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许险些就被突然暴起的周怀就这么直接莽撞进去了,不停地扑腾着挣扎,唔唔唔地扭着脖子试图把嘴巴上堵着的大手甩掉,甚至不惜用舌头去顶。
不对啊,高中时期的周怀不是个爱慕吗?
不是跪着求惩罚吗?
“唔……你嗯,竟……然唔……敢对会长……”
沈清许伸出去的舌尖也被手指夹在了中-央。
众所周知,修行的时候讲究功法,修行者跟功法越熟悉,链接的效率就越高。
沈清许跟周怀这五年来没少研究这个功法,虽然频率不高,但好在时间放在这,日积月累也日久天长日多了。
所以比起昨晚,尽管同样是最后半推半就被用了大-腿辅助修行,面对稀里糊涂的周怀,沈清许还能跟他游刃有余地掰扯一下。
但眼前这个周怀就不一样了。
沈清许的舌头实在收不回来,只好像打了麻药的猫,蜷缩也没有用,哆哆嗦嗦地被开始修行了。
周怀大概觉得这个梦格外真实,把修为全部储存到秘境中后甚至还有心思捏着那点舌尖把-玩:“会长为什么在发-抖,都在被子里了还会冷吗?”
……
昨晚开赛车的时候被裙子接住的那滩打翻的牛奶,到底还是统统落入了他应该落的地方。
周怀痴迷地观察了一会儿牛奶是怎么从玻璃杯里慢慢溢出来的,甚至说如果不是沈清许哆嗦得厉害,他还想打开杯盖仔细看看里面的构造。
毕竟做一次这么清晰的梦不容易,不看清楚一点太吃亏了。
修为抽离之后,沈清许蜷缩起来抽着气缓和,边环边骂:“你个王-八蛋……!你还是未成年吧,你怎么……”
周怀原本正专注研究雪团的柔软程度,闻言抬起眼皮就让团子吃了巴掌。
并配文:“我是你老公。”
沈清许:“……”
沈清许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很好,他安排锯锁链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过来老公。”沈清许拍了拍他身旁的枕头。
周怀却只是看了一眼,设定了游玩顺序:“一会儿再摸。”
沈清许:“……”
他的两跟手指都放在大乘秘境中一寸寸搜寻,粉红和皮肤的对比鲜明,中间再夹杂一点白,实在看着让人忍不住口若悬河。
跟他平常的梦唯一的区别就是,手下的这个睡得格外的多,光是这样修炼就反应很大。
再待一会儿估计指腹都得是皱巴巴的了。
周怀突如其来的遗憾。
早知道就先尝尝是什么味道的了。
遗憾完,周怀把头凑过去,顺从地把自己的脸放在了沈清许依旧有些发颤的手掌下,轻轻蹭了蹭。
他发现沈清许又被他刚刚一连串过分的行为搞得有些涣散了,眼神失焦,茫然地微张着嘴,胸口起伏不定,唇-瓣还残留着被亲吻后的水光。
于是,周怀耐心地伸着脸,静静地等待。像个等待主人爱-抚的大型犬,尽管他刚刚才以下犯上、把主人弄得一塌糊涂。
亮晶晶的、带着口口口口的指尖也不闲着,顺着秘境的地图美美把-玩锁骨下方。
真软。
触感好得不真实,比他任何一次梦里的想象都要美妙一万倍。
沈清许终于被他这持续不断的、带着明显占有和玩味的动作唤回了些许神智。
脸颊潮-红未褪,眼底却重新聚起冷光,他阴森森地冲周怀扯出一个假笑,声音还有点喘:
“玩够没有,老公?”
周怀诚实地摇头,目光还黏在他敞开的领口和指尖流连的地方:“没有。”
刚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打人的这位,刚刚还被他摸得浑身发软、汁水淋漓的老婆,此刻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另一只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咔嚓一声,调出前置摄像头,对着周怀脸上迅速浮现的清晰巴掌印,按下了快门。
“再也不陪你玩了,看看被自己夺舍的人脸长什么样,”沈清许声音冷得像冰,“给我滚起来,去医院!”-
如果说,一个高中生一睁眼,发现自己虽然年龄莫名老了不少。
但真的、物理意义上地变成了暗恋对象的老公……甚至刚刚还对暗恋对象进行了不可描述的深-入交流……该怎么办?
周怀坐在床边,一边看着沈清许粗暴地套上衣服,一边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被人锯开手腕上那该死的锁链时,他们都已经勉强穿戴整齐。
沈清许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坐着实在不舒服,干脆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腕,一边高贵冷艳地睨着那个锯链子的师傅,以及他沙发旁边的、年轻版的老公。
“你跪着干什么?”
对,周怀是跪着的。姿势标准,背脊挺直,就在沈清许脚边。
沈清许踢了踢他的小腿:“我没让你跪着。”
虽然看着是挺顺眼的,但显得他好像多凶一样。
周怀抬起头,眼神异常认真:“对不起。”
锯手链的师傅显然是专业人士,对眼前的跪地道歉+手铐play+巴掌印豪华套餐视若无睹,眼观鼻鼻观心,拿着小型切割机,对着那截精钢锁链,稳稳地开始“嘎吱嘎吱”。
周怀借着锯链子的噪音掩护,试图给自己辩解:“其实我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感觉意识有一些模糊,身体好像不太受控制应该是冥冥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操控了我。”
“什么力量能让你……” 沈清许顾忌有外人在,硬生生把后半句“硬得跟铁棍似的还往我腿间乱戳”咽了回去,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有第三条腿的那个神吗?”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纠正:“还有,我再说一遍,你没有穿越!你就是脑子出毛病了,待会儿老老实实跟我去医院。”
锯锁链的“嘎吱”声,似乎更响、更刺耳了一些。
周怀:“……”
他抿了抿唇,没再反驳,但眼神里的困惑和某种固执的认知显然没变。
沈清许实在不理解这高中生的脑回路,难道中二病还没好吗?
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梦?因为从小做的变-态梦太多了,分不清楚现实了?”
周怀沉默了一下,选择实话实说,语气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混合了自卑与憧憬的复杂:“我没有想到……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可以做你的丈夫。”
这太美好,太不真实,像一场不敢奢求的幻梦。
“小三你都敢当,正牌老公就不敢当了?”
周怀一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我不会做小三的。我的品德没有那么卑劣……”
他说完,仿佛才意识到沈清许话里隐含的深意,脸色徒然变了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难道……我……我是从小三上位的吗?”
说着说着,他仿佛自己理清了一条可怕的逻辑链,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人者,人恒三之。
怪不得……怪不得未来的他自己,好不容易娶到了沈清许,最终却还是要面临离婚的危机。恐怕沈清许准备二婚的对象,就是那个“三”了他的“小四”。
而他之所以能跟沈清许结婚,也一定是“三”了某个在他之前的、沈清许的伴侣才踩着他人的痛苦上位的。
周怀越想越觉得合理,他抬起头,看着沈清许,声音艰涩地问出了那个让他心沉谷底的问题:
“这……就是你准备跟我秘密离婚的原因吗?”
就在这时,咣当一声,被锯断的锁链终于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锯链子的师傅仿佛被这声巨响和这段过于“劲-爆”的家庭伦理剧对话惊醒了,他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抬头多看两人一眼,迅速提起工具箱,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离般快步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想来也是,能在家里玩手铐play玩到把自己锁上的夫妻……说点惊世骇俗的胡话,好像也挺正常?
专业师傅表示,他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沈清许活动了一下终于获得自由、却留下深深红痕的手腕,深深地困惑了:“你从小变-态就算了,怎么从小……脑子也有病吗?逻辑这么清奇?”
“谁要跟你离婚了?” 他简直要被周怀这自说自话的脑补气笑了,“我想跟你离婚还用秘密吗?我直接把你踹出门不就完了!”
宋祎辰明明形容出来的,是个心思深沉、手段非常、智商在线的反派高中生啊?
怎么现在看着……脑回路这么诡异。
周怀没理会他的吐槽,自顾自地上前,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起沈清许那只带着红痕的手腕,用指腹温柔地、带着歉意地揉-搓着。
揉了几下,他才抬起头,用眼神征询:“我可以先起来了吗?”
言下之意:道歉和解释可以继续,但能不能换个姿势?以后有时间再跪也行。
沈清许被他这副明明做了混账事、却又莫名透着股认真笨拙的样子弄得没脾气,挥了挥手,像打发什么似的:“平身。”
周怀这才站起来,但依旧挨着他坐在沙发扶手上,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恢复了冷静:“是你的秘书告诉我的。他之前联系我……或者说,联系未来的我,汇报调查进展时,提到了你准备秘密离婚的事情。他还给我推荐了脑科医生。”
这倒是很符合沈清许一直强调的你不是穿越,是脑子变成神经病了的说法。
但是,有病了可以去看,可以治。
可“老婆要跑了”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周怀的脸色重新沉了下来,眉梢压得很低,眼神锐利,问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勾-引你的那个男人是谁?”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样质问的姿态不太对,语气又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和自我怀疑:“还是说……是因为我得了这种……精神疾病,你无法忍受,才会选择离开我?”
沈清许这才恍然想起,之前他把秘书长“策反”的事情。
前夫人曾命令秘书长去调查他和他丈夫的亲密证据,试图找出出-轨证据。
结果被沈清许中途拦截,威逼利诱让秘书长听他的命令,再把处理过的、无关痛痒的调查结果递交给周怀。
后来发现周怀每个人格切换后都不会有前一段记忆,沈清许逐渐也就把控制秘书长、圆谎这件事给懈怠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爆发。
“是啊,”沈清许顺着他的话,故意叹了口气,用一种你终于意识到了的语气说,“你说你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事业有成,家庭……呃,表面和睦,非要说自己是穿越来的高中生,还整天疑神疑鬼觉得我要跟人跑,这谁受得了啊?”
周怀按-摩他手腕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是挺严重的。”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执拗:“但是,离婚的事情可以再想想。”
“如果能治好的话,” 周怀斟酌着用词,像是在规划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我们可以继续过日子。”
他甚至开始做最坏的打算,语气平静:“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病,但如果是绝症治不好的那种起码也得留足时间,让我把财产都转移给你。可以吗?这样就算我……你以后也能过得很好。”
沈清许被他的话震了一下,面上故意挑眉,语气轻佻地问:“财产都给我啊?这么好?那你这么多年,拼死拼活,不就白奋斗了?”
周怀愣了一下。
的确,不管是真的“穿越”还是得了精神病,现在的他要做的,或者说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拼命学习、抓住一切机会,改变自己穷困潦倒的命运,实现阶级跨越,获得能站在沈清许身边的资格。
奋斗的成果,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自信的来源。
但是,周怀几乎没有犹豫,他看着沈清许,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奋斗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能让你过得好。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容更改的固执:“不过,需要等我死之后,你再去找别人。前提是自然死亡或者意外。你把我杀了不算。”
沈清许:“…………”
他抽了抽嘴角,一时竟不知该感叹这高中生的情深义重,还是该吐槽他这诡异的、自带被害妄想的补充条款。
他懒得再跟这个逻辑自洽又死心眼的高中生掰扯,有些疲惫地、随性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酸软的腰腿:“行了,少废话。跟我去医院。能不能把你脑子里这堆乱七八糟的毛病治好,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想起关键,特地当着周怀的面,打了个电话给刚刚逃离的秘书长。
秘书长战战兢兢地接了,不敢说话。
沈清许也懒得跟他绕圈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之前,给你们周董预约的,是哪个精神病科室的专家?把联系方式发给我。”
秘书长立刻倒豆子地说了,差点没吓吐,声音都在抖:“夫、夫人……少爷!我、我已经递交辞职申请了!真不是故意出卖您的!我、我祝您……呃,新婚快乐!离婚愉快!”
沈清许失笑,摇了摇头,也懒得纠正他,直接挂了电话-
最终,周怀还是顺从地躺进了私立医院高级病房里,接受一系列精密而繁琐的检查。
等待检查结果的间隙,周怀像个好奇又不安的学生,不停地问沈清许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
例如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你没有跟宋祎辰结婚吗,回国后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
沈清许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他的心思更多放在即将出来的检查报告上。
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给出了专业意见:脑部有轻微损伤,与之前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有关,这可能是诱发因素之一,但不是导致目前这种复杂精神状态的唯一或决定性原因。
更深层的原因,可能涉及长期的心理压力、潜意识的冲突与压抑等心理因素。
简而言之:生理上有诱因,但根子可能在心里。
跟之前徐达的诊断八-九不离十。
沈清许正在跟医生进一步讨论治疗方案的可能性,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是沈长印和吴凌桂打来的电话,显然是听说了他们来医院,不放心,打电话来询问进展。
沈清许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爸”,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了旁边一直安静听他们谈话、表情凝重的周怀:“你接吧。就说……我们在医院检查,情况……还行,让他们别担心。”
周怀接过手机,表情顿时变得异常郑重,仿佛接过的不是电话,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状。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用极其正式、字正腔圆的语调开口:
“喂,岳父,岳母,你们好。我是周怀。”
电话那头,沈长印明显被这过于正式的称呼和语气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传来声音:“……小周啊?你……你们在医院?怎么样了?”
这又是闹哪出?
吴凌桂关切的声音也挤了进来:“小周啊,那个……你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周怀谨慎地措辞,试图让情况听起来不那么糟糕:“我正在跟……”
他突然卡壳了。他该怎么称呼沈清许?在长辈面前,正常的自己是怎么叫的?直接叫“清许”?还是更亲密地称呼?他一时拿不准。
短暂的停顿后,他选择了自认为最稳妥、最能表明关系、也最能安抚长辈的说法:
“……跟老婆在精神病医院。”
沈长印、吴凌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吴凌桂带着点惊喜和不确定的声音传来:“哎!老伴,快过来!小周他好像正常了!”
周怀:“……?”
他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叫老婆……就代表正常了?
沈长印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同样的困惑:“真的?你现在是……是打算怎么治?医生怎么说?能不能治?”
他没等周怀回答,又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了,还有宋家那小子的事情。我听你宋叔说了,你背地里在整他儿子的公司?你干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沈长印似乎下了决心,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狠劲:“把宋祎辰那小子的公司弄没就行!给他个教训!老宋那边我来说,你别动他们的根基就行。”
周怀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
当听到宋祎辰的名字,尤其是背地里整他公司,他心中那根敏感的弦立刻被拨动了。
他冷不丁地、语气平板却带着一股寒气地插话问道:
“岳父,宋祎辰他……是不是趁我生病、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偷偷勾-引我老婆了?”
沈长印:“……???”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半晌,才传来沈长印有些茫然的、压低声音问吴凌桂的动静:“这哪里正常了?”-
最终,从医院拿到的,是一张白纸黑字、盖着红章的精神分-裂症正式确诊单,还有一-大堆需要按时服用的药物名称。
医生坦言,药物可以控制一些症状,比如过度兴奋、幻觉妄想等,但对于周怀这种涉及多个人格认知、记忆混淆的复杂情况,更多是治标不治本,需要配合长期的心理治疗,甚至一些前沿的、尚在实验阶段的神经干预手段。
结果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说有些沉重。因此,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沈清许的心情也没有很好,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郁。
徐达被沈清许一个电话叫到了医院,此刻正陪着沈清许站在走廊窗边。
他看着好友凝重的侧脸,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长椅上坐着、正低头看平板的周怀,压低声音,一脸凝重地问:
“都找到‘因了,长期压抑自我、过度伪装导致的认知分-裂,外加车祸诱因。这还不能解决吗?
“那些心结啊、潜意识的冲突啊,你有试着……帮他打开吗?或者,引导他表达出来?”
沈清许头也不回,声音没什么起伏:“有。没用。” 何止是没用,反倒是他自己被打开得彻彻底底。
周怀的确非常自卑,这是他的出身带给他的,这点他早就从论坛帖子和宋祎辰的叙述中确认了。
他一度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完美的、没有棱角的好好先生,用无限的包容、体贴来拴住这段他如履薄冰求来的婚姻,生怕露出一点真面目就会被嫌弃、被抛弃。
如果那个丈夫人格现在能回来,沈清许肯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真正的你,我也能接受。不要再伪装了,做你自己就好。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问题是,丈夫回不来了。而现在这个顶着少年周怀壳子的家伙,倒是够真实,真实到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欺负。
“要不……” 徐达摸着下巴,看着周怀的方向,犹豫着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真的考虑开颅看看?或者用你那芯片试试?反正你那个基于‘母题生物’的神经接口芯片,暂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临床试验对象……”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的委婉性:“……反正你俩这情况,死马当活马医?劈开看看里面哪个血管是不是堵了,或者用芯片刺-激一下特定的神经簇,说不定有奇效?”
“再说吧,” 沈清许揉了揉眉心,显得很疲惫,“芯片……也不一定用不上。”
他之前否决了短期商业化的路径,但现在,为了周怀,他或许需要重新评估风险,加快某些方面的研究。
他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准备离开。
忽然想到什么,脚步顿住,回头对徐达叮嘱:“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周哥现在……变成周弟了。认知水平大概回到了高中时期,记忆也是片段的。待会儿你见到他,不要大惊小怪,也别乱说话。”
徐达:“……?!”
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么重要、这么惊悚的信息,你现在才告诉我?!
刚才在电话里怎么不说清楚!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复查或者病情波动!
两人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
一抬头,就看见周怀还坐在那条长椅上。他已经收起了平板,手里正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表情专注。
沈清许走过去,以为他是在学习那些复杂的金融数据或者公司报表——毕竟刚才在别墅,他还说要学。想到公司那堆亟待处理的文件。
沈清许有些头疼,凑过去问:
“能看懂吗?那些图表和数据?要是实在吃力,我还是先联系一个可靠的代理人吧,暂时帮你处理公司日常事务。”
他不能让熵行就这么瘫痪了。
周怀闻声抬起头,先是对沈清许摇了摇头表示还在学,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跟在沈清许身后的徐达身上:“这位是?”
徐达闻言一噎,心里疯狂吐槽:不是吧周哥!就算你现在是周弟,也不至于连我都不认识了吧?好歹咱们也是一个高中的啊!
虽然我当年是跟在沈清许屁-股后面的小透明,但也不至于毫无印象吧?!
想归想,徐达面上还是迅速挂起专业且略带狗腿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周、周哥你好,我是徐达。清许的发小,也是……嗯,你们的主治医生之一?”
他指了指自己白大褂上的胸牌,试图增加可信度。
给他一万个胆子,他此刻也不敢顺着沈清许的话叫周弟。
周怀扫了一眼徐达的胸牌,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没有立刻去握,而是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属于主人的疏离感:
“我生病的这段时间,是你一直在费心照顾我老婆吧。辛苦了。”
徐达:“……”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虽然好像是在道谢,但总感觉有种被划清界限、被当成外人的感觉。
他干笑两声,连忙收回手,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周怀没再多看他,目光重新落回沈清许脸上,眉头微蹙,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所以,医生怎么说?我到底……是什么病?”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非要弄个明白的执拗-
“人格分-裂?”
回家的路上,沈清许简单地跟周怀描述了一下他的病症。
他咨询过徐达,原来的“小三”、“前夫”、“丈夫人格”相互猜忌冲突,不能共存,但现在的青少年周怀则脱离出了这个情况。
他像是回到了起点,回到了那些扭曲的因尚未形成的时刻。
周怀默不作声地听完,彻底陷入了沉默。
沈清许充分理解。
毕竟哪个高中生被突然告知“你跟老婆结婚后,分-裂出来一-大堆人格绿自己”,都不会好受。
他等着周怀消化,虽然知道可能没什么用——等到这个人格切换时,还是会遗忘。
但至少此刻,他需要面对。
结果周怀抬起头,说:“对不起。”
他又道了一次歉。
沈清许侧过脸看他:“为什么道歉?”
“我一直不想给你添麻烦,”周怀移开眼,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才没有宣之于口过,也没有去想过打扰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想到若干年过去,这些事情……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见天日,又重新折腾了你一遍。真的是……”
周怀低头看了自己的手心一眼,指尖微微蜷起。
这么想想,年过而立的自己,实际上并没有比那个偷偷-窥视沈清许的、十八岁的自己成熟多少。
压抑的欲-望、扭曲的执念,只不过换了一种更隐蔽、更体面的方式,依旧在暗处滋生蔓延,最终酿成了这场荒唐的病症。
沈清许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起来。
“你的确惹了一个乱子,”他眉眼弯起,带着点戏谑,“这是我们在一起的五年里,你头一次需要我做什么……”
“不过,我们既然结婚了,已经在一起了,本来就是应该相互扶助的。你生病了,向我寻求帮助也很正常。”
沈清许说:“这不叫麻烦。我选择了你做我的丈夫,就意味着我愿意接受你带给我的风险……和你这个人的个性。”
“而且,说实话,”他揶揄地挑了挑眉,“模仿宋祎辰的那个你,有点无聊。要是你一直保持原来那个‘机器人’样不变,搞不好我会腻了。
“等七老八十了跟你离婚,那个时候你也没精力跟我闹腾了吧?”
他结婚的时候,沈长印和吴女士之所以会惊讶到抗拒的地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没人相信一向高傲的沈清许会“随随便便”、跳过恋爱过程就嫁给一个跟他毫无交集的男人。
但沈清许就是答应了。
虽然对这个莫名对他释放善意和好感的男人全无印象,但周怀就是格外地与他合得来,好像对他十分了解一样。
沈清许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周怀就知道他要什么。
就连父母都无法达到的默契。沈清许曾以为这叫天作之合,没曾想,竟是蓄谋已久。
周怀微微抿唇,这大概是他表达高兴的方式:“所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我是你喜欢的样子。”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幼稚又认真的模样,心里微软,偏头看向窗外,微叹“是啊,你不但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把自己活成我理想老公的样子了。很厉害哦,周同学。我的眼光很高的。”
促膝畅谈了一番,似乎也没什么“治疗”作用,只不过让高中生周怀更加黏他了。
周怀开始自己研究金融,拿着手机很意外地告诉他:“科技果然在发展,‘孙孙’真的很好用。”
沈清许:“……什么东西?”
周怀点开那个裹着围巾的女生头像,耐心跟他解释:“孙孙,是咱妈的孙子,一个问答工具人。我问它金融术语和案例分析,它解释得很清楚。”
沈清许:“……”
行吧,AI学习,也算是与时俱进了。
在婚房跟着高中生搂着睡醒之后,沈清许先接到了宋祎辰的电话。
电话那头宋祎辰声音有些涩:“清清,我爸都知道了。”
沈清许还没完全清醒,皱着眉:“……嗯?叔叔知道什么了?你有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祎辰说:“我爸知道国外我用你作品的事情了,非常生气,让我把这个项目涉及到的东西都还给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一面?”
沈清许刚想说话,手机就被人从耳边拿走了。
周怀搂着他,对着话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却异常清晰:“喂,宋祎辰,我是周怀。”
“你不用谈了。你的公司现在唯一值钱的就是你偷我老婆的项目。你愿意主动还就还,不愿意我就买过来。就这样。”
“没事少给我老婆打电话,”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要阴魂不散的。”
宋祎辰:“……”
他盯着被挂断的屏幕愣了一下——这个语调?
沈清许对电话内容不置可否,抬手揉了揉男人塞进他肩窝里的脑袋:“你现在的高中知识,能买什么啊?别不小心把公司给卖了。”
周怀说:“我会学的。”
“好的,”沈清许把缩在他怀里的人推开,“别趁机揉我的胸。”
周怀顺从地被推开,目光却有些恋恋不舍地落在他敞开的睡衣领口,有些不甘心地问:“我们结婚以后……难道没有每天早晨都非常火热吗?”
他明明一睁眼就在跟沈清许玩“手铐play”了。就算再怎么压抑,也不能压抑这方面吧?
沈清许摸了摸脸,面不改色地胡诌:“因为你年纪大了啊,我是为你身体考虑。男人要老先老肾,你难道不想多跟我长相厮守几年吗?”
周怀没吭声,只是又把他搂紧了,手臂横在他腰际,腿也缠上来。
沈清许沉默了下,感觉到抵在自己大-腿上的灼热存在,咬牙:“……把我腿上的东西拿开。”
“我们结婚了,我可以向你寻求帮助,”周怀举一反三,语气坦然又无辜,“我感觉……我下面涨得结块了,老婆帮我疏通一下吧。”
沈清许:“…………”
于是,沈清许浪费了宝贵的两个小时,手脚并用地处理结块问题。
去公司时,秘书长在沈清许的劝(威)说(胁)下,重新告别妻儿,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路过秘书处的时候,周怀很明显感觉到员工们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当然,最不对劲的当数秘书长本人。
董事长说一不二、决策从无失误地干了那么多年,结果突然来了一个代理人暂代部分中高层文件处理。
而他们的周董本人,正跟老板娘坐在同一张办公桌后,从零开始学金融。
秘书长感觉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沈清许出去接电话的间隙,秘书长终于忍不住,凑到周怀身边,压低声音问:“周董,那个……您别怪我八卦,我实在是好奇,您跟夫人……怎么样了?”
他小心观察着周怀的脸色,“之前夫人说……呃,那什么……我真的很担心我们公司的前途未来呢……”
周怀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平静:“我跟你们夫人一往情深,怎么了?”
他微微挑眉,“你在怀疑什么?”
秘书长:“……”
他硬着头皮,决定触一次霉头,把话挑明:“夫人之前……透露说要跟您‘秘密离婚’……我这不是,关心您嘛……”
周怀闻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冷静地调出下一份要学习的内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
“嗯,为了增加新鲜感,他重新结婚的对象是过去的我。所以我们就省了换结婚证那步了。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去把第三季度的财务报告整理出来,下午给我。”
秘书长:“……”
他飘忽地走了,脚步虚浮。
他们公司前途堪忧——在老板治好精神病之前。
宋祎辰最后还是选择了主动把项目核心文件递过来,节省了沈清许绕过专利重新复刻的过程。
为了兑现在露台上的诺言,沈清许对外宣称只是合作,利润还是会分给宋祎辰一部分,让他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与此同时,沈清许开始重新、细致地研究之前被他一票否决掉的大脑芯片。
这个东西可以辅助脑部神经修复,再不济也有利于精密检查。等上市之后前景无可限量,但痛点也在于它短期内无法上市。
沈清许从前不着急让它落地投入市场,但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研究,整合,加速。
他又恢复了周怀车祸前的那种忙碌。
只不过不同的是,周怀每天都会来接他下班,或者干脆陪他一起在实验室熬着。
这张脸再度引起了实验室的小范围风波。
一开始还有人传:“沈老师的小三上位成功,耀武扬威来确立地位了?”
后来在老院长的见证下,沈清许当众介绍了一下周怀的身份,大家才恍然:哦,原来这位就是正牌老公。
那之前那个大张旗鼓追求沈老师的“土大款”是谁?
哦,情趣,情趣……
呃……
简单的尴尬过后,实验室偶尔有胆子大的年轻人,会趁沈清许不在时,跑去问周怀:“周先生,能不能讲讲,您当初是怎么追上沈老师的啊?”
然而土大款却一改那日的张扬,沉稳地点头,用一副事实如此的语气说:“沈老师在上学的时候,就是我的伴侣了。我们认识很久了。”
众人:“……” 妈呀,太低调了!
果然真情侣就是不显山不露水不爱炫耀。
果然那次的事情是人家夫妻间的小情趣!是我们不懂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个“青春版”的周怀好像彻底稳定了下来。
原本沈清许还在等着他某一天突然消失,切换回某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格”。
然而一天天过去,周怀还是那个周怀,逐渐学习着,已经可以重新接管公司的大部分业务,处理得有条不紊,甚至可能因为年龄缘故,比之前那个过于谨慎的丈夫更多了几分锐气和果决。
而沈清许的研究成果突飞猛进,很快便通过了一期临床试验。
但距离真正的、彻底的安全应用,还有一段距离。
沈清许有些犹豫。
还要给周怀治好吗?
这样……是不是也挺好的?就当老公失忆了,能跟以前一样好好生活不就行了?
何必冒这个险呢?万一芯片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副作用呢?
像往常一样洞察他的内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立刻被周怀察觉到了。
某天晚上,周怀对他说:“我想用完整的我,跟你在一起。好的,坏的,过去的,现在的……所有部分,都该由我自己来承担和面对,而不是让你一直迁就一个残缺的我。”
沈清许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好。”
于是,沈清许把周怀的名字,加入进了二期实验对象的名单中。
手术当天,沈父沈母、徐达都来了。
事发这么久,知道周怀出事的人,依旧寥寥无几。
手术本身是微创,很快就能结束。
但芯片是否有效,会不会反而引起副作用,就不好说了。
手术结束后,周怀在观察室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凑在床边、表情复杂的老丈人沈长印。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沈长印缓缓露出一个尴尬的、试探的微笑:“你……好了吗,小周?”
周怀也想回一个微笑,但他麻药劲还没完全过,脸部肌肉不太听使唤。
于是他眨了眨眼,直奔主题,声音还有些哑:“我老婆呢?”
沈长印:“……”
得,这句倒是很熟练。
他默默转身,把门外正在跟医生说话的沈清许叫了进来。
沈清许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无菌室观察时的防护服,走到床边,微微俯身看他。
两个人隔着空气对视了两秒。
沈清许先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看来失败了,眼神还是很蠢。”
“没有失败吧,”周怀慢慢说,确保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正在……慢慢看清他们的记忆。”
片段式的、曾被迷雾笼罩的记忆,正像褪色的电影胶片,一帧帧重新显影、连贯。
沈清许口中的前夫、小三、现任……他们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感,都带着鲜明的情绪色彩,涌入他的意识。
那些笨拙的伪装、激烈的嫉妒、患得患失的恐惧、以及深埋心底不敢言说的爱意……
确实,很蠢。
但……那也是他。
沈清许借着调亮床头的灯光,走近他,靠在了床边:“那你什么时候能看起来聪明点?代理人挺贵的,我快请不起了。”
周怀努力牵动还有些麻木的嘴角,尝试露出一个笑容:“什么样子……才叫聪明样?”
“像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样啊。”沈清许看着他,“游刃有余,滴水不漏,好像什么都能处理好。”
周怀眼神动了动,似乎在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中搜寻着那个形象。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摇头,声音低缓:“那应该……不太行了。”
“嗯?”
“我感觉……‘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周怀说。
那个用层层伪装包裹起来的、连自己都无法认清自己的“完美丈夫”,正在意识的深处逐渐淡化、褪色。
或者说,在意识到伪装可以被接纳、甚至被爱之后,这层本就是表演出来的壳,终于可以安心地退居幕后,不必再时时刻刻紧绷着支撑。
病房里安静无声,只有监护仪器规律地轻响。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片刻。
沈清许忽然问:“你现在……还是18岁那个人格占主导吧?”
周怀眨了下眼,仔细感受了一下意识深处那些正在缓慢融合、归位的碎片,想了想,点头:“嗯。我还是我。但他们……也都在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忆和情感都在融合,但主导的意识……还是从这里开始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沈清许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现在,就这样回到过去了。你会做什么?”
周怀认真思索了片刻,诚恳道:“早点买彩票积累创业资金,然后把公司开到国外去陪着你读书,再陪着你回国。少走十几年弯路。”
“谁问你这个了,”沈清许掩唇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我说,你还会跟踪我吗?还会偷偷坐在我座位上,像个变-态似的?”
周怀也跟着笑了,眼底的阴郁和自卑在温暖的灯光下渐渐化开,露出底下清澈的底色。
他说:“创业太忙的话,应该就没那么多工夫了。不过我会有底气,马上出现在你身边。可能……那时候就不用坐在你的座位上了。”
“哦?”沈清许挑眉,“那坐哪儿?”
周怀看着他说,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你坐在我的大-腿上。可以吗?”-
婚恋论坛>>>网友发言区
2340L:楼主还回来吗,网友给他支招他也不听就这么消失了?
2341L:我猜老婆八成是跑了,心灰意冷从此自投汨罗江了吧。
2342L:看论坛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这样的,给人家按定位器,啧啧啧,以为写小说呢?
2343L:谁说大叔不时髦的,这不也跟了年轻人的风吗?
……
4000L:一个月过去了,楼主怕是真的凉了,默哀。
4001L:楼主老婆二婚多年后从自己床底下摸出来两颗眼珠子,原来是前夫死不瞑目。
4003L:不是我还睡觉呢,楼上别这么瘆人行不行。
……
楼主:好久不见,大家的建议我都收到了,只不过因为前置条件的叙述错误,造成了一些误会,这里我就不过度阐述了。
总之,我跟我老婆的婚姻危机解决得像预想中一样好,这个求助帖已经申请删除,如果有人想要转载请将关键信息隐去,感谢配合。
再见。
……
[本帖已禁止回复。]-
对自我欲-望认识最清楚的人永远是自己。
周怀从始至终都能认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能跟沈清许永远在一起就好了,只要能达成这样目的,就可以了。
明明风平浪静过了五年,但沈清许对他和这桩婚姻的厌倦还是与日俱增。
如果维持现状的话,他将无法有效地应对外来者的干预。
所以说,他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前因后果都交代完了,所以干脆完结惹~后面会修一下这章,番外可以在评论区说说想看啥。
【下本有可能开这个,喜欢点个收藏叭】
沈泽,高挑纤细,面容妖冶,一席瀑布般的银发,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修长漂亮的手指。
这双手拿捏着整个联邦的军事命脉,令全星际的叛贼逆徒闻风丧胆,俯首称臣。
然而,联邦宪法不可违抗,哪怕贵为统帅,沈泽作为注册登记的劣等Omega 依旧要尽快怀孕,延绵子嗣。
宫廷与教会催促的讯息一封接一封,事态愈演愈烈,最后变成了一个倒计时:
七天。
沈泽尊敬有加的老师,默契十足的战友,乃至不死不休的仇人,全都知道了那位永远冷漠自持的美人长官,要在七个晚上之内找一个Alpha让自己的成功受孕。
星网炸了,百亿的民众热血沸腾,不眠不休的等着结果,克制不住地浮想联翩,猜测对方该是多么优秀的顶A,那位漂亮长官被标记时的可怜模样。
终于,倒计时结束,万众瞩目的镜头之下,沈泽依旧军装整洁,身姿卓越,除了眼眶微红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媒体心中异样:“军事中心发布消息,您已确认怀孕,请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沈泽摸了下小腹,没有一丝波澜:“不知道。”
媒体:?
美人平静道:“根据卫生部门的体检报告,我的生殖腔进入受阻,发育不良。所以,为了能增加受孕几率,我尽可能多的睡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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