“好无情啊雾雾。”
林雾立刻从耳尖麻到了耳廓,顺着脖子往下泛起一阵酥麻,见林知要看过来了,他清醒后退一步打开了门。
陆望叹气放开了林雾的手,拿上碗和蛋糕盒,“你们说秘密吧,我一会儿再过来。”
林雾清了清嗓子,“好。”
陆望轻笑,出门贴心给两人关上了门。
林雾站在原地等自己冷了会儿,抬眼看着从刚刚起就呈大字躺着的林知。
他柔声道:“宝宝要和爸爸说什么秘密啊?”
林知无神看着天花板,感概:“债主太可怕了!”
林雾失笑,他走过去蹲在床边,把被子给林知盖好。
“他不可怕,他很爱护你的。”
林知瞬间想起正事,他爬起来非常严肃看着雾雾,“雾雾,我有个大秘密要告诉你哦。”
林雾跟着严肃:“你说。”
另一边出了门的陆望去厨房洗干净碗,乐此不疲猜测林知会给林雾说什么秘密。
他直觉是关于他的。
林知现在潜意识慢慢信任他了,如果不是关于他的,林知不会一定要单独和林雾说。
猜不出来他心情也很好,回到房间脱了外套拿出睡衣准备洗澡。
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套小不点的话。
他刚刚提起林知的大名林雾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看来给林知取这个名字真的是巧合。
他拿上衣服进浴室,脚步突然顿住。
等等
林知说林雾经常听手机里的语音,手机里的语音说得最多的就是雾雾以及想你了。
陆望将睡衣放好,翻出自己的手机。
当年的数据他全都留有备份,他找出当初自己给林雾发的语音。
他格外喜欢叫林雾的名字,假装不知情和林雾网恋那段日子借着网恋名头故意叫了很多次,几乎每个话题的开始都是他喊雾雾。
和林雾同居后他又被那老不死的绊住了,时常两个城市跑,不能和林雾打视频的时候他翻出当初的语音,转了文字。
‘好想你’‘好想抱你’出现的频率格外高。
他瞬间捏紧了手机,这么说林雾深夜听的语音是他!
每一句都是他说的。
他就是林知口里死了的爹!
心有点涩。
林雾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一遍又一遍听他的语音?
深夜的思念还是痛苦的安慰。
在林知还小到记不住事,林雾独自照顾林知那段时间有没有听。
经常听吧。
一个人照顾小小的林知。
害怕吗?
陆望突然顿住,林知这个孩子会不会是那老不死的搞的鬼。
林雾那天的态度显然那老不死的找过林雾。
老不死的亲手给他订未婚夫,却又打心眼里觉得找个男的断子绝孙,从头到尾都是想利用他以及利用那个未婚夫拿到最大利益后踹掉。
他不否认老不死的想把遗产给他,对方好脸面,这种想是建立在他是对方明面上唯一一个儿子和他有本事杀出去的基础上。
如果老不死的想对付林雾
不对,老不死的没那么善良。
问题就绕回来了,林雾的心和他一样,那为什么会有林知。
他太了解林雾了,林雾不会骗一个女孩子给自己生孩子,林雾自己生都不可能骗别人给他生。
他最初设想是意外,可他今天想明白一件事,林雾重情,如果是意外,林知今天不会站在这里说给自己相个爹,林雾会告诉林知他有个妈妈。
陆望想不明白,他突然想起那年犯浑抱着林雾在落地窗前说的浑话。
他拉着林雾的手放在对方肚子上说。
“雾雾,这是我们的宝宝吗?”
第37章 爹和债主
另一个房间的林雾听完林知要给他说的秘密,半蹲在床边觉得是自己今天进门的姿势是不是不对。
林知说完抱着脚脚裹着被子等着雾雾和他一起骂坏债主,却见雾雾半天不说话,他歪头问:“雾雾?雾雾你说话呀。”
林雾回神眨了眨眼,半晌后重复道:“你说陆望是你爹的兄弟?”
林知点头:“是哒,他和我长得很像哦,他肯定也和我爹也长得像。”
林雾有些费解:“宝宝,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他从来没有给林知说过林知另一个家长的任何事,“宝宝,那天太着急了,爸爸忘记问你了,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有个爹爹?”
林知抱着小鸭子屁股往前移了点,他凑到雾雾面前:“我听到了哒,雾雾,我已经长大了,虽然没有长大到可以保护你,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三岁了,我已经知道我有爹爹哦,雾雾,我是你的宝宝,我永远都会和你一起哒,不怕不怕。”
林雾轻轻扒开林知额前的碎发,温柔笑着道:“这么厉害啊。”
林知将脸贴过去蹭着雾雾的脸,他在雾雾脸上亲了一口,说:“爹他死了,我可以接受哒,雾雾不用瞒着我,我可以安慰你哦,我会安慰你哒。”
林雾将外套脱了,他用毯子将林知裹着抱起来,他没洗澡就不上床了,抱着林知来到沙发上,林雾握着林知的手,“宝宝,对不起,是爸爸选择了隐瞒你,是爸爸忘记了你也有知道另一个爹的权力。”
林知缩在雾雾坏里,他抱着雾雾的脖子,“雾雾不用道歉哦,这没有做错。”
雾雾永远是对哒。
林雾:“那现在,我们认认真真的谈谈可以吗?”
林知亲一口雾雾,笑出浅浅的两个小梨涡,“可以的哦。”
林雾:“宝宝,陆望不是你的舅舅,也不是你的大伯。”
林知吃惊:“不是吗?”
林雾点头:“他不是。”
林知:“呀!”
怎么可能不是,那债主为什么长得有点像他。
“不对不对哒,他长得和我爹很像呀。”
林雾斟酌着要怎么给林知解释,他不希望林知觉得前面四年陆望的空缺是不爱护他。
“你怎么知道你爹爹的长相?”
林知:“鹤鹤给我看的哦。”
林雾:“?”
不太可能,季汀鹤是有点恶趣味,但季汀鹤不会误导林知。
他细细问了林知,那天两人出去吃饭的那一幕并没有播出来,他之前以为是没什么看点,现在估计是因为涉及到了陆望被节目组剪掉了。
他拿出手机给季汀鹤打电话。
“是知知?”季汀鹤的声音传来。
林知立刻道:“是哒,鹤鹤,是我哦。”
季汀鹤:“嗯,怎么了?”
林雾抱着人开口:“学长,打扰了。”
季汀鹤安静了会儿,“怎么了?”
林知立刻歪头看雾雾,明明都是说怎么了,为什么鹤鹤和雾雾说话的时候就是不一样。
林雾笑着解释了林知的事,想问季汀鹤能不能把那几张照片发给他看看。
季汀鹤听见林雾说起照片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是给林知看过他批的陆望的照片,反正节目组是不可能把那一段播出去的,到时候谁也不知道,播出去他也不在乎。
但他没想到林知会对此产生了困扰。
他:“好,我发给你。”
照片没有了,当时批完就删了,他留陆望的照片在手机里只有辟邪的功效。
不过既然林雾想要,他现在就批几张,和那天给林知看的一模一样。
批完最后一张,看着照片里的长发陆望,有一瞬间他幻视了林知。
季汀鹤擅画,对人的面貌有自己独特的记忆瞄点,但也因此让他忽略了林知的相貌,林知最独特的是神韵,而只要见过林雾的人都不会把林知和别人联系在一起。
他看着自己批的这张图,当时是想批女装的陆望,但懒得麻烦只是改了陆望的脸型、发型和一些脸部细节,当时下意识就比对着旁边林知的样子批了。
现在骤然一看,这张图和林知有六七分像,如果将眉眼遮住,完全就是林知长大后会有的模样。
他又想起林知对着陆望喊大伯
原来是这样啊。
知知以为他批的这张图是亲爹吗?
季汀鹤细细看屏幕里的人,又和林知做了对比,那天和林知出去玩他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想起陆望这个人来。
光是林知这么说没什么,现在林雾打电话过来特意要照片,是今天直播听见林知喊陆望大伯和舅舅了吧。
季汀鹤一边将图片发过去一边问:“知知是他的孩子?”
林雾一直都知道学长很聪明,敏锐程度非常高。
他看着照片:“学长,可以不问吗?”
季汀鹤闻言心里瞬间了然,他只问:“当年你受委屈了吗?”
林雾眼里泛起感动和无奈:“没有。”
他一直不知道怎么去定义自己和季汀鹤的关系,季汀鹤帮了他很多,待他如同弟弟,又像是一件艺术品,或者是爱怜弱小的那个弱小。
对方的一切举动都没带有任何目的,就像拯救一只小猫,因为小猫可怜,因为自己善心。
因为是我救的猫,所以我的猫在我的地盘如何放肆我都不会生气,所以他在季汀鹤那里有很多外人眼里的特权。
季汀鹤给介绍过很多工作,包括在多场话剧里客串戏份不少的角色,这是他最初接触到的表演工作,也导致他后面会和经纪人签约。
娱乐圈确实是来钱最快的方式。
他感激对方,那段时间在学业,生存和外婆之间奔波的他,是季汀鹤暗中护着才没有倒下去,他非常清楚自己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林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有权的人,那些年也是因为季汀鹤他才能够清清静静地打工,上学,照顾外婆。
这种关系很微妙,他非常清楚季汀鹤对他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想法,毕竟人是不会对一只猫产生情爱的。
不过有的时候,他又觉得在季汀鹤眼里他不是一只猫,对方拿他当弟弟一样教,教他怎么处理那些他平时接触不到的社交,教他怎么看合同,怎么避免在工作里吃亏,教他步入社会如何自保。
他尊重他,能理解他的短处并帮他补足短处。
这种不求回报的付出让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关系。
他一直试图回报些什么,但季汀鹤什么都不缺,对方给他的是雪中炭,他能回报的甚至达不到锦上花的地步。
两人关系一直到陆望的出现才发生转变。
陆望出现后季汀鹤和他的联系就淡了一些,季汀鹤没问过陆望的任何事,对方保持了最好的距离,不远不近,如同猫选择了别的人,别的家,我可以不再时时关注猫的情况,不用担心猫出现什么意外或者被伤害,
有人会照顾猫。
他不是不知道感激的人,他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后也和季汀鹤保持着线上联系。
只是没说自己的事情,他不说季汀鹤从不会问。
季汀鹤唯一追着问的事情就是他有没有生存的能力,知道他可以自保可以好好活着,对方就没问过他任何生活上的事。
这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林雾轻声道:“学长,当年的事和陆望没有关系,是别的问题。”
“这个照片我不会给陆望看见的。”
季汀鹤到不在乎陆望看不看见,他敢批还怕被看见吗,只是,“我当时批照片没想到会误导知知,本意是想看看知知对帅和好看的定义。”
林雾倒是有点好奇了,“那结果怎么样?”
季汀鹤笑出声,道:“像你的长相五官柔和的都是好看,五官锋利像他的都是帅气。”
林雾低头和怀里的林知对视。
林知乖巧看着林雾,只要雾雾打电话他都会认真听的,不插话哦,就是眼睛藏都藏不住笑。
林雾:“真的吗知知?”
林知:“哎呀哎呀,没有哦没有哦,像雾雾的都好看,我没有说像我的是帅气哦,这个是鹤鹤说的,但是我承认哦,嘿,鹤鹤就是有眼光。”
季汀鹤听见了,他拿着笔盯着窗外,这个小臭屁性格,一点都不像林雾。
但也可爱。
林雾看着时间,觉得陆望要回来了,他道:“学长,我和知知看会儿照片,晚安。”
季汀鹤:“嗯,照片随便你处理,想给陆望看也可以,晚安。”
之前不知道林知是陆望的孩子,他只是觉得陆望搞这个综艺套了林雾,所以给池寻递了个自己名字要进来看看。
他家和池家都是林城的企业,他和池寻虽然没有交集,但这种小事池寻不会拒绝。
本意是怕林雾被欺负,没想到最后来的是林知。
那天配合林知是想着如果林知真的要找个人照顾林雾,而陆望不是林知选中的人的话,他可以照顾。
不过林雾和陆望还有情,他就旁观看两人造化了。
林知居然是陆望的孩子,陆望不知道吧,知道的话不可能还有现在的理智。
季汀鹤挂了电话思索了会儿,今天林知写信写这么久,应该是给所有人都写了。
不知道是自己孩子还愿意爱护关心,还发自内心喜欢,陆望这个人虽然和当年一样令人生厌,却也是真的喜欢林雾且有手段有能力的人。
林知的爹是这个身份对林知来说是好事。
此刻的林知和林雾一起裹着毯子,两人再看手机里的照片。
林知滑动到最后一张长头发的照片,他兴奋道:“就是这张,雾雾你看,是不是和我一模一样。”
林雾对比林知和照片上的陆望,确实很像,学长批图的时候想着的是知知吧,这脸型完全是按照知知的样子批的。
他不忍心轻声道:“宝宝,这就是陆望。”
林知认真看了好一会儿,他摇头:“不是,肯定不是哒,这怎么能是债主呢!”
林雾仔细看着照片,打开批图软件导入陆望的原照片,如果按照这张图片的批图逻辑来批的话
林雾一步一步给林知掩饰两张照片是怎么变的。
“看,现在是不是像你了。”
林知呆滞住,这是魔法吗?
雾雾用魔法把债主变成了这张照片里的样子。
林雾:“这几张照片都是陆望,是你季叔叔用手机做出来让你辨认哪个是帅哪个是好看的。”
“宝宝,陆望不是你的叔叔,也不是大伯和舅舅。”
林知傻傻看着手机,抱着手机轻轻摇了摇,试图把里面的人摇出来。
但是里面的人没有摇出来。
一直没有摇出来。
怎么会这样啊,他爹居然是债主变的!
雾雾用魔法把债主变成了他爹。
所以说这个不是他爹,因为这个是债主,那为什么债主长得像他呀。
债主怎么可以长得像他呀。
难道就因为他爹长得像他吗?
他茫然抬头问,“雾雾,这个真的是债主。”
林雾温声回答:“是的,这张照片是陆望。”
林知泄气,他还以为债主是他舅舅呢,现在债主不是舅舅了,他还可以给债主养老吗?
他还可以要债主买的巧克力吗?
债主以后有自己的宝宝,他是不是连后养的位置都没有了。
有些失望。
林雾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他抱着林知轻哄:“宝宝,其实你爹爹没有去世。”
林知拿着手机,看着雾雾的脸,下一刻他抱了上去,“雾雾不用安慰我哒,爹死了不可怕的。”
林雾摸着林知的头:“如果他真的活着呢?”
林知垂着头紧紧贴着雾雾,“不可能哒,如果他活着他为什么不出现照顾雾雾和我呀,我们的车车被埋了的时候是没有爹的。”
所以他爹肯定是死了,要不然为什么不救雾雾呢,他在车里哭得那么大声都没有人来救雾雾。
雾雾照顾他很辛苦很辛苦的,他爹都没有出现,所以他爹肯定是死了。
听见林知说被车被埋了这件事林雾就心悸。
他小声问:“如果爹不知道有知知呢,他不知道有知知,他什么都不知道呢,他不是不爱知知,是他不知道知知已经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了。”
林知歪头:“雾雾,如果爹不知道我来了,那他会爱我吗?”
林雾保证:“会的,他会的,他很爱你。”
林知两只小手轻轻捧起雾雾的脸,“雾雾,这不是我爹爱我,这是你爱我哦,因为你爱我,你觉得我爹会爱我,可是雾雾,这是不一样,我们是生来就在一起哒,我是你的宝宝,许花花在他妈妈的肚子里住了十个月哦,他说他小时候肯定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他妈妈,我肯定也在你的肚子里住了十个月,我一睁开眼看见的也是你,所以只有我们才是一起哒,别人不算哒。”
所有的小孩子都是从家长的肚子里降生的,他和同学们讨论过的。
他们都回家问过哒,只是他们都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哒,他是爸爸。
他没有问过雾雾这件事,但是他见过雾雾肚子上的疤,现在已经变得粉粉的了,这是雾雾的魔法。
这其实才是他最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除了雾雾他谁都不会说的,这是他和雾雾生来就是在一起的证明。
他找爹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爹,他是想找个能照顾雾雾的人,能陪着雾雾一起变老的人,因为他做不到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小很小。
林知努力告诉林雾,不管他爹死没死,这都是不一样的。
只有他和雾雾是一起的,是他还没有降生就在一起的。
“我不需要我爹爱我哦,我只要雾雾爱我,我也爱雾雾。”
“找爹是来照顾我和你哒。”
小朋友对于世界存在太多好奇,幼儿园每天的话题都不一样,林雾知道林知现在正是产生这些念头和问题的时候。
他肚子上的疤偶尔也会被林知看见,他只是没想到林知会猜到这件事。
他听懂了林知的话,因为这四年的空缺,林知对于爹完全没有任何想法。
所以只要符合林知要求的,他认可的,林知都会承认是他爹。
是不是亲爹小家伙觉得完全不重要。
“知知,如果爹爹没死,他来找我们了呢?”林雾试探问。
林知随着雾雾的问题思考了会儿,他问,“那他温柔吗?会做饭饭吗?有钱吗?可以一直陪着雾雾变老吗?他爱雾雾吗?”
林雾:“温柔,会做饭,有钱,会一直陪着你长大,陪着我变老,他很爱我,也很爱你。”
林知叹气,抱着雾雾轻声哄:“那他很厉害哦。”
林雾:“嗯?”
林知一本正经点头:“很厉害哦,超厉害哒,嗯。”
林雾失笑,“还有呢?”
林知疑惑,还要夸吗?他左看右看,“他超”
他深吸气:“他非常”
“他”
没有词夸了怎么办,林知绞尽脑汁,总算在雾雾期待的眼神里想出一条:“他真棒呀!”
林雾笑也不是,无奈也不是,“爸爸的意思是,如果他找到我们了,知知会接受他吗?”
林知问:“他会来上电视吗?”
林雾:“为什么要这么问?”
林知懵懂:“他不上电视我怎么相爹呀?”
林雾:“爹爹活着也要来相爹吗?”
林知理所当然:“是呀,不然我怎么知道他好不好,他可以不可以当爹呢。”
林雾强调:“宝宝,他就是你爹啊。”
林知摇头,“雾雾,是我相爹不是你相爹哦。”
林雾:“他他是你爹,就像其他小朋友有两个家长是一样的,他就是你另一个家长。”
林知:“不一样哒。”
林雾静静看着林知。
林知也静静看着林雾。
林雾:“宝宝不相信他还活着是吗?”
林知叹气:“雾雾,软绵绵说相思成疾,太想一个人了就会生病哒,比如我太想你了饭饭就不香了,这样是不对哒。”
林雾:“如果陆望是你爹呢?”
林知震惊:“雾雾,干净的钱钱关系是不可以当爹哒。”
林雾:“。”
仿佛回到了年前,那会儿林知每天都这么快乐,叽叽喳喳很多问题,可爱到让人心颤的同时又让人啼笑皆非。
自从过完年林知病了好几天,林知就蔫蔫的,从经纪人来的那天开始有精神,但很少问这些问题,每天都想着要长大,要保护他,要学字。
现在又回到了年前的感觉。
小小年纪,跟谁学的糊弄人。
现在被糊弄的还是他。
林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偷笑一声蹭着雾雾,又亲了一口。
雾雾香香的,白白的,随他。
如果他爹没死,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来找他们呀。
不知道他也知道雾雾呀,他爹要先爱雾雾才能爱他。
可是他爹没有找雾雾呀。
如果是没找到,那用软绵绵和雾雾经常说的话来说,这叫没有缘分,没有缘分不能当爹哒,公园里的爷爷奶奶可是举了好多例子的,没有缘分太可怕了。
如果对方找到了他和雾雾,那会什么不出现呢?
难道爹不知道他是他的孩子吗?
如果不知道,那不怪雾雾了,是爹不聪明,不随他。
不聪明的话以后怎么照顾雾雾呀,这个爹不好,要换一个的。
许花花家就换了爹,因为之前的爹有鬼,出鬼还是有鬼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许花花说对方变成了鬼,还想抢许花花,许花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他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是来相爹哒,不是来找爹哒,不管爹是债主还是鹤鹤还是软绵绵,都不重要哦
债主还是很重要的,债主如果是他爹的话,他岂不是就可以先养债主了。
他就是债主的宝宝,他可以先给对方养老了呀!
但是债主是他爹的话,那债主就有很大的责任了,他爹怎么可能收他和雾雾的钱钱,所以债主不是他爹。
他看向雾雾,问:“爸爸很喜欢债主吗?”
林雾下意识看向门口:“嗯。”
林知叹气,他就知道雾雾喜欢债主,虽然那张照片是雾雾的魔法,但是雾雾手机里的声音不是魔法,那个肯定是他爹,债主的声音很像很像他爹。
他是支持雾雾哒。
他郑重道:“那我以后就养三个人叭。”
林雾:“嗯?”
什么三个人?
林知:“养爹哦。”
林知掰着手指算,他养雾雾,养债主,还养爹,总共三个人。
他问:“雾雾以后要娶债主吗?”
林雾:“啊?”
哪有三个爹啊?
“知知,你没有三个爹。”
“我知道的哦,我只有一个爹,”雾雾是雾雾,债主是债主,爹是爹,他分得清楚的哦,他重复问,“雾雾以后要娶债主吗?”
“软绵绵说了哦,不娶的话不能当真哒,你要娶别人才可以喜欢哦。”
不过林知悄悄道:“雾雾可以不娶就喜欢哦,我不会告诉软绵绵哒。”
“也不会告诉债主哒。”
喜欢就喜欢了呀,他也很喜欢他的小鸭子呀,他家里有一个小鸭子,这里有一个小鸭子,他也没有因为家里的小鸭子不喜欢这里的小鸭子。
他理解雾雾哦。
只能怪债主的声音太像手机里他爹的声音了。
他爹果然是死了。
要不然雾雾以前为什么只听声音呢。
果然他爹不是债主,债主之前都可以给他打电话,肯定不会只有声音哒,如果他爹是债主,他爹就会像债主这样和他还有雾雾一起上电视,但是他爹没有来呀,他爹绝对是死了。
因为债主的声音像他爹,债主长得像他,可能也像他爹,所以雾雾喜欢债主,雾雾想让债主代替他爹。
他懂哒。
但是他不答应哦,钱钱关系是不能弄脏哒。
债主不能是爹,但是雾雾可以娶债主呀,他再相一个爹就可以了。
以后幼儿园文艺游戏比赛,他就有三个人了!
如果雾雾不娶债主,只是偷偷喜欢债主,那以后雾雾还可以娶一个人,他就要养四个人了!
林知顿时深觉责任重大。
但是有这么多人可以一起陪着雾雾变老,他可以养哒!
门口的陆望突然耳朵发烫,以前林雾说又人想他才会耳朵发烫,是林雾想他了吗?
第38章 前爹
林雾还没从林知的话里醒过来,其实他知道林知是什么意思,但是哪里有三个人?
知知难道还想娶季汀鹤?
还是说林知有了别的人选?
他和林知对视,对方却朝他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可以养的。
林雾好笑,这么小一个就想着养他们。
“知知,哪有三个”没等林雾问完,敲门声响起。
林雾立刻抱着人去开门。
陆望站在门口,一身睡衣。
林知看着债主立刻道:“债主抱。”
陆望:“?”
有点受宠若惊,林雾在林知居然会主动要他抱。
林雾也奇怪,怎么突然就要陆望抱,他松开毯子让陆望将林知抱过去。
陆望单手抱着人,反手将门反锁。
“雾雾,你去洗澡吧。”
林知跟着道:“雾雾,你去洗澡吧,我会照顾债主的哦。”
陆望挑眉,“是,他会照顾我的,今天他负责讲故事给我哄睡。”
林知勉强点头:“是哒,我会给债主讲故事哄睡的哦。”
林雾笑起来,“你们俩去床上玩吧,外面冷。”
林知:“债主不怕冷哦。”
他和债主睡觉觉的时候债主都只是给他拉被子,自己没有完全盖到被子,但是债主说房间里有暖气,他不冷。
债主的睡衣是比他的厚,又拿他当暖宝宝抱着,确实不怎么冷。
林雾顺嘴接了一句:“他哄你的,他怕冷。”
林知:“咦?”
债主真哒不怕哒,债主洗脸脸都是用冷水,虽然债主拿他当暖宝宝抱着,但是债主自己就很热,只盖了一半被子也一点都不冷呀。
陆望看着小不点,明智选择将小不点塞进被子里。
“好了,别打扰雾雾洗澡,我们俩来谈谈男子汉之间的问题。”
林雾见陆望这个反应,他顿住。
他刚和陆望同居的时候两人是分房睡的,一是因为他有个骚扰他的室友,令他疲于应付,只剩一年了,换寝室学校很难同意,二是因为陆望保证同居不一定要做什么,就当两人慢慢磨合,而且他实习也方便。
他同意了,两人第一次那天正在下雪,陆望房里的暖气断了,找人来修需要一点时间,而陆望很怕冷。
都是成年人,他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同意了。
到了热天,在家里不开空调他觉得热,开了陆望觉得冷,最后往往变成开着空调,陆望抱着他睡。
现在林知说陆望不怕冷
刚刚他担心某人冷才催人回去洗澡。
林雾假装没听见,拿上睡衣去洗澡。
陆望看着林雾背影,看来以后冷这个借口不好用了,他望着某个藏不住事的小不点,“你就不能守口如瓶?”
林知哼了一声,“你骗雾雾,你坏。”
他刚刚已经想明白了,坏债主肯定骗雾雾他怕冷,但是债主一点都不怕冷。
陆望给林知拉好被子,把旁边的小鸭子塞进去,“我坏我坏,来,我们谈谈。”
林知裹着被子抱着小鸭子,“你说。”
陆望:“雾雾经常听的手机里的声音是不是这样说的。”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当初的语音。
“雾雾”
“雾雾”
林知听见第一条语音的时候脸色就变了,从轻松变成了慎重,小脸完全紧绷着,非常非常严肃听着后面几条。
和雾雾手机里的声音一模一样,说得话都是一样的,完全没有区别。
而且这个声音听得更清楚,雾雾的旧手机已经很多年了,雾雾说已经有快八年了,但是雾雾舍不得扔,就一直保护着,时不时拿出来听一下。
他听得真真的,就是这个声音。
他看着债主的目光开始变了。
债主已经不仅仅是债主了,债主还是前爹。
原来刚刚雾雾说的不是因为太想爹了才说的,原来是真的!真的!
林知往后挪动,离债主远了一点。
他看着债主,死死盯着,目光一点都不离开债主的脸。
“这个是从哪里来哒!”
陆望看着小不点这个态度,抬起手机给小不点看。
小不点认识的字不多,但雾雾两个字绝对认识。
林知看着手机头顶的雾雾两个字,他放开小鸭子,伸手将手机抱过来,先翻到背面看了看,这是债主的手机,他见过债主的手机,债主的手机就是这样的,全都是黑色的。
再看着头像上面的名字,写的是雾雾。
这是债主和雾雾聊天的地方。
他点雾雾的头像,点不动,头像是一个灰色没有脸的图片,他立刻警觉,“这不是雾雾,不是不是,雾雾的头像不长这样哒,雾雾的头像是猫猫。”
那是他们三个剪刀石头布得来的,雾雾输给了他,他输给了猫猫,所以雾雾的头像就变成了猫猫的拍照。
是猫猫抱着他和雾雾相框睡觉的照片。
他板着脸,“债主你骗我。”
陆望先退出后又点进现在林雾的微信号,这是他陪林雾睡觉那天在林雾回去后面别墅后发短信和林雾加上的。
“这个是不是你的雾雾。”
林知看着照片,是的,这个才是雾雾。
陆望退出这里,点回刚刚的聊天框,他找到一条林雾的语音点开。
“你回来了!今晚我想吃火锅,我正在超市买食材。”
林知呆滞住,这是雾雾的声音!
他绝对不会听错雾雾的声音。
听语气雾雾说这句话的时候可高兴了。
陆望接着找,找到两条林雾叫他大名的语音。
“陆望,我晚上想睡觉,我明天要写论文。”
“陆望,我今天回寝室住,我要改稿,你昨晚弄得我我的论文还没写完。”
两次都是因为论文林雾才叫他名字。
平时你啊我啊的,根本没有机会叫名字。
那几天他感觉到林雾的躁动,仿佛随时在试探他们俩谈恋爱的起因以及未来不确定的结果,他确实有一点不知节制。
林雾晚上累到睡着,白天要写论文和练习表演和台词,这样就没时间想别的。
他本来想等他解决完所有,他有把握了再把这件事摊开来说,他要告诉林雾,他本就有意,在那之前他已经见过林雾很多次,只是林雾为了生活奔波不记得了而已。
两人是水到渠成,和欺骗没有关系。
然而他太弱,他不后悔早早和他爹闹翻,毕竟看见他爹他真的恶心,他只是后悔他开始布置的时间太晚,没能提前解决这些事情。
如果提前两年,他就有和那些人对打的资本,他能护着他的雾雾不因为他受到无妄之灾。
他最开始是希望林雾留在林城去追逐自己喜欢的东西,林城是池家的地盘,有池寻在,总不会让林雾出事的。
可他没有把握给林雾一个安稳,只能保证安全,那些人的手段多没下限他知道,和他在一起注定前两年不会安稳。
他的雾雾前半生已经很坎坷,还要因为他再继续这种日子吗。
他不舍,犹豫,那次回去已经做好了一切打算和林雾摊开谈谈,他想过做戏分手给所有人看,也想过真正的分开一段时间,他当然不会放手,但在他没本事掌控一切之前,他远远看着就好。
林雾安稳就好。
结果,他在自己公寓里只见到了那封情书——林雾写的分手信。
他第一反应是找人,确定是林雾自己走的没有任何人的干预他才明白,那段时间他的雾雾的焦躁至少有一半是为了他。
林雾帮他做了选择。
他找不到林雾,池寻找不到林雾,那些人就更不会找到,也不会再费心力去找,他当时只是比所有人多出了那么一点明显上身份的胜算,还没重要到那个地步。
这点胜算还只是出于老不死的爱面子,但老不死是商人,面子总有不要的一天。
那些能和他争的私生子,本身身后的势力就不低,仗着那点血缘被利用的不少,觉得自己是在与虎谋皮的也不少。
他将自己关了七天想明白了一切,逼着自己先处理这边的事,出来后不敢提起林雾半点。
是他没用。
陆望从回忆里出来。
“现在相信了吗?这个账号以前就是雾雾的,只是后来雾雾换了一个账号。”
林知听到声音以后已经相信了。
真的是雾雾。
难怪雾雾喜欢债主。
因为债主是他爹。
债主真的是他爹!!!
怎么会这样啊。
他直愣愣看着手机,可是手机是不会说慌哒,手机不会说话的。
雾雾说的也是真的。
雾雾真的不是因为太想他爹才变成这样的。
那他不可置信,张大嘴瞪圆了眼看着面前人。
债主还收他和雾雾的钱钱。
债主不是他爹吗?
不认识他也认识雾雾呀。
是雾雾呀!
他爹变成了债主!
他又往后挪动了一点。
不好了雾雾,他爹变成了债主,干净的钱钱的关系不干净了!
往后爬了一点他猛然想起来雾雾知道哒。
雾雾知道他爹变成了债主哒。
他想起他和雾雾去医院看牙牙时,雾雾说有人找到他们了。
那个人肯定是债主!
当时的债主就已经是他前爹了。
可恶!
太可恶了!
“坏债主,我是不会屈服哒!”绝对不会!
不要以为成了他爹他就会屈服,他是不会让雾雾和他变成债主的!
陆望诧异,这次是真的诧异,他没猜到林知在想什么,怎么就放出这句话了?
林知不是找爹吗?
林雾没告诉过林知自己的身世,林知以为林雾手机的声音是他爹,那现在他人就在这里,他不该继承爹这个头衔吗?
相亲也不用相了,他让人改改,变成亲子综艺让林知玩就行了。
怎么还是债主。
既然一定要找爹,他都活了,从手机里活过来了,他就是林知他爹。
陆望看了眼浴室,浴室的水声没有停,他诱导道:“知知,我是你爹。”
林知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他叉着腰,“你不是!”
陆望:“我是。”
“雾雾每天晚上听的声音是我,你说过你爹的声音在雾雾的手机里,那是我的声音,你爹就是我。”
林知质问:“你收我和雾雾的钱钱,你不是。”
陆望:“没收。”
林知迅速揭穿:“那是因为我来了,我来了你才没有理由收哒!”
陆望将人抱过来,再往后就要掉下去了。
“我那是想见你和雾雾才说要收的,你和雾雾来了我就不收了。”
林知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有条件!”
他抱着手谴责,“雾雾那么好,你居然要用收钱钱来威胁雾雾,你太过分啦,太过分了!”
陆望:“”
“你先叫声爹。”
林知和陆望对视,紧紧闭着嘴。
他不叫哒!不叫!
债主是不能成为爹了,爹成了债主那也不是爹了。
陆望开出条件:“想不想给雾雾做蛋糕,给雾雾布置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房间过生日?我们可以一起去买花,买彩带,买气球,买很多东西给雾雾过生日,我看你和陈砚韬吃饭的时候说要给雾雾做礼物,我带你去做。”
林知动摇了一点,只是一点。
陆望继续说:“不是要买大房子吗?你们小区就有更大的房子,买了你还能继续在那里读幼儿园,你的朋友们都在那里,搬家以后你可以请所有小朋友来家里举办派对,比如举办小企鹅派对,我们买很多很多企鹅,小企鹅玩偶,大企鹅玩偶,各种各样的企鹅,你穿着最可爱的企鹅衣服,我给你的所有朋友都买企鹅衣服,然后你们一起去给企鹅喂吃的,回到家以后会有很多小蛋糕,你们想玩什么玩什么,我给你们拍照,录像。”
“不仅如此,雾雾会有大大的阳台,我们可以和雾雾一起种花,在院子里给你种柠檬树,雾雾会有大大的书房,可以放雾雾所有的书,也有雾雾练字的房间,还有琴房,雾雾想弹琴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唱歌。”
陆望说完看着林知,这不心动吗?
林知啪嗒一下坐在了债主腿上。
他不断握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不能沦陷哒,绝对不能,这些他以后也会买哒。
但是等他长大了买给雾雾还要等很久。
他赶紧摇头,不行不行哒。
不能动摇。
陆望:“除了大房子,还有车,春天我们一起开车去春游,去拍照,去放风筝,很方便的。”
“我会聘请最好的医生跟我们一起住在小区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医生能够第一时间到家。”
“我很快就会学会做饭,但是如果雾雾和我都不想做饭,我们可以请厨师来家里做饭,干净,卫生,好吃。”
林知呆住了。
还可以这样吗?
陆望想了想道:“家里会有保镖,如果有坏人,保镖会赶走他们的。”
他尽量以林知现在在乎的事情去提出解决方案,他问:“知知,你还有什么要求,你说,我解决。”
他补充道:“我们会平平安安生活在一起的。”
林知被这些话砸到瘫软在床上,债主好像更强大了!
他要抵抗不住了。
陆望伸手戳了戳林知的脸,“现在可以叫我一声爹了吗?”
林知躺平,看见了旁边的小鸭子,想起了家里的小鸭子,脑子勉强清醒了一点,他得阻止债主,他问:“你爱雾雾吗?”
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陆望勾唇,认真且执着道:“我爱雾雾。”
林知从债主腿上滚到床上,他抓过小鸭子坐起来:“你会像我一样一直爱雾雾吗?”
陆望:“会。”
林知盘腿坐好,一字一句慢慢说:“怎么证明呢?”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雾雾了怎么办呢?”这些东西都是债主给他的,如果债主像现在这样要收他和雾雾的钱钱怎么办呢?
雾雾会伤心的。
“这几年你去哪里了呢?”
“你不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了,那你知道雾雾啊,雾雾很早很早就来到这个世界了,你比我还早认识雾雾,你为什么不来找雾雾呢?”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雾雾了,我还没有长大,那雾雾就没有人安慰了。”
陆望听着前面两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给林知解释,但他很高兴林知能想到这些,他摸着林知的头,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有我的办法证明,你会成为我的继承人,我给你很多很多东西,如果我不爱雾雾了,那我将一无所有,你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去安慰雾雾。”
林知皱眉:“雾雾要的不是这些哦。”
陆望笑起来,道:“我知道,这些是给你的保证,你当那个小监督者,如果我不爱雾雾了,这是给我的惩罚。”
林知不太懂为什么是惩罚,一无所有就是惩罚吗?
对他来说看不见雾雾才是惩罚,他觉得还是得从长计议。
陆望叹气,他将小家伙放好,“我当初没有来找雾雾是因为我还没有解决完麻烦的事情,是我不好,现在我已经解决了,我来找雾雾了,就像你长大一样,我也成长了,我保证不会发生和之前一样的事情,我可以保护雾雾,我爱雾雾,我也喜欢你。”
林知仰头,看着和他长得很像的债主,喜欢他是正常的,爱雾雾也是正常的,他和雾雾那么好,肯定是有很多人喜欢的,他问那些问题只是想知道当初债主为什么没来找雾雾。
债主很厉害,很强大,他不得不怀疑一下债主的心。
心是很复杂的,心是看不见的。
他能感受到债主的爱护,他愿意给债主养老,他也承认债主是他曾经的爹,可现在是不一样的,债主并没有通过他的考验。
债主给的条件很诱人,但是诱人也不能轻易同意哒。
“我同意你喜欢雾雾了,但是你不能是爹哒。”
陆望撑着头问:“这又是为什么?”
林知严肃说:“债主不能当爹哒,你以前是爹,现在是债主哦。”
这是原则。
软绵绵和雾雾,还有楼下的奶奶爷爷,楼上的许花花一家都用语言还有行动说过的,钱钱关系必须干净。
不干净的钱钱关系隐患很大的。
他爹是债主也不能当爹了。
他知道债主很强大,他以后也会这么强大哒,他能给雾雾买大房子哒,他不会白拿钱钱。
陆望:“啧,我就是你爹。”
林知长长叹气:“哎呀哎呀,我知道你以前是我爹,可是雾雾没有娶你呀,你们没有本本哒,我同意你和雾雾偷偷喜欢,但我还是要找个爹哦。”
陆望品了一下这句话,“我和雾雾偷偷喜欢,你再找个爹?你想要几个人?”
林知伸出一只手,张开放在债主面前,想了想放下大拇指。
“四个哦。”
陆望气笑了,“呵。”
小崽子过于不自量力了。
四个?问过林雾没有。
林知凑近债主,他轻拍债主的手臂,“你和雾雾偷偷喜欢,我找一个爹,等以后雾雾有了想娶的人雾雾再娶一个,我以后会养你们四个的哦,不过如果雾雾不娶,那我就养你们三个人。”
他骄傲挺起胸膛:“我肯定能养得起哒。”
陆望面无表情,“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雾雾在一起你不反对,但是你还是要找一个爹是吗。”
林知点头,他来上电视就是来找爹的,不能半途而废。
他知道,以前的爹就在这里他还要找爹叫舍近求远,但是爹成了债主,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陆望:“你今天多大。”
林知疑惑看着债主,为什么问这个呀,他已经说过了呀,他五岁了!
陆望:“我倒要看看你多大的年纪敢说出这样的话。”
林知定定看着债主,“你怀疑我?”
陆望不和林知多说,除了他,林知一个爹都找不到的,他先把人定下来,“明天补牙,后天和我约会给雾雾买过生日需要的东西,你同意吗?”
林知算着时间,补完牙再加三天,就是雾雾的生日,他问:“做蛋糕吗?”
陆望:“做,大后天做。”
林知:“那好哦。”
陆望看着林知那四根手指,他先给林知放下去一根,“明天补牙不算,后天算第一天,第一天我们去买饰品,布置地方。”
然后又放下去一根,“这是第二天,第二天我带你去给雾雾做礼物。”
再次放下一根,“这是第三天,第三天我们去学做蛋糕。”
看着最后一根,他指着这根手指,“只有这天才是雾雾的生日,这一天我们去给雾雾过生日。”
林知看着自己只剩一根手指,他点头:“我答应哦。”
陆望:“同理,你也只有我一个爹。”
林知摇了摇这根手指:“我不同意哦,你是前爹,我在找后爹,后爹通过考察后就会成为亲爹哒。”
前爹成了债主,那债主就是债主。
陆望:“啧。”
太犟了,随他。
他将林知塞进被子里,“你不同意也改变不了事实。”
“现在,睡觉。”
林知叹气,债主这点就不符合他找爹的要求,债主一点都不温柔。
债主得的是小蓝花,小蓝花从一开始就和小红花是不一样的。
哪怕现在知道债主是他前爹也不会变哦。
陆望在手里上找了个故事,只留了床头灯:“我哄你睡,快睡,你现在没睡醒不清楚。”
林知抱着小鸭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林知睡着很快,几乎是到点就睡,这几天作息晚了一点,但他想睡还是能到点睡。
迷迷糊糊睡着之前他在想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太困了,耳边是债主说小红帽的故事,听了没两句话就没意识了。
陆望才读了一段林知就已经睡熟,同时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他看时间,他和林知掰扯了快半个小时,林雾已经洗完了澡。
陆望拿出药膏,轻轻给涂在林知手指上,小孩皮肤嫰,今天握笔写这么多字已经红了。
林知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他虽然和林雾说过浑话,但那是调情的浑话,当不得真。
林雾身体很正常,他每一寸都摸过亲吻过。
林知的妈妈是谁?
林雾为什么没有给林知说过对方的妈妈。
林知总有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
长得那么像林雾,肯定是亲生的。
想知道答案其实问林雾就行了,但不是现在问,再等等吧,等他们的关系再回暖一些,等他和林雾重新建立信任。
他隐隐有种奇妙的感觉,却又抓不住那股感觉。
还不赖,事关林雾,他乐意这样慢慢来,慢慢猜。
林雾让他明白,他们隔得并不远,当陌生褪去他看着林知,想起林知的话,雾雾该娶他了。
他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名义吧。
不管林知是怎么来的,他很喜欢这个孩子,第一眼就喜欢,他真心将林知当成自己的孩子。
陆望等林雾出来,小声问:“洗完了?”
林雾:“嗯。”
他吹干了头发才出来的。
看着林知睡着了,他轻轻掀开被子上床,把林知怀里的小鸭子抽出来,让林知睡正,再把小鸭子放在林知旁边。
“别让他侧着睡,他睡着了会把小鸭子垫到脑后,睡得太高了对颈椎不好。”
陆望躺下,“我记下了,睡吧。”
林雾:“”
他僵了会儿轻笑着躺下。
陆望仗着手长从被子里把林雾和林知都揽着。
节目组给的床是单人床,虽然比一般单人床大一些,两个人挨着睡刚刚好,三个人躺着就有一些拥挤,还好林知小,只占了小小一个地方。
陆望立刻提建议:“等他再大一些,是不是就该培养他自己睡了。”
林雾轻声道:“知知其实上了幼儿园以后就能自己睡了,在幼儿园也是自己睡午觉,只是前段时间生病加上那个梦,他才会需要有人陪着睡。”
“而且,是我舍不得他。”看着林知从一点点长到这么大,林知自己一个人睡他总会多想,担心林知会不会摔下来,夜里会不会撞到哪里,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他不知道如何去述说自己的心理。
林知也自己睡过,那次他为了赶稿熬了通宵,他知道不是林知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陆望在被子里抓住林雾的手,“慢慢来,他还小,我们有的是时间。”
林雾勾着陆望的手指,现在十点还不到,他和陆望都睡不着,但是谁都没继续再说话,就这么在被子里握着手等着困意降临。
到最后是林雾先睡着。
困意浓厚时他抓着陆望的手放在了脸庞,轻轻蹭了蹭。
陆望摸着对方的脸,撑起身子凑过去讨了一个一触即离的吻,又在林知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知睡着了,没了这双眼睛干扰,倒没那么像林雾。
特别是此时此刻林雾就在林知旁边,林雾闭上了眼两人靠得非常近。
除非是格外熟悉林雾的人,看着这张脸才会从细节里看出林雾的影子,否则骤然一看并不像。
不像林雾,却还是让他感到了熟悉。
到底是像谁?
第39章 照片
第二天林知醒来,下意识要去抱雾雾,却看见了债主的脸。
他瞬间傻眼,手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他的雾雾呢!
雾雾怎么变成债主了!
雾雾!
爸爸!
陆望睁眼和林知大眼对小眼,看着林知举在半空中的手,他体贴将对方手换了个方向。
林知这才在自己旁边看见了雾雾,立刻抱上去,用脸蛋蹭了蹭雾雾的脸。
嘿,雾雾还在。
陆望看着林知的动作,等着林知反应过来。
果然,林知抱着林雾蹭完,又偷笑了会儿,早起的仪式做完,瞬间回头看着他。
陆望微微挑眉,怎么了?
林知小脸瞬间板着,为什么债主会在这里?
这里是他和雾雾的房间,债主不仅和他睡,还和雾雾一起睡!
这是不对哒!
不对!
“债主,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回去你的房间!”
陆望见林雾要醒了,就没让林知小声点,他接话道:“昨天给你讲故事太困了,我就睡着了。”
林知瞪圆了眼睛,一下从被子里坐起来,“不可能哒!”
“你根本就不会太困了!”
债主睡觉的时间可晚可晚了,他和债主睡的那天醒来上厕所,债主都还没有睡觉!
怎么可能太困了,这就是借口,借口!
陆望抬手将林雾那边的被子压了一下,免得林雾冷,他坐起来和林知面对面,“那就是雾雾太困了,我出去会吵醒雾雾的,所以我就在这里睡觉了。”
林知气鼓鼓看着人,“你在挑衅我!”
陆望:“?”
林知:“雾雾是不会在你面前睡觉觉哒!”
陆望:“。”
是吗。
林雾此刻已经完全清醒,听着两人讨论这个话题,他伸手去握着知知的手,“宝宝你醒了。”
林知立刻变脸,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然后蹭上去和雾雾贴贴,再亲一口雾雾的脸,“雾雾我醒了哦,早上好哦,今天我也很爱你哦。”
林雾顺手抱着人:“知知早上好,今天爸爸也很爱知知。”
林知小梨涡露出去,“嘿,我知道哒。”
林雾看着陆望,轻笑道:“知知有没有跟债主说早上好啊。”
林知从林雾怀里出来,看着债主。
陆望看着林知。
林知勉强靠过去在债主脸上贴了一下,碰到就离开,“前爹早上好哦。”
林雾:“?”
为什么是前爹?
陆望:“啧,把前字去了。”
林知轻轻哼一声,“债主早上好。”
林雾看着两人,明白了,这是昨天两人谈话谈出来的结果,他稍微顺着林知的想法去思考,林知是相信他爹没死了,但是林知不承认他爹变成了债主,所以爹就成了前爹,也就是说林知还要再相一个爹。
他一下顿住,看向陆望。
陆望注意到了,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倾身在林雾额头上落下一吻,“雾雾早上好,我今天也很爱你。”
林知努力从债主怀里扭头,“我比他爱哦。”
陆望放开人,“这也要争?”
林知认真点头,“是哒,我要做这个世界上最爱雾雾的人。”
陆望:“那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林知挺起胸膛,“我不需要让哦,我就是哒。”
林雾看着两人,轻轻咳了一声,“我也爱你们。”
说完自己脸先红了。
陆望瞬间眉开眼笑。
他的雾雾在这方面很含蓄,如今有了知知,对于爱也不再藏于心中。
林知扭了扭身体,最后还是接受了。
算了,雾雾喜欢债主是因为债主好,他接受了。
林雾自己先不好意思,在林知面前他经常说爱,这是因为林知还小,他逐渐习惯了对林知说爱,面对陆望他却没有那样的坦然。
林知:“我们起床叭。”
林雾:“好。”
陆望先下床,然后把林知抱下来。
林雾伸手牵着林知去洗漱。
这里没有陆望的洗漱用品,倒是林知两边都有洗漱用品。
林雾温声道:“你先回去洗漱。”
今天肯定不是他们两人带林知去买东西,林知昨晚写信给所有人都写了。
陆望也想到了,揉了揉林知的头,准备亲林雾,但是对上了林知的大眼睛。
他沉默了会儿,伸手把林知的眼睛蒙上,在林雾唇上亲亲碰了碰,“好。”
林知抓着债主的手,狐疑看着债主,债主为什么蒙他的眼睛,是不是偷偷亲雾雾了。
陆望刮了一下林知的鼻子,“今天想吃什么?”
林知瞬间将刚刚的怀疑丢到脑后,给债主报菜名,这些都是他想吃的哦。
陆望拿上手机联系助理:“行,你洗漱完我们就出发去吃。”
林知:“呀,还有小叔叔呢,还有软绵绵,还有鹤鹤,还有陈叔叔呢。”
陆望:“”
真是令人心烦的人多。
但是楚澜手里的照片他确实想要,这些照片他敢肯定林雾自己都没有,如果不是楚澜,这些照片估计都保存不到现在。
他忍了,“你洗漱结束就去叫你小叔叔。”
林知:“好哒。”
他明白哒,小叔叔起不早,软绵绵肯定也起不早。
林知转头:“雾雾呢?”
林雾想了想,“我在车上等你,我会一直在车上的,跟着摄像叔叔站在后面看着你。”
林知抱着林雾,“我舍不得你呀。”
林雾失笑:“爸爸没走,爸爸在后面看着你的。”
林知苦恼:“哎呀,这不一样哒,我不能牵爸爸的手手了。”
陆望不客气揭穿:“你太矮了,和雾雾一起走本来也牵不到雾雾的手。”
林知:“”
债主好讨厌,哼,不愧是前爹。
他推着雾雾进去洗脸脸,转头对债主说:“前爹,你快走叭,去洗脸脸,我和雾雾要洗脸脸了。”
陆望发现了,小家伙就是故意在气他。
昨天哄着让叫爹死活不叫,今天开口闭口就是前爹。
就因为他今天和雾雾一起睡?
他明天还和雾雾一起睡。
林知推着雾雾去洗脸脸。
林雾朝陆望笑了笑,让陆望快去洗漱,他和知知沟通。
陆望这才出了门。
林雾抱着林知先刷牙,刷完牙他洗干净毛巾递给林知擦脸,他问:“知知为什么要叫爹爹前爹啊。”
林知仰着脸,两只手一起拿着毛巾呼噜呼噜把脸擦了,然后又拿起一个角擦耳朵,擦脖子。
“就是前爹啊,前爹给我听了你和他的语音哦。”
林雾:“嗯?”
他反应过来,是说他之前听的陆望大学时发给他的语音。
原来是陆望用这个来证明自己是林知的爹。
林雾:“那他就是你爹爹啊。”
林知擦完脸,将毛巾放回池子里,努力自己揉搓毛巾,“不是哒,爹变成债主了,就不是爹了,他是前爹。”
林雾猜中了,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知知,你爹爹不是故意要”
林知转头亲了一下雾雾的脸,“爸爸,我都懂哒。”
林雾决定把话说完,“他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且这个节目我来了,是不用赔钱的,还会赚钱,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让我赔钱。”
林知非常认真,沉稳道:“雾雾,你爱我,所以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是可爱哒,对不对。”
林雾:“”
如果用林知这个逻辑来说,他现在就像恋爱脑。
他看着林知,“怎么这么聪明呢。”
林知立刻原形毕露,刚刚的沉稳瞬间消失,他抱着雾雾,“哎呀,我聪明这件事很多人都说哦,只有债主会觉得我笨。”
林雾好笑,“他觉得你笨啊?”
林知点头,告状的语气咻咻上升,“是哒,我看出来了哒,他觉得我是小笨蛋,但其实他是大笨蛋!”
林雾把林知抱开,自己洗了毛巾擦了脸,将毛巾放好,他带着林知出来给林知擦宝宝霜,天冷,孩子的皮肤嫩,要养着。
擦完了林雾亲了一口人,“爸爸帮你说他,怎么能觉得我们知知是小笨蛋呢,明明知知可聪明了。”
林知笑弯了眼睛:“我不怪债主哦,只有大笨蛋才会觉得我是小笨蛋。”
他才不是小笨蛋,他是雾雾的宝宝。
聪明宝宝。
林雾拉开衣柜,今天要去补牙,他找了一身比较适合的衣服给林知换上。
“好吧,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和你爹商量哦。”
林知答应了,“我会解决哒。”
林雾笑了笑,将林知送出门,“去叫你小叔叔吧。”
他就不出现在镜头前了,他直接去车上等人。
林知迈着短腿,立刻朝着小叔叔的房间去,他敲门,“喂,小叔叔你在家吗?你醒了吗?我来了哦。”
林知敲完门没有人来开门,他叹气,前往软绵绵的房间敲门。
“软绵绵起床了,我们要去吃饭饭了,吃饭饭很重要哒,软绵绵你听见了吗?”
最后先开门出来的是楚澜,楚澜在门口没看见人,朝着走廊看去,找到了在阮眠门口敲门的林知。
他去将林知抱回来,“等我洗漱好你再来叫他吧。”
林知趴在小叔叔肩上,“好叭。”
楚澜带着林知回去,将林知放在沙发上,他去洗漱。
林知自己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算着他们先去吃饭饭,然后买相册洗照片,下午补牙牙,其他叔叔去体检补完牙牙可以立刻吃东西吗?
他晚上牙牙会好吗?他晚上可以吃小排骨吗?
这个问题非常重大!
他在沙发想了很久,想到小叔叔洗完出来。
林知瘪嘴,“小叔叔,我补完牙牙可以吃小排骨吗?”
楚澜沉默了。
“不可以。”
他查过了,补完牙当天不能吃硬的,烫的,刺激的。
林知的天立刻就塌了。
怎么会这样啊。
不应该是补完牙牙就好了吗,牙牙就变好了呀。
楚澜将人抱起来去叫阮眠,“以后还敢偷偷吃糖吗?牙牙坏了可是好多东西都不能吃的。”
林知蔫蔫的嚎了一声,“呜”
楚澜没安慰,林知这次记住了下次才不会偷吃,他哥看得那么紧林知都能找到吃坏牙的时间,看来是陆望不好。
“不怪你,怪你爹。”
林知下意识点头,“是哒。”
点完头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呀?”
楚澜看见出门的陆望了,他面无表情道:“怪他基因不好。”
陆望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被骂了,认真想了一圈,骂他的人可太多了,毕竟那些人再无本事做什么,只能骂骂他了。
他走过去,“知知,过来。”
林知看向债主,“我要去叫软绵绵哦。”
陆望:“他还没起?”
林知重新振作,应该吧,软绵绵刚刚都没给他开门。
楚澜打断:“过什么过,他跟着我一起,你自己下去玩。”
陆望看向楚澜,楚澜第一天不是这个态度吧。
自从那天晚上林知给楚澜说完秘密后,楚澜看他好像哪里都不顺眼。
他和楚澜肩头的林知对视。
林知无辜道:“小叔叔说,我偷吃糖不是我的错哦,是你的错。”
陆望瞬间明白了这句话里的信息,楚澜知道他和林雾的关系了,楚澜以为林知是他的孩子。
他大度道:“是我的错。”
林知:“嘿。”
他那么可爱那么乖,肯定不是他的错,债主也承认是债主的错了。
他高兴到抖了抖衣领上的毛毛,然后对着软绵绵的房间喊:“软绵绵,起床了!”
“软绵绵!”
“软”
门开了,阮眠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睡眼惺忪看着门口的两人,他有气无力道:“给我五分钟。”
林知:“好的哦,我在楼下等你哦。”
阮眠长长叹气,“好。”
要不是为中午和晚上那两口吃的,他才不会起这么早。
林知又去叫别人。
他指挥着小叔叔来到鹤鹤的房间,还没敲门鹤鹤就出来了。
季汀鹤穿戴整齐,“知知早上好。”
林知立刻去抱鹤鹤,“鹤鹤早上好哦。”
季汀鹤抱着林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对林知说:“我去楼下等你,你继续你的叫醒服务吧。”
林知:“好哒。”
不过林知没机会了,因为陈砚韬已经起了,简一也起了。
陈砚韬揉了揉林知的头,“我下去等你。”
林知:“好哦。”
而简一最近是不得不起早,他爹每天早上都叫他开会,他起床是想下去喝杯水回来开会的,没想到在门前发现了信。
他惊喜打开,发现是林知给他的信。
他居然收到林知的信了。
他隔着走廊大喊:“知知你给我写信了!”
林知:“是的哦。”
简一高兴得忘乎所以,今天终于不用在别墅吃黄瓜水煮蛋了,而且不用在开会以及网上上班了。
简一兴高采烈道:“谢谢知知。”
林知不理解,和他约会要谢谢吗?他犹豫了会儿:“也谢谢你。”
楚澜默默将林知抱走。
简一立刻换了一身衣服,给他爹发了消息,快速收拾好自己出门。
阮眠下楼很快,几乎是洗了一把脸漱口换了衣服就下来。
头发都是在下楼途中随手抓的。
因为颜值过硬,没睡醒还多添了一份慵懒感。
林知看着软绵绵,阮眠看着林知。
两人同时叹气。
一个觉得对方太潦草了,一个觉得对方起得太早了。
陆望见人齐了,将林知拎上就走。
这么多人,他也烦。
出门上车,林知没看见雾雾,他望着债主,雾雾呢?
陆望:“雾雾在后面,等你去医院了雾雾才出现。”
林知遗憾。
陆望却不遗憾,便宜这些人了。
今天吃早餐的人格外多,陆望让人将早餐送去给林雾。
陈砚韬立刻望向后面的车。
陆望遮住了视线。
“进去了。”
陈砚韬收回目光,进去店内。
早餐送进来,其他几人还好,简一简直像是饿了十几天一样,把林知都看呆了。
怎么有人比他这个要补牙牙的人吃得还凶?
摄像师在后面拍着,简一全都吃了一遍以后才开始有了吃相。
林知坚持啃了一块小排骨。
陆望:“你后天就可以吃了。”
林知摇头:“后天吃也是要等到后天哦。”
陆望:“两天都不能等?”
林知:“我现在就可以吃到哦,不需要等后天呀。”
陆望想了会儿,“有道理。”
林雾生日,他准备表白。
如果说以前的关系因为林雾那封信而结束,那么他们现在的开始也该有个正式的仪式。
这次还有小不点的见证。
陆望揉着林知的头,想好了要怎么做。
吃完早饭,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商场。
林知实现了他当大哥的愿望,他走在前面,回头率百分百。
林知对每一个路人都笑眯眯的招手,他是大哥哦。
陆望嗤笑一声,但也配合了。
阮眠默默拿出口罩,虽然他不是明星,但是他觉得丢脸。
这跟一大早的来炸街有什么区别。
有人来问林知在录节目吗,林知还整理衣服后给人签名,阮眠看着那个字沉默住了。
其他人倒没什么感觉,拍不拍都不影响他们,就当是陪林知玩。
简一玩的最起劲,“知知,早说么,我们穿一身黑给你当保镖。”
楚澜无语。
看不见后面的保镖吗?
也不知道是节目组请的还是陆望的人。
等林知走了半个多小时过足了威风,楚澜带着人去洗照片。
其他人被留在了外面的招待室。
洗照片的是一家摄影店,店主同意了拍摄。
可惜一群人完全没有交流。
阮眠在角落的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简一出去买了个大甜筒。
季汀鹤摆弄着手里林知买的魔方。
陈砚韬正看着手机处理事情。
就陆望,没能跟进去看照片,他就和林雾发消息。
【他们不让我跟着,有点可怜,楚澜好像猜到我们的关系了,他看我非常不顺眼。】
他不仅发消息,他还告状。
林雾:【楚澜还小,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
陆望挑眉,还小?都二十了,比林知大很多了。
【他不小了。】
林雾看着消息无奈,【我是他哥,你以后也是他哥。】
陆望看着消息,【行吧,我承认他还小。】
林雾莞尔。
陆望:【楚澜手里的照片都有什么?】
林雾:【很多。】
陆望:【有你高中的照片吗?你高中的校服是什么样子的?】
林雾微微脸红,陆望问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什么正经问题。
没一会儿陆望发来了照片。
【是哪一种?】
林雾看着上面的校服,找到了他高中那款。
他大学的信息里有他的高中,陆望知道也正常,他高中是市里比较有名的公办学校,因为中间换过校长,校长审美不一样,他前后有两套校服,在他高三那年,学校设计了新校服,不过没要求高三的学生强制换。
当时他外婆的病还瞒着他,卖掉别墅的钱足够两人好好生活,他两套校服都买了。
后来带不过来,行李太多不好带,托运贵,校服也被他舍掉了。
他选了两款发给陆望。
陆望:【好,我让人定做。】
林雾就知道。
陆望让人去做,做了一家三口的,给林知做个小的。
吩咐完他听见了林知的惊呼。
陆望直接闯进去,“怎么了?”
林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是可爱的雾雾呀,雾雾。”
陆望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完全愣住。
照片里的林雾非常青涩,不同于大学时的沉稳,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正笑着在操场上组织什么,背景看上去是运动会,这个角度应该是抓拍的。
那会儿的林雾脸上的肉还在,不像大学遇见时那么瘦,被外婆养得很好。
阳光洒在身上,标准的高中校草,青涩混合着独有的气质,魅得人移不开眼。
可惜他移不开眼也得移,因为照片被拿走了。
楚澜没好气,“你进来干什么?”
他把照片贴好保护膜递给林知,让林知亲手放进相册里。
陆望:“”
这也是他弟,他大度,“我现在出去。”
林知根本没注意到债主进来了,他看着这张照片,他可喜欢了,上面的雾雾好小啊,不是人小小的,而是脸上的肉多多的,就像他现在一样,而且雾雾的眼睛里都是高兴。
楚澜也喜欢这张,他哥初中那会儿和外婆因为生计原因忙活,外婆车祸的后遗症严重,他哥父母留下的钱财,能被他哥和外婆拿到手的都拿去医治外婆了。
没拿到手的他哥太小了,外婆又在医院,等他哥长大也拿不到了。
外婆的退休金并不低,但和外婆需要吃的药比起来一点都不高。
外婆不敢停药,她怕留他哥一个人在世界上。
初中的时候他哥就在努力想要赚钱让外婆轻松一点,给同学写作业,带早餐,各种事情都做过,两人还要养他,所以他哥并不放松。
等他哥考上高中后外婆决定把别墅卖了,两人都不需要为钱财发愁,虽然租的房子不大,他们三个挤在一起也很幸福,这种幸福一直到高考前两个月外婆病发,在那之前是他哥最高兴的一段日子。
这段时间的照片留下的不多,但每一张他哥都是笑着的。
林知摸着照片,嘴角一直在笑。
哎呀哎呀,雾雾这几张照片看起来很幸福哦。
他喜欢雾雾幸福。
这张照片和雾雾特别特别小的时候一样好看,脸上都有多多的肉。
“债主,你快看。”
陆望还没走,就在等林知发现他。
他听见这话看着楚澜,他现在可以暂时不出去了吧。
楚澜:“”
算了。
陆望立刻凑过去,跟着林知一起看林雾小时候的照片,这张应该是六岁之前,林雾手里正拿着糖递给照片外的人,和林知现在一样,林雾的脸颊肉乎乎的,不同于高中的满脸胶原蛋白,小时候是婴儿肥。
林知:“是不是和我很像呀。”
陆望承认小时候的林雾和现在林知很像,脸肉乎乎的就掩盖住了下半张脸不像的地方,“很像。”
林知将自己的照片贴在下面,“嘿。”
楚澜看了一眼,问陆望:“你小时候有照片吗?”
陆望:“有。”
楚澜:“现在有吗?”
陆望受宠若惊,他的照片还能洗出来放里面?
虽然他自己是打算以后做成家庭相册,但是在楚澜面前他还能有这个待遇是他没想到的。
陆望找出他小时候的,和林知一个年纪的照片传上去一起洗。
楚澜揉着林知的头,他是不喜欢陆望,因为陆望缺失了五年,哪怕他知道陆望不知道林知的身份,但这五年的空缺是根刺。
不过他也知道陆望和林知的血缘也抹不掉。
要不然林知不会一见到陆望就那么喜欢。
照片洗得很快,林知拿着债主的照片放在他和雾雾的旁边。
陆望看着照片怔了会儿,相册这一页上面有林雾的两张照片,林知的两张照片,正面侧面都有,他的照片放上去,乍一看,林知和他还挺像。
第40章 体检
陆望一直盯着这两张照片,或许是因为年纪小,小孩大多都长得差不多吧。
他又去看林知,林知正专心致志贴照片,每拿到一张林雾的照片都要看好久才小心翼翼贴进相册里。
难道林知的母亲和他很像。
他看着林知的侧脸,小家伙认真板着脸的时候给他的熟悉感最强,他顿了会儿,应该是巧合吧。
他问楚澜:“楚澜,你觉得林知和我像吗?”
楚澜内心翻白眼,嘴上毫不犹豫道:“不像,知知就像我哥。”
陆望当然知道林知像林雾。
他看着林知贴照片,沉默等了会儿,他问林知:“你今年多大?”
林知注意力从相册里移开,觉得债主今天一直在挑衅他。
“我五岁了!”
陆望:“”
“啧,哪来的五岁?”
林知睁大眼,“我就是五岁呀。”
陆望看向楚澜。
楚澜语气平平:“他三岁半。”
陆望又看向林知。
林知不服,他早就不是三岁半了。
“我不是三岁半,我是五岁!”
楚澜还以为林知要说破了,结果依旧坚持自己五岁。
他随便编了一句,“有三岁零七个月加三天。”
林知反驳:“我不是!”
他非常郑重:“我不是哒!”
他是四岁零一个月,不是三岁零几个月加三天。
“我是”
“知知。”
外面季汀鹤的声音响起,林知立刻看过去,“鹤鹤?”
季汀鹤推开门,温柔笑道:“知知要不要吃小蛋糕,不是有奶油的小蛋糕,是松软的小蛋糕,是这边的特色,今天运气好,平时来都没有了,很难买到的。”
强调了很难和特色两个字。
林知一听特色和很难买到,哪有不吃的可能,他立刻狂点头,“我吃的哦,吃哒,鹤鹤你真好。”
季汀鹤轻轻问:“要柠檬味的还是蓝莓味的。”
林知快速道:“柠檬,柠檬哦!”
林知旁边的楚澜微微蹙眉,巧合?
季汀鹤刚好阻止了知知说话。
季汀鹤看向剩下两人,微笑问:“二位要吃吗?”
楚澜:“吃。”
管他什么巧合,“有草莓味吗?谢谢。”
“有,”季汀鹤回答完看向陆望,“陆总呢?”
陆望看向季汀鹤,又看向林知,最后道:“蓝莓的,谢谢。”
季汀鹤:“好。”
说完出去了。
内室再次剩下三个人,陆望问林知:“你刚刚想说什么?”
林知歪头:“呀?”
哦哦,他想起来了,“我是五岁哦,五岁!”
陆望:“”
算了。
“还有多少张?”
楚澜看了一下,“十几张。”
他打印得并不多,只打印了林知和他哥的单人照片,剩下的他有时间重新打印做成相册送给他哥,这样他和他哥一人手里有一本。
陆望看时间,马上十一点了,打印结束刚好吃饭,季汀鹤买了小蛋糕,林知今天中午就少吃一点,他问林知中午要吃什么,他让人准备。
林知报了一大堆菜名。
陆望静静看着林知。
林知无辜道:“补完牙牙这些就不可以吃了。”
陆望:“你只是今晚和明天不可以吃。”
林知勉为其难减掉两道菜,真的不能再少了。
陆望:“仅此一次,今天人多,你点的东西多,有人可以帮忙吃,你每样最多吃得了一口。”
林知笑起来,抱着陆望撒娇:“债主你真好。”
陆望低头望着某人,他现在又好了?
早上气他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他好。
林知仰头,傻笑:“嘿。”
陆望收回目光,算了。
林知见债主被哄好了,他放开债主继续贴照片,这个是很大的工程,他一点都不放心让别人来,雾雾的照片一定要亲手贴哒。
回到桌前,他开始贴照片。
陆望就站在林知身后,借机看着上面的照片,没有大学时期的照片,全是初高中以及小学的。
不过大学时期林雾的照片并不少,偷拍的,偶遇的,任何一个活动学校的论坛,表白墙,各种各样的地方都会有林雾的照片,只是那些照片几乎都不清晰,只有侧面或者一个背影,要么就是远远的照片,能看出人的相貌却不细致。
抛开这些照片,林雾大学时为了学分和奖学金加过社团,也留下了不少照片,这些倒都是清晰的,只是没那么真实,林雾在外人面前有自己的一套处理面容,不同于林知手下的这些照片真实。
陆望等着林知弄完所有照片,然后抱着人出去。
楚澜看了一眼,跟上了。
季汀鹤恰好买小蛋糕回来,林知只是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睛,“鹤鹤,鹤鹤。”
季汀鹤轻轻摸了摸林知的头,“我们吃饭的时候一起吃好不好。”
林知盯着小蛋糕,鼻子耸动,他仿佛依旧闻到了柠檬的味道,他忙不迭点头,“好哒好哒。”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明白林知弄完了。
陈砚韬问:“知知中午想吃什么?”
林知立刻将刚刚的菜谱又报了一遍。
陆望:“我订了,走吧。”
陈砚韬深深看了眼陆望,最后没说什么。
简一更是没有任何问题,他这几天已经看明白了,陆望这个鬼来了,他就没有任何可能,跟陆望作对还很有可能遭到报复。
他只要能偶尔见到学长说两句话就好。
楚澜出来看了一圈,找到了在角落里睡着的阮眠。
“阮眠,偶像?”
阮眠缓缓睁眼:“到时间了?”
楚澜点头。
阮眠看了眼手表,他一会儿醒一会儿睡,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大神,拉我一把。”
楚澜将阮眠拉起来。
阮眠站起来却对上了林知的视线,他叹气:“你精力真好。”
林知趴在债主肩上,对着软绵绵摇头,留软绵绵在别墅果然会饿死的。
两人同时赞叹对方的精力/能力。
林知都不敢让软绵绵抱他,软绵绵没用。
他问软绵绵:“你中午想吃什么呀?”
阮眠:“你吃什么?”
林知再次报了菜名,阮眠沉思了会儿,加了两道菜。
林知:“好的哦。”
阮眠伸手敷衍握着林知的手摇了摇,“你中午睡午觉吗?”
林知:“睡的哦。”
之前都是在车上睡。
阮眠:“那就好。”
林知仗着自己被债主抱着高,他伸手去摸软绵绵的头,“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哒。”
阮眠懒懒掀起眼皮:“好的,那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知得意,软绵绵真的很软,和雾雾不一样,软绵绵的头发是蓬松的,像是羊毛。
他今天也有照顾朋友哦。
陆望听着两人没什么营养的对话,抱着人走了。
吃饭的时候,林知非常大方分了自己一半的小蛋糕给阮眠,小蛋糕真的非常好吃。
阮眠看着小蛋糕,又看向林知面前的菜,明白了,林知吃不下了。
贪心每个菜都想吃,人就这么点大,小蛋糕虽然叫小蛋糕,但是一块其实很大,对于林知来说很大。
林知多余一口都不能吃了,雾雾说过的,再吃肚子就会被撑坏,以后都吃不了东西了。
阮眠:“多谢林知同学。”
林知笑起来,“嘿。”
因为债主和小叔叔都有哦,简一哥哥也有,陈叔叔不吃,而软绵绵在睡觉鹤鹤不知道软绵绵要吃什么味道就没有买软绵绵的。
他分给他。
林知等着软绵绵吃完,高兴问:“怎么样?”
阮眠看了一眼,他很少吃柠檬味的蛋糕,他比较喜欢甜的,柠檬味的是酸甜口,但显然林知能这么问说明林知钟爱柠檬味的蛋糕。
“酸甜可口,又软又糯,柠檬味道很清新,很提神,蛋糕里的奶味和蛋味中和得很好,这家店很会做蛋糕。”
林知赞同点头,“有眼光哦。”
阮眠微笑,“我也这样认为。”
楚澜也赞同,阮眠吃的这方面极其有天赋和眼光。
小说写得非常好,脑洞新颖。
吃的天赋和创作的天赋一样强。
陆望看着两人,也就阮眠能和林知玩到一起去。
他看着时间,差不多到点了。
“走吧。”
一行人上了车,车径直回到了别墅。
陆望:“他要睡午觉,下午两点半准时出发去医院。”
其他人没什么异议,特别是阮眠,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缩在小小的沙发上真的非常不舒服。
楚澜也微微放松,他其实也困,但是他能忍住。
陆望看着手机,林雾说他不过来了。
他抱着林知去洗漱,将林知塞进被子里哄睡。
林知配合着洗完,他躺在床上握着被子:“前爹,为什么是你呀?雾雾呢?”
雾雾也要睡午觉呀。
陆望眼神都没给一个:“再叫前爹你今晚只能吃粥。”
林知安静了,过了一会儿他问:“债主,雾雾不和我睡吗?”
陆望伸手胡乱揉了揉林知的头,“你在上班,雾雾中午又不上班。”
林知:“呀?”
他现在还在上班吗?
不是只有晚上和外面摄影师叔叔拍着的时候才上班吗?
陆望指着那边的机器,虽然只要林雾来了他就让人把机器关了,但是现在林雾没在,机器照常运转。
“今天拍的明天会上电视,只有雾雾在的时候不拍。”
林知瞬间不问了,乖乖睡觉。
陆望等林知睡着,将林知今天整理好的相册拿出来看。
每一张照片都看了很久。
青涩的林雾啊。
那会儿的林雾很高兴吧,外婆还在,什么都还在。
和林知一个年纪的林雾照片能看得出家境优渥,拍的照片里处处都能看出林雾家人对林雾的爱。
一个人走了这么久,他的雾雾都坚持过来了。
以后不会再有不幸福的事了。
陆望翻到有他照片的那一页,五张照片贴在上面,他摸着林知的照片,转头看着林知。
真的像他。
意识到这个事情,他再看林知发现对方骨相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再长大一点,张开一点,五官更加立体,会更像。
陆望将相册合上,林知的妈妈到底是谁?
林知怎么会这么像他。
他细细回想,他妈妈去世得早,他和他爹根本不像,他妈妈的兄弟他不记得了,似乎有似乎没有,他外婆和外公两人都是二婚,两人结婚的时候岁数已经不小,两人共同养育的只有他妈妈一个孩子。
在那之前他不知道,如今两位老人家都已经寿终正寝。
难道林知和这方面有关系?
他拿出手机找人问。
本来不在意的,林知是谁的孩子他都会当成他的孩子,小家伙和他投缘,他喜欢。
但如果是和他的猜想有关还是在意一下吧。
人他不可能放手,就当防患于未然。
三岁半,算着时间就是林雾失踪那一年,那一年难道发生了别的事情?
结果来得很快。
这些事池寻家里知道,池寻的奶奶和他外婆是闺蜜,两人从小玩到大,而他外公是两人发小。
几乎是他一问池寻,池寻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池寻:【跟你想的没有关系,我帮你问过我妈了。】
【你外婆年轻时候是有过一个孩子,算你大舅,大你妈妈大了十六岁,但夭折了,你外公年轻时候结过婚,但没孩子。】
池寻:【我让人查了一下,林雾回到林城那段时间没出过林城,没去找过你,对不上。】
陆望看着这条消息,什么叫林雾没去找过他,难道林雾去找过他林知就是他的孩子了吗?
谁生?
池寻是不是忘记了他和林雾都是男的。
池寻的消息接着发。
【查不到林雾是什么时候回到林城的,反正能查到他回到林城身边已经有林知了,在那之前林雾的所有行踪都查不到,要么是林雾一点现代科技都没用,要么是有人做了手脚遮掩了。】
【在林城的医院也查不到林知的出生记录。】
陆望:【他大名叫林渌。】
池寻:【你好像还挺骄傲。】
陆望挑眉,不然呢。
林知叫林渌,渌!
陆望:【你查林雾干什么?】
池寻:【???】
陆望:【问你呢。】
池寻:【你是不是瞎?看不出来林知和你很像?】
陆望:
他之前确实没看出来。
他总觉得林知熟悉,却又抓不住那份熟悉感。
要不是今天看了照片他都发现不了林知其实和他像。
池寻:【你真没看出来?】
陆望心里不爽。
【说结论。】
池寻在那边没好气用力打字。
【结论就是,林知的身世是个迷,他长得像你,长得像林雾,其他的不知道了,排除了一切原因,我只能想到你是他爹这个结论,至于人怎么来的,你自己问去林雾。】
【不是,你这么在乎为什么不直接问林雾,他比谁都清楚林知怎么来的。】
陆望:【我们还没复合。】
他追问林知的身世就好像他很在意这件事一样。
虽然他确实在意,可这种在意只是他醋,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介意。
林雾没有主动告诉他一定有林雾的想法,或许是不知道怎么说,或许是真的无法说出口,他不想自己的在意给林雾增添没必要的烦恼。
若不是今天发现林知和他长得像,他不会去查这件事,顺其自然,慢慢相处总有一天林雾愿意说。
但林知和他长得像他就不得不多想一些,就怕出现什么狗血情况,没能及时将其扼杀在摇篮里,到时候平添糟心。
现在池寻的话让他放了心,不涉及什么伦理问题就好说。
池寻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没细查,知道你不乐意,他也不喜欢,我就了解了个大概,不过陆望,我压林知是你的孩子,已经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陆望:【看小说看傻了?谁生?你是不是忘了林雾和我一样,都是男的。】
池寻:【万一有第二性别呢。】
陆望:【。】
池寻:【忘记了,你们之前在一起过,如果是你生的你也不可能不知道。】
陆望看着这条消息,彻底放弃和池寻聊下去了。
他看着时间,林知马上就要醒了。
摸着林知的脑袋,小家伙真的长得很像他。
可怎么来的呢。
现在科技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像是他和林雾的克隆体。
当然,他知道没有这玩意。
陆望想事情的这点时间林知睁开了眼睛,在被子里滚了一圈然后元气满满坐起来,“债主中午好呀。”
陆望:“你就没有一个需要清醒的时间?”
林知疑惑看着债主,什么清醒的时间啊?
陆望:“这点不像雾雾啊。”
林雾起床是有一段清醒的时间的,刚睡醒那会儿非常迷蒙,要等上一会儿才会彻底清醒。
林知抱着小鸭子爬起来,“哼。”
居然说他不像雾雾,债主也太没有眼光了。
陆望下床,将林知抱下床穿上衣服,然后收拾干净床,他今天中午是和林知睡在林知的房间。
睡他房间林知不愿意抱着相册过去。
林知洗脸漱口完出来看着相册狐疑道:“债主,你是不是偷看雾雾了。”
陆望:“我光明正大看的。”
林知抱着相册:“不可以偷看。”
陆望抱着手:“我做了雾雾穿的校服,也给你做了,到时候我们和雾雾一起去雾雾的学校看看。”
林知稍微松开手,“好哒。”
既然是这样,那他就勉强给债主看看。
陆望:“相册放在这里,你下午要补牙,走吧。”
林知将相册放好,走了两步想起今天下午要做的事又赶紧回去把他的小本本和笔拿上。
健康也是要写进小本本里的。
陆望看着林知的小本本。
想起自己是小蓝花,之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昨天谈话林知话里话外都是他是债主,他不可以当爹。
所以一开始给他小蓝花其实是把他排除在爹的选项里了是吗。
小家伙难道没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吗。
除了他,一个别的选项都没有了。
看着抱着小本本的背影,他贴心没有揭穿。
揭穿了小家伙也不信。
等节目结束了小家伙就知道了,到时候一家三口一起生活,自然而然就明白谁才是他爹。
两人出去,楼下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
就连阮眠都到了,他回去睡了一个小时,到极限了,到底没林知能睡。
林知拿着小本本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走吧,我们去医院吧。”
阮眠:“去医院你这么开心?”
林知:“是哒呀,我给你们都报名了哦。”
阮眠:“?”
林知看着阮眠,忧心道:“特别是你呀软绵绵。”
阮眠:“?”
剩下几个人都没明白林知的意思,直到大家到了医院以后听见了工作人员的解释。
阮眠:“体检?”
楚澜也没搞明白林知想做什么。
陈砚韬:“我之前的体检数据还在。”
季汀鹤轻笑,问林知:“你是想让我们检查一下我们健不健康?”
林知觉得还是鹤鹤聪明:“是哒。”
季汀鹤温柔笑着建议,“知知,你小叔叔就不用了吧,他和你一样年轻,他还要陪你去补牙牙呢,剩下的人去体检就好了,你要体检吗?”
林知觉得鹤鹤说得有道理,“我体检过了哦,我很健康哒。”
就是检查出了一颗坏牙牙。
季汀鹤:“那好,你和小叔叔去补牙牙,我们去体检。”
陆望看着林知道:“我陪你去补牙。”
林知歪头,还没说话就听见鹤鹤说话了。
季汀鹤对陆望说:“他小叔叔陪他去补牙,小叔叔又不当爹,暂时不需要看身体数据,你也不想当他爹?”
“还是说,”季汀鹤停顿了会儿,笑着问,“陆总怕体检的身体数据不好?”
林知本来想说债主也不当爹哒,但是听见身体不好,他看向债主,“债主,你生病病了吗?”
陆望:“”
阮眠一眼看明白了,他问林知:“我不当爹,我可以不检查吗?”
林知一看说话的人是软绵绵他就摇头,“不行哦,你必须检查,你太弱了。”
阮眠叹气,他们之间的友谊怎么这么脆弱。
简一不明白,“体检就体检,走吧。”
就一个体检而已。
其他人看向简一。
简一,24岁,经常锻炼。
楚澜到陆望旁边将林知抱过来,“你们去体检吧,我带他去补牙。”
陈砚韬惋惜,他想见见林雾,林知补牙林雾肯定会出现,现在看来今天没有机会了。
陆望望着小不点,原来是打的这个注意,难怪要抱着小本本出来。
他道:“体检要抽血,抽血要空腹,现在检查不了。”
季汀鹤插话:“血检可以明天来,查查传染病今天还是可以的,除了这些,还有身高视力,总之能查的很多。”
陆望看着季汀鹤,算是明白了,针对他。
“那就查,走吧,除了这些,全身都检一遍。”
没有医生他找医生。
林知笑着给大家招手:“我会想你们哒。”
陆望看了眼车上,等他们走了,林雾应该就要来,既然如此,他干脆都把人带走好了,“走吧。”
等人走了,林雾出来跟着摄像师一起看着林知和楚澜。
楚澜夸奖:“知知真聪明。”
林知:“嘿。”
林雾好笑,怎么想到让所有人都去体检的。
应该不会体检出什么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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