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静凡直接把手机给他看, “这是你的手机,我能联系谁啊?”
再说苏淮宇他们的通讯设备都被收走了。
张焕词冷哼一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不过很快他又笑了起来,“对不起老婆,是我误会你了。”
谭静凡心想, 滑跪还挺快啊?
她转身把手机放回桌上,这时张焕词凑过来亲吻她的脸颊,光亲还不够,还跟小狗似的用脑袋在她怀里拱来拱去,“老婆刚洗香香了,让老公闻闻。”
谭静凡被他搂抱在怀里, 他乌黑的头发不停往她肌肤里扎, 她痒得不行, 脸红着推搡, “关嘉延,你怎么就那么饥渴?”
张焕词干脆将她直接抱起来放在腿上, 指腹轻轻地摩挲她的鬓角。
温柔的眼神里透着隐藏不住的依恋:“宝宝, 我们分开也有三年。三年四舍五入也有1100天, 再最少一天两次换算,我们有2200次没有做。”
听他说的认真, 前面谭静凡还认真思考,到后半段她才反应过来,呆萌地啊了声,“你……”
“怎么?”
好在谭静凡已经习惯他诡异,或者该说装满荤菜的脑回路,于是跟他好好算起来, “这三年里我每个月都要来例假,那些你也要算的清清楚楚?”
张焕词笑眼弯弯,轻笑着蹭她,“不然?”
谭静凡直接无情地把他贴过来的脸推开,“你真是够了。”
张焕词干脆就捉住她手腕,边亲吻她的指尖,又黏黏糊糊的撒娇,好像想整个人都长在她身上。
这才和好,他完全没办法控制了。
谭静凡忍不住想,前三个月他到底忍得多辛苦啊?
他们密不可分的相拥,他修长的手臂牢牢将她揽住,呼吸也分毫不差都黏她身上,他在用行动述说着对她疯狂的思念。
他太懂得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爱意,谭静凡这会儿不由被他感染,也停止吐槽他的心思。
她手指搭在他冷白的后颈,往上攀抚,轻轻摩挲他吹干的短发,“你是什么时候剪的头发?”
张焕词从她胸脯前抬起脸,黑眸亮晶晶盯着她:“老婆是对我那三年里的事好奇吗?”
“嗯。”她坦荡承认。
张焕词很听话的回答,“跟你分开的半年后,我要掌控关家期间,这样好看么?”
“嗯。”谭静凡心跳加速,视线描绘着他精致的眉眼,这个碎短发衬得他成熟中又有种格外吸引人的性感禁欲。
她小声说:“挺好看的,比之前那个有刘海的好像更适合你。”
会更显出他的男性魅力。
之前的发型太乖巧纯良的,虽然显得很有少年感,不过他现在也要三十岁了,换成这样的碎短发更符合他如今的身份。
她的一声嗯让张焕词喜不自胜。
他觉得自己这会真的好幸福啊,他伸手抚摸着谭静凡的长发,“老婆的发型倒是没怎么变。”
谭静凡无奈道:“我习惯了嘛,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留长发嘛?”
张焕词神色微凝,呼吸也微促:“你的意思是长发是为我留的?”
谭静凡心虚地躲开他炙热的眼神。
其实不是的,是她从读高中起就一直留的长发而已,不过以前他确实说过喜欢她的长发,她也的确记得这件事,但真不是为他而留。
不过,如果她的回答能够让他发自内心的喜悦,迎合一下又有何妨。
以后留长发的理由是为他就好。
谭静凡点头。
张焕词贴过来亲她脖子,把她搂得紧紧的,声音缠绵,像在撒娇:“老婆你真好。”
谭静凡被他亲得痒了,笑着瑟缩腰肢,张焕词又问她,“那你那三年怎么过来的?”
虽然陈傲查到她三年的经历,但细节还是无从得知,他实在太想知道。
之前问了,她肯定也不会告诉他。
而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若若突然这么乖,但她也没再排斥他。
是喜欢他吗?怎么可能,他不信。
谭静凡不知道他内心的不安,就挑拣了些对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事告诉他,无非都是跟苏淮宇他们到处去玩,跟欧文的工作,在工作遇到的难题,收获的快乐,学习的知识。
“关嘉延,我以后还能做我自己的工作吗?”
谭静凡看向他眼睛,语气很轻地试探他,“你那样的身份,我还能在你身边继续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吗?”
张焕词很快给她回应,“可以。你只要留在我身边,想做什么都可以。”
谭静凡喜悦到主动亲他脸颊,又贴着他脸庞蹭,“你果然改变了。”
张焕词唇角微勾,享受着迎接她的热情,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掀起她已经凌乱的裙摆。
手指灵巧的摆布,动作不言而喻。
谭静凡反应过来后脸也热得厉害,抬起水润的杏眸嗔他。
不,他根本就没有变。
–
翌日,陈傲带谭静凡去见苏淮宇他们。
两人正要过去,张焕词刚忙完会议的事从书房出来,漫不经心牵住谭静凡的手,“我们一起去。”
陈傲面色古怪看张焕词一眼。
奇怪,他怎么没生气呢?谭小姐怎么就这么厉害,轻易就把这个精神不稳定的定时炸弹安抚好了?
陈傲在前面带路,跟他们隔开几步远的距离,即使这样还是能听到后面两人亲密的说悄悄话。
但已经不是跟以前那样,关嘉延提问,谭静凡沉默。
这次两人一来一回,基本都在说分开这三年的事,期间张焕词一直在说想她,陈傲听着耳朵都起茧了,佩服谭静凡的耐心。
就这时,张焕词又以炫耀似的口吻说:“对,陈傲三十五岁了还没结婚,你说要我对陈傲好点,老婆,我有在给陈傲相对象。”
陈傲耳朵顿时竖起来,哟,怎么还跟我有关。
谭静凡压低声音问:“听说他被他妈妈催婚很厉害啊?”
张焕词轻啧:“多可怜。”
谭静凡捏他手指,让他别那么大声。
陈傲无奈,他们俩说闲话能不能顾及一下前面的人。
张焕词想起什么,漆黑的桃花眼衔着冷冽的笑,“若若,你那朋友玩弄陈傲的感情,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放过她。”
谭静凡睁大双眼,不满道:“你说什么?再说那不是你们俩早就知情,做戏给她看呢!”
张焕词语气温柔:“我说笑呢。”
“……”谭静凡知道他不是在说笑。
三人已经走到别墅,但这次张焕词没跟进去,目送陈傲谭静凡进去后,他脸上温柔的笑也彻底转为冷峻。
若若那三年就是跟那些人在一起,她会舍得为了自己而放弃那些朋友吗?
他们有四个人,他只有一个。
他一个人,怎么会有那四个加起来的分量那么重?
看来,他必须得把那几个人送到这辈子都无法跟若若联系上的地方。
非洲?还是澳洲?哪里都行,必须是离若若越远越好。
屋内,三人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通讯设备在昨晚佣人也已经还与他们。
谭静凡跟他们道别,碎碎叨叨说了很多话,“一会儿会有人送你们回雾汀堡,一路安全啊。”
zoe不放心地问:“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去了?你还有自己的生活工作不是吗?都要丢下了?”
谭静凡摇头,“不会丢下的,zoe姐麻烦你跟欧文说一声,有任何工作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不过我可能接下来的重心会在国内,京市或者香港吧,中国挺大的。”
那三年的发展也给她积攒了不少经验。
zoe拍着她的手叹息,“好吧,你自己能规划好就行。”
她平白操什么心?在关嘉延的身边,总比跟他们去各个国家吃苦的好。
周兰兰抱住谭静凡舍不得松,“静凡,我真舍不得你,我也想要留下来。”
陈傲睁大眼睛看她。
周兰兰却没注意他的视线,对谭静凡说:“本来我的重心也是在国内,当时是因为淮宇哥的拜托我才会跟你一起。”
谭静凡知道周兰兰其实很早就想回国了,便顺势劝她,“那你留下吧,我们过几天一起回国。”
周兰兰笑嘻嘻道:“太好啦!对了淮宇哥呢?”
苏淮宇拉好背包的拉链,笑容云淡风轻:“我跟zoe先回趟雾汀堡,接下来我会自己看着办。”
谭静凡担忧道:“你不打算留在国内吗?”
苏淮宇:“国内的确有我不少朋友,但我国外的朋友也不少,你们也别担心我,我还有够我后半生无忧无虑的积蓄。”
周兰兰一想到要跟他们分开,就格外不舍,眼泪都快飚了出来,委屈地喊:“我舍不得你们。”
苏淮宇伸手摸她脑袋,柔声道:“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哭哭啼啼?周大设计师,你不是说要让自己设计的珠宝发光发热吗?”
周兰兰吸了吸鼻子,泪汪汪地说:“对噢,这可是我的梦想。”
陈傲越听越不耐烦,终于没忍住插话,“聊够了没?车子等很久了。”
主要也是跟他们相处太久,关嘉延会不高兴。
周兰兰睁着红彤彤的眼睛瞪他,“催命啊你!走狗!”
陈傲凉凉瞥她一眼,念在他比她大七岁的份上,不跟她计较。
几人从别墅出来,谭静凡和周兰兰一同送苏淮宇和zoe上车。
他们再次舍不得的道别,互相都有很多叮嘱的话。
张焕词站立在屋檐下看着他们,半张脸晦暗不明,眼底透着寒冰般的冷意。
陈傲走过来说:“延哥,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放心,我会派人时刻监视他们,绝对不允许他们联系到谭小姐。”
张焕词淡声:“那女的不走?”
陈傲:“你问的周兰兰?她说自己想回国内发展,看样子是打算先黏着谭小姐。”
张焕词冷笑:“休想!”
陈傲琢磨了会,回道:“我调查过,周兰兰是一名没什么名气的原创珠宝设计师,延哥,你想把她赶出谭小姐的身边可以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张焕词神色倦怠,对其他人提不起兴趣,“都交给你处理,我不想看到那些人出现在若若身边。”
陈傲:“好的,我立刻去办。”
送走苏淮宇和zoe,周兰兰和谭静凡手便挽手往回走。
周兰兰笑问:“静凡,咱们什么时候回国啊?对了,关嘉延那个疯子他真的不会再禁锢你吗?”
谭静凡忽然驻足,面色认真看向周兰兰,“兰兰,你能不能别再这样喊他啦?”
周兰兰疑惑地眨眼,“怎么了?你是不高兴?”
谭静凡闷闷地点头,“你喊他名字就好,别加疯子那两字。”
她已经打算一直跟关嘉延在一起,他是自己的爱人,是将要与她相守的对象,周兰兰也是她非常珍惜的朋友,她不求周兰兰对关嘉延能有好感,至少在自己面前不要再侮辱关嘉延。
周兰兰见她的确较真了,不情不愿道:“行吧,你不开心我以后就不那样了。”
谭静凡浅笑:“兰兰,谢谢你。”
周兰兰瞧她这变脸还挺厉害,刚才还一副较真的冷脸,一下就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伸手去挠她的腰:“你咋还护夫上了呢?”
谭静凡也抱着她笑闹,“我在他面前也会保护你们呀,你们对我都是很重要的人。”
“行行行,真拿你没办法呀。”
张焕词朝这处看了许久,脸色越来越冷峻。
陈傲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和好后,延哥的占有欲不减反而还更强了?
连女生的醋也吃??
…………
在城堡又住了将近一周,他们才乘坐关嘉延的私人飞机回到香港。
周兰兰非要缠着谭静凡要跟她回香港,刚落地,便被张焕词直接赶到别的地方去。她还没休息多久,陈傲就说给她安排了新工作。
几天后谭静凡身边也总算清净。
刚回到香港谭静凡就先联系了自己父母,说过阵子抽个空回京市看他们。
至于她跟关嘉延在一起的事,谭静凡觉得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不然她爸妈会在电话里吓到,她已经盘算好了,等关嘉延工作稍微没那么忙碌了,就让他跟自己一起回去。
主要也是关嘉延回香港后就非常忙,他有开不完的会议,有许多在等他做决策的合同,还有新闻媒体的采访。
他忙得脚不能离地,当然谭静凡也没闲着。
她回了香港后就立刻在国内的平台开通同样的媒体账号。
这个账号刚开通没多久,就有不少粉丝主动涌上来,都说是从国外的平台追踪过来的,她们很喜欢她在国外平台创建的内容,觉得她拍摄采访的小人物故事很有能量,每次看到她的视频都觉得生活特有劲儿。
得知有那些粉丝的关注,谭静凡便特地录制一个打招呼的视频,正式公布要在国内发展。
这次是她自己真实的声音出镜,便有不少评论涌现,原来姐姐的声音这么好听啊?
之前为了躲开关嘉延,她不仅只能在镜头后,就连声音都要依靠变声器处理。
现在的她终于不用躲躲藏藏,也能够以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做喜欢的工作。
她的账号刚开通其实也就几百粉,也都是国外平台的中国粉丝发现才摸过来的,其实在国内,她的账号丢进自媒体平台,就如同小石子砸进大海,掀不起任何水花。
谭静凡也没灰心,她本就打算重新开始,回国发展事业之前就做好会被互联网淹没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几天后,谭静凡突然发现,她的账号在一夜之间频繁被推送到整个平台用户的首页。
她刚发布的一个视频,也在两天内收获了千万点赞,粉丝量更是大幅度上涨。
甚至评论区也被疯狂刷屏,各种夸奖的评论也层出不穷,一条恶评都未曾见到。
她呆滞片刻,这泼天流量,她就连在国外都没有过……
她和欧文走的一直都是小众赛道路线。
谭静凡立刻给陈傲打电话,“陈助理,我的账号是你暗箱操作的吗?”
陈傲直接承认,“延哥知道你想在国内把账号做起来,让我给你买的流量。”
其实关嘉延的原话是让谭静凡的账号立刻席卷各大平台,让她声名大噪。
但陈傲是知道谭静凡的脾气,清楚她不喜欢这种一步登天的作风,况且做自媒体的事就是要慢慢来,她刚回国事业都还没起步就强行推到网友面前,怎么可能会得网友的喜欢。
这已经是陈傲是拿捏过分寸的暗箱操作了。
换成关嘉延出手,可不止这样。
谭静凡扶额,“行吧。”
她理解关嘉延想帮她,但他行事太过张扬,他是把她一个小小媒体账号当成什么几百亿的大项目了吗?
谭静凡看着她还在疯狂上涨的粉丝数,无奈提醒:“陈傲,暂时别太过了……我可以慢慢来的。”
陈傲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刚挂断电话,正好玄关那传来动静,谭静凡松开鼠标看过去,张焕词身穿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神色倦懒的模样,看状态是刚应酬完。
她主动朝他过去,仰脸去嗅他嘴巴,“让我检查一下你喝酒没。”
张焕词主动把脸贴过去,“老婆,你这样检查有什么用呢?”
谭静凡抬眸,他伸手搂住她的腰直接按在怀里亲了起来。
边缠绵的吻,边将她托起,谭静凡顺势展开双臂挂在他身上,这样的姿势反而更方便让他吻得深–入。
谭静凡也慢吞吞回应着他炙热的吻,身体渐渐感受到酥麻,颤栗在她的血液里淌了遍,舌尖更是逃不开他的霸道强势,明明只是亲嘴而已,怎么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是因为喜欢他的原因吗?
转而她又忍不住脸红的想,关嘉延真的很会接吻……
她明明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啊。
张焕词松开她,微喘的气息挤进她的嘴里,又爱惜地啄了两下才嗓音嘶哑地问:“老婆,我有么?”
谭静凡晕乎乎的,双眸波光潋滟,神色迷离:“有,有什么……”
他轻笑着去把她红肿唇瓣的湿润,“笨蛋老婆是被亲迷糊了?问你检查我有喝酒么?”
谭静凡反应过来,红着脸摇头。
没有酒精,但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醉了呢?
原来跟喜欢的人接吻是这么舒服啊。
张焕词见她双腿发软站着都费劲,便顺势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沙发那,“老婆,我腾出下周五的时间,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见爸妈吧?”
“好呀。”谭静凡依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关嘉延,要是我爸妈对你态度不好,你别不高兴啊。”
张焕词:“那是你父母。”
他当然不会甩脸色。再说,他的若若这么乖,他也幸福的要命,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两人抱着亲密聊天,这时谭静凡桌上手机响了,是周兰兰打来的电话,她也没有避开张焕词,直接接听。
“兰兰怎么了?”
周兰兰那边说,“静凡,明天淮宇哥要来香港办事,我去接他,你要一起过去吗?”
谭静凡回想一下,明天她没事,关嘉延也有忙碌的应酬,她正愁在家里无聊,便爽快应道:“去呀,正好关于雾汀堡的事我还想问他。”
她很奇怪,最近苏淮宇和zoe都不联系自己,她主动找他们也没有什么消息。
正好明天问清楚怎么回事。
她还顾着跟周兰兰聊天,也没发现张焕词的脸色立刻沉凝许多。
翌日清早睡醒,谭静凡刚睁开眼,就看到张焕词站在床边穿衣服。
她揉了揉眼睛,没睡醒就爬过去,直接跪在床上面对他,他站在床边。
她伸手,睡眼惺忪地给他扣衬衫纽扣,迷迷糊糊说,“我今天要跟兰兰去接机,苏淮宇会过来。”
张焕词似笑非笑,“我怎么听着,你知道他过来做什么啊?”
谭静凡没完全睡醒,嘟哝一声:“知道呀,他妈妈的忌日回来祭拜的。”
张焕词唇角紧抿,对她那么了解苏淮宇的事很不爽,他许久没吭声。
谭静凡困得不行,满意地为他穿戴好之后才问:“你下午是有会议开吗?”
“嗯,晚上还有宴会。”
“好忙哦。”
张焕词贴过去亲吻她脸颊,低哑的声线顺着她耳廓落下:“我会早点回来,不会让若若寂寞难耐的。”
谭静凡痒了下,笑仰着腰推开他,“什么啊……”
两人又闹了通,张焕词把她哄回去睡回笼觉才走的。
刚关上卧室的门,他脸色立刻冷却。
外面陈傲还在等他,张焕词神色凌厉走来,冷声吩咐,“立刻把那个姓周的送走。”
陈傲:“我已经在安排了,但她实在太缠人,我只能使用工作的便利,安排她去法国参加珠宝品牌的活动。”
张焕词不悦:“这不是过几天就能回了?”
陈傲心想,关嘉延这是不打算囚禁谭静凡,打算囚禁谭静凡身边的朋友?“延哥,这事可急不得,太突然的话谭小姐会生疑的。”
张焕词提步上车,淡漠道:“我管他们?”
陈傲知道关嘉延的性子,他非常厌恶那三年里谭静凡身边的人,也平等的怨恨每一个会影响谭静凡离开他身边的那些朋友。
陈傲心想,即使两人如今心意相通,但关嘉延的本性就是难改。
他无奈,“好,我尽快。”
…………
早上十点,谭静凡吃过早饭就出门,有专门的司机安排送她去跟周兰兰会面。
中途她给周兰兰打电话,那边始终没接,她又给苏淮宇打电话,也没人接。
等她去了机场也没有看到周兰兰。
她等不到人,就只好落寞的回家。
因为提前回家,也导致她的计划打乱没什么事做,谭静凡只能坐在花园里晒太阳。
中途陈傲回来取文件,谭静凡看到陈傲就过去找他,准备问问关嘉延晚上的应酬要多久结束。
她还没走近,却意外听到陈傲打电话的声音。
陈傲对电话那头的态度十分强硬,“我说的珠宝品牌活动安排好了没有?我不管你们有没有那个活动,这是关先生的命令,必须邀请周兰兰前往法国,我要你们想尽各种办法把她留在法国,无论给她安排什么了不起的珠宝设计师的职位都行,总之不准她回到香港。”
那边说的什么话谭静凡没听见,但她听懂了陈傲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许久。
夜色漫漫,晚上,张焕词回到笠山别墅。
刚回来却在客厅没看见谭静凡,明明这段时间回国后,她都会在客厅等他回家。
张焕词心脏骤然一紧,他推开门去谭静凡最爱逛的花园,那也没有。
他回到卧室也没有看见谭静凡。
她不在。
这个认知,让他控制不住地呼吸急促起来,浑身也控制不住发抖。
她又跑了,又不要他了!
张焕词脸色瞬间扭曲,露出阴狠之色,他立刻喊保镖进来,“太太今天在哪儿!”
保镖面露惊慌:“太太就白天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没有出门啊,我们都没看见她出去。”
张焕词根本无法保持冷静,冷声命令:“立刻把监控都调出来!”
既然她没出去那肯定还在别墅,是藏起来了?
他冰冷的话音刚落,谭静凡便从书房慢悠悠走了出来,莫名其妙地问:“关嘉延,你怎么啦?调监控干什么,是什么找不到了吗?”
在看到她的那瞬间,张焕词极快让自己镇定下来,即使不安乱颤的心还无法放松。
他不能再暴露出让若若害怕的一面了。
他不动声色地吐息,露出浅笑,神色也温柔无比:“没有哦,是老婆听错了。”
那保镖眼睁睁看到刚才暴怒到想掀翻这幢别墅的男人,瞬间化为温柔的丈夫。
他惴惴不安,忍不住感叹这魔幻的世界,刚才的关先生真的好吓人。而谭小姐的出现,就像净化器般,轻易能将这个可怕的男人安抚成温顺小猫。
张焕词摆手,“出去吧。”
保镖立刻遁走。
谭静凡从楼上走下来,仍旧笑意盈盈:“关嘉延,你刚是发脾气了?”
张焕词摇头,面色无辜:“怎么会,老婆看错了吧?”
谭静凡杏眸弯弯,又笑着用调侃的语气说:“你是不是以为我逃跑了,然后打算把我抓回来狠狠惩罚啊?”
张焕词仍旧面不改色,“你真误会了。”
谭静凡的笑意渐渐淡了些,声音轻飘飘到琢磨不透心思:“关嘉延,我对你很坦诚,但你似乎不那样对我。”
张焕词紧抿唇角,沉默不语。
谭静凡脸上的笑彻底消失,她立刻转身,提步要走。
张焕词呼吸一滞,连忙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沙哑:“若若,你别走。”
谭静凡没转身,张焕词柔声哄她:“你别怕,下次我不会了。”
下次他会时时刻刻盯着监控,不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
谭静凡还是没应声,张焕词看向她单薄的后背,语气愈发放缓:“晚上吃了吗?我特地提前回来陪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煮海鲜面?”
谭静凡轻轻吐出呼吸,做足准备才转过身看他。
此时的她已是泪流满面,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张焕词怔住。
她的泪水一瞬间决堤,止也止不住,声音更是断断续续的哽咽:“我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你才会有安全感,你才会相信,我根本不会离开你。”
张焕词僵住,浓密的眼睫一下又一下颤动,遮住眼底不易察觉的悲伤。
谭静凡扯着唇角,目光湿红:“陪我吃饭?你真的能正常吃饭吗?你明明就已经不喜欢吃东西了,食物不是让你很痛苦?”
张焕词淡淡一笑,伸手为她擦眼泪,“但是你陪在我身边,我没问题的。”
谭静凡用力推开他,随后眸色一凝,再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他们的卧室。
张焕词不明所以,刚跟她进去,谭静凡就把他推到床边。
他坐着,谭静凡站着看他。
“脱衣服。”她冷声命令。
张焕词愣住,转而露出恶劣的坏笑:“这么急啊?总得让我去洗干净吧。”
谭静凡:“你脱不脱?”
张焕词眉目微冷,却始终没什么反应,谭静凡干脆就自己上手解开他西装,再解他衬衫领口。
扣子解到第三颗,忽然被他按住,他歪头笑着看她,“别这样,你想要了我一会就给你啊,先去吃晚饭。”
谭静凡咬唇,凶巴巴瞪他:“我吃不下,你给我脱。”
张焕词搂住她腰,挑眉问:“吃不下饭,吃的下我?”
谭静凡没接他招,严肃得要命:“脱了,我要看你的身体。”
自从他们和好后的每一次亲密,关嘉延也从没有当她面脱过衣服,给她看身体。
张焕词面色冰冷,还是没有任何妥协。
只是在他出神的半秒里,就被谭静凡抓住机会,直接飞快扒掉他身上最后一件衬衫。
黑衬衣松松垮垮的堆在他腰间,没有衣物的遮挡,他的上半身也一览无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肌肉线条流畅,八块腹肌也分毫不差在他腹前,胸肌同样练得结实有力量,他身上的薄肌相当完美。
这是一具非常具有性吸引力的身体,如果没有那些显眼而凌乱的疤痕。
果然……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谭静凡的泪水不停滑落,她第一次哭到嘴唇都颤抖到控制不住,“是怎么伤的?疼么?”
她沙哑又心痛地问。
张焕词被寒霜浸透的面容,也在看到她悲伤的眼泪,心疼的询问后才放缓。
这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若若是怎么了,她的泪水怎么这么多?
张焕词心疼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没事,不疼的。”
谭静凡眼圈含着热泪:“是因为我么?”
张焕词一直给她擦眼泪,“别哭了,老公心疼。”
他把她抱进怀里,薄唇来吻她脸上的泪珠,“别哭了啊。”
他温柔的劝哄反而让谭静凡更加难过,就这样,她坐在他腿上抽噎着停不下来。
“你怎么这样,为什么不给我看?!”
张焕词认栽了,既然已经让她看到,他也没什么好隐瞒。
他轻声叹息:“是怕吓到我的宝宝啊。”
谭静凡仰起脸,不满地朝他哭:“我不觉得丑,你不要躲开我行吗?”
张焕词没应声,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追着要他的回答:“好吗?”
张焕词还是没应声,额角青筋微凸,强行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她的泪水虽然让他很不好受。
但……
是他想多了吗?他快要认为若若的泪水都是因为爱他。
因为爱他才会流泪么?
她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疤,眼里也没有任何的厌恶嫌弃,那都是心疼。
这是真的吗?
怎么办,他真的要相信若若喜欢他,爱他了。
可是怎么会呢?
她根本不喜欢他的。她那次的表白也是为了能让她的朋友们顺利离开才妥协才对。
在他心神大乱,百般挣扎期间,忽然感觉胸膛前有股湿润贴上来。
张焕词身形一僵,垂眸望去。
怀里泪流满面的女人,将湿热的唇瓣轻柔地印在他身前的伤疤处,她的泪水从他伤口滚落。
滚烫的,炙热的,好像要穿透进他的心脏里。
他心弦狂颤,浑身的感官真切地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胀感,内心翻滚着,血液更是不断上涌,此时此刻眼前的画面,更是让他抑制不住的想要生出更疯狂的举动。
她在吻,吻他为她留下的疤痕……
若若……
张焕词眸光猩红,眼底搅着波涛汹涌的暗色,他想,他真的很想,他多想把怀里的人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能够跟她彻彻底底的融透。
她的一举一动,怎么能那么轻易地牵动他。
谭静凡的亲吻不是暂时。
她手心轻轻攀在他胸膛上,指尖轻点,唇瓣温柔地一一在亲吻他身上的伤疤。
她又去亲吻他手腕的伤痕。
最后,谭静凡又捧起他的脸庞,将她充满爱意怜惜的吻印在他冰冷的唇瓣上,眉眼衔着心疼,柔声轻语:“关嘉延,你的身体怎么能这么冷?我这样做,你会暖和些吗?”
张焕词喉结滚动,“若若……”
谭静凡双臂箍着他后颈,坐在他腿上,“关嘉延,我真的喜欢你。你那些伤疤我也不讨厌,我也觉得一点都不丑。”
她边说,手指还在抚摸她刚才亲过的那些位置。
“你别不让我看行吗?要是我的身体不给你看,你会开心吗?你不能这样对我呀,你不是说很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什么都给你,但你不能不把自己给我,这不公平。”
说着越来越委屈,微微噘着嘴巴,不满地戳他胸口,杏眸睁圆瞪他:“怎么三年不见变得这么口是心非呢?以前的你才不会这样。”
张焕词呼吸急促,大脑这会也短暂的空白,“若若……”
谭静凡捧起他脸庞,直视他的眼睛:“我说我喜欢你,你不信。好吧,那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关嘉延,喜欢你,选择跟你在一起是我现在最确定的事,也没人能改变我的想法。”
张焕词眼尾湿红,一错不错盯着她看:“你的朋友呢?家人呢?他们那么多人,加在一起不比我的分量重?”
他怎么能放心啊?他必须把那些人都送走!
谭静凡满脸莫名其妙:“你好奇怪,怎么会觉得我选择他们不要你啊?他们是我的朋友,朋友没必要经常在一起啊,我们偶尔联系就好,这样的友谊也能一直保持。但是我喜欢你,也只想跟你一直在一起,那感觉很幸福。”
“你是我的爱人,跟他们不是一个位置。”
关嘉延怎么把自己放在最低位?
看来还是她给的太少了,还是几次逃跑给他带来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他才这么不安么?
谭静凡认真地说:“关嘉延,我喜欢你。我不会走,除非哪天你说不喜欢……”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谭静凡被他压到腰肢都要折了,他掌心按住她的后腰,凶猛浓烈地吻住她的唇瓣。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只有你会不要我的份。”张焕词抵着她鼻尖,痛苦地低语。
“你看你又不信我。”谭静凡气咻咻地锤他胸膛,发泄她的不开心。
她这样恣意的在自己怀里撒气,这样自然松弛的态度才让张焕词有了真实感。
这不是他的梦境。
他眼尾衔着幸福的笑,很知趣地认错:“老婆对不起,是我错了。”
谭静凡轻哼:“原谅你了,但不可以再这样知道吗?”
张焕词把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感受到自己起伏的怀里都是他最爱的人。
这种感觉,让他倍感幸福。
“好,我都答应你。”
谭静凡担心他还是没有安全感,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怎么那么傻?你不是说最会看眼神了,你难道觉得我的眼神是假的吗?”
张焕词的手心里是她跳动的心脏,若若的心在为自己跳动。
扑通扑通,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脏对他没有任何隔阂,就像他心里装满了她一样。
张焕词抬起脸,凝眸望向她那双湿润又蕴满温柔爱意的眼睛。
他能认出眼神。
这是真的,在若若在爱他的眼神。
“真的。”他闭上眼,喟叹。
泪水也从眼尾滑落。
是真的。他不可能认错。
谭静凡眸光湿润,轻轻擦拭他的眼泪,怎么这么会流泪。
也害得她今晚哭了很多。
–
温和的光影均匀地洒落至屋内的每一处角落,两人手牵手一起回到餐厅,煮起了海鲜面。
料理台上摆好需要用上的海鲜食材,两道背影交叠。
香味飘逸,张焕词正在碗中调理味道,谭静凡望向他精致的侧脸,轻声说:“我们一起慢慢调整,进食障碍会好的,其他的,也会好的。”
张焕词笑意温柔,“好。”
谭静凡又说:“孩子的事也不急。”
张焕词眼底掠过意外,谭静凡笑意轻松,在用她的方式给他安全感,“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们有的是时间。
这句话让关嘉延心里生出无限的安全感,他心潮澎湃,轻声应:“好。”
谭静凡想了想,转而不满地嗔他,“你别监视苏淮宇他们,也别把兰兰支走啦。”
苏淮宇和zoe联系不上自己,周兰兰也跟她断联,这事她就知道是关嘉延的手段。
他是太没有安全感,担心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影响到自己离开他。
这次她不会再怪他了。
她早该明白,关嘉延的爱就是这样,汹涌热烈又具有非常严重的排他性,他不允许任何人能夺走自己的注意力。
尽管这份偏执的爱让她偶尔难以承受,但她现在却不会像以前那样排斥了。
她知道,能安抚关嘉延的只有自己。
而她也本来就打算一直留在他身边,她喜欢他,爱着他,她不会走的。
很快,他也会意识到她现在说的都是真话。
他们有的是时间啊。
“好,我都听老婆的。”
“这么乖?会不会表面答应我,背地里又使坏啊。”
张焕词装作冷漠,故意道:“难说。”
谭静凡愣住,笑着气哼去掐他,“你敢!”
张焕词轻笑着凑过去吻她,一下又把谭静凡亲得脸都红了,最后还是以缠绵的吻结束。
闹了约莫一小时,才做好一大碗海鲜面。
谭静凡特地分了两个碗,一份递给他,柔声道:“关嘉延,这是我们一起做的,你也尝尝。”
张焕词吃得艰难,但还是主动尝试,“挺好吃的。”
谭静凡:“那你要吃完。”
张焕词皱眉:“吃不太下。”
谭静凡朝他笑:“没事,慢慢来嘛,我陪你一起。”
张焕词想吻她的心又在蠢蠢欲动,“老婆你真好,我真喜欢你。”
谭静凡唇瓣微抿,双眸水润,“知道啦。”
老公也太喜欢表白了,真是甜蜜的烦恼。
“我也喜欢你。”她不害臊地回了句。
两人坐在餐桌前,互相说着这样没营养且晚上都说过无数次的表白。
可每一次,谭静凡都不觉得厌烦。
她能明白,关嘉延的爱一旦开始便能贯彻到底。
他爱谭静凡,开始了,便是一生,也没有结束。
他就是这样不死不休,会生死纠缠的人。
谭静凡渐渐觉得,这样回应关嘉延的感情,也让她感到幸福。
幸福到内心充实满足。
她想,从此时此刻起,她会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永远。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来了久等了宝宝们,这章字数很多,我要不停的修整就比较耗时间。
正文就到这里结束啦,若若和阿延的感情也圆满啦。
谢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宝宝,感谢你们的陪伴[害羞]爱你们~
目前番外计划是延续正文的内容哦,都是甜蜜日常,应该会有婚礼。
然后明天休息一天[求你了]后天开始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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