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两个月
往前再算十个月,哪怕算九个月,他和林雾也还在一起。
陆望呼吸瞬间就快了三分,他盯着林知的脸,很多人都说林知和他很像,林雾说林知的妈妈和爸爸都是他,没有别人,没有别人。没有别人!
他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找林雾,颤着手指打开林雾的对话框他又将手机倒扣,不行,不能问,林雾没说这件事估计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哪怕要问至少不能这么简单在手机上问。
他很肯定,林知是他的孩子,这个时间内除非林知不是林雾亲生的,否则林知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孩子。
他太了解林雾了,林雾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不可能有别的情况。
而且那段时间他承认他们确实疯狂。
林雾应付他都难,起得一日比一日晚。
林知绝对是他的孩子。
林雾当年的离开,是不是还有林知的原因,林雾刚知道自己有孩子是不是很慌,男人生孩子
等等,男人能生孩子?
陆望愣住,他轻轻揉着林知的脸,他笃定林知这个年龄只能是他和林雾的孩子,但是他和林雾谁生啊?
林雾身上他确切他每一个地方都摸透了,亲遍了,林雾的身体和他没什么区别。
男人能生孩子吗?
还是说林知真的是什么科技弄出来的,这才是林雾一直不说的原因。
陆望心跳极快,那种接近真相的眩晕感袭来,让他一时只觉得身体轻盈,体温上升,自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可能,如果是什么科技,林雾不可能不说。
林雾也不会这样做。
现在林知的存在都在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和林雾一定有一个人生了林知,可他和林雾都是男人啊。
林知不知道债主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揉他的脸呀?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肯定是他太可爱了。
绝对是。
想着他接着画画。
他还没画完呢,虽然债主不承认他五岁了,明明他就是五岁了。
唉,四岁零两个月怎么就不是五岁了。
这是偏见!
想着他下笔重重画了债主的松树。
他不认识雪松,但他知道松树,小松鼠就是吃松果的。
林知画了十几分钟,然后本本就被债主收走了,不仅本本,他的笔,还有他的小包包,他眼睁睁看着债主把他的本本和笔放进小包包里,然后把小包包递给了后面的人,他瞪圆眼睛看着债主,强烈谴责:“债主,你太过分了!”
这是他的小包包!他的本本!
不能因为他一个勾勾都没给债主打债主就这样!
这是不对哒!
陆望现在看着林知脑子都是昏的,他和林雾的孩子啊。
他和林雾的
林雾生的!
林雾好像不能生。
但只能是林雾生的。
怎么生的。
林雾害怕吗?
一个男人
林知见债主就盯着他不说话,他非常生气,“前爹你说话呀!”
陆望:“啊?没前,没前。”
林知呆滞,“没钱?”
难道买楼和大院子买完了吗?
他稍微愧疚了一下,因为楼和大院子都是给他买哒。
陆望稍微回神,“啧。”
“有钱,我是意思是没有前爹,我就是你爹。”
林知长长松了一口气,有钱就好,他现在太小了,还养不了债主哒,债主没钱要等他长大一点啊,这样他才能养债主。
“就是前爹。”关于这一点他非常坚持,前爹就是前爹,没有商量的余地哒。
爹成了债主,就是前爹。
他非常肯定。
陆望跟小不点说不清楚,对方到底知不知道他就是他爹,货真价实的爹,童叟无欺的爹,有血缘的爹!
他恨不得抓着林知好好说说,但是看着林知懵懂又坚持的大眼睛,他突然想起早上林雾那句——是啊,也不知道随谁
随他。
一脉相承的犟。
他立刻软下声音,“小不点,我们谈一谈。”
林知摇头,圆圆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不聊哦,我是不会上当哒。”
陆望:“。”
“我是你爹,真的是你爹。”
林知看着债主,不知道债主在坚持什么,他认真给债主说:“我知道的呀,但是爹成了债主就会变成前爹哦,所以你是前爹,不是爹。”
陆望:“”
四目相对,陆望的智商总算回来了。
当初他故意误导,想要继承林知爹这个位置,又想要抹掉林知不存在的另一个亲人的位置,所以在林知的认知里他确实是他爹。
只是因为他设计想要林雾来节目,林雾选择赔违约金这件事让他从爹的位置降到了前爹。
陆望冷静下来,看着小不点。
算来算去,都是他的错,他算错了一步,失去了林知对爹的信任,也错过了林雾那十个月的惊慌和害怕。
不对,不仅十个月,林知在肚子里林雾或许害怕但还可控,那林知的出生呢?男人生孩子定会被当成异类,有医院接收吗?
如果没有医院接收,林雾该怎么办呢?
如果有,按照他对商人的了解,这件事绝对会被拿来大做文章,可这些年一点这方面的消息都没看到过。
除非是那种达不到资格的黑诊所。
越想陆望心越疼,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捏住了。
可他还是有一丝理智。
毕竟这都只是他的猜测,林雾的身体他太了解了。
他更希望是别的原因,林知是他的孩子他很兴奋,但林知不是他的孩子他也接受爱护。
陆望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四岁零两个月的幼崽,对方两岁之前的记忆估计什么都不记得,能记得的只有这一年发生的事,这一年发生的事能记得的都没有多少,和这样一个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幼崽谈话毫无作用。
对方的小脑袋瓜就记得糖了。
陆望冷静塞给了林知一个抱枕。
林知:“呀?”
陆望:“在车上看写字看书对眼睛不好,你的小包包到了我会还给你的,你现在抱着抱枕反思一下吧。”
林知抱着抱枕,一双大眼睛盯着债主,他又没有错他为什么要反思呀。
“前爹,是你要反思,我不反思哒。”
陆望:“你反思一下我为什么是前爹。”
林知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这为什么也要他反思,“这是你该反思哒。”
陆望语气飘忽,“我反思过了,到你反思了。”
林知:“?”
两人对视,林知看着债主,瞬间瘫软在椅子上,前爹今天受到打击了,肯定的,眼睛都没有神了。
这种该怎么治?
他拿起抱枕,“我打。”
将抱枕砸在前爹身上,抱枕轻而易举被前爹一只手制服,林知看着前爹的手,又看着自己的手,没事哒,他以后也会长这么大哒,他将抱枕拿回来抱着,开始思考人生。
前爹今天给他买了很多东西,前爹还要和雾雾结婚,前爹以后要和他们住在一起,前爹可以在院子里种松树,前爹应该要加入他的家。
那他还找爹吗?
今天的大房子和以前雾雾住过的房子都在告诉他,前爹好像都可以办到他最开始来节目组想要的东西。
前爹已经学会做饭了,前爹不温柔但是前爹不发脾气哒,前爹好叭,他不得不承认前爹有钱!
前爹很爱雾雾,他能感受得到的。
以后前爹要是和他们住在一起,新来的爹会不会被前爹欺负呀。
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前爹一点都不温柔!
雾雾很爱前爹,雾雾会偏心哒。
林知把自己的头埋进了抱枕里。
好难呀!
他理解哒,就像他是雾雾的宝宝,他是不会允许别人成为雾雾的宝宝哒,雾雾只能抱他,只能亲他,只能有他一个宝宝,他不接受多一个人来分雾雾的爱,不接受!
家里养了一只猫猫,后面他和雾雾看到过别的需要救助的猫猫他都没有养,他们把猫猫送去了医院,给了钱钱请别人帮助找人养。
猫猫只能养一个,养别的猫猫他家咩咩会不高兴的。
那前爹肯定也不接受,如果他再找个爹,前爹也会不高兴的。
哎呀哎呀。
可是前爹是债主呀,债主怎么当爹呀。
钱钱关系很复杂的,没有干净的钱钱关系他和雾雾很吃亏哒。
林知想不通,把自己脸闷得红彤彤的,他爬起来大口吸气。
陆望自己的事都没还想明白,就看见林知一系列操作,怎么了这是?
“想把自己埋了?”
林知看着罪魁祸首,“都怪你呀。”
陆望:“?”
“你说说看,怎么就都怪我了。”
林知伸出手点着债主的手,他点点点。
“如果你不是债主,不变成前爹,我是不用找爹了哒,对不对。”
陆望:“对也不对,我现在是前爹你也不用找别的爹。”
林知继续点点点,“如果你是好爹我是不是就可以相信你了。”
陆望没什么表情道:“你现在就可以相信我,我还能骗你吗?我不能给你解决事情吗?我能解决一切你遇见的难题。”
林知点头又摇头,“可是你的钱钱关系并不干净。”
陆望差点以为林知知道点什么,毕竟商人,来钱的路子并不可能都干净。
转念一想,林知说的还是他债主这个身份。
陆望先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放在脑后,他越想越难受,想问不敢问,只觉得以前的自己无能。
如果他早两年解决这些事,他就可以一直陪着雾雾。
不管林知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会和林雾一起迎接,至少不会让他的雾雾没有心安的着落点。
陆望脸色不好,他不再去想,他先将林知这件事解决了,以前没矫正只是觉得可以慢慢来,慢慢和林知建立信任,慢慢让林知明白,他可以承担爹这个角色的责任。
可是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想着这件事,一闭眼都是当年林雾可能出现的惊慌。
他慢不下来。
他只想把一切能解决的事都解决了,然后去面对林雾。
他没有任何坠余,直接问:“你说,我怎么样才能不是债主。”
虽然严格来说,他也不是债主,林知和林雾没人欠他钱。
林知开始沉思,是啊,债主怎么样才能变成不是债主呢。
陆望提出解决方案,“雾雾因为合约之前选择赔违约金,你觉得这个关系不干净是吗?”
林知慢慢点头:“是哒。”
陆望:“好。”
他拿出手机,当着林知的面给林雾转账,“现在我把这份钱钱还给雾雾了。”
林知抱着抱枕歪头看着债主:“不对不对,雾雾并没有给钱钱。”
他来上电视了,钱钱没有给债主。
陆望放下手机,“好,雾雾没有给钱钱,你来上电视了所以我不是你们的债主了对吧。”
林知很严肃说:“但是你最开始是想要收钱钱哒。”
不是这个行为怎么了,是这个行为一开始的目的是不干净哒。
陆望深吸气:“我并不是真的要收钱钱,我一开始的目的也不是收钱,我是想要见到雾雾。”
林知继续摇头,“这更不对了,不可以这样逼雾雾哒,用钱钱威胁雾雾是错哒!”
陆望:“我道歉,但是我没有用钱钱逼雾雾。”
林知不相信。
陆望给林雾打电话。
林雾很快就接了,“怎么突然给我转钱?”
还转了五百二十万。
陆望声音都不太稳,“雾雾,我没有用钱钱逼你来参加节目对吧。”
林雾现在已经回到录制的别墅区,本以为陆望和林知已经回来了,没想到他回来了陆望和林知都还没回来。
几乎是陆望的声音一出,林雾就发现不对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雾按捺住想要询问的心,先回答了前面的问题,“对,没有。”
陆望如果心神都稳定是不会顺着林知的话说叠词的。
林知抓住手机,“雾雾,你不能因为爱前爹就帮前爹哒。”
林雾捕捉着手机那头陆望的声音,但陆望此刻不知为何,没有发声,甚至连一丝气息他都捕捉不到。
他心漏了一拍,到底怎么了?
陆望很不对劲。
“宝宝,这件事不是这样的。”
林知不赞同,怎么雾雾也在帮前爹遮掩啊,这件事明明他也参与了哒,就在家里,是债主自己打电话过来说他是债主哒。
他觉得雾雾被债主迷住了。
就像他得到糖糖会说自己没有藏糖糖一样。
他抱着手机,“雾雾,不能这样哦,不干净的钱钱关系是不安全哒。”
林雾想问陆望怎么了,却也知道现在在录节目。
他压低声音:“宝宝,爹爹不是故意要当债主的,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爹爹就给了爸爸很多钱。”
林知呆滞,“前爹说他没有给呀,他没有在你以前的时候给你钱钱。”
林雾顾不上被别人知道了,反正是在录制,他相信陆望可以让人把这一段剪掉,他摊开来给林知说。
“他骗你的,他给了的,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玩具吗?你的被被,奶粉,衣服裤子,学走路的车车,还有那段时间我们吃的饭饭全都是爹爹给我的钱钱给买的,爹爹虽然不知道你出生了,但是他给了很多钱钱哦,这些钱钱支撑着你还小小的,我还没有工作的时候一切费用。你出生那两年,爹爹用他的方式陪着我们的。”
陆望彻底僵住,那些钱是用在了这上面吗?
够吗,很苦吧。
“而且”
陆望屏息听着林雾接着往下说。
电话的声音有一点点失真。
“宝宝,爸爸和爹爹之间不能用钱钱来联系的,爸爸和爹爹要的是干净的感情关系,不是钱钱关系,你爹爹爱爸爸,爸爸爱爹爹,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很干净的。”
林知有点理解雾雾的意思,就像他爱雾雾,雾雾爱他,他和雾雾之间是不算钱钱的,他现在小,他赚不了很多钱钱给雾雾,都是雾雾赚钱钱养他,雾雾养他养得可好了。
等他长大以后他也是要赚钱钱养雾雾哒。
雾雾是说爸爸和爹之间也不算钱钱关系,就像他和雾雾一样。
爹给钱照顾了他还小小的不能抱着雾雾的时候。
林知有点生气,“那债主还让你赔钱钱。”
既然不谈钱钱,为什么要让雾雾赔钱钱,这更不对了,都谈钱钱了那就不是干净的感情关系。
林雾耐心给林知解释,这个钱是他自愿给的,在陆望还没来之前他签了合同来赚钱,后面不来了才需要赔钱,从始至终都和陆望没有关系。
“宝宝,是爹爹想要来见我才变成债主的,不对,爹爹没有变成债主,他说他是债主是逗你的,哪怕我赔钱钱赔的也是当初你爹爹给我的钱钱,我的钱钱一分都没赔是不是。”
林知被绕进去了,晃着手机晕乎乎的。
这样一说好像是的。
债主给了雾雾钱钱,雾雾又把这个钱钱赔给债主,债主刚刚又给了雾雾钱钱,那雾雾以后是不是还要给债主钱钱啊。
有点复杂。
他使劲上下晃动手机,努力坚持道:“不干净哒。”
隔着手机,很多事情林雾没办法说,他轻轻道:“宝宝,回来爸爸再给你说好不好,你现在可以抱抱你爹爹吗,他告诉我他现在想要你抱他。”
林知:“呀?”
债主没有说话呀。
他看过去,就看见债主还是刚刚那个姿势,盯着手机和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变成木头人了。
他把手机放在旁边,爬起来去抱债主。
“不怕不怕哦。”
债主很强大哒,他不知道债主在怕什么,但是不怕哦,他在哒。
陆望抱着林知,浑身的冰冷才缓和了一些。
脑子开始转动,他给林知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结婚以后我的钱钱就是雾雾的钱钱,雾雾的钱钱也是我的钱钱,我和雾雾是不用分开的,没有谁是谁的债主。”
话越说越轻。
最后一句话近乎呢喃。
从刚刚的话他已经确定了,林知的到来跟科技没有任何关系,也跟意外没有关系。
这是林雾准备好了期待降生的生命,一个和他有关也和林雾有关的生命,一个林雾本不打算宣告于他的生命。
这是林雾从一开始就想要留住的秘密。
他的雾雾还是心软,赐给了他和林知见面的机会。
如果林雾不愿意,林雾有千百种办法说服林知。
哪怕畏惧林知说的那件事,林雾也有别的办法别的去处,不需要回老家,林雾知道了就一定做好了避开的准备。
可林知还是来了,只是他的雾雾也做了另外的准备,三岁半的年纪是一张遮掩牌。
如果他的爱消失了,他肯定节目结束雾雾和林知也会消失在林城,林雾对这座城市的眷念也消失了。
林雾只是心软,这个世界上和他有关的人或者事不多了。
“对不起。”陆望道。
林知拍着债主的背,“不要伤心,我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你和雾雾是不是干净的感情关系了。”
现在不是债主的债主抱着他很用力,很伤心的感觉,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陆望:“谢谢。”
林知摸着前爹的头安慰:“雾雾不会丢下你的哦。”
陆望心有触动。
不会丢下他的。
他以为是他在主动,是他在逼迫,其实从始至终都是林雾愿不愿意。
他突然很庆幸,若不是林雾当初带着目的接近他,其实他很难和林雾谈恋爱。
在那个特殊时期,林雾为了外婆和生计,心隔着雾,藏着的不仅有温柔还有疏离。
哪怕喜欢也不会接受。
如果不是林雾主动,他们要错过很多很多年。
但又没那么庆幸,如果他们错过,林雾也不会吃这么多苦,林知可以在现在降生,平稳幸福。
陆望捡起手机,“雾雾,我没事。”
林雾一直没出声,现在也没追问,他笑着打趣:“看来你解决不了知知的疑惑,不要伤心,是知知太厉害太聪明了。”
林知忍不住回答:“是哒。”
陆望跟着笑起来,声音低哑:“嗯,不怪我,怪知知太聪明了。”
林知一听,谦虚了一下,“哎呀哎呀,嘿。”
林雾问林知:“现在的知知已经比刚刚长大一点了,有没有明白这件事啊。”
林知眨了眨眼,对着手机说:“雾雾,这是我的秘密哦,我晚上才给你说哦。”
他现在还不够长大,等他再长一会儿!
林雾:“好,那你要牵好爹爹。”
林知拍着胸脯保证,“我会哒!放心吧。”
林知从前爹身上下去,坐在旁边紧紧牵着前爹的手,他会完成任务的。
两人回到别墅已经八点半了,导演在幕后等了很久,最后等不了直接开了直播。
今天本来有团体内容,现在导演只要求所有人必须在客厅玩桌游,强行增加直播可看性。
毕竟林知吃完饭已经是六点,两人又等着老板给林知做了外带的饭食才走。
而从林雾家到录制的别墅区很远,路上就走了两个小时,还好今天是休息日,要是赶上下班车潮,回来的时间还得往后推一两个小时。
不过因为是陆望的行程,工作人员不敢催,就硬是拖到了这会儿。
两人进门的时候客厅正打得热火朝天呢。
所有人正都正襟危坐,手里拿着游戏牌,火药味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知和陆望进来这股火药味才散去。
季汀鹤将牌扔回去,“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林知闻言赶紧道:“鹤鹤,我给你带了饭饭哦。”
季汀鹤有气无力道:“知知,我就等着你的饭救命呢。”
工作人员把林知打包回来的东西拿去餐厅。
除了陈砚韬都过去吃了。
楚澜和阮眠不饿,奈何太香,没忍住过去吃两口烤蘑菇。
楚澜吃着决定今晚问问林知在哪里买的。
他哥来消息了,说林知今晚和他睡。
简一也是真饿,他和季汀鹤一样谁都不想下厨,硬等到林知带着救济粮回来。
陈砚韬没有多留,上楼了。
客厅里一下只剩陆望和林知。
陆望:“怎么不去吃一口?”
里面有林知喜欢的酥肉,林知特意让老板给他打包的。
林知:“嘿,前爹,我有个事情要请你帮忙哦。”
陆望看着林知,小家伙不叫债主改叫前爹了,他没有心情和林知掰扯,直接问:“想要什么?”
林知:“我可以和医生打电话吗?”
上次他牙牙就是债主直接和医生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给他放药药的。
陆望没多问,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老陆,怎么了?林知又偷吃巧克力了?”
林知坐在前爹怀里,非常不满,“你不相信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明智跳过了这个话题。
“林知同学,你给我打电话是想问什么吗?我知无不言。”
林知拿着手机问:“我可以立刻长大吗?就是突然之间就长大了。”
他答应雾雾晚上告诉雾雾答案,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长大,他不知道呀。
“很遗憾,不可以。”
林知失望,“就没有什么药药可以给我吃一口吗?我就长大一会儿,一会就变回来。”
“更遗憾了,我不会魔法。”
林知非常失望,“那你会什么呀?”
“我会看病。”
林知:“我没有病啊。”
“是你打电话给我,不是我打给你。”
林知:“你还知道什么呀?”
“只要是医学上的,你问,我都知道。”
陆望听着两人拌嘴,也不是第一次了,那天他打电话让人过来看林知的牙,大早上两人就在拌嘴。
对方喜欢逗林知。
陆望看着客厅里吃饭的人,都是男的。
他们都是男的。
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男的生孩子有活下来的几率吗?林雾会不会受到什么损伤,林雾有没有什么隐情瞒着没说。
他呼吸一滞,想问但是他也知道他的问题太乱。
想来想去脑子一抽,先问了问题起源。
“男人能生孩子吗?”
第47章 雾雾
“男人能生孩子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懵的不仅仅是电话那头的医生,还有直播间的所有人。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等等,细说!谁生?】
【是关于知知的吗?】
【网上有篇帖子,你们去看,里面分析了林知的长相,像雾雾,但是也很像陆望啊!】
【我记得有人扒出林雾和陆望都没什么亲戚,最能生出林知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不过那个扒一扒被封了,谁做的好难猜啊。】
【等等等等?这对吗?】
【他可是陆望,赚钱的时候精得要死,现在问出这个问题能对吗?肯定是有什么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信呗。】
【突然好期待明天的直播,节目组会剪出来他们今天的约会,我倒要看看陆望为什么突然问出这句话。】
直播后台盯着显示器的林雾耳边突然安静了,他虽然猜到了一些,陆望下午打的那个电话太反常,而且林知越来越信任陆望了,面对信任的人只要林知觉得不是真正需要保守的秘密林知很有可能毫无防备一下就说出来自己的年龄。
他本来今晚请了楚澜带林知睡觉是想和陆望聊聊,因为陆望下午的反常。
现在林雾无奈笑笑,也不是坏事,拖不住的,等不到节目结束。
沙发上,林知坐在前爹怀里,眼珠子悄悄动了动,没一会儿他问:“是哒,我想问的就是这个哦,为什么女人能生孩子呢,为什么男人不可以呢?为什么人不能生出小猫猫呢,为什么很多人没有小猫猫可爱呢?我以后可以生出小猫猫吗?为什么只有男和女两个人呀?有没有别的人呀?比如小猫猫人。”
林知一连串的问题,成功把直播间的观众还有电话那边的医生问哑了。
这是一个孩子会问的问题,却是家长答不出来的问题,因为答出来的答案孩子理解不了。
【陆望不会是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吧。】
【你能回答得出来?】
【能啊,人不能生猫是因为我们基因不一样,物种不一样。】
【那你去给三岁半的知知解释什么是基因,什么是物种。】
【】
林知板着脸瞧着手机,“你说话呀?为什么呀?”
“我能生雾雾吗?”
“不能。”
林知:“为什么呀?”
“因为男人生不出孩子。”
林知瞬间叹气,“是不是因为男人没有用呀。”
他努力压制住嘴角不抬起来,果然雾雾就是最厉害哒,但是这是他的秘密,前爹也不能告诉哒。
“”
林知装模作样转头面对前爹,把圆圆的脑袋埋进前爹的怀里,“男人不能生小猫猫,还没有小猫猫可爱,真是太没用了。”
【知知,女孩子好像也不能生小猫猫,只有猫猫才能生小猫猫。】
【知知,你也是男人。】
“知知,你也是男的。”医生说出了评论想说的话。
林知转头,“不一样呀,我是不是很可爱。”
医生被都逗笑了,“好好好,男人没用,生不了孩子,也生不出小猫猫,还没有小猫猫可爱。”
林知赞同点头,“还好我可爱。”
雾雾也很厉害。
医生:“你打电话就是想问这个?”
林知想起正事,他晚上要怎么给雾雾说呀!
他还没有长大呀,他还想不明白前爹和雾雾是不是干净的感情关系,这该怎么办啊,他苦恼趴在前爹肩上,“你不能让我长大,我没有问题了。”
医生遗憾退场。
毕竟让林知瞬间长大又变回来的药他真没有。
电话挂了,林知发现前爹刚刚问出那个问题以后就不说话了,他看着前爹,突然警惕,前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不对呀,他是前爹和雾雾的宝宝,前爹应该知道的。
虽然雾雾说前爹之前不知道他降生了,可现在知道了。
警惕解除,他抱着前爹的脖子唉声叹气,“前爹,我好难呀。”
那边刚吃完饭的一行人走过来就听见这句话。
阮眠对于林知的这个称呼表示好笑。
还真这么叫陆望啊,在直播呢,还不如叫债主。
季汀鹤不明所以,闻言戏谑发问:“前爹?知知,为什么是前爹啊。”
他只听说过后爹。
简一迷茫看着林知,为什么要叫陆望前爹啊。
林知转头,看见是鹤鹤,他认真说:“因为前爹是我爹呀,他就是我死去的爹”
不对,他改口:“我爹没死,但是他现在才出现,就是前爹哦。”
【???】
【陆望是知知死去的爹?】
【是知知没死的爹,有没有人知道内情啊!】
【难道真的是雾雾和陆望有过一段,分开后雾雾告诉林知你爹死了那种?】
【不应该啊,虽然不知道林知怎么来的,但是小孩子一般是问妈妈啊,除非是他爸爸自己给知知说他爹是谁,小孩子才有这个概念。】
【两人的爱情故事究竟是什么?】
【等等,所以陆望知道自己是林知死去的爹了?】
【刺激啊。】
【那其他人岂不是无望了,这都是前爹了,前爹变成爹只有一步之遥。】
陆望回神,揉了一把林知,和他们废什么话。
“写信去,写完好洗澡睡觉,马上九点了。”
林知轻而易举就被前爹单手拎着走了,他觉得这样一点都不威风。
“前爹,不能这样哦。”
“等等。”
另一个出声的人是楚澜。
陆望改拎成抱,他看着楚澜,“怎么了?”
楚澜:“他今晚和我睡。”
陆望今天没耐心和这些人周旋,他刚要说话,楚澜递过来手机。
林知看着手机页面,他什么都不认识,就认识雾雾的头像,“是雾雾哦。”
陆望看着上面的聊天,瞬间明白林雾发现他不对劲了。
他沉默了会儿道:“我带他去洗澡,洗干净再给你送过去。”
林知扒拉着手机,皱眉道:“我不是菜呀。”
陆望:“嗯,你不是。”
林知放开手机,他盯着前爹,总觉得前爹今晚怪怪的,一会儿像木头人,一会儿像石头人。
他乖乖让前爹抱着,“好叭,我们去洗澡澡。”
“小叔叔,你也要洗香香哦,我有好多话想问你。”
楚澜想起林知的一百零八个问题,面无表情点头。
他一会儿去搜一下快速哄睡,只要睡着了就不会问问题了。
林知则是在想雾雾今晚不过来了吗?
雾雾不过来他怎么给雾雾说秘密呢,还是说因为他还没长大没想清楚,所以雾雾决定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长大?
越想越觉得是后面这个可能,林知精神抖擞跟着前爹去洗澡,洗完澡穿上睡衣就去找小叔叔,他今晚要和小叔叔探讨一下如何快速长大。
陆望送林知到楚澜门口。
楚澜开门后将林知抱起来,然后给陆望说:“我哥让你去找他。”
林雾住在后面的别墅里,这一片的别墅都被陆望包了,根本不缺地方住。
光是工作人员就住了四五栋别墅,还有单独放器材的别墅,而林雾没有和工作人员一起住,他的住房从一开始就是单独的。
一楼住了两个保镖,他知道是陆望的人,二三楼只有他一个人。
陆望已经洗完澡了,他和林知一起洗的,避免林雾过来洗澡的时候没人守着林知。
今天林知和楚澜睡,他还是下意识一起洗了澡。
他随便拿了件外套,拿上手机出门。
林雾怎么没给他发消息而是给楚澜发。
他看着自己手机,没坏,至少池寻的消息进来得很快。
问他今天跑哪儿去了,导演告到他那边去了。
陆望随手回了句有事就没再看手机,直奔后面的别墅。
这栋别墅是他专门给林雾布置的,里面所有东西都备齐了,跟前面录制的别墅不一样,后面这几栋比较小,适合家庭居住。
本来是打算将人困在这里,林雾进了节目以后,一言一行都有人给他汇报。
后来说开了,他就让人下去了,只留了两个保镖。
他进门,让保镖去隔壁,自己上去找林雾。
他知道林雾要和他谈什么。
他的雾雾太聪明了,今天的事情一下就猜了出来。
上楼来到最大那间卧房,抬手敲门。
没人应,门也没锁。
陆望推开门进去,发现林雾在里面的浴室洗澡。
他看着房里的布置,和公寓那边的卧室一模一样,但是又多了很多东西,像是林雾这几天买的,衣柜是拉开的,里面挂着他和林知的衣服。
拿出一件看了看,是林雾喜欢的风格,很柔和。
他没有什么休闲服,他平时在家的家居服也很冷硬,只有白一种色调,后来还是林雾给他买了很多其他颜色的。
不过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他看了会儿,差点热出汗,这才发现屋内很热,林雾什么时候这么喜热了,这个温度睡觉盖个薄毯子就够了。
冬天林雾不是喜欢盖软乎乎的被子吗。
说起来林知也是,自己软乎乎的,也喜欢软乎乎的东西。
小鸭子其实不是林知喜欢的玩偶,林知喜欢企鹅,但小鸭子却陪伴了林知很久很久,久到林知习惯了小鸭子的存在,把小鸭子和企鹅放在了同一线上。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从小给林知一个陪睡陪玩的小鸭子呢。
为什么偏偏是那只小鸭子呢。
答案很清晰,雾雾从始至终都没有否认他的存在,只是他不告诉林知而已。
陆望看着床上的小鸭子,这是林雾回家拿来的,他的那只还在那边的床上,刚刚被林知抱着去找楚澜了。
将小鸭子拿起来揉了揉,浴室的门打开了。
陆望看过去,林雾穿着他的睡衣。
林雾将浴室门关上,“你洗澡了吗?”
陆望出声,“洗了。”
真正出声他才发现他的声音有些哑。
林雾轻轻点头,看向陆望,“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是,林知是你的孩子,我生的。”
我生的三个字很轻,仿佛一被惊扰就能飞走。
陆望哑然。
林雾抬起眼,走到陆望旁边:“我是故意瞒着你的,想着如果你不喜欢他,那节目结束我就带他走。”
陆望呢喃:“骗子。”
真想要瞒,一开始都不会让林知来。
林雾闻言笑起来,刚刚吹干的头发不太顺服,落下少许遮挡住了半边眼睛,他道:“本来也是骗子。”
陆望伸手撩开林雾的头发,“有些长了。”
林雾温柔反问:“你不喜欢?”
陆望无奈,“雾雾,你在激我?”
林雾看着陆望这个样子吗,学着林知哎呀哎呀两声,“你不是喜欢我留长发吗?以前没留是因为和知知睡觉容易被知知抓到。”
“以后你带他洗澡,他睡觉你抱着他,就不会压到我了。”
陆望总算有了一点实感,“你留不留长发我都喜欢,你喜欢什么样的?”
林雾:“长发挺好的,试试新风格,不习惯再剪。”
陆望盯着林雾,一点都不敢移开,他问:“林知出生的时候你怕吗?”
肯定是怕的。
这种事情一个人应对怎么可能不怕。
“雾雾,是我的错”
林雾没让陆望说完,他凑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能隔张纸,说话动作大些都能碰到对方嘴唇。
林雾:“你害苦了知知。”
陆望眼眸沉浸着悔意。
林雾接着说:“他当初在我肚子里,我还不知道呢,差点被你折腾没了。”
陆望眼神一转:“嗯?”
林雾从耳尖红到脖子,眼神都不太好意思和陆望对上,“那段时间你太凶了,我要是不跑,知知就出生不了了。”
陆望呼吸快了一些,手搂上对方的腰,“别招我,明天还要录节目呢。”
林雾贴着陆望的嘴唇,抬头无辜问:“我问过医生,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了,你还可以吗?”
陆望手搂得更紧了。
“雾雾,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并不想回避这件事,这是我该承担和知道的。”
林雾抬手搂着陆望的脖子,“你该承担什么?你也不知道我有了知知,我开始也不知道,是我给你分手信,又不是你给我。”
“不是你的错。”
陆望慢慢笑起来,是不是他的错根本不重要,他在乎的是那段时间的林雾过得艰难,那才是他最难受的地方。
如果他早早解决这些事情,林雾当初就不会为了不成为他的软肋而选择离开,那他可以和林雾一起迎接林知,他可以照顾林知,他可以安抚林雾的情绪,两人在一起总比林雾一个人慢慢淌过那段潮湿的日子好很多。
他知道林知是林雾所爱,是林雾心甘情愿、祈祷着平安降世的,可在林知话都不会说的那段日子,他的雾雾就是孤独的。
照顾一个孩子有多繁琐他知道。
但他也不想林雾担心他,他的雾雾没得到安抚现在还要来安抚他,他似乎更不是人了。
他调整心情问:“雾雾,那你想是谁的?你说,我去找他茬。”
林雾语塞,笑意溢满眼底,“是你的。”
他说这么多干什么,这时候不让陆望想才是对的,陆望的睡衣宽大,穿在他身上随意一拉就能露出大片皮肤。
他抓住陆望的手放进衣服里。
“孩子他爹。”剩下话隐在了唇齿间。
陆望早就想亲了,从来到别墅第一天见到林雾他就想亲了,更别说现在是林雾主动,不回应他就是阳痿。
理智知道这是林雾拿来转移他注意力的办法。
他很想问,很想知道那个时候的林雾是怎么样的,很多事情不拿出来晒晒就会发霉,他也想离那个时候的林雾近一些。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林雾。
林雾也没做什么,就穿了他的睡衣亲了他一口,后面的事情完全就失控了。
这五年午夜梦回,他梦见了不知道多少次,有时惊醒指尖似乎还留有对方的温度,可惜再怎么握紧也留不住梦里的残留。
现在真正摸到了人,亲到了人,五年的思念和欲望一起迸发。
几乎是瞬间就燎了原,一发不可收拾。
更别说他看见了林雾肚子上的淡粉色痕迹,林雾的身体很容易留下痕迹,但恢复得也很快,不容易留下疤痕,这条痕迹留了这么久,可想而知当时伤得有多深。
他们的孩子就是从这里出生的。
林雾太白了,灯光下白得耀眼,淡粉色的痕迹很快就被红梅覆盖,加上腰瘦,身上一丝赘肉都没有,这一圈红梅像是戴上去的腰链,某人看一眼就更疯了。
“雾雾,别咬唇,出声,我想听。”
林雾害羞,不肯。
他虽然也想这件事,但真正做起来,五年的陌生还是在肢体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望的手摸到哪里都让他颤一下,那种陌生的痒混着酥麻,很是折磨人。
陆望在唇角亲了两下,“雾雾。”
“雾雾。”
林雾想让陆望闭嘴,可惜陆望在这种事情上格外喜欢说一些刺激人的话。
“这里好粉,雾雾,知知是吃奶粉长大的吗?”
林雾仰着头,“嗯。”
他只是身体构造特殊了一点,又不是真的有奶。
“你胀过奶吗?”
林雾张着嘴喘气,不想回答。
他不回答陆望也不强求,陆望已经用行动告诉他,他在验证
另一边林知正坐在床上晕乎乎地和软绵绵看动画片。
他转头,发现小叔叔看得津津有味,正在认真听软绵绵的分析,而他很多地方听不懂,什么叫紧急避险,什么叫空手套白狼,什么叫敲山震虎啊。
林知抱着小鸭子,突然想前爹了。
前爹给他看的动画虽然有些地方还是看不懂,但是前爹会认真给他解释哒,软绵绵根本没想解释,软绵绵已经沉迷在自己的解说里无法自拔。
林知翘着脚丫,和小鸭子一起倒回床上,缩进被子里,听了两句后瞬间进入梦乡。
林知睡着了,楚澜和阮眠都没发现,两人沉迷在解说动画里,一个听得认真,还给出不同意见,一个解说得认真,一直感叹现在的动画片给孩子看真是浪费了。
等这一集放完楚澜回头才发现林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思考了两秒,林知睡着很难吵醒,这点声音就当白噪音了,他继续和阮眠看动画片。
这就导致林知第二天是起得最早的一个人。
他昨天给前爹写了信,今天要和前爹去给雾雾做礼物,昨天买的不算礼物。
可惜他醒来小叔叔还没醒。
他自己下床找了衣服穿上,今天的衣服是一直挂在小叔叔这里的红色棉服,很好穿,坐在地毯上穿上袜子,他自己穿鞋,看了眼还在睡的小叔叔,他悄悄拉开门出去。
走廊很安静。
他下意识去自己的房间,这些房间只能从里面锁,从外面都是可以推开的。
林知一下就给推开了,房间里黑黢黢的,他打开灯,“雾雾,雾雾?前爹?”
房间里没有人。
林知:“咦?”
他从房里出去,又去推前爹的房间,在房间里找到了平板,是前爹昨天给他拿着买东西的平板,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在这里。
难道雾雾昨天没有过来吗?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叔叔好像说过雾雾让前爹去找他。
两个人去哪里了?
林知抱着平板无奈叹气。
前爹一点都不让人省心,都是这么大的人了,他们在上班呀!上班也能迟到吗!
他还没有刷牙牙,还没有洗脸脸,小叔叔还没有醒,现在雾雾和前爹也不见了。
难道他今天要一个人去做礼物吗?
回到房间,他将平板放进小包包里,刚好能放下,背上小包包回到自己的房间,伸手把牙刷和毛巾拿上,他不敢洗毛巾,怕把衣服弄湿了。
出门。
小叔叔靠不上,软绵绵还没醒。
他去找鹤鹤。
敲了一下门,门就开了。
林知仰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鹤鹤,你可以帮我洗脸脸刷牙牙吗?小叔叔还没醒,前爹去找雾雾了。”
季汀鹤已经起了,看着林知手里的牙刷和毛巾,他让人进来。
给林知洗了脸,又帮着刷了牙。
季汀鹤想了一下,微笑看着林知,“知知今天想去做什么啊?”
林知正在自己擦香香,鹤鹤给他的香香,擦完脸摸着润润的,“我要去给雾雾做礼物哦。”
季汀鹤立刻接话:“这样吧,我和你去,我知道很多地方可以给雾雾做礼物,你前爹只会做生意,他不懂艺术的,做礼物肯定要好看,他做的不好看。”
林知一顿。
季汀鹤给林知擦手,护手霜擦完才放开,“怎么样?”
林知为难:“可是我约了前爹了。”
季汀鹤:“那他人呢?”
林知:“他去找雾雾了。”
季汀鹤慢悠悠道:“是啊,他去找雾雾了,如果你现在去找他,岂不是雾雾就知道你要做礼物了,那你还怎么给雾雾惊喜啊。”
林知:“!”
他瞬间赞同了鹤鹤的说法。
季汀鹤拿出手机,“我给他打电话,他同意了那今天就是我们约会了,我带你去雾雾的大学里做礼物。”
这个诱惑林知抵御不了,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呀好呀。”
季汀鹤立刻给陆望打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季汀鹤:“林知和我走了,今天他和我约会。”
林知:“是哒,我和鹤鹤去做礼物,前爹你照顾好雾雾哦。”
季汀鹤:“再见。”
林知:“再见哦。”
刚起来洗漱好的陆望:“”
算了,起什么起,昨晚折腾到两点,林雾今天肯定要睡到十点快十一点才起,他小声说了一句,“好,再见。”
脱了衣服,在林雾发间亲了一口,上床抱着人继续睡。
其实有人帮忙看孩子挺好的。
林知乐意,对方也乐意。
季汀鹤笑眯眯收拾好东西带着林知出发,今天中午不用下厨太好了,他很讨厌吃水煮菜,而且他习惯了吃早餐,这几天懒得碰厨房都没吃。
林知跟着鹤鹤,非常期待雾雾的大学长什么样子,和他的幼儿园一样大吗?
第48章 生日前夕
林知和鹤鹤吃了早餐,就背着小包包和鹤鹤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车,跟昨天和前爹去公寓的时间差不多。
但是大学好大呀!
大大的门,和小区里的门一样大,站在门前,他好小好小。
季汀鹤今天心情格外好,“走吧。”
林知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跟着鹤鹤进去了。
他好奇看着周围,好多花花,路上偶尔才能看见一个人。
“没有人吗?”他问。
季汀鹤:“因为还没开学,你也还没开学对不对。”
林知点头,是哒,他也还没开学。
季汀鹤:“不过有留校的学生,不多。”
林知:“那学校里会有吃的吗?雾雾以前吃什么呀?雾雾有地方做饭饭吗?雾雾睡在哪里呀?”
季汀鹤将林知抱起来,学校很大,走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他摸着林知的手,温热的,今天出了太阳不怎么冷。
“我带你去雾雾的宿舍。”
林知被抱着放在了一辆小小的电驴上面。
他认识这个车车,街上有人开过,他问过雾雾,雾雾说叫小电驴,但是他没坐过。
这是季汀鹤安排人准备的车,他拿起手套和帽子递给林知,虽然出太阳了,但是二月底骑车还是冷。
林知看着自己的小车车,他自己骑吗?
季汀鹤点头,给林知戴好帽子,帽子是一个老虎帽,头顶两只耳朵,他们这个车的速度也就和快走差不多,用不到安全帽。
“是啊,你自己骑,你的雾雾在学校工作吃饭,他也得自己骑。”
林知的车是加了辅助轮的电动自行车,不会倒,撞树都撞不倒的那种。
季汀鹤的车比较大,当然也是有辅助轮的,车速也不快,这是他专门让人改的儿童车大人款,林知是儿童款。
林知背着小包包,戴好手套,严肃坐着研究了一下,他看向鹤鹤,发现转动把手就能走。
季汀鹤:“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出发吧。”
林知深吸一口气:“好哒。”
嘿,好玩。
校园里没几个人,偶尔能看见有学生走在路上,林知骑着小车车一路威风凛凛的,风吹起他头顶的老虎耳朵,一抖一抖的。
“鹤鹤,我们太厉害了!”
季汀鹤骑着车慢悠悠跟着,他点头,“是啊,太厉害了。”
他也算体验了一回骑车。
以前光看别人骑了。
林知的小车车走在前面,一旦看见路上有人他就大喊,“你们好呀,我在骑车车哦。”
时不时能得到几声回应。
季汀鹤断定林知这么社牛肯定不随林雾,林雾开朗也不会开朗至此,只能怪陆望了。
还好他和阮眠不一样,他悠然自得,偶尔有学生认出他他还能笑笑回两句。
林知:“鹤鹤,他们认识你唉?”
季汀鹤用林知能听懂的话解释:“嗯,毕业了无聊,在美术系当老师。”
不授课,收了一两个弟子教着玩。
林知一听,立刻带着崇拜道:“鹤鹤你好厉害呀。”
老师可厉害了,知道的东西很多很多的。
季汀鹤:“我也觉得。”
林知乐呵呵开着车车,既然是老师,那鹤鹤的眼光肯定很好哒。
两人骑了半个小时,他们的目的到了。
季汀鹤将车停在路边,叮嘱林知:“帽子和手套放在前面的篮子里,我们后面还要用,中午需要骑车去吃饭,下午需要骑车去做礼物。”
林知把自己的帽帽叠好,和手套一起放在前面的篮子里。
“好哒。”
季汀鹤带着林知上楼,这栋楼住的学生很少,在另一边,这边没住人,他随意打开了一间空宿舍。
“看吧,雾雾大学就是住在这里。”
林知看了一眼眼眶就红了。
好小啊,灰扑扑的。
季汀鹤看着林知,笑起来,“别伤心,所有学生都是这样住的,等你到了大学”
等林知到了大学应该不会住宿舍,或者去单人宿舍,只要肯给钱,研究生宿舍也能腾出来,不过一般是在校外找房子。
季汀鹤改口:“等你到大学还太久,这是学生宿舍,不仅雾雾,雾雾的同学也住在这里面。”
林知走进去,他认真数了数,他大步走的话二十八步就到头了,外面有个阳台,特别特别小,还没有他家现在的阳台一半大。
他看着四周,都是桌子呀,雾雾睡哪里呢?
难道雾雾要睡地上吗?
他看向鹤鹤,要哭不哭的,“雾雾没有地方睡觉觉啊。”
季汀鹤没想到来看个宿舍能把林知看伤心了,他举起林知让林知看着上面的床板。
“上床下桌,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一个宿舍六个人,很常规的配置,不算差。”
平心而论,林城大学的宿舍算是很好的了。
不过他也觉得差,他没住过宿舍,只能这样安慰林知。
林知看着小小的床板,比他家的沙发宽不到哪里去。
根本不舒服。
季汀鹤当机立断,抱着林知走了,他问了一下他的学生在哪。
他的学生过完年就回来了,他让人帮忙给开的宿舍,两人来帮他办画展,这几天应该在校,想了想男女生宿舍差别,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其中那个女生。
转账过去,让人现在过来。
女生来得很快,“老师。”
季汀鹤将林知递给对方,“带他去看看你的宿舍。”
女生很莫名其妙,不过她答应了。
主要是林知很小,带去宿舍也没什么。
季汀鹤:“我在楼下等你们。”
林知迷茫跟着小姐姐走了。
为什么鹤鹤要他去看别的宿舍呀。
因为是学生的宿舍,摄影师也只能在下面。
只有两个一直跟着林知的育儿老师随着上去。
路上女生轻轻摸了一下林知的脸,“我看过你们的综艺哦,你叫林知对不对。”
林知点头,“对哒。”
女生:“你好可爱啊,我好想给你买糖。”
林知瞬间不低落了,他拍着自己的小包包,“可以放里面哦。”
女生问:“你的牙牙可以吃糖了?”
林知震惊,他捂住脸,怎么这个姐姐也知道他的牙牙吃坏了!
女生被逗笑,“哎呀哎呀,吃坏牙没什么的,我以前也吃坏了牙,现在都长好了。”
她张嘴让林知看她的牙,没有一颗是坏的。
林知看着小白牙,他也给姐姐看自己的小白牙,“窝哒也好了哒。”
女生:“真好。”
林知收回牙,“是哒,真好。”
他问:“你是鹤鹤的学生吗?”
女生:“是的,季老师是我的老师。”
林知歪头,他疑惑问:“可是你不小呀?”
鹤鹤也不老啊。
他这么小,他的老师很大,但是鹤鹤不老,姐姐也不小。
女生笑起来,“拜师不是看年纪了,就说吃糖,我吃糖的经验还有品尝美味的能力没有你厉害,那你就能是我的老师。”
不是谁都能有这个机会的,她今年才大二,被季老师认作弟子,没有资历却能见识到这一行里的各种大佬,甚至能在老师的画展上有一个位置,简直是美梦。
林知似懂非懂,“我这么小也能当老师吗?”
女生:“可以啊,只要你有能力,你就能当老师。”
林知好像明白了。
两人说话间到宿舍了。
女生打开门让林知进去。
林知站在门口看呆了。
这里和刚刚看的地方一点都不一样。
虽然还是一样大。
但是这里有帐篷。
女生:“这是我的床,我抱你看看怎么样?”
林知为难:“我长大了,我不轻哒,你抱不动我哒。”
女生睁大眼,“你这么小,我不可能抱不动。”
林知眨眼。
女生一下就将林知抱起来了,举高让林知看她床。
林知看着床,里面东西不多,但是有一个小刺猬的玩偶,被子看起来软乎乎哒,因为地方不大,看起来都是软乎乎的,就像猫猫的窝。
很干净清爽,如果晚上关上帐篷,雾雾也是很暖和哒。
女生:“怎么样?”
林知评价:“很舒服哦。”
女生把林知放下来,“我是不是抱得动你。”
林知看着姐姐的手,佩服点头。
女生:“你这么小,如果有人抱不动你,那他该反思是不是自己弱,不是你的问题。”
林知抬头笑了一声:“嘿。”
其实很多人都抱得动他的,不过许花花抱不动他,这个姐姐可以把他举起来,非常厉害。
女生接着给林知介绍,“这是平时看书写作业画画的桌子,这边放衣服,这边放鞋,阳台旁边是浴室厕所,平时早上在阳台洗漱。”
林知跟着转了一圈,布置过的宿舍好像没有那么荒凉了。
雾雾可以睡暖和的觉,可以洗热水澡。
但是这里没有家里舒服,太小太小了,如果他可以早出生就好了,他陪着雾雾一起住在这里,他保护雾雾。
他晚上和雾雾一起睡在里面,他可以抱着雾雾的。
就像姐姐这里一样,他的小鸭子可以放在上面。
他出了宿舍把自己的想法给鹤鹤说。
季汀鹤耐心听完,评价道:“如果你大学就出生,还让你和雾雾一起挤在宿舍,那陆望真是无能又无用。”
林知傻眼,“呀?”
季汀鹤:“而且,如果雾雾有了你,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你跟他住宿舍。”
林雾大学时很努力,以他对林雾的了解,如果真的有了林知,林雾不会让两人挤在宿舍。
林知瞬间长叹气。
季汀鹤好笑问:“想和雾雾住宿舍啊?”
林知摇头又点头,他不是想和雾雾住宿舍,他只是想陪着雾雾一起住在宿舍。
“那前爹呢?前爹在哪里呀?”
季汀鹤思考了会儿:“雾雾大学前三年和你前爹是没有交集的,他们还不认识。”
或许见过面,毕竟两人都很出色,毕竟大学就这么点大。
林知怔愣住,他呢喃:“不认识吗?”
难怪前爹说他没有办法给过去的雾雾钱,因为更早,前爹和雾雾还不认识,那会的雾雾是没有他的,也没有前爹的。
季汀鹤:“嗯,他们是在雾雾读第四年的时候认识的。”
林知有些难过,如果他能去到雾雾大学时候就好了,他陪着雾雾,他早早去找前爹,前爹有钱钱,前爹可以照顾雾雾。
季汀鹤蹲下来,“知知,别为了这件事遗憾和难过。”
林知抬头看着鹤鹤。
季汀鹤道:“世界上一切都是算好了的,你的出生是雾雾和你前爹精心选择的,这是最优解,哪怕再来一次,你也会在现在出生。”
林知认真道:“那我去啊,我去雾雾的世界。”
季汀鹤没反驳,温柔道:“或许平行时空可以。”
林知能带着对林雾的爱去努力改变。
也说不一定。
林知畅想了两分钟,然后回归现实,“我们去给雾雾做礼物吧。”
他虽然很想去到雾雾的世界,但是这个世界的雾雾也不能没有他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雾雾的生日。
看了姐姐的宿舍,他知道至少雾雾以前是睡得暖和的,很多人都是这样住,雾雾至少并不孤单。
季汀鹤抱着林知去了社团那栋楼,一楼的琴房有他的钢琴。
“你想不想给雾雾弹一首曲子,比如小星星,我教你。”
林知看着钢琴就兴奋跑到了钢琴面前,他忙不迭点头,“想的想哒。”
可是这不是给雾雾的礼物,这是他想学的,想给雾雾的惊喜!
季汀鹤:“那这样,今天我们先做礼物,明天我让人在别墅那边弄一架钢琴,你早上和我约会,我教你弹琴,吃完午饭睡午觉以后你和陆望出去做你的事,晚上回来我们接着学,不算今天,算上雾雾生日那天白天我们只有两天了,你没有时间了。”
这样他早上和林知吃早饭,中午和林知出去吃午饭,晚上等林知带饭。
一日三餐,搞定。
林知对于这个行程完全没有意见,他非常配合。
只要能给雾雾一个生日惊喜,他可以哒!
他去年太弱小了,雾雾的生日他只唱了一首歌,他那会儿还没读幼儿园,他什么都不会,他才三岁零两个月,再往前他不记得了。
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三岁了,他已经读了幼儿园,他不弱小了!
季汀鹤带着林知去逛了一圈,能亲手做的礼物很多,适合林知的不多。
看了一圈,林知选择了陶艺。
两人在旁边看了几分钟,林知心里已经有想法了,他要捏一朵花花。
于是两人吃完午饭在学校旁边季汀鹤的公寓里睡了一觉就来了。
季汀鹤没有什么要做的,纯陪着林知。
林知做的花很简单,五个花瓣的小红花样子,只不过不是小红花,上了颜色以后是一朵从粉渐变到白的一朵小花。
很简单。
这朵简单的花让林知做了两个小时。
季汀鹤看着时间,昨天陆望回去得晚,今天他和林知也没有回去早的义务。
吃完饭再回去,路上的两个小时就当是消食了。
做完花以后交给店家烧,他带着林知去学钢琴,先学音,林雾天赋那么高,他觉得林知天赋也不会弱,如果很弱,只能怪陆望基因不好。
事实证明,陆望基因真的不好,林知天赋没有林雾好,但好在也不是榆木脑袋,认真学,还是能学会小星星的,只是没有了林雾超绝的音感。
那边在别墅的陆望手机突然来了消息。
是季汀鹤的。
【你污染了林雾绝佳的音乐天赋。】
陆望挑眉,只觉得莫名其妙。
中午饭他自己做了,想给林雾送一份但是导演比他快,林雾和导演组一起吃。
没能让林雾吃上他新学的菜他也有怨气,加上早上睡到十点被池寻电话吵醒,池寻一句恭喜让他没处发泄,怨气积累到现在他还没找茬,倒让季汀鹤先来骂了他一句。
他哪里污染了?
不过和季汀鹤出去的人是林知,难道季汀鹤带林知去玩音乐了?发现林知没有林雾的天赋?
哦,这样啊,那他认。
【真是抱歉,他随我。】
季汀鹤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面无表情拉黑了。
林知还在按琴键,可好玩了。
他已经记住一句了,先按这里然后按那里。
他能弹完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这几个音了。
熟练又来了两遍,小小钢琴,手到擒来。
不过因为他的手太小了,他看过雾雾弹琴,很流畅的,鹤鹤弹琴也是一样的,一次能连贯按好几个琴键,他只能一个一个按。
他瞬间收起笑脸,任务还是很重大的!
小星星可不是只有两句话。
雾雾弹的小星星很长,他唱过,想着他开始一边唱一边弹。
季汀鹤扬眉,发现这样林知的音感会好很多。
他又把陆望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勉强可取,没污染得太多。
另一边别墅,林雾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一个导演送来的,估计是查到了他签约的公司,以为他想出道。
他早年确实喜欢表演,演话剧也让他感到放松,全身心沉浸在剧本的世界里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后来他找到了别的途径,他现在创作剧本,写小说也很愉快。
和演不一样,他设计着笔下人物或精彩或颓废的一生。
演戏这件事他已经没有太多想法了,他和公司的合约很快到期,如果以后有机会,他可以再试试话剧,演戏他不强求,况且林知现在还小,离不开他。
只是这个剧本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让他忍不住看完。
看完后他联系阮眠,这个剧本风格很像阮眠的。
他看过阮眠的小说,但也不是所有的都看过,有一些涉及了保密,两人都没相互透露过。
他问了名字,果然是阮眠的。
阮眠也没想到那边找人找到了林雾。
林雾自身的形象是和里面的主角很像,当时那边要求的形象他第一眼就觉得很像林雾,写的时候潜意识参考了一些
他之前不知道陆望的存在,这个剧本是两年前池寻那边是人拿着题材人设找他定制的。
阮眠猛然回过味来,他给林雾发语音:“你要不去问问陆望吧,这个剧本可能是他给你准备的。”
林雾:“嗯?”
他再次翻看剧本,瞬间明白了一些,陆望在给他递梯子,只要他想去追寻当初的想法,陆望的意思是会一直支持他。
林雾笑了下,知知这方面的性格倒是和陆望很像,这几天知知神神秘秘的,和他说话都故意避开后天,今天甚至没等陆望就和季汀鹤出去了。
他看着今天的直播,点评台上放的是昨天林知和陆望出去的片段,他顷刻间猜到是为了他的生日。
不过他会当作不知道的。
说到陆望林雾下意识往自己腰后垫了个抱枕。
今天醒来看见陆望还在他旁边让他都呆了会儿。
陆望睡够了也没起,就这么等着他醒来。
对方手都摸到他背脊了,被一通电话打断。
想着他忍不住笑。
至少陆望今天不会想起以前难不难了,估计郁闷到和池寻吵架去了。
他看着直播的内容,已经放到昨天陆望和林知在车上的对话。
林知说他才四岁零两个月。
林雾也不意外,看着屏幕上那些猜测的评论,他从没觉得林知的出生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只是没有必要说出来满足别人的好奇心,让林知成为讨论的话题。
林知还需要保护。
他准备给陆望发消息,消息没发出就看见这部分讨论消失了。
林雾滞了一下,他打开许久没有打开的各种娱乐平台,没有搜到一点这方面的消息。
甚至搜他自己,都只搜到当年参演的话剧,大学时期的主持照,全是这方面的曝光,要不然就是他大学时候的成绩,他高考的成绩,没有一点八卦的讨论和负面的消息。
别的东西互联网上搜不到。
搜林知就更干净了,林知在世上留下痕迹的时间还没变长,除了录制的节目内容,别的一点都没有出现。
两人都干干净净。
林雾试着去搜陆望,出现的消息很多,除了综艺消息大部分是陆望当年的事。
各种猜测和分析。
这样的事应该比那些娱乐消息更不能出现,可偏偏出现了,说明是陆望放任的。
他看着各种猜测,找到了一个整合起来的记录帖。
一条条看下来,只要出现陆望危险的消息,不到两天陆望就会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澄清。
他看着那些旧照片,陆望并不轻松。
为什么这么着急出现。
怕他看见消息担心吗?
可他是个胆小鬼,他当初连上网搜陆望的消息都不敢。
看着别人总结的陆望这几年做的事,只有部分事实,大部分是猜测,毕竟真正的斗争不会透露出来。
然而光是这些不着边际的猜测就让他够心疼了,哪怕是这样对方都还惦记着给他定制剧本。
林雾握着剧本沉默着看完了网上搜到的所有内容,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了,来不及了。
他给陆望发消息。
【明天去领证吗。】
第49章 明天领证
陆望本来正在给林知规划接下来半年要学什么,林知聪慧,早早明白了一些道理,很多东西早教比晚教好,从小留下印象,从小事学会用手段,到大事了才不会慌张,不会不知所措。
正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手机响起,他拿起随意看了一眼就放了下去。
等综艺过了,小家伙差不多要开学了,到时候
等等
陆望心跳加快,重新拿起手机,手机上的消息证明他刚刚没有眼花,没有看错,真的是林雾发来的。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他六神无主。
结婚啊,结啊!
哦哦,是领证,不是结婚,也差不多了!差不多
林雾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仪式感呢?
他什么都还没准备,明天吗?
明天是个好日子,黄道吉日!
他算着时间,放下电脑就要出门。
手机再次响起来。
陆望看了眼手机,还是林雾的消息。
【录完节目!】
最终他理智占了上风,没有冲去后面的别墅,万一雾雾后悔了怎么办。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快速打字。
【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明天早上让楚澜和阮眠带林知玩一早上算了,继续拜托季汀鹤吧。
季汀鹤这个人,目的不详,但对林知很好。
陆望想着看向门口,怎么两人还不回来。
领证需要什么,他现在就去查一下。
明天不能穿红色的衣服,他要记得提醒林雾。
穿正式一点吧,正式一点好。
婚礼看林雾喜欢在哪里办,他找个岛办也行,让林知当花童,他相信林知很愿意的。
林雾的朋友不多,都请,他这边的朋友就更不多了,不过一些商业上的伙伴要请,主要是让大家认识林雾和林知,让这些人明白,平日里什么事情遇上要讲三分情。
等林知上小学他再给林知办个宴会唔林知的同学也请一下吧。
关系从小打好,他不在意那些同学家世如何,没家世更好,忠心之人得从小培养。
陆望想了一大堆,干脆坐下慢慢规划。
人数不少,在岛上比较好,他恰好有个岛。
录制完节目幼儿园正好要开学。
他突然笑了一下,既然如此,干脆节目上结婚好了。
十二天呢,现在才过去一半,他现在开始布置完全来得及。
他和林雾商量。
林雾在后台揉着手腕,昨晚被陆望抓久了,今天书拿久了有点酸,他心疼陆望,也想找点事情让陆望分心,两人在一起时间长了,那些流淌在过去的潮湿会慢慢被现在的阳光晒干的。
他不后悔当时的选择,那会儿他离开陆望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不希望陆望为此难过。
林雾揉了两下手,就看见陆望的消息进来。
结婚?
他看着陆望发过来的计划,短短几分钟,陆望连婚礼在哪里举行,该邀请什么亲朋好友都想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么快吗?
不过都领证了,礼数不能少,要让知知明白他们两人确实结婚了。
可这也太快了,按照陆望的计划,没有几天了,不算婚礼那一天,他们只有六天的时间。
【全程交给我,你只要同意就好,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陆望的消息再次进来,林雾用手背碰了碰自己脸,还好他们有孩子,不然陆望此刻就该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
【好。】他答应了。
陆望看着林雾回的好字,整个人恨不得起来跑两圈,但他没时间跑,时间很紧,他今天就要把一切都布置好,让人给出个方案。
他一边找人一边自己设计,做到一半起来喝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一看时间八点整,八点林知还没回来。
他问保镖,知道不是被绑架了就好。
剩下的慢慢来吧。
他看着电脑上自己的布置,非常满意,唯一缺点就是他现在还没求婚,等林雾生日第二天他郑重求一次。
林雾的生日就是林雾的生日,他不想赋予任何意义。
本来打算那天求复合,后来一想,不该这样。
将这些都做完,林知还没回来。
陆望看着表,八点十八分。
直播已经开了。
楼上的人全都下来,和他一样等着林知回来的还有简一,简一纯饿的,从楼上爬下来发现林知还没回来,只觉得天塌了。
陈砚韬倒是很自如,他下午吃了些东西的。
又等了两分钟,阮眠和楚澜回来了。
楚澜手里还有给林知带的小吃,结果小吃回来了,吃小吃的人没回来。
楚澜面无表情看着陆望。
陆望注意到楚澜的视线,他好笑问:“这也怪我?”
楚澜:“你开了这个头。”
【是的!】
【都怪昨天他开了头,这两天直播是一天比一天晚了!】
【知知宝宝回来得也一天比一天晚。】
陆望:“”
昨天真的是意外,他的公寓和林知的小区恰好和录制别墅的地点成了一个三角形,走哪边都需要至少两个小时。
一天出去有六个小时在坐车,林知自己还要睡一个小时的午觉,算下来真正可以用的时间也就五个小时。
这些人都不懂孩子需要的睡眠到底有多少。
晚上睡九个多小时,白天睡一个小时,加上洗澡洗漱时间,一天就去了一半。
不过他们都没有孩子,他大度,他不计较。
“怪我。”他爽快把责任揽过来。
阮眠找了个位置坐着,陈砚韬没搭话,倒是简一盯着楚澜手里的小吃。
楚澜大方递过去一份。
等林知回来肯定还买了别的,他这一份就给简一了,他和林知吃一份。
简一这叫一个感动,这个节目里也就林知和楚澜看起来像个好人。
陈砚韬勉强也算,但是这个人也是个心黑的。
八点半,林知和季汀鹤回来了。
骑车回来的。
八分钟前,两人的电动自行车要求节目组带了回来,进了别墅区季汀鹤看时间还有八分钟才到八点半,他给林知提议两人从别墅区大门骑车回去。
林知立刻就答应了。
把帽子手套戴上,把带的饭饭放在两人面前的篮子里。
盒子保温效果好,吹这么点时间吹不冷。
他跨上小车车,小车车的座椅还放了护栏,非常安全。
林知捏着手柄,“鹤鹤你准备好了吗?”
季汀鹤:“好了。”
林知拧动把手,“出发!”
节目组的人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一味地跟上。
林知开着车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别墅门口,他下车,去按门铃。
里面几个人还以为听错了。
这里是录制区,节目组清人了的,谁会来按门铃?节目组的人都是直接开门进来。
门铃还在响。
楚澜:“我去看看。”
楚澜打开门,门口站着矮矮的老虎帽,灯光下,门口停了两辆车,季汀鹤都没从车上下来。
他沉默了会儿,问:“怎么了知知。”
林知尽职尽责走到自己的车车上,整理了一下帽子,露出标准微笑,“你们好哦,外卖到了哦。”
楚澜:“”
他朝里面喊,“没吃饭的那几个,你们点的林知牌外卖到了,自己出来拿。”
里面的人瞬间出来,连阮眠都来了。
就看着林知坐在车上,轻手轻脚拿起车篮前的饭饭,“这是前爹的饭饭。”
陆望看着这一身,又看着这个改装的电动自行车,明白林知玩上瘾了。
他拿起自己的饭。
林知的车篮比较小,放了他的饭只有两个小小的盒子。
他问:“就送了我的?”
林知转头:“鹤鹤,别人的饭饭也要送哦。”
他们可不是会偷吃外卖的坏外卖员。
季汀鹤从自己车篮拿出饭,“其他人的。”
简一赶紧过来双手将饭接过去。
林知下车,从鹤鹤的篮子里拿出两个红糖糍粑,可好吃了。
“这是小叔叔哒,这是软绵绵哒。”
楚澜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他把自己带的小吃分一半给林知,“这是你的。”
阮眠接过来,很香啊。
林知接过小吃,放进自己的篮子里。
陆望见状问:“你们还有别的外卖要送?”
林知觉得前爹就是聪明,随他。
“是哒哦,是雾雾点的哦。”
陆望淡淡地道:“雾雾没点。”
林知:“没关系的啦,我和鹤鹤硬送哦。”
他坐好,严肃问:“鹤鹤,你准备好了吗?”
季汀鹤从始至终就没下车,“准备好了。”
林知:“出发!”
几人沉默着看着两人骑着车回到大路上,一路往后面的别墅去。
阮眠:“真好玩。”
其他人看着阮眠。
阮眠摊手,“就是很好玩啊。”
他还没送过外卖呢,这种车他也没骑过。
楚澜:“直播还播吗?”
陆望拎着饭回去,“走吧,各位吃播们。”
简一懒得思考这些,白天被他爹提着头学那些生意经已经够累的了。
他这就回去吃。
陈砚韬跟着回去。
而林知和季汀鹤正朝着节目组人最多的别墅去。
林知只知道这个地方,前爹抱他来过一次,其他的地方他不知道,但他觉得雾雾就在这里。
“有人吗?雾雾你在吗?”
大门是打开的,很快林雾就和导演一起出来了。
林雾轻笑,怎么这副打扮,老虎帽子都成安全帽了。
导演崩溃,但忍住了。
导演:“我亲爱的林知嘉宾,你不在别墅里直播你过来干什么?”
林知:“送外卖哦。”
导演:“”
天神菩萨啊,哪个外卖需要你林小少爷送。
林知先把小盒子给雾雾,“这是我和鹤鹤给你带的吃的哦。”
林雾:“谢谢宝宝和学长。”
林知转头想喊鹤鹤,发现鹤鹤已经下来了,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藏在后面。
林知从鹤鹤手里拿过花花,和鹤鹤一起并排站,然后一起行了一个骑士礼,把花花送给雾雾。
这是他今天和鹤鹤新学的!
可有感觉了。
林雾看着两人,季汀鹤长手长脚做这个礼很优雅,知知他忍不住笑起来,“谢谢。”
他接过两朵花。
季汀鹤手里的是一小束蓝色满天星,知知拿的是一朵开得很好的月季。
林知从自己兜兜里翻了翻,递给导演一根棒棒糖,“这是你的外卖哦。”
这颗糖是鹤鹤的学生,那个姐姐送他的。
他看向雾雾,他这次没有私藏哦。
林雾夸奖:“真棒。”
林知:“嘿。”
他踮脚去蹭雾雾的手,蹭完了才回到车车上,“那我们走了哦。”
林雾:“好。”
“你们要注意安全。”
季汀鹤:“没事,车速很慢。”
接下来两人给林雾展示了车速,确实很慢,他快步走就能追上。
骑着车车,林知吹着风兴奋道:“鹤鹤,我们今天又做成了一件大事。”
季汀鹤:“嗯,太不容易了。”
林知深以为然,“是哒,太不容易了。”
等两人重新回到别墅,他们把车停在了外面,一起进门。
陆望第一个发现,“回来了。”
林知:“我回来了哦。”
他把帽子和手套脱下来,叠好,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这样明天骑车车还可以戴。
季汀鹤:“我去洗澡,你和他们说说话。”
林知:“好哒。”
季汀鹤上楼,林知拿着小叔叔给他的小吃往餐厅里凑。
“好不好吃呀!”
陆望:“好吃。”
阮眠和楚澜:“好吃。”
陈砚韬:“很香。”
真正吃得香的简一没嘴说话,给林知竖起大拇指。
陆望腾出一只手抱起林知坐上来,林知举着手看着前爹,他还没有洗手手。
陆望放下筷子,抱着人去洗手,顺便给林知擦个脸,一头的汗。
估计是戴帽子热的。
全部洗好再抱着人回来坐好。
林知打开小叔叔给他带的小吃,看着里面的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小球,咬了一口,香!
但只有两个小球。
他看了一眼,想用一个小球换前爹碗里的鱼鱼。
陆望挑好刺,喂给林知,但也把林知剩下的小球吃了。
要睡觉了,吃多了容易积食。
林知非常满足,他很爱吃鱼鱼的,当然,他也爱吃各种肉和菜。
吃完了他该下桌了,他看着前爹,他今天的睡前动画还没有看呢。
陆望给林知把动画调出来,让林知去沙发那边看。
【又是知知缺席大半时间的一天。】
【节目组说做游戏,昨天说了要做,结果到今天都没做,抗议!】
【抗议!】
网友抗议的结果就是林雾在广播里通知,以后晚上八点之前所有人必须回到别墅。
林知看着动画呢,一听见雾雾的声音瞬间举手,“好哒,我会遵守哒。”
其他人自然也一口答应。
等陆望几人吃完东西收拾干净桌子,快要九点了。
到了一成不变的写信环节。
林知正在看动画。
陆望直接提笔给林知写了,他们明天要去学做蛋糕,顺便布置公寓里的装饰。
季汀鹤洗完澡下楼看见,提笔给林知也写了一封。
陆望看着人。
季汀鹤微笑:“他明天早上和我约会,下午再找你。”
陆望去看林知,林知看着动画呢,勉强分心点头,“是哒,早上我要和鹤鹤学东西哦。”
他的小星星还没学会呢。
很重要哒。
陆望:“只有早上?”
季汀鹤:“吃完饭他回来午睡。”
陆望一眼看透,季汀鹤懒得做饭吗,他同意了,“行。”
省得他早上找人带林知玩。
两人三言两语就把林知的“志愿”交了,甚至还不是林知亲手写的。
自己给自己写约会信,他们两人也是很尽力了。
简一见状,拿起信也想写。
季汀鹤声音温柔,语气和善,他问:“你要和我还有林知一起约会。”
简一莫名抖了一下,算了。
他在别墅线上办公挺好的。
下午就更没有必要了,明天林知回来得早,不需要出去受陆望这鬼东西的气。
信写完,直播结束。
林知的动画差不多看完了,他有还几个地方没听懂。
其他人都上楼了,陆望给林知解释,拿他自己的经历说给林知当例子,他当初是怎么做的,别人是怎么做的。
林知听了个半懂,他拍着前爹的肩膀,“我和雾雾都在哦。”
陆望勾唇:“嗯。”
“不要求你一次性听懂,慢慢来,等以后接触到这些东西,现在学到的东西都会有用,忘了也没关系,我以后还会给你讲。”
林知抖了抖头发,回答道:“好哒,我记住了哦。”
陆望:“走吧,去洗澡,雾雾要来了。”
林知抱着电脑问:“前爹,我还没有想明白那件事呀。”
陆望:“什么事?”
林知非常苦恼:“我今天比昨天已经长大很多了,我还学会了骑车车,送外卖,弹”
这个不能说,前爹不可靠,会告诉雾雾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我还是不知道你和雾雾是不是干净的感情关系。”
陆望直接告诉林知答案,“是。”
林知:“真哒吗?”
陆望:“还能骗你吗,我和雾雾明天”
本来打算两个人去领证,现在一想带着林知一起去领证会更好。
“明天下午我们先不学做蛋糕了。”
林知整圆眼睛摇头,他不答应!
“不要!我要给雾雾做蛋糕哒!”
陆望:“后天做,后天做了晚上刚好可以吃,明天做的话到后天就坏了。”
林知闻言愣住,好像是的,蛋糕不可以放很久的。
雾雾肯定是要吃最新鲜的。
陆望:“明天下午你跟着我,我们和雾雾去领红本本。”
林知傻住,“你们要结婚吗?”
他知道红本本是要结婚才领哒。
陆望心情非常好,进门将电脑放好,抱着林知去洗澡。
林知满身都是泡泡,他看着前爹,突然很不高兴。
“不可以,我不答应。”
陆望动作一顿,“为什么?”
他今天没有和林知一起洗,林雾在他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咬的抓的亲的,都有。
林知谴责且失望看着前爹,他生气道:“你爱雾雾吗?为什么这么随便就结婚,结婚是要很多很多东西的,你什么都没有!”
“我不答应雾雾和你结婚,你太过分了,你不是前爹了,你不是爹了。”
陆望:“……等着。”
他出去拿了电脑过来,打开让林知看他做的计划和岛上的照片。
“我和雾雾要在这里结婚。”
他指着其中一个位置,“这里是你的位置,你要穿着好看的衣服捧着花和戒指上来,我和雾雾结婚你一直在,这里还没布置好,到时候这里会全是鲜花。”
林知认真看着电脑。
陆望给林知翻看照片,是设计师送来的设计图,看完他道:“等雾雾的生日过了,你要负责给你的好朋友写邀请函,邀请他们来参加你爸爸和你爹的婚礼,能做到吗?”
林知快速点头:“我可以哒。”
嘿,电脑里面的东西真好看啊。
雾雾结婚就该是这样的,就该有这么多漂亮的花花,漂亮的纱,还有好多漂亮的东西。
陆望把电脑放回去,接着给林知冲澡。
“明天去领红本本只是确定雾雾愿意和我结婚,后面的仪式一个都不会少的。”
林知乖巧道歉:“对不起前爹,是我误会你了。”
陆望:“不用道歉,你也希望给雾雾最好的不是吗。”
林知想着花童,他问:“可以给许花花也做衣服吗?”
陆望:“你知道他们的尺寸吗?”
林知:“雾雾知道哦,雾雾知道。”
雾雾是什么什么家长委员会的,里面有他们的尺寸,每天都在变哒,哪天他长高一厘米也要严肃让雾雾写上去的。
幼儿园有很多活动,老师都是根据里面的尺寸给他们订做衣服的。
林知双眼放光看着前爹。
陆望:“可以。”
找百八十个人来做,钱到位,时间就到位,简单。
林知高兴得转了一圈,“我要请很多很多人哦,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是有爹哒,我也有两个家长哦!”
“还要让他们的家长也知道,我有爹了!不可以给雾雾介绍别人,不可以说我是拖累,我才不是拖累,雾雾最爱我了,没有我,他们都见不到雾雾哒!”
陆望给林知吹干头发,闻言:“好,整个幼儿园我都请。”
居然会有人在林知面前说这种话吗,他以为那些人至少素质在线。
林知看着前爹的脸,发现前爹在生气,他两只手捧着前爹的脸,他说:“不生气哦,这些话都不是在我面前说的,是我小弟告诉我哒,偶尔我也听见一些爷爷奶奶说,我会大声反驳的,雾雾也会板着脸骂人哒。”
有的爷爷奶奶很坏,但是很多爷爷奶奶对他很好的,所以他喜欢下去跟他们玩,不能因为几个人就不下去玩了。
陆望收起思绪,想说什么有人进来了,是林雾。
林知瞬间放开前爹,“雾雾,雾雾你来了!”
林雾洗过澡了,他觉得陆望不会和林知一起洗澡,他干脆洗澡过来,好换陆望去洗。
他站在床边抱着林知,“我来了,你们说什么呢?”
林知:“说小区的人哦。”
陆望把话接过来,“他说他收了很多小弟,他的小弟每天都会告诉他一些秘密。”
林雾:“啊?”
他怎么不知道。
他看着林知:“宝宝,你在幼儿园收小弟吗?”
林知眼睛一转,“不是哒,是他们自己要认我当大哥哒。”
绝对不是他主动收的。
林雾让陆望去洗澡,他好好和林知谈谈。
陆望看着小不点,他爱莫能助。
林知觉得前爹可坏了,他盯着对方,这么大个人了居然告状!
陆望表示你可以告我为什么不能告,而且!搞帮派被发现就是要被找去谈心的,要习惯。
林知:“呜,坏爹!”
陆望听见这两个字喜笑颜开,他道:“你们慢慢谈。”
林知瘫坐在床上,这个家早晚要因为坏爹变得没有感情。
他仰头问雾雾:“雾雾,你对我还有感情吗?”
林雾上床坐在林知旁边,温柔道:“宝宝,爸爸爱你。”
“为什么收小弟啊。”
林知倔强道:“雾雾我也爱你哦。”
林雾揉着林知的头:“嗯,爸爸知道,你收小弟用了什么啊?你给了他们什么?”
林知想去抱小鸭子,发现没有小鸭子,小鸭子昨天抱去小叔叔那里了。
他倒在床上,“没有什么哒。”
林雾认真回想,曾经林知用电话手表买了一书包的糖,或者说林知一个人买了好几书包的糖。
糖吃不完,林知解释说是要给其他朋友的。
从那次开始的吗?
先用糖收买,然后呢?
林雾温温柔柔看着林知,也不说话。
林知偷偷看了一眼雾雾,再偷偷看一眼,发现雾雾还在看着他。
他立刻爬着坐起来,在雾雾面前低头把事说了。
他先说他可以帮他们打败大班的人,然后去大班告诉那些人小花老师这个星期要秘密选几个好学生送很多很多糖。
刚开始那些人不信,他把他攒下来的糖都拿去了。
大班的人为了得到更多的糖都暂时听他的,因为他是小花老师最喜欢的宝宝。
等他们班和别班的人都相信他是大班的老大,他就去买糖糖送给大班几个人,那几个人吃了他的糖,以后他说什么那几个人都会相信的,他回来给所有认他当老大的人都发一颗糖,就没有人怀疑了。
他长得高,是他们班最高的,也是知道东西最多的,他会成语,他认识好多字,他可以教他们写字,而且他还乖乖帮小花老师监管其他人吃饭,睡觉觉,他第一个领头当好宝宝,他得到了最多的小红花,幼儿园的老师都喜欢他,慢慢的他就有更多的小弟了,后面的小弟还不用发糖。
林雾安静听完,问:“你有没有收别的小朋友的糖?”
林知摇头:“没有哒。”
他忍不住说:“因为小太阳没有爸爸妈妈,也不喜欢说话,他奶奶送他来了以后很多人不和他玩,还要吃他的糖,我觉得不可以哒,但是很多人不听我哒,我成为老大他们就会听我的了。”
知道他是大班的老大以后其实很多人都听他的了,很多人很笨的,甚至听不懂老师说的话,但他觉得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长大,雾雾说他很聪明,可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聪明的。
他当老大是很和平的,他不收别人的糖哦。
林雾问:“许翎在其中担任了什么位置。”
有段时间,林知天天和许翎出去玩,在公园的儿童乐园里,他在旁边看着也没有打扰几个小朋友玩。
林知:“许花花是副老大哦!”
林雾听着这个称呼,副老大,真是孩子间的过家家。
“知知,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想法,你保护了别人,也没有损害别人的安全和糖,但是知知,这是不对的,你们都是宝宝,你是我的宝宝,他们是别的家长的宝宝,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宝宝在幼儿里当小弟。”
林知抓着手手,低落道:“我明白了。”
林雾笑着摸着林知的脸,“但是爸爸依旧为你高兴,你学会用这样的办法帮助了你的同学,等开学就解散你的小弟可以吗?”
林知垂头:“好叭。”
林雾:“虽然你解散了,但是你以后想要保护小朋友你说的话还是很有用的。”
林知抬头,“真的吗?”
林雾点头:“真的。”
林知笑起来,“那好叭。”
其实最大那个班已经要解散了,新的一年了,那些大班的人读半年就要去读一年级了。
林雾笑着摸了摸林知的头,让林知先睡。
今天陆望不说,他还不知道林知在学校这么聪明。
陆望洗澡出来见林知已经睡了,从林雾那里知道林知收小弟的过程,比他想象得要聪明。
林雾看着人,“在知知还不明白善恶道德的时候,你不准教他这些。”
陆望觉得自己可冤枉了,“雾雾,这是他自己领悟的,我没教。”
“我最近都在教他怎么管理公司。”
林雾:“?”
这又比这些好到哪里去。
陆望搂着林雾的腰:“他想学,教他这些也无妨,他很聪明,有你在旁边掌控方向,我不怕他长歪。”
林雾握着陆望的手:“他太像你了。”
陆望笑着在林雾脸侧亲了一口,“言传身教,我们不歪,他学这些也不会长歪的。”
林雾也知道这个道理。
陆望趁机又亲了一口,埋在对方颈间不愿意起来。
都说久别胜新婚,虽然他们以前没结婚,但分开这么久,有的是思念想要做。
余光看着睡着的小不点,他也只能安静睡觉。
他唉声叹气,给对方揉着腰,嘴唇在对方肩上流连亲了好几下。
林雾推开陆望的头:“别闹,知知还在。”
陆望目光幽怨:“他要是不在,我就往下亲了。”
林雾捂住陆望的嘴,“这话不要在知知面前说,睡着了也不可以。”
他松开人主动在陆望唇上亲了一口,“睡觉。”
陆望叹气:“睡觉。”
他还不能抱着林雾睡,因为小家伙要睡在中间。
第50章 好爹
第二天林知醒来,照例去抱着雾雾贴脸,贴够了就元气满满坐起来宣布自己醒了。
林雾含笑看着林知,前天折腾得太累了,昨晚睡得早,他今天醒来的时间也比林知早,只是陆望没醒,他昨晚迷迷糊糊能感觉陆望拿着电脑在办公,睡得肯定很晚。
林知醒了陆望才跟着醒来。
陆望耐心等林知的早起仪式,蹭完林雾该到他了吧。
他等到林知转过来,然后看着林知的大眼睛,对方打量着他,似乎在衡量要不要和他贴一下脸。
陆望主动道:“早上好。”
林知轻轻哼了一声,凑上去贴了一下脸,“坏爹早上好。”
陆望挑眉,都睡一觉了还记得呢。
林知贴完就爬起来,“雾雾,我今天要穿帅气的衣服哦。”
他要和鹤鹤去练习小星星,一定要帅气的衣服。
陆望起来拉开衣柜,“你自己选,选完去洗漱。”
这些是林雾那天去给他买衣服时顺便回家拿的林知衣服。
林知站在衣柜前纠结,是穿这身黑色燕子装还是白色小花花装,他仰头:“等一下哦。”
穿着睡衣开门就要出去。
陆望让林雾先洗漱,他跟着去看看。
林知一路来到季汀鹤门前,礼貌敲门。
季汀鹤打开门,看着林知一身睡衣,他问:“要我给你穿衣服吗?”
林知仰头弯起眼睛道:“不用哦,鹤鹤,我是来问问你今天穿什么衣服啊?”
季汀鹤明白了,他昨天教林知正式表演要有正式表演的衣服。
“白色的西装。”
林知明白了,他招手:“我也穿白色哦,鹤鹤你等我哦。”
季汀鹤这才看见墙边的陆望,他点头:“好。”
林知着急往回走。
陆望问:“你和他商量什么了?”
林知脚步一顿,“坏爹,这个不能告诉你,你不保密哒。”
陆望:“谁说我不保密的,这是诬陷。”
林知仰头看着坏爹。
陆望低头看着小不点。
林知抱着手问:“雾雾问你你说不说。”
陆望:“说。”
林知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陆望不是很服气,他走到小不点身边问:“雾雾问你你说不说。”
林知几乎没有思考,“说哒。”
陆望哼笑,那小不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告密。
林知:“但是雾雾不会问我哒。”
所以他不说哒。
陆望强调:“雾雾也不会问我。”
这点事哪里瞒得了林雾,前面几天白天他们去哪里节目组都拍下来了,以林雾的聪明,估计早就猜到了,所以对方不会问。
林知:“你没有立场哒。”
陆望:“这跟立场有什么关系。”
林知叉腰指控:“你!坏爹,没有立场哒!”
昨晚轻而易举就将他出卖了,他知道坏爹是不想让他告诉雾雾有人说他是拖累,他以前也没说啊,因为这个不重要,他不在乎,雾雾也不在乎,不是真的不用在乎。
结果坏爹随便就把他出卖了!
雾雾昨天根本就没有问他收小弟的事情,但是坏爹还是说了!
陆望:“”
“其实我有立场的,只是不站在你这里而已。”
他是雾雾的立场。
林知对坏爹失望至极。
“哼。”
陆望不甘示弱,“哼。”
林雾洗漱好换了衣服,正给陆望搭配了今天的衣服就听见两人从走廊吵到门口。
他看了一眼,一大一小对着站,一个叉腰,一个负手,都对对方哼了一声。
陆望一接触到林知,仿佛就变小了。
他开口:“快进来。”
林知小短腿一下冲了进去,抱住林雾的腿道:“雾雾,我是不是最聪明哒。”
林雾温柔道:“是。”
陆望进来抱着林雾的手:“雾雾,我是不是也是最聪明的。”
林雾无奈道:“是。”
林知不服气,“我是不是比坏爹聪明。”
林雾轻轻捏了一下陆望。
陆望叹气,“他是不是比我聪明。”
林雾笑起来,“是。”
林知满意了,“我要穿小花花衣服哦。”
陆望:“先去洗漱,要不然一会儿该把衣服弄湿了。”
林知牵着雾雾去洗漱,“坏爹,只有你给我洗脸才会把衣服洗湿,鹤鹤都不会,小叔叔也不会,只有你会。”
陆望:“”
他不熟练啊,怎么那两人这么熟练?
他跟上去和林知一起洗漱。
林雾给林知洗脸,辅助林知刷牙,全都弄完陆望也洗完了。
陆望看了一下自己,他一会儿回房间刮一下胡子,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光彩照人,一定要和林雾在照片上看起来非常般配。
不过现在么,他先给林知穿衣服。
小花花衣服是一套白色小西装,做得比较宽大,林知里面内搭小马甲都能穿上。
只是西装这种衣服,一旦穿胖了也就只有林知这个年纪才好看。
林知穿着是可爱,哪里都可爱,配合这颗圆圆的脑袋,肉乎乎的脸,大大的眼睛,这身衣服可爱得很。
如果换成成年人,那叫丑。
穿好衣服,陆望去自己房间找出胸针给林知别上。
“好了,你今天会是最闪耀的崽。”
西装上设计了很多绣上去的花,只要林知双手抱在胸前,乍一看像是抱了花。
小花童的形象令人无比满意。
虽然结婚证上的照片林知不出现,但是他们的结婚照上林知可以出现。
他看着这身衣服,决定给林知多订做几身,等林雾生日过了,他们一起去拍照片。
中式也来几身吧,圆头圆脑的最适合中式风格,用老人的话来说这叫有福气。
他和林雾的孩子当然是最有福气的。
林知摸着胸前的胸针,觉得他这一身可帅气了。
“嘿,好爹,我走了。”
陆望挑眉,他又成好爹了。
不过好爹坏爹都比前爹好听。
林知要抱林雾。
林雾蹲下来,林知抱着雾雾亲了一口,“爸爸一定要想我哦。”
林雾笑着也亲了一口林知:“好,今天不骑车车了吧。”
这一身没有昨天的棉服保暖,在车上和室内倒是不冷,走路的话也还好,骑车吹风就不太好了。
林知看着自己的衣服,这样的衣服确实不可以骑车车,不优雅。
“我今天不骑车车哦。”
林雾放心了,“去玩吧。”
林知今天连小包包都没背,帅气的衣服背可爱的小包包就不帅气了。
他想了想回头,“好爹,我中午给你带饭饭哦。”
陆望:“不用,你中午少吃两口,回来试试我做的新菜。”
林知一听,“好叭。”
他对好爹很欣慰。
陆望将林知送去给季汀鹤,回来看着林雾身上的衣服,他反手关上门,“想走?”
林雾笑出声了,“还不给走了?”
陆望点头,“嗯,不给好处哪会放你走啊。”
林雾问:“你昨天工作到几点?”
陆望将电脑拿过来,打开给林雾看,“没工作,我联系人设计我们的婚礼呢。”
林雾仔细看着电脑,不知不觉就被陆望圈在了怀里,他看着上面的布置,都是陆望一点点亲自做的。
他转头,恰好亲在陆望脸上。
两人此刻距离很近,林雾没移开,只是说:“大早上不适合胡来。”
陆望蹭着林雾的脸:“你早上亲知知都没亲我,他贴你的脸我都没贴。”
林雾勾着陆望的脖子,“不准胡来。”
陆望听着林雾再次强调的话语,他今天早上当然不会胡来,下午还要领证呢,领完证他再忍一天,等林雾生日过了,让林知去和楚澜睡。
林雾哪里不知道陆望在打什么算盘,他笑盈盈在对方唇上亲了一口,虽然还是不太好意思,但两人什么都做过了,对方哪里他都见过,他又亲了一口。
小声道:“早安吻。”
陆望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将电脑放在一边,搂着人在唇齿间诉说想念。
而林知此刻已经和鹤鹤出发了。
季汀鹤:“今天不走远,我让人送来了早餐,我们两去后面的别墅里吃早餐,昨晚我让人往节目组送了钢琴,我们就在这里学。”
要不是规则不允许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在乎规则的人,只是懒得和节目组掰扯,现在有了林知,让人送餐进来合乎规则。
林知:“好哒。”
出门的时候他看见鹤鹤拿了他的帽子和手套,他赶紧说:“我今天不骑车车哦。”
季汀鹤:“嗯,穿着我们俩这样骑车是很怪,所以我们今天开车!”
林知:“咦?”
两人出门,林知看见了门口停了一辆比较大的车车,像是他家里的车车变大了一点。
季汀鹤:“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大款,我坐副驾驶,你开。”
这个车林知就熟悉了,一踩就走了,另一边一踩就停了。
车速和正常儿童车的车速一样,大人慢跑就能追上,而且这是四个轮子的。
没有车顶,因为林知矮季汀鹤高,要是做顶的话很难同时容下两人。
季汀鹤给林知戴上帽子,“前面有挡风板,但还是戴上安全一点,避免感冒。”
林知戴上帽子和手套:“好哒。”
季汀鹤坐上副驾驶,长腿勉强可以装下。
林知握着熟悉的方向盘,他的座位比鹤鹤矮,他的腿刚好可以够到油门和刹车。
虽然没有油,这是玩具电车。
林知板着脸问:“鹤鹤你准备好了吗?”
季汀鹤:“嗯。”
林知立刻踩下油门,出发!
嘿,今天的车车也是他自己开的。
两人就在没什么人的别墅区逛了十几分钟才到季汀鹤存放钢琴的位置。
下车后,季汀鹤让人把他们车停好。
来的人看了会儿,两人一起就将车抬到旁边的停车位。
林知在别墅里吃了早餐,稍微梳洗一下就去学弹小星星了。
明天他就要演出了,不能马虎,他必须今天早上学会,明天巩固。
季汀鹤:“别担心,到时候我会在你旁边看着的。”
林雾的生日,他也是第一次参加。
他对这个特殊日子没有什么概念,他的生日可以说是商业会,后来他得了权,不乐意办,也就好多年没办过了。
他自己不过,理所当然忘记别人也要过。
要不是林知的郑重,他都要想不起来人还有这样一个重要日子。
他就不送什么礼物了,和林知一起站旁边凑个热闹就好,不给林雾压力,也不想让林雾觉得欠了人情。
林知问:“鹤鹤你明天穿什么呀?”
季汀鹤看着林知,随手在钢琴上弹奏小星星。
“我穿什么不重要,你明天要跟你前爹穿一样的。”
林知歪头:“为什么呀?”
他和雾雾穿一样的呀,也可以和鹤鹤穿一样的呀,他们都是弹钢琴的!
季汀鹤看着林知小小的手,他没有换儿童钢琴,就让林知弹正规的钢琴尺寸,这就更加显得林知的手小,非常小。
他笑道:“你前爹是个醋罐子是柠檬成精,雾雾的生日这样的日子你要是不和他穿一样的,他能变成柠檬日夜酸你。”
林知瞬间严肃起了脸,居然是柠檬精吗,那很可怕了。
季汀鹤随手按了一串音符,是他最近写的。
只有这一小段,他画画开画廊是开放的爱好,看着一个个了解或不了解画的人恭维他,很有趣,那些人的脸色足够他创作了。
人性如此。
但他觉得音乐是私人的,他不需要任何人赞赏。
“你以后要是对钢琴感兴趣,不要找别人,我教你,小提琴也可以,只要是乐器,没有我不会的。”季汀鹤伸手揉了一把林知的头,看着林知轻声说。
林知觉得鹤鹤太厉害了,画画很好,弹钢琴也很好,他忙不迭点头:“我记住了,我会找你哒。”
季汀鹤笑了一声:“接着学吧。”
另一边陆望又被扔下了。
导演给林雾打电话说有事找林雾商量,林雾脸皮薄,匆匆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当哄他就走了。
一早上不出现怎么了,导演是没人拍了吗?
想发气他又知道不能发。
毕竟节目是他的,林雾是他请来的。
手机响起来,池寻打的。
陆望接通,“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池寻一头问号,“一大早上你就欲求不满?”
陆望:“啧。”
池寻懒散笑了两声,“行了陆狗,你录个节目我都要成你爹了,动不动导演的告状电话就打到我这里,你能给爹安分点吗。”
陆望:“滚。”
池寻看了那天的直播,知道林知的岁数后他断定这个孩子是陆望的,看着画面里陆望的反应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昨日打电话去说了句恭喜,没想到陆望没起,今天打过去,和昨天差不多。
“林雾那么内敛一个人怎么受得了你的,你倒是在这边无忧无虑,林雾回到后台你让他怎么面对导演和工作人员。”
陆望无语,“什么无忧无虑,你的成语水平还不如知知他们不敢给林雾异样的眼光,而且他很强大。”
林雾只是在熟人面前容易羞,在陌生人面前,别人的眼光和言语根本入不了林雾的耳,但池寻这句话是对的,又不是他去后台,如果是他在后台他可以不在乎,可面对工作人员的人不是他。
他滞了一下,道:“我会注意。”
池寻知道陆望心里有谱,陆望比他更在乎林雾,不过陆望已经来上了节目,面对的各种流言只会更多,林雾面对的算不上什么。
两人在一起,共同进退是必须的。
他换了话题,“你昨天给我发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陆望勾唇:“我们这个月月底结婚。”
池寻:“月底?”
他看了眼日历,“你打算在节目里结婚?”
陆望:“嗯,那天全程直播。”
池寻笑了:“行。”
全程直播这个办法好,因为在节目里,不刻意也不收敛,该知道的自己会知道,以后陆望身边再没人敢往上凑,也能洗清陆望之前被私生子泼上的污名。
不是不能人道,只是在等自己初恋。
他会好好宣传的。
陆望:“请柬今天就能发出去。”
“时间比较赶,这些人能来的来,不能来的我不强求,他们也不重要。”
池寻:“放心,我会打理好,保证热热闹闹的,我现在就给我爸妈说,他们二老不知道旅游到哪个国家了,不过这点时间够了,你结婚他们不可能不来的。”
陆望:“还有一件事,我对林知幼儿园的人不熟悉,你在本地你熟,把那一片所有能说得上话的都请了。”
池寻:“请他们干什么?”
陆望:“省得有人嚼舌根说林知没有爹,省得一个个处心积虑给林雾介绍人,暗地里说林知是拖累。”
这件事让池寻去请最好,他刚来林城,很多人不熟悉,池寻家在林城扎根这么多年,只要有点钱的都绕不开池寻他家,只是池寻决心要搞娱乐开了个娱乐公司,没走家里给他铺好的路。
池寻:“明白了,我会好好请的。”
陆望:“孩子不用请,林知自己会写请帖。”
池寻:“”
“你是不是最近太得意,脑子不好了,谁会给孩子写请帖!”
陆望理直气壮:“林知啊。”
池寻:“”
“挂了。”
陆望被挂了电话,心情不错。
请人的事情解决了。
场地布置昨天也吩咐到了,会有人过去盯着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他看了眼他让人布置的场地,很满意,给林知准备的请帖也设计好了,小企鹅的样子,到时候他在左边写正式邀请,林知写右边。
这样哪怕孩子看不懂,孩子的家长也看得懂。
而他这边需要写请帖的就那么几个人,剩下那些会有人写官方的邀请。
至于林雾那边的人就让林雾自己去请吧。
他通知人开会,先把当天的流程定了。
做完看时间,十一点,放下东西去厨房做饭。
看着教程研究了好一会儿,折腾出三菜一汤。
陈砚韬和简一下来的时候看着陆望做好了饭菜,两人都有些意外。
陆望今天这么早?才十二点。
陆望看着两人:“你们不用做,林知中午要回来睡午觉,他给你们带饭了。”
他了解林知,早上既然问他了,肯定也会给两人带。
如果没带,他让人送过来。
陈砚韬闻言就在外面等了,他自己做了这些天的饭,倒是对做饭有了点心得。
简一就不一样了,简一纯开心。
没有两分钟,林知回来了。
别墅外面响起了喇叭声。
有了昨天晚上的例子,这次他们出去看见林知坐在一个加大加宽的玩具汽车里也没意外。
简一:“知知,你今天开这个车送外卖吗?”
林知帅气地从驾驶座下来,他拿下脸上的墨镜,这是他从鹤鹤那里拿的,戴上以后刚刚好,鹤鹤说就是给他的,把墨镜放在座位上,他拿起后面的饭饭给简一,“我今天不是送外卖哦,我是送温暖,你摸摸是不是还是热哒。”
简一摸了,诚实道:“很烫。”
林知:“所以我是送温暖的哦。”
他觉得他就像出去打猎的老大,每天都要给小弟带食物回来。
这份责任是很重大的。
他完成得非常好。
“对吧鹤鹤。”
季汀鹤从副驾驶下来,也不管林知在说什么,他点头,“对。”
陆望看着这个车,“快进来吧,林知大人。”
林知:“嘿,好爹,你做了什么吃的呀?我特意留了肚子哦。”
陈砚韬:“好爹?”
简一:“爹?”
林知跑到好爹面前,“是哒,这是我爹哦。”
简一难以相信,虽然他早就明白林知最后肯定是选陆望,但是节目才来了十天都没有啊,他是度日如年,林知也是吗?
“你就选好了?”
之前不是还在季汀鹤和陈砚韬之间犹豫吗?
“你要慎重啊,知知,你别被陆望骗了。”
林知牵着好爹的手,转头长长叹气,他无奈道:“没办法慎重哒。”
季汀鹤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为什么了。
果然
林知道:“雾雾喜欢好爹呀,雾雾喜欢我就喜欢。”
陈砚韬轻轻笑起来。
那晚和林雾聊过他就知道结果,林知看似很有主意,其实最在乎的还是林雾,林雾选谁他就承认谁。
只有简一崩溃:“他是你债主啊!不是说债主不能当爹吗?”
林知惊讶:“你怎么知道的呀?”
陆望冷眼看着,突然道:“还是太闲了,还有时间刷手机。”
季汀鹤回答林知,“前面的约会都上电视了,他看见的。”
林知摇头否认,他觉得他需要给好爹洗清罪名,“不是债主了哦,好爹和我们没有钱钱关系了,是干净的感情关系。”
他拉着好爹,“走吧走吧,要不然饭饭冷了。”
陆望看着几人,平静道:“对了,月底我们结婚,明天请帖会送到各位手上。”
季汀鹤:“结婚?”
陈砚韬也惊讶,这么快?
简一不敢说话,刚刚陆望那句还是太闲了让他不想说话,他敢说他下午的任务还会增加。
玩不起的玩意!
而林知错愕看着好爹。
他就知道!
好爹没有秘密!
根本就保守不了一点秘密!
他一边叹气一边控诉,“我的请帖还没有写呢,我还没有给鹤鹤写,你没有秘密这一点真是太令人失望啦,好爹。”
唉
陆望微笑,不可能保守的,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他和林雾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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