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失去本体刀的源氏重宝 堆雪人大赛!……


    膝丸追着走进雪地的髭切, 将手中的外套用力地罩在髭切身上,把髭切都带得一个趔趄。


    ……孩子贴心,但实在劲大。


    髭切默默注视着眼前努力帮自己拢上外套的膝丸, 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好像不是我的外套呢?”


    膝丸手上动作不停,帮髭切拉好拉链又整理好衣领, 最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围巾围在了髭切脖子上。


    “嗯,是我的。”膝丸边整理围巾边回答。“因为兄长走得太急了, 我没来得及去翻兄长的外套。”


    “那要穿我的外套吗?”


    “诶?”


    “因为这件外套被我穿走了嘛。”


    髭切不太理解膝丸的反应大致能被归类为什么感情,不过简单分析一下的话, 三分害羞, 三分欣喜, 三分惊讶……是这样说的吧?


    总之, 最后膝丸成功穿上了髭切的外套, 看起来很高兴呢,可喜可贺。


    “那么, 去做点雪景该做的事吧?”髭切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发表了如上言论。


    “哦!”鹤丸国永进行了非常激烈的捧场,一鹤鼓掌出了一队的动静。


    膝丸看向身旁这位优秀但抢台词的捧哏:“……”


    “抱歉抱歉。”鹤丸国永只回复了一个很俏皮的眨眼笑。


    跟两刃没接上脑回路的髭切正在一旁独自思考。虽然很冲动地冲出来了,但他的记忆里也实在翻不出来有什么好玩的啊。


    记忆空空还真是抱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常识还很完好, 不至于让他连饭都不会吃。


    那么, 按照常识来说现在应该打雪仗吧?但目前现场只有三刃, 膝丸又一定会对他手下留情,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有意思呢。


    既然如此……


    “来堆雪人吧!”没错就是这个!


    鹤丸国永突然出声,一副非常有经验的样子, 不仅吸引了一时摸不着主意的髭切,连膝丸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单纯的堆雪人应该没什么意思,所以, 来比赛吧!”


    “听起来很有意思,怎么比?”


    可怜的膝丸,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兄长安排好了,不过他本刃对此没什么意见就是了。


    “稍等。”鹤丸国永从口袋里掏出终端,看他的手势应该是去摇刃了。


    本来还以为参赛选手只有他们三个呢,毕竟无论怎么想他和膝丸认识的刃都没有几个,三日月宗近和莺丸又大概不会对这种事感兴趣,没想到鹤丸国永早就想好了办法。


    也是,这种事还是人越多才越有意思吧?最重要的是,膝丸现在也需要见见更多刃来解除误会呢。


    ……不过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喊完?


    鹤丸国永的刃缘还真是好啊,哪怕先前早就已经领略过了,现在也还是忍不住惊叹这件事。


    好消息,对鹤丸国永的刃脉有预期,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坏消息,准备做少了。


    髭切有些被惊讶到麻木了。


    虽然想到鹤丸国永肯定能喊来不少人,但这已经不是不少人的范畴了吧?


    全本丸都被喊来了啊!连审神者都来了!!


    这是一个堆雪人活动应该有的规模吗?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哪怕说是现在就要开始举办欢迎会都能信啊。


    “这种事还是人越多越有意思吧?”鹤丸国永隐秘地向着髭切眨了眨眼。


    话是这么说,但是……


    铃兰以女子短跑冠军的速度在附近狂奔,身后跟着山姥切长义和压切长谷部。


    “主!!要穿好衣服再出来玩!!”压切长谷部手中挂着一件棉衣,努力追着前方的审神者。“会生病的啊!!”


    该说不愧是搜查队所属的本丸吗?连极化的压切长谷部都追不上审神者,还真是会让手下的刀剑感到压力呢。


    “今天安排的工作还没有完成,这种情况下偷跑出来实在是太散漫了,请不要任性了!”山姥切长义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但不难看出他的打算,大概是想在审神者不注意的时候冲上去抓住吧?


    “不,请不要对主如此苛责,平时的公务已经很繁忙了!剩下的工作就由我来……”压切长谷部瞬间停下了脚步,面向山姥切长义。


    “你在说什么呢?”山姥切长义一脸忍无可忍的表情打断了压切长谷部。“明明剩下的工作已经很简单了。就是因为有压切君这样一直惯着,她才会这么任性吧?”


    压切长谷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脑后冒出了愤怒的火焰,周围一众刃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


    “叫我长谷部!你这家伙……为主排忧解难才是臣子该做的事吧!”发出了让一众审神者为之流泪的话啊,长谷部。


    髭切看向身旁的鹤丸国永。


    “这样没问题吗?”那两个刃要打起来了哦。


    鹤丸国永摆摆手,毫不在意,似乎已经习惯了现在发生的事。


    还真是活泼的本丸呢,如果每天都能看见这种场景,确实生活都会变得有趣起来吧。


    审神者铃兰趁这个机会站到了一众刀剑男士身旁,然后把三日月宗近推了出去。


    三日月宗近毫不意外,顺着铃兰的力气走向场地中心:“哈哈哈……又是我吗,那么老爷爷来宣布吧,堆雪人大赛开始了哦?”


    众刃一哄而散,各自组队发挥起了毕生的艺术细胞。而髭切后退一步,显然并没打算参与这场纷争,直接笑眯眯地转头看向膝丸。


    “我们的胜利就交给你了哦,膝丸。”这家伙对弟弟的使用方式已经完全得心应手了!


    “交给我吧!我会把胜利带回源氏的!”看吧,就像这样。


    鹤丸国永鬼鬼祟祟地挤了过来。


    “别落下我嘛,把我也暂时编入队伍怎么样?”不过只有髭切能回答他了,因为膝丸已经干劲满满地冲出去了。


    “你应该去伊达组才对吧?”髭切无奈地看向身旁的一团大白鹤。“他们没在等你吗?”


    鹤丸国永故作为难地低头思考了一会,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髭切看着他坐起身子,向远处三个模糊的身影遥遥喊了一声:“我今天——不回家吃饭了——”


    髭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每天吃饭的地方是在大广间吧?


    说这种话会被烛台切光忠赶出去的哦。


    “现在我无家可归了,总能留下我了吧?”虽然本来就没打算拒绝,但鹤丸国永一看就胸有成竹的笑容,搞得髭切都想故意拒绝一下试试了。


    当然,不止是想,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不是吧?那今天鹤就只能露宿街头了,兄长大人~真的忍心吗?”鹤丸国永“柔弱”地依靠在髭切身上,说出了令人极其震撼的一句话,连髭切都僵了一下。


    “膝丸听到一定会把你丢出去的哦。”


    鹤丸国永立刻站直了身体,看向膝丸正在努力中的背影,松了口气。


    虽然鹤丸国永的确是很跳脱的性格,但现在这样果然不是很寻常吧?


    “演的太超过了吧?”髭切直接点破了鹤丸国永的心思。“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出来就好了,不用像三日月那样弯弯绕绕。”


    “现在都有点不像你的性格了。”


    鹤丸国永如释重负,伸出一只手搭在髭切肩上,立刻在物理上急速拉近了距离。


    “没办法,你们总是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呢,虽然也不是驾驭不住,但果然还是直接一点更适合我啊。”


    “那么……”


    髭切敛起神色,专注地等待着鹤丸国永的下一句话。


    “退一万步讲,源氏部屋真的不能容下一个我吗?”


    ……?


    髭切诧异地瞥向鹤丸国永,却直直地看到了他俏皮表情下眼底的笑意。


    原来根本没打算说那些吗?明明接下了他和膝丸这么两个大麻烦,对他们来说,具体的情报应该是很急需的才对。


    ……被照顾了啊。虽然知道鹤丸国永就是这样的刃,但还是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是放松的时候,那些事情就先抛到脑后吧!”


    “说的是很对啦,不过真的不回伊达组了吗?”


    “……”鹤丸国永动作一滞。


    “看起来是完全忘了呢。”


    “啊哈哈……现在是真的请求了,拜托请收留我一晚吧……”


    ……


    两刃聊天时,膝丸正在努力地堆雪人。


    真的是非常夸张非常努力的程度。


    他堆……不,完全不能用堆这个字了吧,他雕了一个髭切出来。


    “这个雪雕完全和髭切殿一模一样了吧?”周围旁观的刀剑男士们发出了如上感慨。


    “我们也不能输啊!兼先生!”堀川国广本来只是凑热闹来围观,却看到了这幅场景,非常不服输地燃起了斗志的火焰。“我也会做出一个非常逼真的兼先生的!请相信我!”


    “不,这个……国广……”和泉守兼定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完全燃起来的堀川国广,虽然他也很想赢,但这种事完全是不可能的吧?


    一旁正悠哉悠哉看着比赛现场的髭切:“说起来,裁判是谁?”


    鹤丸国永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震惊表情。


    “一直都没有那种东西啊!”


    髭切:?——


    作者有话说:髭切:“你的衣服看起来还真是保暖呢……”


    鹤丸国永:“夏天会是另一种感觉哦。”


    顺带一提!隔壁《幼崽审神者的养成方式》也开始更了哦!


    这本是纯本丸日常没有剧情的,如果有喜欢看刀刀日常的宝宝拜托也光临一下吧~


    第32章 失去本体刀的源氏重宝 请恕我拒绝。……


    白天的堆雪人大赛被迫中断了。


    因为比赛到了后半程, 已经完全演变成打雪仗了……好在膝丸堆出来的雪人没被砸到。


    没有裁判这件事对膝丸的影响不大,反正他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用终端留影了整整一个相册。不得不感叹呢, 膝丸,还真是厉害的堆雪人天赋呢。


    不过髭切对此倒不是很满意, 强行在雪雕旁加上了一个……嗯,客观来看有点丑的雪人, 并指认其为膝丸。然后拽着膝丸一起和雪人合了张影,用先前收到的相机。


    膝丸一边感动一边克制着吐槽的表情还真是精彩啊。


    另外, 今晚鹤丸国永被伊达组“无情抛弃”, 因此如愿留在了源氏部屋, 虽然被膝丸紧紧盯着。


    鹤丸国永被膝丸盯地背后都要发毛了, 虽然对膝丸的心情多少能理解一点, 但果然还是太惊悚了吧!


    ……虽然不太懂应该怎么说,但这振膝丸对髭切的保护欲?还是不安感?已经强到完全无法忽视了啊。


    果然冷遇的影响不能这么快就被抚平啊。


    在确认膝丸已经睡着后, 两刃悄悄地走到了部屋外进行交谈。


    “膝丸……”


    “虽然现在这个时间有些冒昧,但还请让我面见审神者大人。”还没等对方说完,髭切直接开口打断了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沉默了。


    他倒不是担心铃兰会有危险, 毕竟无论任何方面来看, 他都不觉得髭切会做出这种事。


    就暂且不说其他好了, 现在膝丸还在本丸内, 仅这一点就绝对能成为髭切不会有攻击性的理由。


    他只是不明白,有什么是必须要趁膝丸不在场时才能向审神者说的吗?


    “到时候可要说清楚哦?”鹤丸国永叹了口气,费解地挠挠头。


    真是的, 因为髭切失忆了什么信息都得不到,完全没办法推测嘛。既然自己实在想不到,那就让当事人亲口来说吧。


    “先走吧。”


    ……


    天守阁门前。


    “请进!是髭切吗?”铃兰疲惫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看得出来铃兰并不是接到电话才突然起夜, 服饰配饰还是发型都非常规整,但无论怎么看状态都相当疲惫。


    主座旁的办工桌还有山姥切长义陪同,一看就是在处理公务。


    还真是辛苦啊,搜查队。


    “你愿意带着膝丸加入我的本丸吗?”髭切还没来得及开口,铃兰的声音就直接传了过来。“不过如你所见,我的本丸会有些忙。”


    铃兰放下手中的文件,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虽然不知道你是打算来说什么,但你最近看起来很不安吧?如果能留在我的本丸,会让你们安心一点吗?”


    “非常感谢铃兰大人的邀请,但请恕我拒绝。”髭切毫不犹豫地回绝了邀请,连一旁埋头处理公务的山姥切长义都诧异地抬起了头。


    刀剑男士们并不会因为任务带来的忙碌而拒绝邀请,毕竟被使用和喜爱正是他们所追求的,正因如此,几刃从听到铃兰开口时就没觉得髭切会拒绝。


    而且髭切身旁还带着膝丸。在膝丸的现任审神者被革职之后,那个本丸就会变成无主本丸。


    无论是由时政提供灵力支持,还是迎来新的审神者,膝丸大概都无法再融入原本的本丸了,更何况现在还有髭切。


    两刃一起留在铃兰的本丸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的确,这一点髭切也能想到,甚至因此动摇了很多次。


    但是……


    “……我迟早会死的。”


    “所以,请恕我回绝这次邀请,但如果可以,还请铃兰大人能留下膝丸。”


    现场的气氛沉重起来,没有一人打破沉寂,似乎都各有心思。实在是髭切说出的话太过震撼,几人一时都搞不清楚髭切话语中的含义。


    如果是有什么过去的隐情,让髭切不再想活下去也许说得通,可髭切不是已经失忆了吗,为什么还会记得那些?


    但如果不是因为过去的事情,那现在的髭切……是有强烈的自毁倾向吗?


    否则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明明到了铃兰的本丸就已经是安全的状态了吧,怎么会觉得自己迟早会死?铃兰的表情皱在一起,看起来十分费解。


    鹤丸国永表情彻底冷下来,大概是把某些早有猜测的事联系成功了。


    铃兰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试着打探起消息。


    “我就先不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好了,只把膝丸一个留在这里,他会死的吧?”她试图用膝丸来挽回髭切的想法。“我的本丸隶属于执法部的搜查组,这一点我想你是知道的吧?”


    “虽然搜查组的强度并不如执法组,但接触失格本丸的机会甚至会比执法组更多。而我在搜查部上任后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数据。”


    “所有得到解救的失格本丸中,源氏兄弟独自一刃活着获救的概率几乎为零。也就是说,只要你一旦碎刀,膝丸殿就有极大概率会跟随。”山姥切长义接过了最后一句话。


    原来是担心这个。


    虽然这个数据听着吓人,但说到底也只是髭切和膝丸默认的双向选择吧,因为双方都理解自己对对方而言的重要性。如果他不同意呢?


    只要对膝丸说“我不允许你去死”这种话,大概率就可以了吧?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请放心,我会想办法给膝丸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的。”


    虽然这对膝丸很残忍,但他本来就不是那么货真价实的髭切,实在没有时间也做不到慢慢为膝丸解开心结,更做不到心安理得地让膝丸跟着自己去死。


    所以他会处理好的。


    “最重要的是,您是否能接受一个不那么正常的膝丸。”


    “作为兄长,或是作为源氏出身的刀而言,我都当然会觉得膝丸没有任何问题。但客观来说,我也同样清楚膝丸的练度不高,性格也不是那么正常,如果再伴随我的离去,可能会给您带来很多麻烦。”


    “这里的确是最好的去处了,所以,我想让他留在这里。当然,即使不同意也是很正常的,您可以拥有更加健全的刀,我只是……”


    髭切的话很密,碎碎叨叨地像是交代身后事一样,这完全不在他们的预设范围内。


    哪怕看出了对髭切而言膝丸的重要性,在场的所有人也完全清楚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它在现在的情况里起不到任何作用。


    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振髭切是真的做好了去死的准备,膝丸完全不足以牵绊着让他留下来。


    哪怕是已经见过了诸多失格本丸的铃兰,也被髭切的架势彻底看呆了。


    源氏两刃与他人的联系薄弱,营救难度的强弱非常极端,一直都只系在彼此身上,因此,只要能至少保住两刃都活下去,基本上就不会发生自行碎刀事件。


    面对这与过去经验完全不同的场景,他们实在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来劝说。


    “可以了吧?”鹤丸国永冷下脸,强势地打断了髭切的话。


    “一直在自说自话什么呢?如果被膝丸知道这些,他会同意吗?好歹也要考虑一下身边的人的感受吧?”


    “……”髭切沉默了。


    他以为自己一直以来的好队友会助攻一下,没想到鹤丸国永给他来了当头一棒。


    鹤丸国永不是应该知道吗?既然都把他和A2236的鹤丸联系上了,应该也会知道他现在的状况才对。


    把他一个迟早会死的家伙留下来有意义吗?


    “这家伙的状况就由我来解释吧。”鹤丸国永上前两步,收获了铃兰和山姥切长义奇怪的眼神。


    “因为失忆本就是非常罕见的存在,我前两天私自调查的本丸刚好有相同的症状,所以我在髭切刚来到本丸的时候多加注意了一下。”


    鹤丸国永瞥了一眼坐立不安的髭切。


    “由膝丸所描述的,发现髭切的时间和A2236本丸的鹤丸国永时间非常接近,所以,他现在所担忧的应该和那边也是同一件事。”


    髭切叹了口气,意识到鹤丸国永不打算继续往下说了,认命地接过了解释情况的职责,虽然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至少鹤丸国永只是把他们当成了一个本丸出身的刀剑,而不是直接把他的马甲扒下来了,在现在看来这绝对是好事。


    “是诅咒哦,一旦回忆起有关前主的事就会受伤,碎刀,随着记忆的逐步恢复就会越来越严重。”


    “那边的鹤丸有本体刀,至少还可以依靠外力来暂时压制诅咒。”髭切无奈地一摊手。“而如您所见,我甚至没有本体刀。可记忆的恢复是迟早的事。”


    铃兰和山姥切长义表情一滞,明显也意识到了这句话带来的信息有多重要。如果真如髭切所说,那么他所说的“迟早会死”的确是成立的。


    唯一的解法就是在髭切回忆起的记忆森*晚*整*理多到碎刀之前,破解这道诅咒。可髭切的本体刀不知所踪,哪怕找到了诅咒的破解方法,也没办法立刻使用在髭切身上,甚至同样因为本体刀的消失,连任何拖延都做不到。


    “我非常清楚自己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其实是胡扯的请不要信www他知道付丧神们心里有数,怎么也不会给他留下会导致碎刀的记忆,只是必须要找一个理由给他找死而已


    第33章 失去本体刀的源氏重宝 天守阁的最终谈……


    “虽然不想把这些事情说出来。”髭切露出了一个带着苦恼的表情。“嗯……毕竟如果说出来的话, 就会像现在这样,气氛会很奇怪吧?”


    “但是,如果不说出来的话, 您恐怕不会同意我的想法。”


    这一次的铃兰没再像之前一样直接回复,而是依旧用沉默拖延了下去。


    虽说有些尴尬, 但髭切对现在的这一幕完全是意料之中,直接乘胜追击。


    “如果感到为难的话, 先不考虑我如何?虽然这样的行为有些卑劣……但我还是希望您能给膝丸找一个去处。”


    “新本丸也好,隶属时政的队伍也好, 只要别让他碎刀, 或是成为流浪刀剑, 能活着就好。”


    依旧没有人理会。


    髭切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众人对他的排斥, 但似乎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地用沉默拖延时间, 好像只要这样,到了一定的时候破解之法就会到来, 但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道理,不仅髭切清楚,铃兰以及另外两刃同样清楚。


    所以这只不过是无法扭转现状的无力罢了。


    “你觉得自己没救了, 那是你的想法。”鹤丸国永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主人和我们想要救你, 那是我们的决定。”


    “那如果我能给出更多的, 证明这件事一定会发生的证据呢?”髭切直接打断。


    鹤丸国永猛的一皱眉, 但并不打算插嘴,示意髭切继续说。


    “我的前主势力不小,其本人大概率是时政的高层, 甚至背后还有家族势力。如果强行保下我,只会给你们自己带来甚至可能导致碎刀的麻烦。”


    “我知晓各位的善心,但是, 在对我施以援手的前提上,先考虑一下身边的同伴如何?”髭切就这样放下了一个炸弹,在平静无波的天守阁中炸出了巨大的水花。


    铃兰瞪大眼睛,看向了髭切。


    髭切明明是已经确定的失去了记忆,为什么还会知道这些?


    难道他失忆的其实并不够完全,还依稀记得什么难以抵抗的内情,所以才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试着活下去吗?


    鹤丸国永最是心情复杂,不光是为了这个信息本身,更是其可能带来的后果。毕竟他所认识的,面临同样处境的不止面前的髭切,还有一个先前才见过的鹤丸。


    哪怕两刃当前的处境不同,可最后要对抗的敌人却是一样的。如果真如髭切所说的那样,A2236真的保得住鹤丸吗?


    说的直白点,就连他们本丸的防御阵法都是由高层直接管理的,如果想要破解,那是分分钟的事,直接攻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即使作为搜查队的他们战力可观,能够抵御一段时间,也不可能毫无伤亡。


    而且,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他们绝对等不到支援。


    “如果这还不够,请允许我继续添加筹码。”


    “无论我用什么方式都可以保证,会在碎刀前留下回想起的证据。身处搜查队的您,想必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被瞒下,那么,用这些线索来交换我想要的,足够吗?”


    铃兰一哽,髭切说的没错,她的确无法拒绝这样的条件。


    如果能从髭切这里得到切实的证据,也许髭切前主的本丸里还能有被疏漏的刀剑获救,甚至就能直接把背后的家族一并拔起,从根源上杜绝更多的悲剧。


    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这都是更值得去做的方向。


    可这样的证据并不是毫无代价的,难道就要因为这个,眼睁睁地放任髭切放弃生的希望吗?的确,如果答应髭切的话,可以解救更多,或者把更多悲剧从根源掐灭,但眼前的髭切难道就不需要帮助了吗?


    远处的悲剧固然值得担忧,但现在面前这么近的地方就有一个看得见的悲剧,她怎么狠的下心做出这种决定?


    髭切实在有些无奈。他现在已经绞尽脑汁把能够谈判的筹码都拿出来了,原谅他真的没有髭切本刃的聪明才智吧,他真的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样去说服这群人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铃兰的道德底线太高了吧?明明他本来就会死的,只要不要过多插手就好了,竟然还能这么犹豫。


    见到审神者的道德底线高本来应该为此感到欣慰,但处境不同,原谅他现在只能感到心累。


    那么现在,还有没有什么绝对能让铃兰无法拒绝的说辞或者理由?


    还真有。


    这是最后一招了,如果铃兰再不松口,他也是真没别的力气和手段了。


    “铃兰大人。”


    铃兰原本正在脑内疯狂自我博弈,紧紧拧着眉头一言不发,听到髭切的喊声突然回过神来,看向面前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是源氏的爱刀,髭切。”


    “跟随着历任家主见证,及创下了诸多荣光,曾经是能把犯人的胡子也一并斩断的锋利。”


    “现在,也依旧对得起源氏之名,担得起源氏重宝一如既往的锋利。”


    “请您允许我最后作为刀剑而死去,在战场上碎刀。而不是躲躲藏藏地,因为诅咒而死在安全的地方。”髭切的目光毫不躲闪,直直地朝着铃兰看去,似乎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铃兰和山姥切长义一时都被髭切的话语镇住,而唯独鹤丸国永并未看向髭切,而是转向天守阁的门外。


    由于站位靠边,他反常的行为并未受到关注。


    “……我明白了。”铃兰郑重地回复。


    “我会在之后邀请膝丸殿加入我的本丸,但在绝对没有可能之前,我还是会更倾向于让你活下去。”


    “感谢您。”髭切满意地点点头,如释重负。“请不用担心膝丸,我会想办法给他一个交代的。”


    在场众人一时都是心绪万千,但似乎都得到了相对满意的答复和结局。


    髭切是真的觉得挺累的,不仅是被迫动用了这么多的脑力只为了找死这一点,实在是一时找不到一个重点去吐槽,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时间。


    ……刀剑付丧神也是要睡觉的啊,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吧。


    审神者和那边的山姥切长义难道每天都要这样熬夜工作吗?且不说山姥切长义,铃兰这样迟早要熬垮的吧。


    他将同情的目光投了过去。


    “……不,请不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过来,并不是每天都要加班的,还请放心。”山姥切长义完全接收到了髭切眼神中的意思,无奈地开口。


    “哎呀,抱歉,我的眼神竟然这么好读懂吗?”髭切稀奇地提问。


    他觉得自己比起鹤丸时已经进步很多了,那时候的烛台切光忠总是能马上读出他的内心活动,而现在的膝丸已经不怎么能看出来了。


    他当然不会觉得是膝丸就比烛台切光忠笨了,那么就只有他进步了这一种解释。可现在的山姥切长义竟然这么快就能做到这件事吗?


    还真是厉害呢。


    “没有那么多奇怪的解读,只是因为你同情的眼神太明显了。”山姥切长义扶额。


    “哦,是这样吗?抱歉,因为实在没见过加班到这么晚的……”


    自从这件事在口头上结局之后,几人之间的交流也轻松了很多,只是似乎在这之中一直缺少了谁的声音。


    髭切感觉到哪里不太对,环视周围一圈,意识到了是鹤丸国永一直没出声过。


    为了缓解现场完全僵住的氛围,连山姥切长义都一直在努力活跃气氛,偏偏情商最高的鹤丸国永一个字都没说过。


    太反常了。


    “鹤丸?”髭切忍不住出声。


    “……”鹤丸国永把一直看向门口的目光收了回来。“抱歉,时间很晚了,我实在有些困了,就先回去了。”


    “你应该记得回部屋怎么走吧?”鹤丸国永脚步一顿,突然回头看向髭切。


    髭切点点头,不禁感叹鹤丸的贴心,哪怕是这种时候都还记得这些小事。


    其实他也真的很困,如果不是还有些小事要好好商议一下,他现在真想直接跟着鹤丸国永一起回部屋休息。


    “那么,回见。”鹤丸国永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天守阁。


    ……


    鹤丸国永走在回源氏部屋的路上,一直思考着当时天守阁门外看到的东西。


    黑色的衣角。


    他甚至都用不上思考就能猜到那是谁,可膝丸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他其实并没打算帮髭切隐瞒,毕竟他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是膝丸有权得知实情,可这不代表他就很希望膝丸现在就全都听到。


    如果髭切还没有做好安抚膝丸的准备,那恐怕到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


    就算是为了膝丸,现在也不是让他知道的最好时机。


    但也许是他太困眼花了,总之还是先回去确认一下。


    鹤丸国永动作尽量小地拉开了部屋的门,借助月光看清了屋内的场景,和他们离开前分毫不差,甚至连膝丸的睡姿都没有任何变化。


    ……可真的是这样吗?


    他隐去脚步声踏进屋内,停留在膝丸的被褥前。被子被轻轻掀开一个角,鹤丸国永用指尖探了一下。


    凉的。


    他叹了口气,决定把手拿回来,却在下一秒直接被攥住了手腕。


    “果然醒着啊。”


    第34章 失去本体刀的源氏重宝 谈心。【倒v结……


    髭切终于和铃兰商议好所有后续安排, 走上了回部屋的路。


    现在的时间还在凌晨,膝丸应该还在睡觉吧?


    毕竟之前在森林里奔波了那么长时间,又是战斗又是巡查, 就连来到本丸后也总是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根本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既然如此, 也就应该不用太着急回去,稍微等一会好了。


    与地葵的本丸不同, 铃兰本丸里的布置很用心,哪怕是放在游戏里, 想装修成这样都是个大工程。


    意思是, 铃兰的本丸很大, 有很多避开人烟的地方。


    髭切循着浅浅的水流声找到了喷泉, 他就坐在喷泉边缘的石台上, 聆听着水流落下的声音。


    夜晚和白天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呢,即使清楚本质并无区别, 可身处夜晚望不到边际时,总会觉得世界变得宁静了很多。


    连那些一点也不想面对的东西,都好像也会自己消失一样。


    ……


    不想死。


    其实一点也不想死, 这种事很可怕吧?上一次碎刀的感觉糟透了, 全身都很痛, 什么都记不清。


    但是没有选择, 必须要死。否则他们的故事就不能被更多人知道,否则就会连累无辜的人,真是让人难过又放不下的职责。


    直到现在只有自己时, 他才真切的触摸到了那些难以言喻的心情。


    究竟是轻松还是疲惫呢……其实还挺难分辨的,不过出于不用在别人面前演戏这一点,先姑且算是休息的惬意吧。


    一直高强度地学别人说话, 尤其对象还是髭切这种整天笑眯眯的家伙,连脸都要僵了。


    要是养成习惯了,结果下一个身份是伽罗那样的家伙怎么办?会被遇见的其他刃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待吧。


    会收到什么样的对待呢……被鬼上身了?请御神刀来驱魔这样子?


    嘛,也只能这样想象呢,毕竟如果请的不是御神刀而是斩鬼刀的话,场面说不定会有点凶残。


    这段独自一人的时间实在太过珍贵,太过独特,他甚至有些不想回到部屋,就这样在这里享受难得的独处。


    ……不过不行的吧,再不回去且不说膝丸会不会突然醒过来,鹤丸国永也会担心的。


    想到鹤丸国永,果然没法忘记他今晚的冷脸。


    那家伙平时的表现实在太随和,过去面对他时也是一副引导的长辈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么生气的样子,说实话,多少有些被吓到了。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现在的鹤丸国永应该压力很大吧。危险逼近的不止是自己的本丸,还有A2236,偏偏这种时候还一直在增加麻烦。


    髭切天南地北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放松地尽情发散着思维。


    直到肩上落下了一件外套。


    ……呀。


    是鹤丸国永还是膝丸?


    髭切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浪费了太长时间,哪怕膝丸还在睡觉没有醒过来,先前回去还没休息的鹤丸国永也能发现异常。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身后的是谁,木木地盯着水池。


    “一点反应都不给吗?还真是无情。”一声叹息传来,随着这句话落下,髭切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是鹤丸国永,至少还不是膝丸。


    “竟然会做这种事……明明直到走的时候都看起来很生气吧。”做不到忽视,髭切还是开口提了这件事。


    “说什么呢,我做这种事很意外吗?”鹤丸用着无奈的语气回答,也在髭切旁边坐下,盯着旁边似乎正在放空的髭切。“这是当然的吧,毕竟你说了那种话。”


    “真的打算一直瞒着他吗?好歹也是重要的人吧,这样对他很不公平吧。”最重要的是,包括他,大家都在担心髭切啊。


    这种放弃自己的话,哪怕明白是无可奈何,也会无法控制地感到愤怒吧?


    “……”


    “但是告诉他的话,场面会很难控制。”髭切垂着眉眼,最后一次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他清楚现在的情况,说不定会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既然你们连那种数据都拿得出来,我想对膝丸的性格也不会缺少了解。”


    “那种事,是我不想看到的,这个你应该能明白的吧?”


    鹤丸国永不打算回答,或者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清楚髭切说的的确没错。


    虽然在膝丸的视角看时,连这种事都被瞒着实在无法接受,哪怕本意是好意的,也绝对是令人无比崩溃的事情。


    可如果站在髭切的视角,在现在这个堪称死局的情况之下,这又是已经最好的办法了。


    真是令人不快的现状。


    看着鹤丸国永的反应,髭切就知道对方听进去了,不再多说,低头把注意力放在了鹤丸国永披上来的外套上。


    嗯……虽然还没过多久,但是真怀念啊,他之前也经常穿这件衣服呢。出阵服和内番服搭在一起的确稍微有点奇怪,但出阵服的这件外套实在是保暖又漂亮,经常被拿出来单穿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自己的衣服造起来稍微有点心疼,但其他刃的……他跃跃欲试地探出手,然后在试图拽一把衣服上的毛球时被鹤丸国永抓住了手。


    “那你打算怎么劝膝丸?你也清楚吧,他很难劝住的。”他知道在这件事上继续说下去也没有意义,干脆直接转移了话题。


    ……还好不是要说这个。


    “说实话,我还没想好。”那些轻飘飘的话来应付膝丸当然是没用的,他自己也知道,只是为了说服自己才那样想而已。


    如果一句“我不允许”就能让膝丸听话,恐怕根本就没有会自行碎刀的膝丸了,毕竟绝对没有哪一振髭切会不想让弟弟活下去的。平时尊敬兄长,和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执着并不冲突。


    不过,总会想出办法的吧,就算想不出来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比起这个,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呢?只能托付给你的事。”


    鹤丸国永一听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用这种语气……总觉得要是答应了这件事,以后的麻烦恐怕就不会少了,但还是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谁能拒绝一个熟悉的将死之人的求助呢?反正髭切不能,鹤丸国永更不能。


    “我离开之后,膝丸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哟。”髭切就这么用轻飘飘软绵绵的语气交给了鹤丸一个大任务。


    鹤丸国永忍不住扶额。


    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差事!


    髭切要是碎刀了,以膝丸的性格会做出什么事不用想都知道,要让他来帮忙干这种事?


    他觉得现在让他杀进时间溯行军大本营都比这件事轻松。


    “……你是故意的吗?”鹤丸国永睁着死鱼眼看向髭切。“自己的弟弟要自己照顾才对吧。”


    髭切没忍住被逗笑了,大概是一直都压抑着的缘故,这一次难得的暴露本性他笑得毫不掩饰,完全不担心旁边的鹤丸国永有什么想法,连眼泪都笑到溢出了眼眶。


    反正他看出来了,鹤丸国永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把“髭切”当回事。


    大概是因为先前有面对鹤丸的经验吧,鹤丸国永很快就看透了他装模作样的样子之下真正的性格。既然他到现在也没拆穿,那之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面对一个完全看透自己性格的人,既然有机会展现自己真实的样子,为什么不做呢?


    他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连鹤丸国永都担心他会不会笑到喘不上气,在一旁等了好一阵才看见髭切缓过来些,自己伸出手擦去了泪花。


    “笑得太夸张了吧?”鹤丸国永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扶了一把差点掉进喷泉里的髭切。


    “这都怪你做那种表情吧?”而且,你不是也纵容地一直没阻拦吗。


    变得任性起来了啊,这家伙。


    鹤丸国永心中吐槽,大概是看出来了髭切的心情,对自己的兴趣也毫不掩饰起来了。他悄悄使力,把扶着髭切的手向后倒了倒。


    本来只是想使坏吓一下这个得意的家伙,结果没想到髭切的反应能力不差,直接反应过来一把拽住鹤丸国永,毫无防备的鹤丸国永就这样和髭切一起掉进了喷泉池里。


    玩脱了。两刃湿淋淋地站起身,沉默地对视着。


    “这个就有点麻烦了啊,总不能这个时间回去取衣服……”鹤丸国永苦恼抬起手,捏了一把自己湿淋淋的袖子,拧下一串的水流。


    虽说现在的状况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和鹤丸国永这么浑身湿透地回去,一定会被膝丸抓着问发生了什么,但髭切还是很想笑。


    “喂喂,你也稍微头疼一点吧?”鹤丸国永也完全不生气,直接损了回去。“等下回去你可是要想好解释的话哦?”


    两个浑身上下都白的发光的刃就这么迎着夜风拧着衣服上的水,该庆幸现在是凌晨吗?不会有小短刀路过这里,否则会成为本丸怪谈的啊。


    直到远处传来一道模糊的喊声。


    “兄长——”髭切脸色一变,赶忙打眼色示意鹤丸国永一定要好好配合。


    鹤丸国永虽然神色古怪,但还是对着髭切比了个“OK”,回忆起了来找髭切前发生的对话。


    ……


    鹤丸国永意料之中地拨开了膝丸攥着他的手。“都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原本只是因为小鹤的原因多管了一点,结果没想到就这样左右为男彻底成为了这对兄弟的中和剂……


    大概就是,既然都已经插手了,就做不到只是看着了这样子吧?


    今天是十一月最后一天啦,读者大人们记得用掉营养液哦,否则就全都过期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投给我一点嘛www


    第35章 失去本体刀的源氏重宝 不想回忆起的。……


    膝丸坐起身, 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质,沉默着完全没有回话的意思,但鹤丸国永并不在意, 他看着膝丸的反应就知道答案了。


    真是头疼……这绝对是意外吧?


    失忆后的髭切完全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看住膝丸,甚至连他弟弟的本性都忘掉了一些。


    且先不讲其他好了, 就现在这幅样子来说,无论怎么说都一点也不像髭切以为的小可怜吧。


    “既然听到了, 那你知道没办法拦住他的吧?打算怎么办?”


    膝丸好像被这句话刺到了,立刻抬起头看向鹤丸国永, 眼神中带着清晰可见的恼火。


    鹤丸国永完全不担心, 毕竟面对极化的他来说, 即使膝丸真的生气要动手, 他也不可能打不过。


    最重要的是, 哪怕现在的膝丸再激动,也不能忽视他也是个千年老刃, 经历如他们这样悠久的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这么冲动行事,现在的不过是无法消化的情绪泄露出来了而已。


    他坐到一旁和膝丸平视, 就这么默默等待着, 直到膝丸努力平复好情绪, 又问了一遍。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膝丸讷讷地回复。


    似乎是彻底无法再忍耐, 他终于委屈又难过地掉下眼泪。


    他是真的感到迷茫了,明明只想和兄长一起摆脱过去,只要还在彼此身边就好, 无论之后是继续去流浪,还是去到其他本丸都可以,他都能够接受, 可现状却一点也不允许他安定下来。


    他当然知道,如果按照髭切所说,那现在的情况已经是绝对的无法挽回了,可他绝对不想接受这种结局。


    已经许久没有和兄长见面的他在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冷遇,长到自己已经快要忘记正常的,被温柔地对待的感觉后,好不容易才遇到了髭切。


    现在就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分别吗?


    不想接受,不能接受。他甚至还没有真切地得到兄长的信任,怎么能甘心就这么分别了……!


    哪怕是和兄长一起碎刀他也可以接受,最初一同诞生的兄弟二人,如今一同消逝对他来说甚至是一种幸福。可髭切完全没有考虑这种可能性,就这样把他隔绝在外了。


    即使他已经尽力把眼泪留在眼眶里,可泪珠还是一颗一颗地掉出来,断了线地顺着脸颊滑下,浸湿了领口和身下的被褥。


    他甚至顾不上考虑面前还有其他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平时在意的形象,就这么狼狈地抽泣着流着眼泪,无法自控地宣泄情绪。


    他总是急切地想翻出一根虚无的绳子,想用这根绳子牵住他和兄长,让它能再一次成为两人之间斩不断的枷锁,可是。


    ……可是。


    兄长,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接纳他,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


    曾经体验过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的他,如今怎么可能被髭切表面上的伪装骗过去?


    ……


    回到现在,膝丸的声音正逐渐靠近。


    记忆中的膝丸做出的反应,和现在眼前拼命掩饰着的髭切一同出现在眼前,让他无可奈何地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对难搞的兄弟。


    鹤丸国永率先跨出喷泉池,回头拽了一把还愣在池子里的髭切。


    “既然这样,外套先脱下来吧?反正都湿成这样了,等下膝丸过来应该会给你穿他的外套。”髭切听话地脱掉了那件出阵服,递给了在一旁伸手的鹤丸国永。


    膝丸在走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看清后着急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那件黑色的外套又一次落在了髭切身上。


    被鹤丸国永说中了,或者说原本就不需要猜,膝丸就是会做这种事的性格。


    嗯……虽然很开心弟弟这么在乎自己,但实际上本丸的温度非常温和呢,即使全身湿着也不会感觉到很冷吧?膝丸似乎有点过于担心他了。


    “其实本丸里也不是很冷吧?”髭切看着着急的膝丸,好笑又纳闷地问了一句。“反正付丧神也不会生病。”


    膝丸在部屋里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鹤丸国永把髭切带回来,本来就带着没消的情绪火急火燎地跑出来,现在还听到这种话,干脆直接一把把外套的领口拽紧拉上,然后扯着髭切就大步往部屋的方向走去。


    当然,他没忘了回头给鹤丸国永打个招呼。


    髭切现在是真的有点纳闷了,虽说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明明别人家的髭切都是很受弟弟尊敬的吧?为什么到他这里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鹤丸国永抱着外套快步跟上来,一抬头就是髭切这幅费解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解码了髭切在想什么,差点又这么笑出声,还好前方正在气头上的膝丸完全没注意到,赶紧欲盖弥彰的咳了两声。


    但是被完全放飞本性的髭切暗戳戳瞪了一眼。


    鹤丸国永举手投降了。


    回到部屋后,膝丸立刻从储柜里翻出两套内番服交给髭切和鹤丸国永,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个刃是怎么能掉到喷泉里的。


    膝丸把毛巾盖到髭切头上,并且完全无视了髭切“我可以自己……”的声音。


    “总觉得,我好像完全失去了作为兄长的威严呢。”髭切在膝丸寻找吹风机时发出了沉重的感慨。


    鹤丸国永在一旁附和着和髭切互损起来,同时一直在等待膝丸按捺不住开口,可直到重新铺好床铺,膝丸都没有再提起听到的那些话。


    他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身侧躺着的两刃,最后还是敌不过困意睡着了。


    ……


    做梦了。


    他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除了梦境,那群早已消逝的付丧神们也没有别的办法能给他传递信息了。


    只是没想到刚刚好会是今晚,还好他及在这之前把重要的事都解决掉了。


    那么这一次是哪一种梦境呢?是像上一次一样精神回到过去,还是允许他自由探索的场景?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与之前都完全不同,这只是一个纯粹的梦。


    这是一个他完全只能被牵引着行动的梦境,这一次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的行动。


    没什么不好的,否则他也很害怕自己会漏掉某些线索,如果是以现在这种形式的话,以髭切本刃的智商,一定能引导他记住重要的东西。


    视线的前方,是先前在鹤丸的梦境中没能踏出的地下室楼梯,再往前一步就是他当时没能见到的天守阁场景。


    髭切的视角中隐约还能看见属于鹤丸国永的背影离开,这一点让他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但鹤丸国永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他还留在这里?就在他升起这个疑惑时,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之后的,可要好好记住啊。”


    话音落下,髭切迈出了阶梯,脸侧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明明是很危险的场景,髭切却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迟迟没有迈向天守阁出口的方向。


    “哎呀,审神者大人火气还是这么大呢。”髭切站定,转身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他身侧围绕了一圈又一圈的透明屏障,虽然不清楚实际用途是什么,但结合现在的情况,怎么想也是类似防护用具的东西吧。


    大概是那个男人从未收到过忤逆,髭切只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那家伙的怒火彻底刺激出来了,好像下一刻就会跳下来把髭切折断一样。


    但髭切并不害怕,只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嘲讽的表情。


    “看起来很凶狠呢,但您似乎忘了,我的本体早就不存在了,想折断我也是做不到的吧?最重要的是,您应该不敢从保护罩里跑出来。”


    “毕竟,会死哦。”


    髭切的语调明明一直都是温和的,可他却从中听出了几分无法压抑的怒火。


    “还是说,您打算用弟弟再一次来威胁我呢?”


    髭切的目光转向和三日月宗近缠斗在一起的膝丸,很显然,那振膝丸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哪怕现在已经战斗到濒临碎刀也未曾有过一丝犹豫。


    对面的三日月宗近受伤状态也和膝丸的状态差不了多少,明明已经濒临碎刀了,但还是抽出空向髭切点了点头。


    “失去心智的恶鬼的确只能想到这些了呢,可惜想用这个来牵制我的话,没有用了哦。”


    髭切不再多费口舌,笑着转身离开了天守阁。他能感受到梦中自己的脚步变得无比沉重,每一步都走得费力。


    就在髭切的脚步踏足离开的门槛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碎刀声。


    “……”碎掉了吗?也是意料之中呢。


    他还是没忍住回头了。为了什么呢?还想在最后看一眼弟弟吗?可明明清楚身后两刃已经碎掉了吧?


    视线内已经不再有三日月宗近和膝丸的身影,只剩下了地上两把碎裂的刀剑碎片,和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甚至还未干的血迹。


    ……走吧。


    髭切再次转头,与奔向天守阁的一期一振和加州清光擦肩而过,向天守阁外等待的鹤丸国永走去。


    “都好好记住了吗?”


    ……


    髭切只最后听到这句话,就脱离梦森*晚*整*理境惊醒了过来。


    不难推测,他的脸色现在应该不会太好。


    虽然梦里碎掉的那个不是他身旁的膝丸,但无论如何,看到熟悉的人碎在自己面前都不会毫不在意吧?更何况那个碎掉的膝丸并不是和自己毫无关系。


    ……糟透了——


    作者有话说:一写哭哭就发了狠忘了情了……


    第36章 失去本体刀的源氏重宝 我可是哥哥啊?……


    一旁的膝丸听到了髭切的动静后立刻坐起身, 无比清明地开始查看情况。


    听到了那些话的膝丸当然不可能还睡得着觉,虽然看似已经睡下了,但几乎一直都在一旁思考, 直到现在髭切出现异常。


    髭切看到膝丸的动作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醒来,膝丸都一定会在身边, 但实际感受到的果然还是会更安心一点。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髭切非常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 半点不敢耽搁,立刻向膝丸发话。


    “膝丸。”髭切捂着嘴咳了两声, 指缝中漏出了星点血迹。“修复室。”


    膝丸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甚至来不及高兴自己的名字又一次被喊对了, 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半点不敢耽搁, 立刻抱起髭切就往修复室的方向冲。


    好在铃兰知道髭切的特殊, 两刃的部屋就在修复室附近。


    距离不远,加上膝丸的动作利索, 髭切身上才刚刚开始爆出伤痕,就已经整个都浸泡到了修复液里,虽然效果微乎其微, 但多少是抵消了一部分的痛苦。


    说实话, 他也对现状没怎么反应过来, 虽说知道大概会有这一遭, 但也没想到这么突然。


    以髭切的身体状况,修复根本赶不上碎裂的速度,如果不是膝丸在身边, 恐怕刚刚就已经碎在部屋里了。


    ……虽然很想抱怨一下髭切本刃,但也知道髭切不可能会预料到现在的情况,完全抱怨不出口呢。


    他咳出卡在嗓子里的血沫, 看向膝丸身后慢了一步到来的鹤丸,确认自己的声带没有受到影响,就迫不及待地讲述起前本丸的已知信息。


    “我的前本丸级等级是……”……是多少来着?


    忘记了?髭切诧异地停顿了一瞬,但下一刻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概是他或者髭切无法承受那么多信息带来的诅咒,所以被选择性遗忘了吧。


    他并不纠结,反正先前也已经告诉过烛台切光忠了,继续开始讲起这一次梦里得到的信息。


    “审神者为男性,年龄介于壮年与中年之间。有能够完全控制付丧神的手段,大概就只有这些了。”髭切一边说着,嘴角一边流着血,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一股血腥气。


    膝丸虽然为髭切的现状焦急,但也知道什么事应该排在前面,一直忍耐着没有打断髭切,直到髭切话音落下,他才开始询问。


    “兄长。”他目光游走在髭切身上的伤,能看出他止不住的心疼。“是那家伙做了什么吗?”


    膝丸清楚,如果想揪出髭切原先所属的本丸,那么只有恢复记忆这一种最有快、最有效的方式。


    毕竟时政虽然说是一直缺少人手,连拥有灵力的妖怪都被抓来上任,但那也是与时间溯行军做对比的前提。


    要是单独看审神者的数量,光是点名都得点个两天两夜,要是逐个排查,恐怕对方把证据全部消灭了都查不出来。


    清楚归清楚,对髭切的担心却不会因为不可不免的现状而减少。


    现在只是记起这么一点,髭切都已经遭受了这种程度的痛苦,如果还想回忆起更多的细节,真的会碎刀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失去的记忆还会被想起来,是髭切自己选择的,还是另有隐情。他只知道髭切的状态绝对无论如何都称不上好,好像随时都会碎刀一样。


    如果碎刀的话,以髭切现在的状态,是不是连刀剑碎片都没办法留下了?其实他不太愿意做这种假设,但这种未来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到来,他不得不去考虑。


    他并不想成为阻碍兄长的绊脚石,但也不想就这么看着兄长向危险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已经不打算再回到原本的本丸了,毕竟哪怕是刀剑,拥有了人身之后也会伤心,也会痛苦。哪怕他先前表现得不甚在意,可只要是刀剑,怎么会不渴望被主人所喜爱?


    因此,在拥有了新的选择后,膝丸抛弃了过去并不爱他的地方。


    髭切就是让他选择逃离的钥匙。


    如果现在兄长自己死去了……


    “哭哭丸还真是小孩子呢……总是要哥哥摸摸头,嗯嗯,摸摸头,可千万不要再哭了哦。”髭切抬起自己被修复液冲刷过,还算干净的那只手放在膝丸头顶。


    膝丸对髭切总是这样岔开话题的行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但现在还是无法自控地升起了怒火。


    “兄长!”他虽然生气,却完全没打算把头上的手甩下去,于是这幅场景在髭切的视角里,就完全变成了撒娇的样子。


    “但是,原因什么的,你不是知道吗?”


    现场沉默下来了,连鹤丸国永都有些意外地看了过来。


    被发现了。


    膝丸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还是不要因为失忆就把我当傻瓜吧?如果你没跟来的话,怎么会在那种时候刚好出现?”髭切毫不留情地直接挑破了这一点。


    “虽然这种时候把审神者叫来有些打扰了……但是没办法呢。”髭切沉沉地叹了口气。“拜托你了,膝丸,去把审神者叫来吧。”


    “……”膝丸没有动作。


    “膝丸。”髭切的声音带上了严厉。


    膝丸终于转身离开了。


    “对他这么严厉真的好吗?”在确认膝丸已经离开后,鹤丸国永有些看不下去地开口。“明明很在意。”


    髭切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回复来和他诉说感受。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看现在这幅样子也知道吧?”


    髭切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纠结该不该说出口,但最后还是沉重地讲出了缘由。


    “而且,我的弟弟已经在过去就碎刀了,不需要再多一振膝丸来给我陪葬。”


    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可以说是瞬间凝固了,似乎连鹤丸国永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直到角落里传出了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摩擦了一下。


    下一刻,髭切和鹤丸国永一起看向角落里膝丸留在这里的本体。


    两刃都很清楚,膝丸绝对听到了这句话,甚至因此情绪激动而露出了破绽。


    虽说有些时候不那么给力,但大部分情况下鹤丸国永都很配合嘛。髭切给鹤丸国永递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鹤丸国永接收到这个眼神了,但说实话,完全不想理会。


    他从显形到现在,说真的,从来没这么累过,哪怕是当初跟着主端了一个刀剑贩子窝点,加班了三天三夜的时候,都没现在半点累。


    哪怕清楚这也是无奈之举,但作为被夹在中间的家伙,他实在是心力交瘁。


    髭切起身从修复池里跨出,直直向外走去,鹤丸国永看得是生怕髭切随便摔上一跤就直接碎刀,赶忙凑上去搀扶。


    “没必要这么逞强吧?明明你也看得出来,他没打算再跟着你碎刀了。”直到走到膝丸绝对听不到的地方时,鹤丸国永才开口。


    仇恨的力量总比温柔要强悍得多,髭切想了那么久的办法都没想到一个合理的,能让膝丸活下去的办法,可却在这种情况下实现了。


    但这种情况不是他原本想要的方式。


    的确,在这么紧急的时候,现在的处理方式甚至已经算是非常理想的了,否则更坏的可能甚至是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这么匆匆忙忙地碎刀了。


    髭切很清楚膝丸在想什么,无非是如果他真的死了,膝丸就一定要去报仇。这在短期来看的确可行,完成了这个执念,膝丸说不定真的会好好活下去,但是……


    “……我的前主,已经死了。”


    所以如果真的用这个来当做膝丸活下去的理由,那恐怕在他得知真相的一瞬间就会碎刀了。


    鹤丸国永也明白其中的意思,手中的动作紧了紧,眼神复杂起来。


    髭切似乎一直忘了,膝丸也并不是那么正常。


    虽然在髭切面前,膝丸一直表现得粘人又可靠,和寻常的膝丸并没有多少区别,但实际上膝丸是从冷遇本丸里出来的。


    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把等级练到这么高,膝丸究竟出阵过多少次,被这样对待了多长时间才遇到了髭切呢?


    哪怕稍微动动脑子也明白,那只是为膝丸好的说辞而已,可落到膝丸耳朵里,究竟是被兄长抛弃了,还是被兄长所爱着呢?


    ……真是的,看来还得他帮忙啊。


    “别愣着了,麻烦给我找把太刀吧,我该走了。”髭切注意到愣在原地的鹤丸国永,着急地提醒着。“……找不到也没什么,反正也没什么区别,可别把你自己的本体刀拿来了哦?”


    鹤丸国永回神,听着耳边这番话甚至想给髭切脑袋上锤上一下。


    “好歹是去找死,你这么着急干嘛?”


    “又生气了?”


    “膝丸知道你其实是这种性格的话,还对你叫得出兄长吗?”鹤丸国永按捺住手痒,搀着髭切一步步走向时空转换器。


    “你也太小看膝丸了吧。”


    鹤丸国永试着放慢脚步,用这种方式来延迟悲剧到来的期限。


    他都有些感到好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明明很清楚做这种事毫无意义,但还是想多留存现一会现在的时光。


    髭切也就这么跟着鹤丸国永的脚步,走得越来越慢,好像真的对鹤丸国永的行为毫无察觉。


    直到距离无限缩短,在时空转换器前再也拖无可拖,两刃做着最后的道别。


    “明明很难过吧,不想哭一下吗?”鹤丸国永递过一把太刀,抱臂站在原地,等待着髭切的动作。


    “……”髭切愣住了。“才不会哭,我可是哥哥啊?”


    因为是哥哥,因为自己才是那个带来麻烦的人,因为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一定要让膝丸平安。


    他决绝地把手放在时空转换器上。


    “兄长——!”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喊声从身旁传来,在他输入灵力的瞬间,一双手环绕了上来,紧紧地捆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髭切觉得自己只要和膝丸撇清关系,压根连报仇都不要来,就能让膝丸好好把他忘记活下去,等到下一振正常的髭切到来。


    但膝丸因为过去的冷遇经历,和这段时间被髭切反复遇险折腾的已经不太正常了,听到这种话只会直接觉得被兄长抛弃了。


    两刃都因为视角问题没想到这个情况,只有鹤看透一切www一直在(真的不后悔吗?真的?.GIF)


    第37章 失去本体刀的源氏重宝 因为……是我的……


    “膝丸?!”髭切立刻回头看向自己身后, 果然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薄绿。


    “……嗯。”膝丸声音闷闷地应了声,脑袋就这样埋在髭切的肩上,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髭切不知道身后的膝丸到底是怎么想的, 究竟是害怕他会跑,还是担心被他呵斥, 但他知道眼前的鹤丸国永绝对有责任,直接目光犀利地盯了过去。


    当时那么紧急的状况, 鹤丸国永竟然能反应过来一起被传送过来,说现在的情况没鹤丸国永一点手笔他是绝对不信的。


    “是我。”鹤丸国永投降。“但是你不也很舍不得膝丸吗?如果就这样碎刀的话, 会很不甘心吧?”


    “你明明知道……”


    髭切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刀光袭来直接打断, 直冲冲地向着他砍去。膝丸反应很快, 立刻拔出刀挡了回去。


    “……知道会很危险!”髭切火大地喊出来, 又一次像来到本丸之前那样,拽着膝丸的手腕就开始逃跑。


    鹤丸国永不用拽, 他已经极化过了,跑得比他们都快。


    “为什么要跟过来?”髭切回头,冷着声音质问起膝丸。


    膝丸的身上满是从髭切身上沾上的血, 脸上, 手上, 眼眶边, 膝丸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擦了擦脸。他并不搭话,或者是不敢回话, 只是眼眶迅速红了起来,眼泪在其中乱转着要掉不掉。


    髭切几乎在看到膝丸眼眶红起来的瞬间就哑了。


    从他最开始和膝丸相遇到现在,从没见过膝丸这样,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鹤丸国永一直很配合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把膝丸带来?!


    几刃就这样一边逃跑一边击退着凑上来的时间溯行军,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愣是没有一刃开口,就只是机械地努力地反击。


    直到一把枪直直地戳向髭切,膝丸一把拽住髭切的手臂,挡在了髭切面前。


    即使立刻进行反击,膝丸还是因此陷入了中伤状态。


    “所以呢?你们两个是跟过来陪葬的?”髭切彻底忍无可忍,生气地向着两刃喊出声。这种感觉当初有过一次就够了,他一点都不想再看到其他人为了他受伤,为了他遇到危险。无论是当初的烛台切光忠,还是现在的膝丸,明明都比他要更加重要。


    明明他一个去死就好了,明明都清楚无论如何他都会死,那接受这件事,然后带着他说的线索帮他“报仇”,这不就是最好的后续吗?


    为什么一定要跟过来,为什么一定要救他这个一定会死的人?


    鹤丸国永不是能理解他的想法吗?不是一直以来都很配合他吗?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掉了链子?


    髭切只觉得眼睛都开始发烫,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奋力地向前奔逃,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因为……”膝丸的声音哽咽,加上一直在边战斗边逃跑,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髭切努力去听,却怎么都听不清。


    膝丸努力地深呼吸,怒吼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是兄长啊!不管兄长是怎么想的,哪怕讨厌我,觉得我多余,我只是自相情愿,哪一种都好,我不能看着这件事就这么发生!!”


    膝丸愤怒的声音那么响亮,哪怕髭切想要逃避,想假装听不懂也做不到,他甚至不知道该给膝丸的回复怎么样的反应。


    ……因为这种事?因为这种想法?


    如果不是现在没办法停下来,他甚至想转过身扇膝丸一巴掌。


    讨厌?多余?如果真的是那样,膝丸哪怕真的就这么跟着他去死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也是髭切,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欺骗。


    他大可以假装对现状毫无知觉,说服自己只是无能为力,是膝丸前主的错导致了这些,他没有办法插手这件事,做不到扭转膝丸的想法……就这么让膝丸陪葬。


    不就是因为在意,不就是因为……因为自己是哥哥啊,因为是家人,因为无论如何都不想让膝丸死,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吗?


    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还不是因为不想膝丸就这么跟着他碎刀?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髭切的内心瞬间燃起了更盛的怒火,在这种危急时刻,这股怒火甚至几乎快要吞噬他的理智。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分成了两个人,一个被抽离出去满心愤怒,另一个无法控制地向说出那种话的膝丸表达着怒火。


    “就是因为在意你,就是因为你是膝丸,就是因为你很重要!”


    “我才要努力让你活下去啊!!”


    他一点都不喜欢被误会。


    从作为鹤丸诞生起到现在,他所经历的时间甚至还没超过一个月,不停地作为别人活下去,不停地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不停地面临一次又一次危险……


    连爱这种东西,都只能短暂地在不同的人身上索取。


    他怎么可能会想要被膝丸以为是这种样子?如果有选择,如果膝丸没有把他看得这么重要,那他一定会更自私一点。


    他一定会在有限的时间里,无限拉进和膝丸的距离,就这么无耻地享受着难得的安定,最后还要像上一次一样,留下一句“别忘记我”就再一次去到新的地方。


    他明明很自私啊,只是因为爱你,只是因为你是膝丸,你是弟弟,他才会这么做,才会甚至连被误会都接受了。


    ……为什么偏偏现在还要跟过来找死,这不是让他像笨蛋一样吗?做了这么多伤害了身边的人还什么都没做到?


    “……我。”膝丸说不出话,只剩下一直涌出的眼泪作为回答的代替。


    膝丸其实是不爱哭的性格。


    在他不知道髭切的恶趣味时,哪怕那么在意兄长有没有记住自己的名字,但也只会一次又一次地说:“下一次,一定会努力让兄长记住的。”


    在莫名其妙遭受了那种程度的冷遇,甚至有些同僚连本丸里存在他这振刀都不知道时,他也只会告诉自己“至少兄长没来这里”,一次一次地忍受过去。


    髭切总觉得自己是有些不懂这个并不熟悉的弟弟的,好像什么事都无法动摇他,直到现在,他好像才看懂了什么。


    不是不会痛,不是不在意,只是因为哥哥不在啊。


    时间溯行军逐渐改变了策略,从前方包围起来,放眼望去四周都被牢牢地包围着,再也没有了可以逃跑的路。


    髭切看向周围,发现早已没有了鹤丸国永的身影,心下了然。


    “膝丸。”他不再冷着脸,也不再呵斥膝丸,再一次用那样温柔的语调喊出了弟弟的名字。


    他拦下了所有的攻击,把膝丸的刀插回刀鞘,然后拿到了自己手上。


    “回到本体去。”


    膝丸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刀鞘。


    他意识到了,这就是最后的时刻了,该轮到他做决定了。是执着地跟随髭切一起在这里碎刀,还是如髭切所期愿的那样活下去。


    他脸上挂着泪痕,脸上已经没了表情,抬起头,最后静静看了一眼髭切。


    然后消失在原地。


    髭切深呼吸着,将膝丸的本体贴近耳边,对着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所以,我重要的弟弟,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髭切用外套紧紧裹着膝丸的本体,一把扔出了时间溯行军的包围圈。时间溯行军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膝丸,自然也完全没有在意。


    在时间溯行军包围后方的是早早等候在那的鹤丸国永,他跳起来接住了膝丸,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被包围的髭切苦笑着看着周围的重重包围,坦然扔下了手中的刀,就这样被贯穿腹部,劈开了肩胛。


    ……所以都说了,疼死了。


    髭切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溢出来,几道刀光之后,只留下几块满是划痕的刀剑碎片。


    ……


    他又一次来到了那个感受不清的地方。


    感觉像是飘在水上一样,没有重心,也什么都感受不到。


    虽然他一直很好奇这里是哪,但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去思考。


    身上的疼痛让他痛苦到想立刻昏过去,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流着眼泪,痛苦地发出低低的喊声。


    一只没有温度的手似乎抚上了了他的脑袋。


    ……是错觉,吗?


    “哦呀,还真是狼狈啊……”


    “好好睡会吧,小家伙。”


    ……


    鹤丸国永苦恼地把膝丸的本体带到了天守阁,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自从那天目睹髭切碎刀,膝丸虽然没有跟着髭切一起碎刀,就这样听话地跟着他回到了本丸,但一直没有显现过人身。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膝丸都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像就想用这种方式代替碎刀,跟着髭切离开一样。


    但是已经显形的刀剑男士,哪怕回到本体也是有着对外界的感觉的,现在这样完全只是在封闭自己嘛。


    明明之前才答应了髭切,要照顾他的弟弟,但就现在这个情况,原谅他真的不知道能从哪里下手。


    髭切,你弟弟太难养了,我真的照顾不来……


    所以他选择交给万能的审神者。


    “你们当时传送的坐标还有记录,不想去找一下髭切的碎片吗?”铃兰头也没抬地放下句话。


    现场立刻飘起了樱花,膝丸再一次显现出了人身。


    “……拜托您了。”


    第38章 失去本体刀的源氏重宝 【后日谈】……


    鹤丸国永其实一直不明白, 为什么髭切明明失去了记忆,却唯独从一开始就那么莫名其妙地信任他。


    明明那天出阵时救他的也不是自己,虽说之后的确是有带他去修复室, 但那个时候髭切早就已经昏迷了,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他到现在也还没忘记, 那天晚上髭切第一次见到他时对他没由来的熟悉。


    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想不通,如果说是在原本的本丸里和鹤丸国永熟悉, 但他已经失去记忆了不是吗?


    他当然可以归结为“鹤丸国永”靠谱的名声穿的够远,连这振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髭切都能相信他, 但显然, 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嘛……倒也不是说他不靠谱, 但传的更远的果然还是他喜欢恶作剧的印象吧?


    不过, 就和他当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一样, 在这件事上他也是一样的态度。想不明白的话,就等到日后的某一天吧。


    只是没想到分别的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别说是得到答案了,他连和那振髭切好好熟悉的时间都没有。


    他试着去问过其他曾经认识的髭切,但都没得到过他觉得符合的回答。也很正常, 毕竟他们本丸来的这振髭切怎么看都不太一样。


    就算他没有长时间的和髭切接触过, 但对髭切的基本性格也是知道的, 无论如何也不会是那种故作成熟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跟着在他身后的膝丸有没有看出来, 反正三日月那几个家伙看的是挺起劲的。毕竟是在各大论坛神话中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刃,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单纯,实在是忍不住会多看两眼吧?


    像那振小鹤一样。


    对了, 说到小鹤,他之后也去A2236本丸拜访了,不出意外的, 小鹤也碎刀了。


    A2236被攻入的时间比髭切碎刀的时间要早,大概是因为在试图攻入他们本丸之前,髭切就已经自己跑出去了的原因吧。


    他当时在想什么呢?鹤丸国永其实不太记得了,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很沉重的反应。


    毕竟连那边的光坊和贞坊都没有表现得很难过嘛,他也不能当那个戳破的人。伽罗……去的时候没见到伽罗,不过他的性格也就是那样呢。


    不过他大概想到了,为什么髭切那么不一样的原因了吧。


    跟小鹤一样,还是个孩子嘛。


    ……


    虽然不抱期望,但鹤丸国永还是带着膝丸回到了那天髭切碎刀的地方,却没想到地上真的散落着沾满鲜血和尘土的刀剑碎片。


    ……原来本体还在身上啊,也就是说,本体和人身融为一体了?


    还真是难以想象的残忍手段,难以置信是怎么实现的。


    膝丸显然想到了这一点,抿着嘴沉默地捡着髭切留下的碎片,看起来好像马上就又要哭出来了。


    鹤丸国永本来就提着口气,一看见膝丸这幅样子更是紧张,生怕下一秒膝丸就又要哭出来了。


    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髭切和膝丸来到他们本丸不过才区区三天,他就已经看见膝丸哭了两次,实在是受不起再来第三次了。


    真是的……膝丸明明不是这样爱哭的刃吧,要是哪天突然缓过来了,羞耻到要把他灭口怎么办?


    鹤丸国永头大地扶了扶额头,上前两步走到膝丸身边。


    “现在见到哥哥了,还是不要哭了吧?”他伸出手摸了摸膝丸的头,无奈地开口。


    好歹也是答应过髭切要好好照顾膝丸的,那就要好好尽到职责啊,虽说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这件事,但总要尽力不辜负髭切的信任。


    膝丸不回话,但默默地仔细包好了每一块碎片,跟着鹤丸国永走上了返程的道路。


    他捧着那包碎片回到部屋,已经完全没有再哭的心情了。发泄也好,哭给谁看也好,都不可能再改变现在的情况了。


    膝丸从一开始就清楚,髭切没有信任过他,或者说只是没有完全地信任而已。


    无论是从最一开始的碰面,髭切无意识的紧张,还是之后毫不犹豫地抛下他离开,再到那天之前都没有告诉他本体的真相。


    ……到现在背着他要独自一人赴死。


    他从来不觉得这个过程中,髭切有信任过他。


    过去的他在兄长身边时也许也并不是事事都那么清楚,但无论做什么事,兄长都不会把他排除在外。


    信任……也许有吧,但仅限于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的程度而已,与过去他所感受过的完全是两码事。


    但没关系,还有很多时间和兄长慢慢了解,重新获得兄长的信任,至少他当时是这么以为的。却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快到像是一阵风,什么都没能留下。


    什么都没留下,吗?


    膝丸翻出了抽屉里的相机,和旁边的两张照片。


    在拍下这两张照片时,你已经想到了现在吗?兄长。


    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被独自留下来,哪怕是碎刀,只要和兄长在一起,都和独自一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但是,被留下来并不是因为被丢下了,是因为……被爱着。


    膝丸把抽屉推了回去。


    既然是兄长所期望的,他会好好活下去的。


    虽然会有些难熬。


    之后,顺理成章地,前主被检查革职,他与铃兰达成契约,留在了这个本丸。


    ……


    从这一天开始,铃兰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们就经常能看见一个非常罕见的组合待在一起。


    膝丸和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本来还担心膝丸会不会就这样又缩回本体,这样的话他还真想不到其他办法能再把膝丸揪出来了,却没想到后续出乎意料的正常。


    甚至是有点正常到匪夷所思了!


    出于照顾的职责,鹤丸国永主动申请把所有安排都调到和膝丸一组,出阵、远征、当番、甚至是吃饭时的位置。


    虽然最后都被膝丸反过来照顾了。


    最近几天都在忙于工作,并不清楚这件事内幕的同僚们看到这副场景都惊呆了。


    ……虽然髭切碎刀了的确很令人难过,但是膝丸这是被托孤给鹤丸国永了吗?


    虽然没有刃真的到鹤丸国永面前这样问过,但就算从眼神里,也能很轻易地解读出这句话吧?


    对于这种诡异的猜测,鹤丸国永当然是——默许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烛台切光忠私下做的甜品会加上膝丸的一份,大俱利伽罗被毛绒绒的小动物挂满全身时膝丸也会来围观,太鼓钟贞宗玩闹时也会试图拽上膝丸一起。


    虽说一开始只是连带着帮忙照顾,但顺手之后总会熟悉起来嘛。


    ……都快变成伊达组本丸限定编外成员了啊!


    当然,最能证明这一点的绝对不止这些。


    最重要的是,连鹤丸国永恶作剧被抓包都有人来找膝丸了。


    膝丸最开始被找来时还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和鹤丸国永面面相觑,到现在次数多了,已经可以做到道歉抓鹤一气呵成。


    鹤丸国永被拽着衣领离开现场时,经常会忍不住思考。


    膝丸真的需要他来照顾吗?当初髭切是不是拜托错人了,现场完全没有柔弱可怜的小膝丸,只有一个一直在被制裁的鹤啊!!


    无论从看起来还是实际上,被照顾的都是他吧?


    对此,膝丸非常认真地反驳了。


    不是,他的确是有被照顾的那一方。


    然后收获了一个来自鹤丸国永的无奈的笑。


    ……


    在只有独自一人时,膝丸的身旁又会安静下来,不可避免地想起碎刀的兄长。


    然后鹤丸国永就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凑过来。


    “这里好像是源氏部屋吧?”膝丸边吐槽边认命地翻出了一套被褥。


    鹤丸国永本来都准备好接森*晚*整*理过去了,没想到膝丸非常顺手地直接开始整理,完全没想到让他自己来进行这个环节。


    这是被接纳了的意思吧?哈哈,好像有点明知故问呢。


    鹤丸国永一点也不客气地躺了上去。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之前我也来过吧?”


    “不一样吧?”


    膝丸随手扔过去一个枕头,鹤丸国永抬起手接住,捏着枕头坐起身。


    “想玩枕头大战吗?下次我把贞坊他们也叫来怎么样?”


    “另外两个人叫不来的吧?”


    “试试才知道嘛!”


    鹤丸国永笑嘻嘻地提出了小孩子才会做的活动,膝丸实在是觉得好笑了,究竟是鹤丸国永自己想玩,还是对他有什么奇怪的印象,会觉得他喜欢这种幼稚的游戏?


    ……嘛,开玩笑的,毕竟谁都看得出来这只是在活跃气氛吧。


    “别这么眉头紧皱的,今天可不是单纯来找你玩的,给你带来了好消息哦?”


    “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好幼稚!


    这次膝丸是真的在想这句话了。


    “不猜。”


    “猜一下嘛!”


    “不猜!”


    小学生吗你们两个?!


    其实膝丸对鹤丸国永要说的消息大概是有预期的,虽然不能确定具体的事情,但大致方向怎么也能猜到。毕竟一般的事情的话,鹤丸国永是不会这样卖关子的。


    可即使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他还是不那么敢听。


    是因为害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所期待的事情吗?是因为恐惧得到的消息没有那么尽人意吗?是因为,对兄长的消息已经条件反射地感到想要逃避了吗?


    膝丸沉默了。


    鹤丸国永叹了口气,伸出手揽住膝丸的肩。


    “放心吧,真的是好消息。”


    “主人已经通过线索锁定了大致范围,追查的小组正式成立。很多知情的相关人员参与,甚至多到有点吓人呢,还以为最多只有三四个了,不过按照这个样子来看,应该很快就能锁定到具体目标了。”


    “要来吗?去看看存在着他过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鹤和伊达组很可靠吧?


    至少在(coser?)眼里是这样的。


    因为知道自己熟悉的这几个人都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把弟弟拜托给可以信任的人们,应该得到了好的结果吧。


    第39章 短刀形态的一期 又被捡走了。


    虽说清楚一旦碎刀就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但就这么换个了身份果然还是好郁闷!


    他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头,显然有点闹脾气了,不过现在身边可不会有伊达组或者膝丸跳出来哄他。


    每次都连个基本的背景都不告知, 虽然知道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那些东西也属于和前主有关的记忆, 但果然还是会多少有怨气。


    就算是打工刃也是会想罢工的啊!而且他还是被迫上岗的!


    他叹了口气,不再想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毕竟对现在的他而言,时间就是金钱, 拖得越久越容易被那家伙找到。


    身上的衣服已经进行简单确认过了, 是非常明显的粟田口家的风格, 并且以现在的视野说的话, 应该就是把短刀了。


    其实根本不需要通过视野辨认, 基于上一次经历的教训,他几乎是一落地就开始找自己这一次的本体, 好在这一次的本体就在身上,不用他到处去摸索。


    是把很精致的短刀,可惜的就是他完全认不出来时哪一把, 没办法根据本体来判断自己当前的身份。


    松了一口气。如果是短刀的话, 出于性格原因会更加好扮演一点, 就不说别的了, 就算是行为不那么符合人设,也只会被当成是重创后的性格发生变化。


    只要不是平野或者前田就好,双子的话他实在是难以招架, 他已经在膝丸身上体会过了。


    ……话说,已经习惯了那么高的视野,现在突然变成小孩子还真是麻烦啊, 最开始没办法适应还差点摔了一跤。


    虽然搞清楚了刀派信息,但粟田口的刃数可观,尤其是短刀,就只有这么一个信息,想确认身份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虽说直接拔根头发看看也不是不行,不过他实在是对自己的认人能力没什么信心,要是到时候搞错了就完蛋了,果然还是找一下附近的水源好好确认一下吧。


    好在之前和膝丸一起在野外呆了不短的时间,现在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完全不会辨认方位。


    他循着微弱的水流声摸索,在一片小湖边上探出头查看。


    “认不出来是哪个兄弟呢。”还没来得及看清水中的影像,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被吓得一个踉跄,直接身体前倾掉进湖里,对于他有些过于夸张的反应,身后的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想拽住他的手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在水中只能听见岸上一片手忙脚乱,最后是厚藤四郎跳进湖中一把把他捞了上来。


    ……好糟糕的开局。


    他还在因为刚刚呛的水难受,努力地和鼻子里难耐的感觉作斗争,连眼睛都痛到睁不开,就听到了一声意料之外的惊呼。


    “一期哥?!”


    一期一振:?


    不,等等?!一期一振?他又不是笨蛋,结合前后情况来看,这个称呼无论怎么看都绝对是喊他的,可正因为太清楚这一点,他现在才直接傻眼了。


    明明无论是本体还是人身,他都显然是把短刀吧?


    果然这群家伙没有一个能拿出正常身份的。


    一期一振甚至产生了种怀疑,那群刃是不是专门挑了最惨的几个家伙来做这件事?


    重锻?磨短?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有点太惨了吧?不过鹤丸和髭切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


    ……虽然一期一振本刃已经很惨了,但他面对现状还是忍不住想吐槽。


    这次又是什么究极难演的剧本。


    心理活动很丰富,现实中的反应也不能落下,他已经在这段时间养成了优秀的一心二用技能。


    一期一振努力地克服了这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艰难地捂着鼻子回话。


    “是……厚?”他勉强分辨出了刚刚发言的小短裤。


    “是我!一期哥,这是什么情况?”厚藤四郎语气中满是担忧,可靠的小短刀恨不得马上就把他扛到安全的地方。


    “一期哥,没事吧?”这个也听出来了,是刚刚吓了他一跳的毛利藤四郎。


    粟田口含量有点太高了,一期一振有些不想面对现实。


    ……但是果然没办法逃避。他内心叹着气睁开眼,发现眼前六把小短刀全都是藤四郎,甚至都想当场表演一个两眼一黑直接倒地。


    但是不能这样做,否则恐怕会被当成突发状况拉去时政的官方医院,到时候就成了自投罗网了。


    这简直是地狱难度,地狱难度!!


    粟田口的刃口本来就多,他根本没做好应对的准备,现在还一上来就碰到了一整个小队。


    而且就看现在这个队伍情况,恐怕他们本丸里还有不少的粟田口家小短裤,搞不好连鬼丸国纲都有了。


    即使已经有过两个身份的经验,他还是没有信心能骗过这么多的刃,尤其是短刀。


    虽说打刀太刀们同样度过了足够漫长的时光,但他们的技能点基本都点在了大局的心计上,除却几个比较特殊的家伙,其他刃对个人的感知力连半个小短刀都赶不上。


    毕竟短刀是历任主君贴身的刀,能听到的见识到的人可比其他刀种要多得多。


    之前想瞒住那些打刀太刀都那么困难了,现在这种程度的上难度也太为难他了。


    乱、药研、前田、平野团团围了上来,眼中都明显带着浓浓的担忧。


    大概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过狼狈了吧。


    一期一振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虽然他从膝丸之后就对来自家人的爱不再抗拒,甚至多少有了些享受,但是现在他们眼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搞得他实在是忍不住感到愧疚。


    “……大家看起来都生活的还不错呢。”他把在座的短刀们名字挨个点了一遍,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慨。


    这句感慨真是没有一点的虚假成分,在见识过膝丸那样可怜的状态后,他是真的害怕之后又遇到那种状况的刃。


    不是什么私心的原因,只是他实在是对此无能为力。


    上一次说到底还是运气好罢了,碰到了那样实力强还兼备心善的审神者,但凡缺失任何一点,膝丸都不可能留下来。不仅没办法留在本丸,更差的情况恐怕还得跟着他一起碎刀。


    之后可不一定能有这种好运气,要是帮不上忙还害了对方,他绝对会愧疚一辈子的。


    一期一振忍不住想起了碎刀前在他面前哭的惨兮兮的膝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还好这一队里没有五虎退,不然他是真怕五虎退就这么当场哭出来了,他不会哄人啊,像对膝丸那样对小短裤们是不行的吧。


    “一期哥……”意料之外的,乱藤四郎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


    不妙。前两次都和乱藤四郎有些交集,导致他误以为乱藤四郎没那么容易哭,完全忘记了身份上的区别。


    ……还是那句话,他真的很不会哄人。


    一期一振想试着摸摸乱藤四郎的脑袋,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但他就只会这个,总得试试才知道。


    但在就伸出手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已经完全湿透了,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弄湿乱藤四郎的头发,只能尴尬地僵在原地。


    乱藤四郎看出了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毫不犹豫地把脑袋贴上去,同时眼泪也开始一滴一滴地掉。


    不是吧,这样真的看上去很想在欺负小孩啊……


    一期一振头疼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从一开始就没开过口,一直在旁边拿着终端敲敲打打,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不过虽然手上有事在处理,他还是第一时间接收到了一期一振的目光。


    他笑了笑,善解人意地从一期一振手中接过掉着眼泪的乱藤四郎。


    得救了。


    一期一振刚松了口气。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变成了陌生而简陋的本丸。


    原来药研藤四郎刚刚是在想怎么诓他吗?他先入为主地以为想绑人都靠打晕了,完全忘记了还可以这样。


    不过这个还要怪那几个刃吧,为什么要给他塞一堆同人文的记忆啊。


    “……”一期一振愣住了。


    ……其实哪怕药研藤四郎不这么做,他也会乖乖跟着他们走的呀。


    但也没办法呢,毕竟药研他们不可能知道他的想法,就大概率的状况而言,肯定会以为他想跑掉吧。而且如果换成之前的他,说不定还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拔腿就跑——然后还没跑过什么的。


    由于这种事实在太丢人了,在他摸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前绝对不会考虑的。


    一期一振注意到了药研藤四郎的变化。


    药研藤四郎自从把他带到了本丸,原本冷静的表情就彻底消失了,完全换上了一副焦急而担忧的样子。


    要不是知道药研藤四郎的性格,能猜到他之前的冷静大概都是强行维持住的,可能还以为这是双重人格。


    抱歉药研,但他实在控制不住这么想。


    “请跟我去见大将,一期哥。”药研藤四郎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在回本丸之前我已经联络过了,请放心。”


    ……联络过了?


    “药研,马上再次联络你的审神者!”一期一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菜色地喊出声,惊恐到脸都一瞬间白了。


    如果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够聪明,也许现在就已经向官方举报了。


    他早就该想到的,是他疏忽了。药研藤四郎既然敢把他带回来,那就肯定已经和审神者说过了。


    原本还以为是个已经发展很久的本丸,没想到稀有刀那么多竟然还只是个低级本丸。而且以这个本丸的现状来看,只不过是个刚刚起步的基础本丸而已,和地葵铃兰完全不是一回事。如果他现在被发现,别说是本丸能不能守住的问题了,恐怕这整个本丸都得碎刀。


    绝对不能因为这种事连累别人。


    ……虽然很抱歉,但他从没这么希望过一位审神者能稍微不那么聪明一点。


    第40章 短刀形态的一期 别害怕。


    药研藤四郎被一期一振突然变换的神情吓了一跳,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出于对哥哥的信任,他还是相信能让一期一振这么着急的绝对是刻不容缓的大事。


    他立刻拿出终端向审神者拨去通话。


    通话一直没接通, 一期一振只觉得手心不停在冒汗,心情都跟着电话铃声一上一下, 直到通讯快要自动挂断时,对面终于传来了一个男声。


    “药研?你不是刚接一期一振回来吗?”药研藤四郎看向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直接伸出手接过终端, 无比期望一定一定不要是最坏的情况。


    “这位审神者大人,如果您还没向官方反馈我的情况, 请一定、一定要停下, 绝对不要说出去!”一期一振的声音里带着颤音。


    也许处于惊恐中的他自己不清楚自己的状态, 但他周围的几刃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一期一振的声音发颤, 连握着终端的那只手都在不停发抖, 好像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乱藤四郎忍不住上前捏了捏一期一振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来传递一点安全感, 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只摸到了冰凉的触感。


    “……理由的话,如果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您会有危险。”一期一振深深呼了一口气。


    既然还会这么问, 那就说明对方大概率还没来得及做这件事, 还有挽回的余地。虽然他很想在电话中直接全部说清楚, 但谁知道电话是否安全呢,在没有彻底探清前主的底细前,他只能把事情往最难解决的方向考虑。


    “……”对面的审神者似乎有着自己的考虑, 一直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


    一期一振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精神就这么跟着一秒一秒跳动的时间流走,他一直处在精神紧绷之下, 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我知道了,那麻烦您把终端还给药研吧。”终于松口了。


    药研藤四郎上前接过了终端,但并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他招招手示意另外几振小短刀也凑上来,然后独自带着终端到不远处继续通话。


    不清楚他们在聊些什么,因为药研藤四郎的回复一直很简短,所以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无法提取。


    尽快结束通话后,药研藤四郎立刻看向一期一振,只看到了依旧狼狈着还惊魂未定的哥哥。


    一期一振的手冰凉,只觉得浑身都冒着冷汗,甚至连看到的东西都变得一闪一闪,几乎都快要站不稳。哪怕身旁一圈都包围着担忧的弟弟们,他也一直处于惊惧交加的状态。


    这也是当然的吧,毕竟哪怕能感受到关心,这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群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本以为两次的碎刀并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阴影,毕竟他很清楚自己还能有下一次机会,本来就是为了碎刀才动身的。


    但是,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害怕?


    是因为痛苦太恐怖了吗?是因为死亡太令人畏惧了吗?


    就在小短刀们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一期一振平静下来时,接到了审神者通知的鸣狐匆匆赶来,眼神复杂地停在了状态不对的一期一振面前。


    鸣狐现在的心情是真的五味杂陈。


    他们的审神者上任时刚好赶上了地下城活动,刚刚上任的审神者自然是新鲜感满满,连带着本丸的所有刃激情高涨,几乎快把地下城浅一点的层数都挖穿了。


    这样的出阵强度带来的结果就是——粟田口的短刀差不多都齐了。


    就这件事来说,他作为粟田口的刀当然是高兴的,只是可惜一期一振和鬼丸国纲都没被挖出来。


    虽然清楚自己家这群孩子们并不是什么不让人省心的性格,但毕竟也基本都是短刀,总会让人有些担心。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暂时当好粟田口大家长的打算,毕竟错过了地下城之后,平时再得到一期一振的希望就很渺茫了。却没想到现在就见到一期一振了,虽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一期一振。


    面前水蓝色头发的孩子面色发白,瞳孔都失去了聚焦,无论怎么喊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不停颤抖着的身体证明着他还能给出基本的反应。


    ……真是糟糕的状况。


    鸣狐将陷入恐惧的一期一振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看来在外面受苦了呢。


    “我在,别害怕。”


    鸣狐的动作很轻柔,温柔到让他在这样无边的恐惧中都渐渐回了神,惊惧一点一点地随着动作消散。


    两刃就这样拥抱着,时间依旧一点一点地划过,但这次的心情不再忐忑。这样的状况维持了很久,久到一期一振都摸不清已经过去多久了。


    虽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他知道自己的面子和形象彻底碎一地了。


    其实他在刚被抱住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缓过来了,但这种情况实在太难为情了,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暴露。


    一旁围着的几振小短刀原本还很是担心,都这么长时间了,一期哥还是没有好转过来吗?但时间越拉越长,他们也终于发现了那么一点不对劲。


    一期哥头上好像开始冒烟了。


    “在害羞吗?”平野藤四郎向着旁边的前田藤四郎说着悄悄话。


    “是吧……”前田藤四郎点点头。


    厚藤四郎戳了戳乱藤四郎似乎也想说什么悄悄话,被乱藤四郎反手敲了一下。


    只剩下一个毛利藤四郎,他左看了看忙碌的药研藤四郎,右看了看身旁一圈不靠谱的兄弟,最后看了看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小叔叔,在短暂的沉默后决定挺身而出。


    “一期哥是不是睡着了?还全身湿着呢,我们先回部屋吧怎么样?”


    “……不用了。”一期一振听到这句话,鼓起勇气回应。


    他终于抵抗住了羞耻不再装睡,通红着脸从鸣狐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虽然他也很想顺着毛利藤四郎说的那样去休息,就这么逃避过一次社死……在那么多刃面前漏出这幅样子真的很羞耻,好想逃。但情况并不允许他这么做,多拖一会,这个本丸就会多一分危险。


    “麻烦让我去面见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大人。”所以还是要出发了!


    “跟我来吧。”药研藤四郎在一旁等了半天,总算等到一期一振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他有些意外,本来还以为一期哥要再缓一会才行,毕竟一期一振的脸皮一向很薄,以这种状态出发还真是有点太勉强了吧?但一期一振都开口提出来了,要是不配合的话会变得更羞耻吧。


    所以,走吧。


    ……


    “一期哥……”药研藤四郎站在天守阁门口,有些迟疑地开口。


    “嗯?”一期一振边放空边回复。


    “这样没关系吗?”


    虽然除了刚到本丸的那个时候,一期一振似乎都表现得很正常,但毕竟是受到过不公正待遇的刀剑吧?


    如果在进入天守阁后感到应激,无论是吓到大将还是一期哥,都绝对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状况。


    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他对一期一振的抗应激能力还真没什么底。


    一期一振的确经常在失格本丸里作为造反的主力存在,但那一般并不是因为他像三日月宗近或是鹤丸国永那样有心计,而是因为在面对不公的待遇时,亲人众多的他总是最先无法忍耐。


    其他的刀派虽说也会有这种情况,但说到底刃口不多,努力周旋还是能争取到喘息的机会的。


    可粟田口作为时政最大刃口的刀派,哪怕是一期一振和鸣狐努力在其中周旋,也总会出现疏漏的情况,更何况一期一振本身也是经常被盯上的目标之一。


    在这种时候,一直紧绷着的一期一振就极有可能无法忍耐,做出弑主的行为。


    最重要的是,一期一振并不像那几位一样能忍耐。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审神者,或是有其他人帮忙规划,他大概率甚至会直接闯入天守阁。


    一期一振的弱点太多了。


    意思是,能够引起一期一振应激的因素也太多了。


    药研藤四郎咬了咬嘴唇。


    那些弱点还正是他们这些弟弟。


    “什么没关系?”一期一振正在一心二用,留在原地的半个脑子无法处理这个问题,于是被迫召回了剩下的另外半个脑子。


    “……没什么。”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这些是必须要考虑的,也真的极有可能发生,但总觉得为这振一期哥操这种心稍微有点好笑了。


    变成这样的性格究竟是不是好事呢。


    一期一振当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呆,他只是确实有点太紧张了。


    前两个本丸的审神者都是女性,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除了刀剑男士以外的男性打交道,希望对方不要太难相处。如果是太过多疑或是难以相处的审神者,要向对方说清楚情况应该会很困难。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多余的担忧甩了出去。


    想什么呢,如果是什么不好相处的性格,当时应该就不可能会药研允许带他回来,毕竟他怎么看都是个大麻烦嘛。


    药研藤四郎确认一期一振已经做好准备,牵着一期一振的手走进了天守阁——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宝注意到我升级了封面!!哈哈!!


    是鹤丸篇的小鹤哦!!!


    今天上夹子多了好多收藏激动到一晚上没睡着啊啊啊!嘿嘿还是忍不住在作话里嚎叫了……感谢大家愿意看我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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