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会轻轻亲她嘴巴, 她就一下把他扑倒在沙发。
她有时候急躁,进门就扑过去,周明僖听见声音坐起来,茫然看着她, 等回过神已经在接吻。
也有时候他不会醒, 苏忆会把他捞起来亲醒, 看他太倦也会心疼, 轻手轻脚等他睡。
但周明僖太忙,窗外的树苏忆都看了三秋了,难得有这种周明僖在家,又这么阳光大好的时候。
要说最好还是春日,绿柳如烟,杨树叶子哗啦啦, 苏忆开门进来, 周明僖系着围裙偏头看她。
身后春景映衬着他, 杨柳风从开了一线的窗穿进来, 风动, 嫩叶清香, 周明僖像颗小笋,水灵灵就扎在了她心上。
夏天也最好, 叶子更绿,风更响, 周明僖在家会露出难得见光、嫩生生的半截细长小腿。
秋也最好,冬也最好, 叶黄叶落都是景色。
反正有周明僖哪哪都好,没有周明僖,管他春秋来去, 这样的景色和别的地方又有什么不同?
苏忆忽然就想回去,回有周明僖的地方去,想缠着他,想抱他,想他一直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
心里难安。
周明僖的房子总是没什么东西,硬装软装都简单,除非必要,几乎没什么多余东西。
总显得空旷,冷清。
和肖家玫瑰园别墅的奢华繁复,完全是两个极端。
苏忆在屋里转了一圈,和往常完全没有区别,就好像只是她先回来了,周明僖工作忙碌,正往家赶。
三年多,不大的房子角角落落都是回忆。
苏忆庆幸是自己把房子买了回来,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带走,什么都还在这里。
苏忆把屋里认真翻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其实她很害怕翻出来点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苏忆也想不通。
除了这个抽屉,也不是异常,只是……
苏忆蹲在地上拿着一个真皮活页本说不出话来,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个厚重的本子不便宜,但里面全夹着皱巴又摊平的巧克力糖纸。
本来应该随手扔到垃圾桶的东西,竟然被很珍重的对待了。
苏忆摊开看过就立马合上了,她搞不懂了,认识周明僖的时候,他就不止自己现在这个年纪,除了亲密的时候,她也一直觉得周明僖是成熟理智的。
竟然会做出这种纯真如小孩一样的事情。
是她送周明僖东西太少了的缘故吗?
也是,周明僖总喜欢给她买东西到她习以为常了,她给周明僖是想到什么送什么,大到八位数的钻戒,他也能说不要就不要。
小到糖纸和路边捡的花,却还能被珍藏。
苏忆蹲到腿麻,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本子低着头坐了半天,忽然突兀地笑了一声。
他把奢牌限量版手表和枯黑成一坨看不出原样的落花放在一起。
但凡这房子不是她买下来,买主都得报警。
怎么就卖得这样着急,就一点也不想再看到吗?
还是说怕看到就忘不掉,可他哪怕看不到也还是忘不掉,而且都领证了,是因为太过草率,他没有实感吗?
看样子需要一场盛大的婚礼。
但他为什么抗拒来这里?
苏忆把本子重新放回抽屉,她太习惯这里了,又因为情绪起伏,一身信息素乱冒。
连在自己家都要收着的信息素,在周明僖这里却可以肆无忌惮乱冒,周明僖从来不会烦她,更不会想打她。
忽然喉咙发堵,呼吸不畅,苏忆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她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
分明这里一切的一切和之前的三年都没有区别。
周明僖却不知道怎么了,只是一次分手,但都和好都结婚了啊。
难道因为以前积压太久的负面情绪,挤压到一起承受不住了吗?
苏忆越发觉得周明僖就是生病了。
她转身出来的时候忽然打量了一眼浴缸,周明僖以前就不爱泡澡,第一次被抱到浴缸里甚至挣扎,几乎有点翻脸的趋势。
和肖余琅聊过后,苏忆也能想得通,他都看见妈妈在浴缸割腕鲜血染红一池水了,没有心理阴影都是好的,哪还能喜欢泡澡呢。
到底是怎么了,苏忆摸出来一颗巧克力剥开喂到嘴里,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起,就有揣两颗巧克力的习惯。
恰好周明僖也喜欢吃,苏忆咬破巧克力,这个习惯起初好像是因为小时候自己爱吃。
她把巧克力纸摊平夹在周明僖的本子里,给他凑了个整。
她脑补出周明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些想笑,但想到竟然就十九张巧克力纸更想笑。
她一天就能吃掉。
竟然是三四年时光。
苏忆昨天回去把监控拿掉了,这时有点不放心,从浴室出来就往回去。
她在门口站了一下平复心情,回来路上被人弯道超车,车被撞到几乎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声轰隆巨响撞到墙上,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她也就额头撞了下玻璃,人倒是没事。
但她本来心情不好,又出这样个事更是暴躁起来,从单元门进来,可能信息素没收住,还被人蹙着眉上下打量。
苏忆站得有点久了,她开门进去,周明僖在浴室。
苏忆绷着脸过去,此时此刻最好不要让她看到周明僖泡在浴缸里。
她打开门,周明僖还真泡在浴缸,他仰着头,眯着的眼睁开茫然看她。
苏忆一下绷不住了,她两步过去俯视着他,脸色阴沉到几乎有些可怕,信息素一下充斥狭小的浴室。
她压着声音,语速也比平常慢,“周明僖,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周明僖头发略湿,脸上还有水迹,他有些怔愣,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虚。
苏忆呵了一声,手摸过腺体掐住他的后颈,继而往上,抓住他的头发一用力就把他脑袋按进了浴缸。
周明僖惶然失措,瞬间就呛了水,四肢下意识胡乱扑腾,水花飞溅到苏忆脸上,眼眶里。
苏忆俯视着他被按住起不来的头颅,声音低哑冷硬,“你是想死吗?”
水猛地灌进鼻腔、咽喉,周明僖什么也听不见,而且因为不设防,导致他对现在的处境格外惊慌,茫然。
他在水里咳嗽,水又呛进去,窒息感随着呛入的水扑面而来,只一瞬他就耳朵嗡鸣,眼前发黑。
短短几秒,苏忆看他这样子实在受不了了,她松手,周明僖一下从水里冒头,然后仰着喘息,剧烈咳嗽。
水洒了苏忆一身,她双手伸进水里一把将周明僖捞起来,他吓到了,乖觉挂在她身上,咳嗽,气喘,甚至不住发抖。
苏忆安抚地拍周明僖后背,一下下抚摸,却没说话。
周明僖缓过来,被雨打了的花一样白净挂着水的脸看苏忆,他完全是懵的,四肢扒在她身上,颤抖的唇瓣试探喊:“苏……忆?”
苏忆颠一下他抱起来一点,他像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发生了什么,整个人还在颤抖,呼吸又急又浅,额发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上滴水。
一双灰黑色的眼睛湿淋淋看她,空洞洞的,全然是一只受惊的幼兽,他喃喃,“苏忆?”
苏忆气得胸腔里面疼,面上却笑,“周明僖,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在后怕吗?”
周明僖脸色不知道是水温高了泡的,还是咳出了红晕,他贴在苏忆身上沉默着,呼吸急促,零星咳嗽两声。
苏忆亲了下他还颤动的唇角,周明僖都有点瑟缩,分明吓着了。
苏忆声音轻柔下来,一只手一下一下抚摸他后背,“周明僖你是不是吓到了?不怕不怕,我故意吓唬你的,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不会再这样了,嗯?别怕了。”
周明僖明显被吓狠了,好像听不进苏忆的话,苏忆扯过浴巾擦拭他还在滴水的后背,把他往卧室抱,“我以为你不怕呢?你总泡澡你想干嘛?”
苏忆拿脸去贴周明僖脸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我刚回来路上被人弯道超车,车被撞飞出去的瞬间,我都要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周明僖愕然,他挣扎着下来,苏忆知道他的意图并不放手,“不用检查了,我没受伤。”
“但你在干嘛?你想做什么?”苏忆正说话,周明僖关心扫视的眼神发现了她额头的红肿,他潮
湿的手摸了上来。
一块红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几乎要破皮的样子,“这里是刚撞的吗?”周明僖发哑的气声询问。
苏忆嗯一声,把周明僖放床上,又任由周明僖摸她检查,周明僖检查一遍松口气,苏忆拽住他手腕,“我说了我没受伤,但你还没回答我,你在干嘛?”
周明僖低声,“我在泡澡。”
苏忆气笑了,她丢开周明僖的手站起身来,气恼地在狭小的过道转圈,“你在泡澡?你妈妈不是在浴缸割腕吗?你不是害怕吗?你在泡什么澡?你也想和你妈妈一样是吗?”
苏忆连这也知道,周明僖被丢开的手空抓了一下,他咬住嘴巴说不出话来。
苏忆看他那样子哪里还不明白,衣服也这潮一坨那潮一块贴在身上,烦死人了,她烦躁到伸脚想踢点什么。
但周明僖这个卧室就只有床,他还在床上,她怎么可能接二连三吓唬他。
苏忆一气之下,抓起被角两下把周明僖裹进去,她压在他身上,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他,“你不记得我们结婚了吗?你想把我吓死吗?”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我刚把你按到水里,你也不生气吗?”
“周明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点都不正常?你到底在想什么?”
“还有,你在抽屉里留的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写那种东西?你不给我个解释吗?你就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了[狗头叼玫瑰]
算31章那天怀[狗头叼玫瑰]但也怀上才几天呢
第62章 宝宝生日要到了
苏忆一股脑地说了一大串问题, 冲击得周明僖脑子嗡鸣,让他一时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来。
苏忆咬着牙看他,又厉声催促,“说话!”
周明僖抿了下嘴, 睫毛盖住眼瞳, 他说:“我想喝水。”
苏忆:“……”
苏忆出去, 客厅逛了一圈, 给周明僖端了杯水进来,脸色却比方才还差了起来。
周明僖拥着被子靠坐着,还是她出去时候的姿势,苏忆把水递他嘴边,周明僖伸手去接。
苏忆偏了偏手,控制住胡乱溢出的信息素, 她带点命令, “喝。”
她明显要他就着她的手喝。
周明僖忽然翘了下唇角, 蓬松的羽绒被滑落, 露出他白皙肩头上红肿的咬痕, 他仰着头看年轻的女alpha, “你为什么不砸东西了,你应该想砸。”
也不是全然没这个想法, 可根本就没有东西可砸,就算有, 她当他面砸东西干嘛?
而且他都问的什么问题,怎么不和他打架?怎么不砸东西?
但苏忆此时让他一下噎住, 紧接着声音都提高了,“你就听他们乱说,我什么时候当你面砸东西了, 你怎么……”
周明僖垂着眼睛笑,苏忆看见他溜尖的下巴和长直的睫毛,苏忆顿了下,她想起来刚和周明僖睡那天晚上。
他半夜打电话不知道想干嘛,也不是真不知道他想干嘛,无外乎找人接他,或者报警抓她,她懒得细究。
反正在她看来都是笑话,她拿过他的手机就扔了出去,怎么不算砸呢。
苏忆轻咳了声,她把滑落的被子拎起来,重新围住他,又把水递到他嘴边,“不是想喝水吗?”
周明僖扯了下嘴角,就着她手小口小口吞咽,苏忆看着情绪稍缓,结果周明僖又呛着了,他偏头低低咳嗽,肩头耸动。
苏忆把水杯放了一边拥住他,轻轻拍他后背,她不自觉眉毛紧蹙,“你最近怎么总呛着?因为哮喘吗?”
周明僖摇头,“不知道。”
苏忆听见回答哼了一声,“客厅有陌生alpha的味道,刚谁来过?”她本就压抑着怒气,结果刚出去转一圈,就在兔子旁边闻到别的信息素味道。
应该是停留了一会儿,并且刚走,不然正常来说不至于留下气味。
周明僖神色讶异,苏忆瞪他,“回答我。”
周明僖说:“我堂姐。”
苏忆眯眯眼睛,“手机给我。”
“我不知道在哪了。”
苏忆自己看见了,在床头放着被枕头盖了大半,她打开手机翻了翻,没有聊天记录,有个两分钟的通话。
苏忆滑动手机的间隙,脑子里什么一闪而过,她看周明僖,“你堂姐是个医生?那什么李总的什么和你说话的时候,她从电梯出来和我们擦肩而过?是不是她?”
周明僖点头,“嗯。”
苏忆呵了一声,原来在楼下是他堂姐瞪她,“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知道我看心理医生过来问问。”
最多十几分钟,他就泡在浴缸里了,分明情绪不对。
他对看心理医生就这么抗拒吗?
苏忆哦一声,重新拥着周明僖又喂他喝一点水,“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听见没有?”
周明僖看着她,头发湿哒哒的,水迹顺着发尖蜿蜒而下,苏忆想到他本来就有点低烧,起身拿了干毛巾和吹风机过来。
她给他擦头发,“你现在思考吧,我把头发给你吹干,你还不能给我满意的答案,我就……”
她拿头抵着他脑袋,咬牙切齿说:“不让你睡觉了。”
这个威胁当然一点用都没有,周明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苏忆不管他,反正现在抱在怀里,总不可能她搂着还能出什么意外,她想着想着,真恨不得找个绳子时刻给他拴自己身上。
吹风机嗡嗡作响,苏忆开始慢吞吞给周明僖吹头发,哪怕他发量多,也毕竟是短发,没几分钟苏忆就给他吹了个九成干。
苏忆重新把周明僖搂住,“你现在想好没?”
周明僖眨巴眼,苏忆一口咬他嘴巴上,她有点用力,咬了就退开,周明僖抿了一下嘴巴,发出“啵”的一声。
苏忆板着脸,舌头顶了下发痒的犬牙,“你先给我说,你现在为什么总泡澡,你之前分明就不!”
周明僖认真想了下,“可能上瘾吧,有天忽然泡过一次就总想泡。”
苏忆将信将疑打量他神色,“泡澡也就算了,主要你泡澡还敢睡着,你刚又打算睡觉,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是要让我打开门看到你死在里面吗?”
她盯着周明僖的脸,“至亲死在面前的痛苦你也要让我体验一遍吗?”
苏忆本身不想说这些话,毕竟必然会让周明僖回想,但周明僖的行为太让她心里不安了。
她应该直来直去,看到不顺眼的就骂就打,但到周明僖这里她又舍不得打骂,甚至本来都想着他不想说话就不说,但没办法,还是来逼问。
周明僖在愣神,苏忆捏了下他脸颊,“嗯?”
回忆确实涌上脑海,那个女人死在他眼前,分明提前把他哄骗到卧室又锁住门,他还是看见了。
他原本以为屋外又要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但没有,他当时正在吃她说自己烤的黄油饼干,听见窗户外面叽叽喳喳鸟叫。
他想给鸟也吃一点,拉开窗帘还没有看到小鸟,就先看到妈妈。
他卧室的窗户和露台相对,刚好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女人和往常一样站在露台,然后手脚并用翻了上去,他甚至刚到窗户那么高,要踮着脚才能看到,他根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她就下去了。
只是眨眼间,巨大一声闷响,她头着地而后横在了刚开的迎春花旁边,他早上还和小良和她在那里玩,甚至她前几天才说,“宝宝生日要到了,迎春花就开了。”
紧接着佣人惊慌尖叫,人来人往,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像隔了一层什么涌入他的脑子。
大家都忙碌,他被遗忘,在屋里呆到天黑又天亮。
病了一场,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一旦合上眼,妈妈就反复从他眼前跳下去,有时候甚至会前一秒冲他笑,下一秒一片刺目的红。
有时候妈妈也会从血泊里爬起来抱他,叫他宝宝。
他甚至都要分不清是梦还是事实,妈妈那天到底有没有看他一眼。
周明僖空洞的眸子看着她,“不会的苏忆,我不会这样,你别乱想,我会好好的。”
脸颊温热,她在亲他。
他又想起泡澡。
她让他滚,然后她睡了一觉走了,再没音信。
周明僖那段时间身体总不舒服,昨天发烧,今天过敏,前天食道反流浑身疼,浑浑噩噩没一天好。
是个半夜,他去卫生间,天没亮,但室外的灯照着室内,隐约看得见。
周明僖没看手机,也没开灯,在卫生间摔了一跤,摔下去还有意识但起不来,周明僖本来想着等苏忆来拉他吧。
又想到苏忆说早玩腻了让他滚,她摔门把他关在门外,周明僖等了一晚上偏偏她走的时候睡着了,醒过来空荡的屋子就只剩他一个人。
原来早分手了,联系不上,她也不会来拉他。
是啊她那么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他又是alpha,三年一代沟,他这都两代了,当然会腻,当然会嫌他,所以分手了才是正常。
和他本来就不过一时新鲜,她应该去找年轻的omega对象,再不济,也是年轻的alpha。
周明僖又撑了一下,但真起不来。
等周明僖再有意识,天还是那个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晕了一两分钟还是一两小时,他爬起来慢吞吞摸回去睡。
醒过来还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腿根黏腻,竟然有血块,深色的被褥看不出痕迹,但大腿上也是干涸的血迹,凄惨的红,触目惊心。
周明僖开始耳鸣,脑子里嗡嗡作响,杂七杂八的念头纷涌而至,他裹上衣服想去医院,又想起自己是个alpha,还是个被抛弃的男alpha。
真如猜测一般怕是得被围观,成了谈资和笑话。
他想起有个能力出众的医生堂姐,他没说是自己,但堂姐也帮忙联系好了保密性很强的私立医院。
周明僖从医院回来,整个人精神恍惚,还真让他猜中了,一起睡了几年,但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有时候鼓一点她是会摸一摸,说怀孕了有宝宝了,但她分明逗他,戏弄他。
他是alpha,还是男alpha,男alpha怎么可能会怀孕?
晴天霹雳,漏屋逢雨,早不怀晚不怀,偏偏她订婚了,收心了,不要他了。
告诉他,他怀孕了。
第63章 苏忆,我好喜欢你啊
这简直荒谬。
其实出血量那么大的时候, 周明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结果问题不在这,只是B超,竟然查出胎儿明显结构异常, 神经管严重畸形。
他浑浑噩噩走进卫生间, 想到半夜侧边脑袋撞到浴缸, 他扯了扯嘴角, 干脆告诉他把脑子撞坏了,这都是一场梦算了。
他咬了一口下嘴唇,是疼的,不是梦,但不是梦怎么这么荒唐。
周明僖又想起上次她抱他在浴缸里,忽然心里缺了一角般, 空荡荡, 他放了一浴缸水。
她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他茫然四顾, 她的信息素散得干干净净, 屋里没有她的身影, 也早没有她的味道。
周明僖找到手机想联系她,又想到肚子里先天畸形的孩子, 完全是赖他,他吃了那么多药, 把宝宝害成这样,他要怎么联系她, 他要怎么开口。
何况分手了,她还有未婚夫了。
周明僖几乎是慌忙地跑到厨房,半开的窗户前放着一盘水蜜桃, 刚洗过之后,风吹着有一点像女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但只是放了两天,原本粉白水灵的表皮已经生出几个浅褐色斑迹,他伸手轻轻一碰就塌下一个软坑,汁液粘手,软烂如泥。
竟然倒是像血块的触感。
周明僖挑了一个略微好点的把烂的扣掉洗干净,他无所谓好坏,无所谓过敏与否了,只是想要一点她的味道。
他咬了一口桃,却喉咙发紧,吞咽不下去,他看向紧闭的入户门,再新鲜的桃两天就会坏,她走出去两天也不会再回来。
何况,哪只两天。
周明僖味如嚼蜡,勉强咽下那口桃子去浴室,浴缸的水早满了,流了出来,模糊的眼睛恍惚间又看到满池血色,那个女人惨无人色躺在浴缸,又笑着招手叫他过去。
他眨了眨眼,分明浴缸洁白,水流清澈,他关水脱了衣服泡进去,扣着手机的手还是没忍住给她打电话。
他知道她有未婚夫了,他没有要插足,他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就好。
可分明联络码倒背如流,却是打不通,消息也发不出去,她把他拉黑了,真的腻了,连朋友也做不成。
周明僖弯腰,把脸埋进水里,他向来气短,屏息坚持不了多久,没一会儿就好像要窒息了,又开始耳鸣。
他抬起头来,湿发贴着额头,水流过眼眶,滴回浴缸,他靠着缓了一会儿,握着手机的手松开垂下。
另一只手却是去摸肚子,这么平坦的的地方,什么也摸不到,竟然就有三个月的生命了吗?
但没有用,他害了孩子。
还要去引产。
没有意思,没有意义。
不如就在这里吧,就在他的身体里,反正没有人在意他了,连她也不要他。
他懒得想了,也管不了那么多。
宝宝啊,和他一起睡过去算了。
周明僖身体下滑。
……
周明僖恍惚愣神,眼睛空洞,甚至有点呼吸不上来的样子,苏忆吓一跳,她圈着他连续轻拍他脸颊,“周明僖!你干嘛?你在想什么?”
周明僖愣愣看着苏忆,“你在这里。”
苏忆没好气,“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你在想什么?”
周明僖回过神来,他低声,“对不起。”他说不出口,让她知道也没意思。
苏忆哼一声,“给我道歉干嘛?”周明僖凑上去亲她,却被苏忆躲开,周明僖抬手,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苏忆放了一颗巧克力球。
“刚把你手丢开了,给你颗糖哄哄。”
周明僖苍白着脸笑了下,苏忆心里松口气,“算了我不问了,你别想了,你刚那样子差点给我吓死。”
苏忆估计他又想到他妈妈,连她只是听说,偶尔都会梦到爸爸被车撞,他亲眼看到怎么会没有心理阴影呢?
他又本来就是个敏感的人。
周明僖把巧克力剥出来喂给苏忆,苏忆叼过去又喂回给他,“吃你的去吧,你刚说你会好好的,你最好给我好好的。”
周明僖点头,“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吓到她啊。
苏忆不信他,“你上次还答应我不泡澡了呢,你今天在干嘛?”苏忆凑近,盯着周明僖瞳孔,“你的信用额度已经刷光了,现在没有信任可言。”
周明僖又笑了下,他伸手抱苏忆又凑近亲她,苏忆又躲开了,“你总想和我亲什么意思?”
苏忆不给亲,周明僖蹭了蹭她,苏忆竟然在身边,周明僖嚼着巧克力心情又好一点。
苏忆眯了眯眼,“就这么喜欢吃?”
周明僖问她,“你喜欢吗?”
“我小时候好像特别喜欢,现在就偶尔吃一颗还行吧,早给你说了我喜新厌旧。”苏忆捏一把周明僖高挺的鼻梁晃动,“但你例外,我专门给你揣的。”
周明僖微翘的嘴角没有下来,苏忆气哼哼,“是不是不该没有宣誓啊?我们感觉我们得办个婚礼,我总觉得你没实感。”
苏忆鼓着脸,像个饱满的蜜桃,她扯他脸颊,又提高声音,“我们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周明僖冷淡的眉眼染上笑意,“我知道啊,老婆。”
苏忆瞪眼,她跳下床站起来,“我都要让你急死了,你还在这逗我!”
她一双狗狗眼瞪着的时候更显得可怜无辜,直鼻高挺,嘴巴却是圆润饱满,没有站起来身高压人,也没有信息素威慑,看起来甚至委屈巴巴。
但她又有种血气十足的美感,皮肤白里透红,嘴巴也总是很健康的粉红色,亲一亲就更红一点。
苏忆看周
明僖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又趴床上凑过去,咬了一口周明僖脸颊,然后退开审视地看他,“干嘛?”
她这样上上下下,周明僖抬手摸了一下脸颊,“怎么像个小狗,时不时就啃人一口。”
“说出来了吧,你早就觉得我是狗了呗。”苏忆把他手上巧克力纸拿走,“快说,你老想亲我干嘛?”
周明僖垂下眼,苏忆啧一声,她食指指着自己眉心,“快说话,我年纪轻轻,我老皱眉我都要长川字纹了!”
周明僖抬眼,“那你嫌我年龄大吗?”她说过他年龄不小,更说过和他同龄的老大不小。
苏忆没好气,“我嫌你大做什么?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不就比我大,难道你长年龄,我不长了?我们年龄差还能有变化?”
苏忆伸出双手去扯周明僖两边脸颊,又鼻尖碰他鼻尖,“一天天都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就知道亲,就知道睡。”
周明僖嗯了一声,眼睫在颤,“苏忆,亲亲我吧。”
苏忆哼一声,“我不亲。”她话还没完全吐露出来,周明僖贴近,一下亲在她嘴巴上。
但他亲人总隔靴搔痒,苏忆喜欢占据主导,然后用点力,甚至有点粗暴,但好在怎么他也不拒绝。
周明僖温柔含了含她唇瓣就退开了,他带点满足意味弯了弯唇角,苏忆眨巴眨巴眼,“你就好了呀?”
周明僖点头,“嗯。”
苏忆把他摁住亲了上去,轻轻软软,温柔绵长的吻,明显给他亲舒服了,神色间都有点不一样了。
苏忆笑了一声,“喜欢我这样?还是喜欢我?”
周明僖看着她,眼睛水润,声音低低缓缓,“苏忆,我好喜欢你啊。”
他慢悠悠说着,白净的脸颊都爬上绯色,一点粉色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苏忆眉毛一挑再一挑,简直有点心花怒放了,她捏他发红的耳朵,“你第一次给我表白吗?怎么还害羞上了?”
周明僖实在很少这样说,哪像她,完全说顺口了,说喜欢他像叫他名字一样习以为常。
周明僖垂了下眼睛,面上却还有笑意,苏忆哼哼笑,“你这副含羞带怯的样子是想干嘛?”
周明僖去拉苏忆的手,苏忆给他捏住,拇指摸他被香灰烫了一下的虎口,不知道怎么破皮了,成了一颗豆大的褐色小疤,在他冷白的手上格外明显,像胎记一点。
苏忆拿脑袋抵住他,“你有没有发现我身上有个胎记?”
周明僖嗯一声,“在心口正中。”比他虎口的小疤略大一点。
苏忆逗他,“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上辈子被一箭穿心了?”
周明僖薄嗔她一眼,“不要乱说。”
苏忆笑得不行,抱住他,“周明僖,再说一遍那句话,我还要听。”
周明僖点头,“不要乱说。”
苏忆哎呀一声,四仰八叉倒在床上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看周明僖,他正含笑看她。
苏忆又凑近他,“再说一遍吧周明僖,快说好不好?”苏忆蹭他,“我真的还想听。”
她眼巴巴望着,太像讨食的小狗,周明僖亲她红肿的额角,“我也真的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啦,甜甜,周明僖长一会儿嘴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64章 难道alpha还真的可以怀孕
简直如听仙乐, 苏忆啊啊尖叫,“周明僖!”
她在他身上胡乱蹭了一通,然后盯着他,“你刚想什么去了, 你现在怎么这样啊?你不会睡一觉起来明天又蔫巴了吧?”
苏忆几乎要有点患得患失了, 乌黑发亮的眼睛直看到周明僖心悸。
周明僖摸她头发, “小话唠。”
苏忆翻个身, 脑袋隔着被子枕在他腿上。
她仰面看他,声音欢快,调子软软拉长,“你叫我话痨,但是不是说在喜欢、在亲近的人面前,感到放松才会话唠吗?我喜欢你啊, 我和你在一起好自在, 我真的好喜欢你。”
苏忆说着说着摇头晃脑起来。
周明僖温柔抚摸苏忆脸颊, 苏忆一口把他手咬住, 她咬着他的手, 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苏忆忽而问, “你现在清醒吗?”
周明僖轻笑,“你信息素没有冒出来, 你说我清醒吗?”
苏忆抓着他的手一下又坐起来,“哎呦清醒呢, 那你得回答我的问题了。”
周明僖说:“你问那么多,我忘了。”
苏忆眼珠子转了转, “你明天也要这样,要笑要开心,满打满算我们领证都没到五天, 人家结婚度蜜月也起码七天呢。”
周明僖应了,苏忆还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写遗书?”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破坏现在难得的欢乐氛围。
但周明僖这个情绪转变她没想通,那封遗书以及他泡在浴缸里,好像要把自己溺死的行为,总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如悬顶之剑,甚至让她不能够肆无忌惮地笑出来。
“我……”周明僖咬了下嘴巴,手下意识攥紧,这个问题他要怎么回答。
他的力道有点重,苏忆愣了愣,“你知道你抓着我的手吗?”
周明僖,“啊?”他唇瓣开合,眼睫也颤了一下。
苏忆早知道周明僖答不上来,但看他有点呆愣的神情,心里好笑,却忍住,“那换个问题,告诉我你怎么忽然心情好了?”
周明僖果然微微松口气,他伸出光裸的胳膊抱苏忆,被子又滑下去,略微迟疑之后,他说:“我想到我们分手,你走了,但是……”
苏忆抢话,“但是我们和好了,结婚了!”她不知道摸到哪,揪住掐了一下,“难怪你说我在这里。”
周明僖打了个颤,发出一点含糊声吟,又挺了挺。
苏忆歪头打量他,“你一天光想睡觉,你是有性瘾了还是什么?”
她哼笑,“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就不睡你了,我还不让你和别人睡。”
她有点得意,“反正我易感期刚过,给你憋……”她不想对他说出“死”这个字眼了,哪怕玩笑,好在她脑子转得快,顿一下就接上,“憋个够呛。”
周明僖哦一声,缩到被窝里,还翻个身背对苏忆。
苏忆好笑,贴上去搂他,“你把腺体对着我干嘛?你难道现在就想睡,引着我标记吗?”
周明僖不语,苏忆温热的唇瓣亲了亲,继而叼住他后颈皮肉研磨,她实在牙痒。
犬牙还没有刺破腺体,苏忆伸手去摸周明僖眼睛,果然摸到一手湿意。
不碰他腺体,方才不知道想什么,那种表情也没有掉眼泪,一碰腺体就这样。
苏忆再三忍耐着没有咬下去,她轻叹,捂住他眼睛,“不知餍足,又不自量力,周明僖,你真是让我拿你怎么办啊?”
苏忆听见周明僖气声里带出的一点笑,手心被他睫毛扫了扫,又感觉到他眼珠颤动。
苏忆想起来问他,“是因为分手的时候我说话太过分,所以不想去兰亭那边了吗?”
“你把那些忘了吧,我们已经结婚了。”
苏忆听见他哑声说好。
苏忆欣慰,她想哪怕周明僖明天又蔫巴了也没事,他只是生病了,情绪敏感,一点风吹草动就缩回去。
这完全是正常的,养好了就好了。
她会把他养好。
“周明僖?”
“嗯。”
“接着泡澡吧,以后你要泡澡,只能和我一起。”
周明僖扭头看她,苏忆看他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睫毛有些好笑,她甚至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腺体,就那么敏感吗?
苏忆后退脚滑了一个踉跄,她干呕一声,周明僖连忙起来,苏忆先说话了,她茫然看他,“我怎么还想吐啊?”
周明僖果然在她干呕瞬间就心疼起来,“哪里好得那样快。”他匆忙套了个卫衣。
苏忆做出恍然的神情,“对哦,我现在是个病人。”
周明僖微叹,“喝点水,吃
点东西压一下?”他说着已经起身往客厅去。
苏忆别过脸去,“我不吃。”周明僖竟然还没发觉她在逗他。
他声音温和,甚至隐约带一丝央求,“多少吃一点吧,本来就生病了。”
苏忆双手抱胸,重重地哼了一声,稍息迈出的那只脚还跺了一下,“你让我吃,你怎么修仙呢?你还记得你怎么说的吗?你说你好好吃饭,要长点肉,还要健身,你在干嘛?”
“你个骗子。”
周明僖顿了下,“我明天去。”
“你明天去哪儿?你去健身房吗?”苏忆眼神幽深看他。
他太急了,套了个无帽卫衣,最近又瘦得很,衣服宽松挂在身上,刚好遮到腿根,苏忆忍笑。
现在急,一会儿发觉了肯定又要不好意思。
周明僖嗯,他兑了杯温水过来给苏忆。
苏忆低头叼住杯口,眼睛却从下往上看他,她眼睛好像会说话,周明僖都似乎听见她说:“喂我。”
他缓缓倾杯,苏忆咕噜咕噜就喝,周明僖温声提醒,“慢一点,别喝这么快。”
苏忆已经咕噜大半下去,她直起身子,饱满的唇瓣泛着水光,“不给我吃肉,还不让我喝个水饱?”
周明僖失笑,“红肉不好消化,看你明天感觉怎么样,最好明天也吃一天清淡好消化的。”
苏忆有点懵了,“我刚是假装的逗你呢,我已经好了!”她瞪着眼。
周明僖笑着摸了下她脑袋,“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把粥温着,给你额头涂点药。”
周明僖明显没信,苏忆跟在他身后,她生出一种怀疑,“你是不是怕我长得比你高?先说好,我可不吃色香味弃权的玩意儿。”
周明僖哑然,苏忆从后面掐住他的腰贴着他,她感叹一句,“就这么点儿细。”
周明僖偏头,两人额发相贴,周明僖低声,“你像个小孩。”
苏忆笑了,“还像个小孩,我本来就是小孩啊,你知道的,周明僖,我从17岁开始就跟着你了。”
她说着又去亲他耳朵,“我到现在都还觉得我17岁呢,你呢,你觉得你多大?”
周明僖说:“二十多吧。”
他不过生日,但当然记得具体年龄,只是和女孩花一样的年纪,多少是显得年长了,一时竟然给出个含糊的答案。
苏忆挑眉,而后脸埋在他肩头乐了起来,周明僖觉得痒,肩膀偏了偏。
苏忆拉开他领口看,“我以为压到我咬的伤口了,不在这边啊。”
苏忆说着吧唧一口,亲在他骨骼感明显的肩峰上,她了然地笑,“你又乱想了,我是说真的,没有点你的意思。”
苏忆捧着周明僖的脸仔细打量,“你现在脸长得还是太年轻,没有一点年龄感,等再过几年再熟一点,应该更有一些成熟的魅力。”
到时候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熟男气息,苏忆想想就美了,晃着脑袋就亲周明僖。
周明僖讶异,苏忆和他贴脸,“不要想有的没的,我怎么可能会嫌你呢?”
苏忆说:“我只会更喜欢你啊。”
周明僖忽然感觉心跳加速,他顿了顿偏回头去,“煮点青菜面条吃吧,我煮软烂一点。”
苏忆看周明僖那样子乐滋滋,“我一会儿回家一趟拿点东西,你和我一起吧。”
周明僖走动着忙碌起来,苏忆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头,“你就在车里不用下去,也不用管我奶奶他们,你就当和以前一样,只有我俩好不好?”
周明僖点头,把毛巾包裹住的冰袋递给苏忆,“没破皮,先冰敷一下。”
一点小伤,苏忆不在意,顺手接过抵在额头,她想到要拿什么心情又雀跃起来。
周明僖拿着一颗生菜,忽然说:“我想买个验孕棒。”苏忆出去那几个小时,他睡了一会儿,又梦到小小的孩子钻到他肚子里。
已经反复梦到几次了。
苏忆瞪大了眼睛,疑心自己听错了,怔愣看着周明僖,“啊?”
手中的生菜被周明僖捏出咔嚓脆响,他有点难为情,但更多的是想到那一片刺目的红,他声音低了下来,“我梦到有个小小的孩子,扑倒我怀里不见了。”
苏忆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手从卫衣下摆探进去摸到他平坦的小腹,“我……那……这个……”
苏忆语无伦次,她咬了下嘴试图捋直舌头,又眨巴眨巴眼睛。
把苏忆打死她都想不到周明僖能怀孕,她是刷到过alpha怀孕的报道,但难得刷到一例还被打假。
双A在一起本就罕见,alpha怀孕还是离现实生活太远了。
苏忆轻轻捏了捏他小腹,孕腔都干瘪的,怎么可能啊,她笑起来,“周明僖,你是想给我生孩子吗?”
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周明僖洗生菜不说话了,苏忆笑一声放下冰袋,她摸出手机,“我下个单送货上门。”
周明僖既然想,那就测一下呗。
苏忆弄完,锅里水咕噜咕噜冒泡,周明僖开始下面条了,苏忆一手还在他卫衣里面。
平时也没见周明僖多喜欢小孩啊,甚至隐隐避开,竟然因为做梦就怀疑自己怀孕了?
周明僖大概真的病了,苏忆嘀咕,“难道alpha还真的可以怀孕?”
第65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苏忆也不知道周明僖喜欢吃什么, 反正她说吃什么周明僖就会做什么,现在周明僖觉得她还在生病,煮这种清淡的,他也一样吃。
看他煮好了, 但估计还在走神, 苏忆再摸一把他肚子, 在他耳边懒洋洋说:“光天化日, 你就穿成这样走来走去,你羞不羞?”
周明僖回过神来,他视线往下看了一下,脸立马就烧了起来,有点匆匆说:“我去穿衣服。”
苏忆忍笑,“你衣服不是穿着吗?”
周明僖一点轻微尴尬, 他往卧室走, 苏忆搁在他腰上的一只手换到腿弯, 轻松就把他抱了起来。
“苏忆?”突如其来的失重感, 让周明僖有点茫然叫她。
苏忆飞快把周明僖抱到卧室床上放着, “不许穿, 验孕棒到了。”
周明僖愣神,“这么快?”
“就小区送过来”, 苏忆解释一句,把卧室门带上出去了。
周明僖下意识摸小腹, 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他察觉到自己有一点心跳加速, 竭力冷静着,却又有一点耳鸣。
还是紧张。
苏忆的动作实在很快,周明僖几乎还没反应过来, 她就又开门进来。
苏忆看周明僖被自己放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想笑,他还咬着下嘴唇像是等着宣判一样。
苏忆越发想笑,“还真没穿呢,这么乖。”
周明僖看她,她一边拆开看使用说明一边伸手就把周明僖抱了起来,“好了测吧,去卫生间。”
两句话间苏忆就抱着他走到浴室,周明僖懵了一下,“你……出去。”
“我出去干嘛?”苏忆把周明僖放马桶上,她捏着验孕棒,无辜且莫名看周明僖,“我是孩子妈妈,我要看着。”
周明僖扶额,“你听话,一会儿再进来。”
苏忆哼一声,“不行,你什么我没见过?我就要看着。”
周明僖和苏忆僵持了两分钟,如苏忆意料之中的妥协了,在女alpha灼人的视线里,几乎尴尬到无所适从的和她按照说明书操作。
周明僖很忐忑,苏忆略微有一丝期待,但更多的是戏弄周明僖的心态。
等待中,苏忆亲周明僖通红的耳朵,就近随便买的验孕棒,一分钟是一条杠,五分钟也是一条杠。
苏忆本来也没觉得周明僖会怀孕,但看周明僖明显失落的样子,她把试纸给周明僖看,然后随手扔进垃圾桶。
苏忆捏一下周明僖脸颊,“怎么了你这副表情,你还真想给我生孩子呢?”
周明僖点头,他不自觉摸小腹,老做那样的梦,还以为孩子回来了。
原来没有吗?
苏
忆看他点头,兴奋到信息素都往出冒,她一下把周明僖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腰上的姿势。
周明僖搂住了她脖子。
苏忆乐得不行,她感叹,“周明僖呀!”苏忆托着他,又忍不住拍了一巴掌,“你竟然想给我生小孩。”
周明僖往下沉了沉,他把脸埋在苏忆颈窝里,苏忆高兴呢,她超喜欢这个姿势,而且周明僖现在就穿了个宽松的卫衣。
她一身牛劲无处发泄,抱着周明僖在空旷的客厅跑了两圈,又颠一颠周明僖,她忽然想到,“你小时候你妈妈是不是砸东西?”
周明僖嗯了一声,苏忆忍笑,小时候住的地方太大,繁复奢华。
估计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就总喜欢住这种小而空旷的地方,她猜周明僖真是十拿九稳。
苏忆高兴,两手揉捏他唯一肉点的地方,周明僖明显呼吸急促起来,气息打在她脖颈上。
苏忆又把他抱回卧室放床上,他低着头坐着,面色不虞。
苏忆心里好笑,她把他推倒,两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哎呦怎么这么失落,是我不够努力了好不好?”
苏忆说着就又亲又蹭起来,周明僖推她,“我穿衣服,先吃饭吧。”
苏忆把他压住,乌黑发亮的眼睛盯着周明僖,“别这副样子了,你想生那我会更努力的。”苏忆凑近他耳朵,她喜不自胜,“我以后每次都到你孕腔。”
周明僖瑟缩了一下,他怕苏忆当真这样做,每一次还是太超过了,他慌忙摇头,“不用……”
苏忆一口咬住他嘴巴,阻止他再说出拒绝的话,但苏忆还是想笑,一个男alpha,怎么就会觉得自己怀孕了?
苏忆又把周明僖搂起来颠他,“难不成兔子会假孕,你养了兔子你也会假孕了?”
周明僖有点受不了这种空颠的行为,眼里竟然生出一层薄薄水光,他声音发颤,“别这样。”
苏忆捏了捏他,她眉眼弯弯下结论,“你来感觉了,你的腿在夹我。”还有理有据。
周明僖难为情,苏忆摸他光滑细腻的腰背,“你往下坐坐。”
“饭一会儿凉了。”周明僖说着,甚至攀着她借力撑起自己。
苏忆好笑,“骗鬼呢分明保温着,再说不是你要让我吃烂面条嘛。”
苏忆把他放下去,手从卫衣下摆钻进去,她捏了捏,“不是说假孕了这里也会变软变大吗,我怎么感觉没有呢?”
苏忆拢住,“我再摸摸。”
周明僖招架不住哼了一声,苏忆乐疯了,“你现在怎么这样啊,怪道是‘小别胜新婚’呢,我还真体验到了,周明僖,你再叫我听听好不好?”
他有一把好嗓子,就是脸皮薄。
苏忆太喜欢听他发出那种声音,苏忆哄他,“哎呀叫嘛,周明僖,老婆,你乖嘛。”
她又亲一下他难得艳红的嘴巴,“你不主动,那我就只好……”
苏忆不轻不重揉了几把,分不清他是舒服还是不舒服,扭得厉害,轻微泄出几声憋不住的哼吟。
苏忆好笑,“不闹你了,别乱动,你要再乱动,那就只好明天回去了。”
周明僖忍住,却喘息不定,苏忆笑着摇头,“也是神奇,你这简直碰都不能碰。”她说着又笑出声。
分明没有脚的事,却连脚尖都绷紧,苏忆坐起来,伸手去抓他的脚,她刚碰到,他的脚一下就缩走了,苏忆想起来,他脚也不能碰的。
苏忆拉起连脸颊都爬上绯红的周明僖,“要我之后轻一点吗?”
周明僖沉默,而后垂下眼睛。
苏忆笑得不行,“逗你的啦,我知道你喜欢,但一会儿还要回家呢。”
她把他拥住,嗅他腺体,“让我抱抱,我也缓缓。”
静了一时,周明僖说:“去吃饭吧,我还想洗个头发。”湿漉漉就直接吹干,让他感觉不太舒服。
苏忆问他,“说起来,你怎么总是洗头洗澡分开呢,一起不就洗了?”
周明僖没立马接话,苏忆催促他,“说话!”
周明僖没什么语气,很平淡陈述,“小时候我妈给我洗澡把我头按进浴缸,之后我自己洗,淋浴时候洗头发,就总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
其实完全是感觉要窒息,按进浴缸,按进喷泉,枕头捂住,手捂住,又到最后总狠不下心。
不如给个痛快。
周明僖话没说完,苏忆心里就揪了一下,她想起肖余琅说他妈妈屡次带他自杀。
苏忆好像也忽然有点呼吸不过来,她伸手抱住周明僖狠狠吸了一口他信息素,但再用力,味道也是浅淡。
打的什么抑制剂,苏忆心里又有点不高兴了,“对不起啊,周明僖。”她竟然也把他头往浴缸里按。
苏忆抱着他,安抚地顺他后背,“我刚又按了,你现在怕不怕?我帮你洗吧。”
周明僖摇头,“分开洗没关系。”而且他也没觉得苏忆会真把他按进去溺死,被吓到是因为太突然。
“周明僖,我太高兴了,你竟然给我说了。”周明僖实在少说这些,以至于几年了,她都不知道周明僖妈妈去世。
她甚至前几天还让他带她看,她还稍微担心了一下自己不被喜欢。
结果早成了坟墓。
怎么总这么可怜,苏忆亲周明僖拢了一摸春色不再冷淡的眉眼,然后给他穿裤子。
自从领证那天晚上,她给周明僖穿过一次衣服以后,苏忆就爱上了这个行为,周明僖任由她摆弄,她亲手把他裹得严严实实,除了手和脸,其他地方都只能她看见。
苏忆心里就满盈着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苏忆拉了拉他裤腰,“赶紧吃饭,松这么多。”
周明僖起身,裤腰下滑就挂在胯骨上,苏忆单手掐着,拇指压了压他极为明显的胯骨,“赶紧长点肉。”
周明僖点头,“我多吃点,明天去健身。”反正孩子也没有回来。
苏忆拒绝,她幽深的眼睛盯着周明僖,“不行,我现在不接受你去健身房,过几天再说。”
周明僖其实也不太想动,分明以前一直有健身的习惯,甫一停下来竟然就越发懒散。
他其实真打算明天就去,但苏忆这么说,“那好。”
吃了饭苏忆带周明僖回家,换了周明僖的车,周明僖看她,“我来开吧。”
苏忆拿没肿的那边额头蹭他,“放心吧,我还能让吓到吗?”
到家里要两小时,苏忆想到什么说什么,和周明僖一起,时间倒是过得挺快。
苏忆心里算日子,分手再复合,两个月都没有,她和周明僖结婚了,他现在就坐在她旁边,触手可及。
苏忆实在高兴,她的人生刚刚开始,周明僖已经已经和她在一起几年,还会有未来几十年。
苏忆脑子里规划了下未来,她开口,“我得去上班。”苏忆开车,目视前方。
她察觉到周明僖的目光,苏忆解释,“我知道你有很多钱,但周明僖,我贪心得很,我家该我的,我也要。”
苏忆笑了一声,“等我挣得多了,我给悦棠多分点,她沉迷救助流浪的毛孩子也挺好的。”
周明僖嗯了一声,苏忆微微叹气,“我还有资助一些贫苦小孩,贫富差距太大了,我去年不是去了一趟山里吗?就是去看那些孩子。”
周明僖还没说话,苏忆烦躁地啧一声,“说到这个我又想到赵锦宜说的那谁,其实和那些孩子比,那个谁最起码有学上,还能工作挣钱,我还是多资助一些山区小孩吧。”
前面堵车了,苏忆察觉到周明僖盯着她,她咳一声,“我是真想不起来,我资助了一堆,赵锦宜更是发神经。”苏忆说着又翻白眼。
周明僖笑了一声,苏忆情绪总是变化极快,她也笑起来,“再说谁会嫌钱多呢,你有钱我也不能总让你出钱吧,我知道你乐意,但我也想要养你。”
苏忆忍俊不禁,“你还想给我生宝宝呢。”
她想到周明僖觉得自己怀孕了还是想笑,她凑近周明僖一点,“哎呦,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日子可真有奔头。”——
作者有话说:我以为我昨晚会更新但我睡着了[捂脸笑哭]
测早了,至少十天才能测出来呢[狗头叼玫瑰]
第66章 被迫流产的忧郁感
周明僖轻轻笑了一声, 一点凉气微动苏忆鬓角发丝,苏忆退了退,有些忧伤,“我看见你我就想亲想抱。”
甚至看
不到他什么都没心思了, 也就是和周明僖领证了, 不然她上班都提不起劲。
周明僖说:“我也是。”
苏忆眼神怀疑, “得了吧你, 你分明就等着我抱呢。”她说着又笑。
周明僖眼里也沁出笑意,苏忆说:“但我就喜欢这样,我喜欢我主动,我们也太合拍了啦。”
苏忆随意说话,周明僖有一声没一声答应,到苏园门口苏忆和一辆银白超跑相会, 苏忆眼神好, 她打开车窗探出头, “小姑!”
秦孝言长腿一迈, 直接下车, “我刚还念叨你呢, 结果从你家一出来就遇到。”她说着蹲下一点,视线往车窗里面看。
她是一个个高腿长, 英气十足的女alpha。
苏忆干脆下车,她看周明僖, “下来吧,我小姑。”其实也不是她小姑, 是秦枕小妹,她跟着妹妹们叫。
不过因为苏忆和秦枕关系好,秦孝言对她也好, 关系很亲近。
秦孝言眼神闪闪看周明僖,“这不是我们周大律师吗?和我侄女回家是什么意思?”
苏忆眨巴眼,“你们认识啊?”她凑近秦孝言一点,“你别逗他了,他脸皮薄。”
周明僖从另一侧下车绕过来,秦孝言低声,“你没有什么要给我看的吗?我刚听你妈说了,说你悄悄和联姻对象的alpha哥哥结婚了,结婚证书一天掏八百遍。”
秦孝言如愿看到苏忆掏出来的证书,她看着两人合照,掩盖不住的笑意爬满眉梢眼角,“竟然是周明僖。”
周明僖手插在兜里,脸色苍白,眉眼冷淡走过来,苏忆给他换了个连帽卫衣,又套了长款羽绒服,还围了个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苏忆整理一下他围巾,“这是我小姑,你好像认识。”
周明僖点了下头,秦孝言又乐起来,“周大律师,新婚快乐啊。”
周明僖扯了下嘴角,“谢谢。”
苏忆觉得有点不对劲,秦孝言已经把她扯过去一点,她用一点气声问苏忆,“是你压他不是他压你吧?”
苏忆莫名,但她点头,“那当然。”
秦孝言拍苏忆肩膀,赞许地点头,她又凑近,“你让周明僖叫我小姑。”
周明僖听见了,他神色冷然,“各论各就是。”
苏忆好笑,秦孝言嘿了一声,“和我侄女结婚,还不认我这个小姑算什么意思?”
苏忆感觉一两句话说不完,她让周明僖下来本意是让秦孝言认认,结果两人认识,苏忆推周明僖进车里,“外面冷,我和小姑说两句。”
周明僖点头,苏忆车门一关,秦孝言就把苏忆拉远一点,北风凛冽吹得她发丝和风衣飘带飞扬。
秦孝言往车里张望一眼,“你是没见过他拒绝人,他一看就是个凉薄的,你可别让他当狗玩了。”
苏忆想到今天周明僖才说她像小狗,苏忆默了默,“他喜欢我到和什么一样呢,再说我们都在一起四年多了。”
秦孝言惊讶,“这么久了啊,”她忍笑,“那我给你说个事,真没想到你俩在一起了。”
苏忆点头,“你说。”
秦孝言没一点不好意思,“他是我学弟,当初法学系有名的高岭之花,我之前也追过他。”
秦孝言这样大方说出来,苏忆一时无语,“你和小姑夫不是都结婚几年了吗?而且小姑父不是omega吗?”
秦孝言点头,“我追着玩玩又没打算结婚,他还说他喜欢omega呢,结果和你领证。”
苏忆又有点心疼周明僖,她瞪了秦孝言一眼,“渣A,小姑夫知道吗?”
秦孝言失笑,“你是情种行了吧,早八百年就知道了,而且我被拒绝我还能上赶着吗?我就是有点好笑。”
秦孝言捏一把苏忆脸颊,被苏忆毫不留情拍开,她笑,“咱俩眼光好,但还是咱苏忆厉害,给这花折回来了。”
苏忆有点小得意地哼一声,秦孝言问她,“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再看吧,过年前后?我想早点,但也得看看他的意思。”
秦孝言点点头,她又看车里,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但苏忆挡了一下,“干嘛呢?”
秦孝言好笑,“早没那个意思了,就是他最近怎么这么瘦,裹那么厚生病了吗?”
苏忆又开始心疼,心里唾骂自己,但对秦孝言她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就我订婚他伤心呗。”
秦孝言讶异,她再说一句,“脸也冷,看着倒是更有味道了。”
惹得苏忆又瞪她,秦孝言解释,“我纯欣赏的角度说说而已,走啦,你们婚礼,我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苏忆早知道她就是个风流性子,其实也不生气,她笑起来,“那我等着。”
秦孝言笑,“新婚快乐啊,苏忆。”
苏忆高兴了,她打开车门,秦孝言弯腰打量一眼周明僖,“周律,你可得对我们苏忆好一点,人小姑娘对你可是情根深种。”
周明僖略微点头,苏忆坐上去关上车门,没管秦孝言开车进去了。
一段时间不见,这冷淡疏离的男alpha身上,竟然透露出一种被迫流产的忧郁感。
秦孝言看着渐远的车屁股啧了一声,真是看得人心痒。
苏忆复盘了一下秦孝言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是很高兴,她看一眼周明僖,他在外人面前也确实冷淡。
苏忆径直把车开到楼下,她凑过去亲了下周明僖脸颊,“我看看我妈,然后再拿点东西,很快就下来。”
周明僖嗯一声回应了她的吻,苏忆捏了捏他手指,今天还是热乎的,她把他座椅放倒一点笑了下,“等我。”
周明僖点头,眯上眼睛。
苏忆一阵风似的跑上楼,苏茴撑着下巴懒散看着笔记本,苏忆叫她,“妈妈,我有个事找你帮忙。”
苏茴起身打量苏忆,“真没受伤吗?”
苏忆摇头,“完全没有。”她指额头,“就除了这儿碰到玻璃上去了。”
苏忆最近短短时间出两次车祸了,苏茴心里有点不安,“周明僖呢?”
苏忆说,“在车里。”她看苏茴那神色补一句,“他睡着了。”
“我还以为他不敢见我呢。”
苏忆没好气,“他有什么不敢的,你要见他做什么,你又不喜欢他。”
苏茴笑了,“我都没见过他几次,我不喜欢他干嘛,再说你自己说的你喜欢就行了。”她说完愣了一下,总感觉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苏忆嗯一声,她不想再说这些,“我过几天去公司。”
苏茴点头,“你刚说让我帮忙,让我帮什么忙?”
苏忆迟疑一下,她拉下后颈衣领,“妈妈你咬一口我腺体吧,我看看什么感觉。”
腺体确实敏感,但周明僖很能忍,平时也从没见他哭过,只是不能碰腺体。
苏忆想体验一下被咬腺体到底多疼,但昨晚撒娇哄他也不咬。
苏忆只好找苏茴了,她露出腺体,一点若有若无的桃子味飘到苏茴鼻尖,苏茴立马往后一退,“找你妹他们去,我俩信息素不合,闻着冒火。”
苏忆想着回家并没有贴阻隔贴,她唉一声,“那我小时候呢?”
“小孩小时候信息素都比较轻微,我还能接受,现在除非贴了阻隔贴再喷遮味剂,不然你这个信息素我闻着甚至都没法冷静,总想打架。”
苏忆无奈,“还好妈妈不止我一个孩子。”
苏茴也无奈,她走近摸了一下苏忆脑袋,“妈妈没有不喜欢你,只是alpha本身就信息素相斥,绝大多数物理隔绝是能起到作用的。”
苏忆嗯一声,她松手衣领盖住腺体,“秦叔叔呢?”
苏茴顿了下,“在睡觉。”
苏忆笑了,“那我去找妹妹。”
苏茴看她,“照顾好自己,最近做什么都细心点。”
苏忆嗯一声,苏茴又说,“也照顾好周明僖,他那心态不正常,虽然他大你不少,但你
睡都睡了你就把他当个omega,谦让着点,平时多哄哄他。”
苏忆忍笑,心情也好了一点,苏茴又说一句,“不行了就去看心理医生,该干预的干预。”
苏忆点头,“我知道,他最近挺好的,他就只是太喜欢我了,和我在一起就好了,没什么。”
苏茴在心里说没什么年纪轻轻能不想活了,但苏忆又那么喜欢,她心里叹口气,“alpha的腺体和omega构造不一样,天生不是用来标记的,别总咬他。”
苏忆没接这话,她转身,“我找悦棠去。”
悦棠抱着那只高贵的长毛三花猫,坐在阳台秋千上放空。
苏忆叫她,“你想什么呢?”
悦棠看见苏忆一下跳下来,怀里三花猫翘着尾巴轻巧落地,“姐你回来啦!”她明显惊喜。
苏忆看她身上明显的猫毛犹豫了一下,“怀桑今天在家吗?”别一会儿周明僖又过敏了。
悦棠眨眼,“怀桑和朋友出去给大姑买礼物了,找她干嘛呀?”
苏忆看她抬抬下巴,“那你帮我个忙吧,我想让你咬一口我腺体。”
悦棠惊讶,“啊?”
苏忆笃定地点头,“嗯,我想试一下什么感觉。”
悦棠正是好奇心重的年龄,她跃跃欲试,“我估计不好受吧,腺体那么敏感。”
所有人都知道腺体敏感,苏忆看她,“你姐夫猫毛过敏,你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吧。”
悦棠很快收拾好过来,苏忆坐在地毯上的番茄抱枕上,她手肘搁自己膝盖上,低着头露出脖颈腺体——
作者有话说:我就来了[狗头叼玫瑰]
第67章 我可是s级alpha
其实她不怎么担心, 她是s级alpha,悦棠的信息素应该对她造成不了多大影响。
悦棠舔了舔犬牙,她先从苏忆身前,又觉得有点怪异, 转而绕到苏忆身后, 她提醒一句, “我咬了哟。”
苏忆点头, “咬吧。”
悦棠的信息素是alpha常见的,比较有侵略性的朗姆酒味。
苏忆闻到她的信息素还能忍受,但当悦棠凑近,呼吸间的气息扑到苏忆腺体上,苏忆极力控制着,才没有让信息素冒了出来。
但她身体本能的发出警报, 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明显是感觉领地被侵犯, 若非竭力控制着, 她现在就想抓住悦棠一把扔出去。
苏忆忍不住, 她开口, “你到我前面来。”
她压抑着没有放出信息素,悦棠倒是没什么感觉, 她转到苏忆怀里跪立着,对着苏忆后颈上的腺体一口就咬了上去, 凭借着alpha的本能,犬牙瞬间刺破皮肉。
苏忆一把搂住悦棠, 她强忍着声音低哑,“注入信息素,你尽全力释放。”
悦棠微一迟疑, 信息素顺着犬牙注入她腺体,属于alpha狂野的信息素瞬间在苏忆身体里横冲直撞。
朗姆酒的味道直冲脑门,苏忆浑身都疼了起来,尤其腺体,甚至几乎让她疼得说不出话来。
她还忽然就特别暴躁,她懂了苏茴的感觉,她也想打架,几乎要忘记悦棠是谁,直想把这人往死里打。
悦棠咬得正高兴却被迫松口,她挣扎起来推苏忆,声音里都带着痛苦,她喊叫起来,“姐!你松手!你要把我勒死了!”
苏忆一愣,她勉强控制住自己松开悦棠,“对不起,我有点不受控制。”
悦棠退开揉自己胳膊,“我都还没有大量注入信息素,然后刚有一瞬间就真的以为要被你勒死了。”
她悦棠缓了缓抬头看苏忆,她吓一跳,震惊起来,“姐,你哭了?”
苏忆摸了一把脸,满手潮湿。
苏忆愣神,原来是疼到生理性眼泪自己往出掉。
悦棠微微犹豫,“这么严重吗?姐,要不你咬我一口试试?”她好奇,也有点想体验。
苏忆看她一眼,“算了吧你。”
她站起身,一点信息素溢出来,悦棠闻到直接发软,一个踉跄连忙扶住墙都还站不稳,顺着墙滑落下去,她有点呆住,脸上都是茫然,“这就是s级alpha的信息素威慑吗?”
苏忆面无表情走开,“暂时离我远点,不然控制不住揍你了。”
她掏出手机,周明僖眯着眼不知道睡着没,她脱了外套走到自己别墅,佣人在擦玻璃。
苏忆留下一句,“给我找个大袋子过来。”
她卧室超大,打开柜子,整整齐齐的各品牌巧克力,全是和周明僖分手后跑出国那段时间买的。
她全背回来了,买的时候没细想,其实本身就是想着周明僖才买,现在刚好给他。
苏忆觉得周明僖会高兴,她拿了个袋子扫货一样往进装。
袋子很快就满了,苏忆提着在屋里转了转,她其实本来想叫周明僖上来看看她家,但又觉得没什么看头,她上学住宿,寒暑假乱跑,之后就没怎么在家住。
而且在家也是经常赖在奶奶家,再小一些,有记忆的时候又是苏茴和秦枕带她。
这栋小别墅是她成年之后搬进来,但她还没成年就开始钓周明僖,细算起来,真还不如周明僖家里住得多。
苏忆提着一袋巧克力往床上一躺,她有点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周明僖好像真的厌烦了兰亭的房子。
秦枕打电话过来说大姑生日,问她要不要去,又说让她和周明僖留在家,一起过腊八节。
苏忆原先是想着带周明僖过去秦家,让亲朋好友知道她和周明僖结婚了。
但此时她又变了想法,她只想和周明僖腻在一起,恨不得现在就下楼抱抱周明僖。
到底怎么会那么疼呢,而且那么暴躁,周明僖就从来没有,最多一开始那几回生气。
苏忆稍微在床上躺了下,周明僖还等着呢,苏忆起身,装满巧克力的袋子一甩撞飞床头柜上的空盘,素白的陶瓷盘子落在地上碎成几块,发出不小的声响。
苏忆愣了下,这还是大雪那天晚上从周明僖家拿回来的。
她鬼使神差蹲下去捡碎瓷片,结果手刚碰上去就一痛,她无语地抹了一把脸。
佣人拿着大收纳筐和塑料袋进来,苏忆抬眼看她,脸上一道鲜红血迹,给佣人吓得连忙跑过来,她惊慌失措,“天呐小姐,你脸怎么了?”
苏忆看手上涌出来的鲜血,“你收拾一下,我去洗把脸。”
佣人摸头不知脑,“好,好的。”
苏忆感叹,真是还好没让周明僖上来。
她下楼上车的时候天色暗了,周明僖垂着眼靠在座位靠背上,懒懒的,神色黯然,他这样子,像是让失落拢住了。
苏忆看到也跟着感到伤心。
难道还在想怎么没怀孕?所以怅然若失?
苏忆眨眨眼,凑过去亲他,周明僖眉心微蹙,他微退了一下抵到车门上,“怎么一股酒味?”
苏忆笑起来,“你说我这样算不算酒驾?”顶灯太亮,周明僖车里坐久了,她开了个氛围灯凑近周明僖,“你看后面。”
她放上去的时候周明僖甚至都没回头,也不知道是睡着了没听见还是怎么。
苏忆拉他一把,周明僖坐起来偏头看过去,他气声惊呼,“这么多。”
宽敞的后座两个很大的透明收纳筐里,堆满了各色包装的巧克力。
苏忆随便拿了盒拆开一片喂给周明僖,伸手按了下周明僖的帽子,看见他红肿
的腺体,心里又心疼起来。
“不止哦,后备箱还有好多。”苏忆笑,“我们不是散了两个月嘛,我就跑出国玩去了,其实也没心思玩,一天到晚乱走,就是看见巧克力就想你,全都是想着你买的哦。”
周明僖发愣,苏忆想起来问:“你那时候在做什么呢?”
她一时嘴比脑子快,说出来就想起来,周明僖在给赵锦宜当私人秘书。
苏忆不想听这个回答了,她贴在周明僖身上,把被瓷片划伤的手伸给他看,纱布包着渗出一点鲜红,“你看我手受伤了。”
周明僖注意力一下就转移到苏忆手指上,他捧着苏忆的手,“这是怎么弄的?”
“就是那天晚上我赖在你家,然后你给我煮意面吃,我不是端回来一盘吗,你那几天不理我,我就把盘子洗干净放在床头柜上,刚不小心打破了。”苏忆看着周明僖声音软软,她分明在表白,再三在说她想他。
周明僖摸摸苏忆头发,又轻轻碰她嘴唇,然后把她拥住了,声音低低缓缓叫她名字。
“苏忆。”
苏忆看周明僖这感动到不行的样子,她叹一声,“周明僖啊,不要总这么容易感动。”
周明僖亲苏忆头发,“回去我来开吧。”
苏忆挑眉,“我没喝酒,这是我妹信息素的味道。”她看出周明僖不喜欢这个味道,从抽屉翻出遮味喷雾一通狂喷。
“那也我开,你还生病呢,眯一会儿。”周明僖温声说,又摸了一下她脸颊,“乖。”
他手指绕到她后衣领拉开,原本白皙的身体微微红肿,还有一个犬牙口,周明僖了然中又带点震惊,“你让你妹咬你腺体了?”
苏忆嗯一声,“谁让你不咬。”
周明僖神色说不出的心疼,他把苏忆抱在怀里,“怎么这么笨啊,为什么非要尝试呢?那么疼。”
苏忆反抱住他,“你还说我笨,那你还总让我咬呢。”周明僖也不叫,甚至都让她以为不是特别疼。
但只她的信息素,就没人受得了,苏忆难以想象是多强烈的疼痛,周明僖又是怎么违背本能,一次次把自己腺体送上来让她咬。
周明僖摇头,“不一样,一开始是很疼,但好几年我习惯了。”周明僖贴她脸颊,声音再低一点,“我喜欢。”
“而且每个人对信息素的感知不尽相同,我可能属于迟钝一点的呢。”
他凑到苏忆后颈,“回去涂点药,都肿了。”周明僖说着又轻轻吹她腺体,语气里也是满溢的心疼。
苏忆缩了缩,去亲周明僖耳垂,“我可是s级alpha。”
她腺体肿一点就那么心疼,但他自己腺体时刻都肿着,苏忆忍不住,“笨蛋。”
周明僖张口,苏忆一下亲在他嘴巴上,“但也好疼啊周明僖。”
“你怎么那么能忍呢?是有多喜欢我啊?”苏忆有点想哭了。
第68章 她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到家了, 苏忆拉着周明僖去敲冯夏家的门,开门是个二十出头的清秀男生,他面露惊讶叫了一声,“明僖哥?”
周明僖点头, 冯夏听见一下冒了出来, 苏忆好笑, 她把两盒巧克力递过去, “我们结婚咯,请你们吃喜糖。”
两个一模一样高的alpha,兄妹俩神色中都忍不住透露出一点惊讶,冯夏啊一声,面上一点失落掩去,她露出笑来, “姐姐”, 又看了眼周明僖, “姐夫。”
“新婚快乐啊。”
苏忆一下就高兴了, 又略说了两句, 她几乎趴周明僖身上回到自己家。
刚进门, 周明僖欲言又止,苏忆抬手把他开车时候戴上去的眼镜取下来, “你忽然想说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啊,多说点话, 不要忍着。”
苏忆搂住周明僖,“周明僖, 我们不要有秘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啊。”
周明僖一时脑子里想过很多,他唇瓣开合, “你别揉她头了,她看你眼睛都冒星星了。”
她自然是指的冯夏,苏忆好笑,又很高兴,她逗周明僖,“你撒个娇我就答应。”
周明僖笑了一声,他和苏忆抱着,从她背后伸手拉开抽屉拿了药膏出来,动作轻柔涂在苏忆腺体上。
苏忆乖乖把脸埋在周明僖肩膀上,冰冰凉凉的,炙热感一下下去很多,周明僖说好了,苏忆一下抬起头来。
“你现在看我眼睛冒星星没?”女alpha笑靥如花。
周明僖刮了一下苏忆鼻尖,“你洗个澡吧,我去喂一下周大芯。”
苏忆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好像确实有股酒气,她答应一声,“那我还要吃点东西。”
大胖兔子看到人来就踮着脚站起来讨食,两只泛着粉的长耳朵竖好高,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周明僖喂了它一块草饼,周大芯和小狗一样叼着就窜回窝里。
周大芯以前没有这个习惯,但苏忆爱和它玩拔河,总是在它叼到食物的时候又拽走,一来二去,周大芯现在就成小狗兔了。
连周大芯身上都是她的痕迹,周明僖不自觉唇角轻翘。
苏忆打着电话出来的时候,闻到淡淡的米香。
周明僖在料理台前盛饭,苏忆一下凑过去,她看到锅里的东西神色莫名,“这是什么?稀的多稠的少,古代朝廷赈灾粥吗?”
周明僖盛了一碗递给苏忆,“腊八粥。”
苏忆呵一声笑了,“这什么黄白米加一点鸡都吃不起来的绿叶子丁,你给我说叫腊八粥?”
周明僖把碗沿送到她嘴边,“腊八煮的粥就叫腊八粥啊。”
苏忆不喝,她趴周明僖身上呜一声,“周明僖,你虐待病人,我肚子都感觉饿疼了,你就给我吃这个。”
“我刚听见你还在干呕,先委屈一下好不好?将就吃一点。”周明僖把苏忆推到餐桌前坐着。
苏忆哼一声,“我那是闻到酒味不舒服,一天吃三顿,三顿都吃了没吃一样。”
周明僖把粥端上来,又端了鸡蛋羹和白面包,他拿了个勺子坐苏忆旁边。
苏忆伸手抓了个面包咬一口,又看着周明僖,“你该不会要喂我吧?”
周明僖点头,苏忆乐了,她三两下把面包塞下去,周明僖舀了一勺稀溜溜的米粥喂给她,苏忆慢悠悠喝了,她看着周明僖笑起来,“这样好像也还能喝。”
其实她完全能忍,但周明僖话多了,还开玩笑,还一直哄着她,苏忆吃了两片面包,周明僖又把一碗米粥都给她喂下去,还把鸡蛋羹也吃完了。
苏忆摸了下肚子,她挑着眉毛笑,“你要让我吃清淡的那我吃光了,我看你现在吃什么。”
周明僖说:“我不饿。”
苏忆瞪他一眼,“我给你煮面”,她起身,“我给你煮阳春面,绝对不会翻车。”
苏忆搜了个教程,周明僖跟在后面扫了一眼,苏忆一边烧水一边调味。
“生抽,盐,鸡精,蚝油,你不吃耗油,猪油有吗?”
“没有,放点橄榄油?”
“好,还要放点葱花。”周明僖把切好的葱花给她。
水开了,苏忆找青菜,周明僖已经洗好了放在她手边,苏忆把面条和几颗小青菜煮进去。
苏忆看周明僖,“我把鸡蛋忘记了。”
周明僖说:“没有鸡蛋了。”苏忆一下笑得肚子疼。
两分钟就熟了,苏忆把面和菜盛进汤碗里,“看起来还像模像样,这算我给你煮的吗?”
周明僖端着碗笑,“本来就是你煮的。”
苏忆凑过去喝一口,她双手扶着碗抬头看周明僖,“我不是馋这一口,我怕你一会儿又去刷牙。”
周明僖点头,“是要刷牙。”
苏忆嘴巴一撅,她不赞同,“味道正常的!”
周明僖弯眼笑,“十点了,要洗漱睡觉了。”
苏忆:“……”
但她又是开心的,周明僖终于活人,她把碗端餐桌上,“你快吃吧,吃了我们好睡觉。”
周明僖吃饭,苏忆在一边眼巴巴看着,“好吃吗?”
“好吃。”
“我厉不厉害?”
“厉害。”
苏忆又凑近扶碗,“我再喝一口,粥给我喝的嘴巴没味。”周明僖喂了她一点面条,“过两天就好了,你想吃什么我做什么。”
他吃完收拾,苏忆手伸进去摸他肚子,“吃饱没?”
周明僖嗯一声,“真的吗?”苏忆问,“那你开始饿吗?”
“不饿,我不知道……”
周明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我好像不知道饱和饿,不吃也不饿,吃了也不觉得饱。”
苏忆帮他补一句,“再吃又不舒服。”
周明僖点头了,苏忆捏了一下他肚子,“肯定你饿习惯了,感知出现问题,真不知道你一个人过的什么日子。”
苏忆靠在他身上,“以后我们两个人了,为了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周明僖说:“别担心,我会的。”
苏忆将信将疑,她知道人有时候情绪不受控制,当时上头,事后后悔,她对周明僖乱说话的时候就是那种状态。
至于言行不一,更是常态,周明僖对自己身体也向来不重视,现在说话哄她也极有可能。
“周明僖,腊月初八了,过了腊八就是年,我们今年过年可以一直在一起了。”苏忆蹭一下他,“年后初八是你生日,我们在那天举行婚礼吧。”
周明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苏忆正经起来,“我知道那天也是你妈妈去世的日子,但是也是你生日啊,之后还会是我们婚礼纪念日,三周年,五周年,五十周年。”
“要是你妈妈还在也会乐意看到的对不对?她肯定不想你的生日总是悲伤,她也会祝福我们是不是?”
苏忆把生日看得重要,她真不能接受周明僖的生日永远是他妈妈的忌日,还是那种悲怆的死法。
她第一次给周明僖过生日的时候,还没有确定关系,周明僖那天就出奇的沉默。
哪怕已经过世很多年,但每到生日又让他不受控制想起来。
到底还是太难过了。
苏忆不接受。
她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他印象深刻,让他以后想到生日那天,不再是妈妈惨死在眼前,而是无尽的鲜花和祝福,和她。
苏忆相信美好的回忆足够多的时候,总能淹没沉痛的过去。
苏忆亲吻他后颈的腺体,“周明僖,我们就在你生日那天举办婚礼吧好不好?”
她珍而重之地说:“我喜欢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周明僖郑重答应了,苏忆高兴得不行,那距离婚礼就只有一个月了,她立马给苏茴打电话,沟通一番后,紧接着又给周庭玉和肖余琅发消息。
两人收拾好躺在床上,苏忆搂着周明僖,她拉群,把发小同学和周明僖共同认识的通通拉进去,还让他们拉人。
然后她宣布她要在正月初八举行婚礼,甚至专门给蔡文惜和闵姜姜这对大喇叭打电话,她兴奋,打完这个打那个,电话也一直进来,直接说得她精神亢奋,口干舌燥。
“对啊对啊,是正月初八,就是阳历2月24号,也是我爱人生日。”
“就是曦光的律师,对对,我当然知道,你要来啊。”
“我已经领证了,是那天举办婚礼,是周明僖。”
周明僖安静听着,渐而犯困,不自觉脸上流露出笑意。
苏忆直接说到手机没电,她满是笑意地打哈欠,脑子又清醒得不行,她亲周明僖,又翻身压着他,“现在我们来生宝宝吧。”
周明僖揽住苏忆,声音困倦里含着笑意,“太晚了,睡觉吧。”
苏忆扭一扭,再扭一扭,钻到被窝里脑袋埋在周明僖胸前一通乱蹭,周明僖摸她脑袋,“别闹啦,快出来,明天头发又梳不开了。”
苏忆探出一个头撑起来看周明僖,“那你给我梳就好了嘛。”
周明僖答应,苏忆又打个哈欠,她四肢和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又蹭他,扯着嗓子,“太幸福了!”
周明僖回抱她,苏忆一个翻身,把脸侧向周明僖颈窝,“我都想一直生病算了,你今天真好,明天也要这样好不好?”她又亲周明僖脸颊。
周明僖偏头和她嘴巴对上,“不要乱说,你会健健康康的。”
苏忆哼哼笑,“我是你也要是啊,快点天亮吧,我明天要吃小酥肉、叉烧肉、樱桃肉、锅包肉、还有……”
她干脆开始报菜名,越说声音越含糊,“年糕排骨、话梅排骨、山楂排骨、孜然排骨、蜜汁排骨、干锅排骨……”
周明僖眨眼,苏忆睡眼蒙眬,抬手盖住他眼睛,“我说着玩的,我明天要吃你,把你吃了装到我的肚子里。”——
作者有话说:[加油][加油]
第69章 老公,我们回去吧,不要在外面
次日清晨。
苏忆蹲在阳台和叶老夫人视频看兔子, 她几乎每天都和老太太视频,“奶奶你看周大芯!”
苏忆拿一根翠绿的西芹杆子和大胖兔拔河,她提高一点周大芯就站立起来,白胖一大团, 吃起东西来一帧一帧的, 水嫩的西芹被它嚼得脆响。
老太太笑起来, “好肥的兔子, 做冷吃兔下酒多好啊。”
苏忆诶呀一声,“奶奶可别给你好重孙气着了,来,我们周大芯来叫太奶奶。”
红眼大白兔埋头苦吃的样子被装进屏幕里,叶老夫人笑得捂眼睛,“你个没用的坏崽, 怎么能让兔子叫我太奶奶呢?”
“本来就是啊, 我是周大芯妈妈, 妈妈给周大芯当奶奶, 你可不就是太奶奶吗?”
老太太笑到叹气, 苏忆看她那神色, “好了奶奶先挂了,周明僖给我做好吃的熟了, 我吃饭去了。”
苏忆话还没说完就挂了。
她吸了吸鼻子,跑去看周明僖, 周明僖听见苏忆的动静,“来洗手吃饭。”
苏忆一眼看到砂锅里咕嘟冒泡的玉米排骨汤, 她哦哟一声,“还真的有排骨!”
汤色清亮,玉米段金黄, 排骨段均匀全是一节骨头一串肉,还有一点胡萝卜和红枣,周明僖又撒了葱花上去,一时香味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苏忆迫不及待,她一边洗手,一边对着周明僖张嘴,“啊!啊——”
周明僖轻叹,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排骨排骨不停,也不知道是多想吃,他捏个剥好的大虾喂给苏忆,苏忆一口叼过去,就摇头晃脑嚼起来。
周明僖看她这样子笑了声,“昨晚做梦梦见排骨没?”
苏忆眨一只眼看他,“你猜,你笑什么?我好看啊?”
周明僖错开眼,“你吃东西像周大芯。”
苏忆笑啧,“怎么说话呢你,那叫周大芯随我,人怎么不能生兔崽呢。”
周明僖含笑,戴着手套把砂锅端到桌上,苏忆端着白灼大虾和米饭过来,周明僖又端了一碗南瓜泥给她。
周明僖给苏忆盛了点汤,“你昨晚说的那些有点重口,我就做排骨汤了,你适当吃点。”
苏忆喜欢听他嘱咐她,但是,“我真好了呀,你看我有生病的样子吗?”苏忆说着就夹了一块排骨喂到嘴里,排骨带着玉米的清甜,轻轻一抿就软烂脱骨。
苏忆高兴了,“好吃!”
周明僖推一推南瓜泥,“先把这个吃了。”
“让我先把肚子填饱,免得肉吃多了是吧。”苏忆有些好笑,但她照做了。
饭后苏忆在屋里转了一圈,她抱周明僖,信息素溢出来包裹住他,“我要去公司,你在家好好的,记得吃饭啊。”
周明僖点头,苏忆亲他,“那我走了哦。”
苏忆走出去,周明僖送她到门口,苏忆又回来抱住周明僖,亲了一下他脸颊,又揉了一把他头发,“别出来了,温差还挺大。”
苏忆是要去公司,但
她打算先去周明僖堂姐所在的医院。
周明僖堂姐叫肖凌月,是腺体和信息素方面的主任医师,苏忆觉得有点怪。
分明在医院看到她和周明僖却擦肩而过,又跑来周明僖家,还瞪她。
明显对自己不满,苏忆一时想不通,就算因为自己是alpha,那在医院有话也可以说啊。
苏忆正开车去医院,秦孝言打电话过来,“你大姑生日你都不来啊,你叔说你有事,你昨天不是还在家吗?干嘛呢?”
“不舒服,急性肠胃炎,礼物我让妈妈带过去了,我改天来给大姑赔礼道歉。”
“道什么歉呢都自己人,但你那身体一向好的什么一样,怎么还肠胃炎了?”
她现在有点烦躁,“晚上吃路边摊了呗,我也不知道,挂了啊。”
苏忆到医院轻松找到肖凌月,肖凌月眉眼凌厉,气质冷然,说是周明僖堂姐,只论气质倒更像是亲姐。
此刻正神色不善看着苏忆。
苏忆挡住她的路,“堂姐肯定认识我,不然昨天也不会瞪我了。”
肖凌月眼睛微眯,“有事?”
苏忆嗯一声,“你昨天去我家了,周明僖说你知道他看心理医生问问。”
肖凌月点头,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走,苏忆跟进去。
“周明僖有说什么吗?”
“你不知道自己问他?”
苏忆脸色也差起来,“感觉堂姐对我意见很大,因为我是alpha吗?”
肖凌月呵了一声,她拿起一瓶遮味喷雾对着苏忆猛喷,“既然是s级alpha,就要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知,信息素冒出来,闯进别人的私人空间也太失礼了吧。”
她还把信息素留周明僖家里呢,苏忆摸了一下自己后颈的阻隔贴,没贴歪应该溢不出来。
现在她确信自己没感觉错了,肖凌月完全就是看不惯她。
但苏忆不是来吵架的,而且她是周明僖堂姐,并且难得关心周明僖,甚至会上门询问。
苏忆打开手机看了下,周明僖脸埋了起来侧躺在沙发上,苏忆咬了下嘴,面无表情,“我觉得他像抑郁,分离焦虑,但他看心理医生一言不发。”
肖凌月拉开座椅靠坐着,苏忆没用她招呼一屁股坐她对面,“我不想逼问他,我想知道他和你怎么说的。”
肖凌月缓慢地点了点头,神色甚至更冷了,“我能问出什么?他说你很好,他没事。”
苏忆听她语气,竟然有些讥诮意味,她蹙眉,“他打的那什么新强效是你给他的?”
“嗯,怎么?”肖凌月审视看她。
苏忆有点冒火了,本身她也不是脾气多好一人,肖凌月莫名其妙对她态度这么差,“你不是他堂姐吗?副作用你不知道吗?你拿他当实验品吗?”
肖凌月嗤笑一声,“你在这里质问我?他为什么要打你不知道吗?”
肖凌月看到苏忆就想到满浴缸鲜红的血水,周明僖躺在里面生死不知,结果周明僖还和她结婚了,肖凌月没好气,“你不要在我面前,你出去。”
放在以前苏忆应该摔门就走,但苏忆想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你很反感我,为什么?”
肖凌月微嗤,“这你该扪心自问,他好端端谈个恋爱,变成那副消极样子,我不反感你我还要喜欢你?”
苏忆忍了忍,“之前是我不对,但他喜欢我,也已经和我结婚了,我是想找到问题所在,想他尽快好起来。”
肖凌月几乎是呼出一口恶气,她真想不通分手那么惨烈,怎么再见月余竟然就能结婚。
而且对她还百般维护。
“既然你知道他喜欢你,你就不要伤他的心,心理问题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你应该也知道他家里情况,说实在的,哪怕没有你,他心理状况也不见得有多好。”
“全赖你身上也是冤枉你。”
苏忆抿着嘴没说话,肖凌月烦躁地敲桌子,“你想知道什么你就去问他,反正我什么也问不出来。”
苏忆无功而返,还一肚子气,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跑去公司转了一圈。
等她再打开手机发现周明僖出去了,屏幕上红点缓慢移动,苏忆松口气,周明僖愿意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没精打采窝在家里,总让她怀疑他的心理状态。
苏忆和分公司领导开了个会了解情况,云城那边老胡他们早处理好了,目前倒是有好几个项目,苏忆都挑出来略微看了看。
会开得有点久,苏忆再打开手机看周明僖,红点停留在一家屋顶餐厅,苏忆又忙了一会儿红点还一动不动。
不是屋顶就是天台,苏忆现在有点应激,她简直害怕,哪还有心思在公司,顺着红点就开车找了过去。
苏忆心念百转,慌忙找去餐厅,结果是周明僖的手机落下,被前台收了起来。
屋里也没人,手机还丢了,苏忆一时更慌了起来。
等她找到周明僖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跟了一时,周明僖也没发觉她。
他完全是在漫无目的乱走。
经过一条人少的巷子时,苏忆快步上去拽住他,周明僖明显吓一跳挣扎起来,苏忆一把捂住他嘴巴,把他抵在墙上压住,“是我。”
周明僖瞬间不动了,苏忆今天心情差上加差,此时臭着脸压住周明僖就啃了上去。
他好像脑子出了问题一样,最近老是丢三落四,搞得苏忆心里发毛。
他今天衬衣外面套着羽绒服,拉链开着,苏忆生气,手直接探了进去,她啃得又凶,膝盖抵在他两腿之间。
周明僖想歪了,他声音急促起来,“不在这,回去……”
苏忆心里发笑,嘴上却吓唬他,“在这怎么了,反正天都要黑了,不是怪刺激了。”
苏忆话说完周明僖就挣扎得更厉害起来,“苏忆,不在这,回去……”
他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苏忆心里都有些不忍戏弄他了,但苏忆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她手越发乱摸,“又没有人,你怕什么?就算有人,就让他们看着去呗。”
周明僖不敢赌苏忆会不会真在这里乱来,他被她啃得唇瓣又麻又疼,吐字都黏糊起来,“有监控,不要这样。”
苏忆又亲他,三五个人走近,周明僖听见脚步声更不知如何是好,他又被苏忆抵着,想躲都没地方躲。
昏暗的视线下,苏忆看见周明僖泛起水光的眼睛,苏忆心疼,双手将他脸捧了个严实吻上去。
几人说笑着路过,苏忆散发一点信息素,他们闻到的瞬间立马就快步跑远了,周明僖明显也受到影响,已经慌乱到双腿发软。
苏忆现在又很想咬他腺体,但她自己感受来说就是实在太疼,有些下不去嘴了。
苏忆声音轻柔哄他,“周明僖你听话,勾住我脖子。”
周明僖听话,苏忆一手抓他一边大腿把他抱了起来,她还乱捏一把,有点用力,这下周明僖更害怕了,完全是央求着,“苏忆……”
苏忆听他这声音心情舒畅了点,抱着他往亮处去,周明僖往下沉,脸埋在苏忆肩头不敢抬眼。
只觉得越来越亮,声音越来越嘈杂。
他忍不住又叫,声音小小,“苏忆,我们去哪啊?”
苏忆不吭声,但旁边全是人声,周明僖根本没脸抬头,他再往苏忆颈窝靠一点,几乎是气声说:“老公,我们回去吧,不要在外面。”
苏忆实在喜欢听他这种声音,长款羽绒服垂落下去根本看不见,苏忆双手揉捏得更过分了。
周明僖没忍住泄出一点哼声,声音竟然爬上一丝哭腔,“回去,我害怕。”——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了[狗头叼玫瑰]
第70章 感觉你要给我腰夹断了
好不可怜。
苏忆叹了口气, 车门打开,她把周明僖放了进去,她故意笑他,“我说你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些什么?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周明僖愣了一下, 紧接着就不好意思起来, 苏忆忍笑, 这当然是她故意诱导的结果。
苏忆开车, 周明僖安静着没声音,苏忆问他,“你手机呢?”
他低着个头,“我……不知道,好像丢了。”周明僖嘴巴发肿,看起来倒像委屈撅着。
苏忆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他, “都落在人家餐厅了, 你吃饭了吗?”
周明僖点头又摇头, “我点了一杯酒没喝。”他捂着嘴咳了一声。
“旁边有水, 你喝一点吧, 你出来是打算做什么呢?”
周明僖喝了点水, 原先清润的嗓音反而沙哑一些,“我去配眼镜。”
苏忆好笑问他, “你眼镜呢?”
周明僖思索了会儿,“你昨晚揣走了一副……?”他说这话都有点茫然不自信, 尾音甚至不太确定。
苏忆笑了起来,“我揣你眼镜干嘛?”
周明僖说:“不知道。”
苏忆哼笑, “你把前面抽屉打开看。”
周明僖照做,一副无框眼镜躺在他眼前,他真没懂, “你揣我眼镜做什么?”
苏忆眨眼,“我看你什么时候发现啊,结果你都跑去配眼镜了。”
“我那白车不是去修了吗,里面还有两副呢。”苏忆忍不住笑,“在你小舅家我不是问你眼镜呢,其实我揣兜里的,本来想给你我忘了。”
周明僖莫名,苏忆轻咳一声,“那副是你自己落车上了,虽然是我取下来的。”
她总喜欢取周明僖眼镜,他眉眼长得冷,深邃,眸子灰黑,面无表情没有情绪的时候总显得拒人千里,尤其再加一副眼镜更甚。
取下来之后其实挺有反差,可能因为近视时常一点迷离,感觉一下年轻几岁,若是额发撩上去,便更年轻一点。
“你配眼镜配了吗?”
周明僖顿了下,“没有……手机不见了。”
苏忆忍笑,她总是再气,但在看到周明僖没两分钟就能止不住想笑,“你乱转是打算干嘛?就转转?”
周明僖嗯了一声,又堵车,苏忆凑过来摸了一下他脸颊,“我刚拽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万一是个不法分子给你拖到小巷子里。”
周明僖明显想了,好歹还知道害怕。
苏忆叹口气,“手机都不在身上,晚上不要走这种太偏僻的地方,你最近又没什么力气。”
她忽而又想起一开始周明僖给她当omega,还提醒她,苏忆又笑了下。
周明僖说:“alpha不算弱势,而且我有力气。”
苏忆挑眉,“你有力气那我们扳手腕吧,你扳我半把,你赢了就你有力气。”
周明僖沉默了,正常扳也不一定能比过,还让他扳半把。
一个顶级alpha好意思说这种话,苏忆托着他脸,轻轻碰了碰他红肿的嘴巴。
之后一路无话,周明僖敛眉垂眼坐着,一个多小时后到了郊区,苏忆车速一下提了上去。
车窗外夜色茫茫,全然陌生,周明僖疑惑,“我们去哪儿?”
苏忆笑了一声没答复,她甚至速度更快一点,过了一会儿她竟然开进了森林里,一幢别墅灯火通明,赫然映入眼帘。
铁艺大门打开,苏忆把车停在院子里。
周明僖缩在车里,苏忆绷着脸把眼镜给他戴上。
这个别墅不大,三层小楼,还算宽敞的院子被牢牢围了起来,只有大门一个出口。
苏忆把周明僖拉到二楼阳台,“手机给我。”
周明僖不解,但递给苏忆。
苏忆看他,“因为你乱跑,所以我现在要把你关起来。”
女alpha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周明僖镜片后的眼睫微闪。
苏忆伸手指楼下萧条的花园角,“等春天的时候把周大芯养在那,让他当个野兔子。”
她又指另一边明亮、浪漫的玻璃花房,“现在先委屈它在那,反正你也不抱它,在阳台就能看见,还免得有兔毛。”
“所以我和周大芯住这吗?”周明僖问。
这人说话也是有意思,苏忆不动声色咬了一下口腔内侧,她晃动手上周明僖的手机,“对,你现在就成了我养的兔子,等着我临幸吧。”
周明僖看她,“我不能出去吗?”
苏忆点头,目光直视着他,“嗯。”
周明僖不说话了,苏忆眨眼,“你怎么不害怕?”
周明僖坐在阳台宽敞的单人沙发上,“那你把我关起来吧。”
苏忆退了两步看他,这场景她一下就满意了,最好再有点暖阳洒在他身上就更好了。
苏忆不装了,眉开眼笑扑上去,把自己也挤进去趴在周明僖身上,“你生气了?我逗你玩儿的,当然是我们住这儿啦,这里空气好,也安静,你换换心情。”
她打开手机,亲周明僖脸颊,“你看周大芯在刨泥巴,它可高兴了。”又指书架,“我估计你这眼睛在阳台看不清周大芯,监视器在那呢,你录个指纹,除了室内没有监控死角,你都可以看到。”
周明僖喜欢事情在掌控内,这样大概能有点安全感。
“这里有点偏僻,还有两个家里带过来的佣人,有事就叫他们,没事不会烦你,做饭也交给他们吧,你想给我做,或者我想吃你做的了再说好不好?”
她亲周明僖嘴角,又去拉周明僖的手,“总做饭收拾也挺累的。”
而且他一个人饮食不规律,也许佣人做好了他能按时吃饭呢。
“上林的家太小了,而且你不是也不太想回去吗?我知道你不喜欢住大房子,所以其实我把上林的家嵌在了二楼哦。”
苏忆拉起周明僖,她打开一扇门,开放式厨房和空旷的客厅,“你看是不是差不多?”
苏忆拉周明僖看,旋转楼梯像一根古树藤一样盘上三楼,“另一边我弄了健身房和书房,就和之前兰亭一样我们可以一起健身。”
“另外是还有很多房间,但你不乐意的话你就当小区房一样,我们就住自己这一点。”
周明僖面色带点倦意,苏忆摸摸他脸颊,“我其实说几次了啦,本来是打算过几天再给你说了带你来,但你今天出去手机落在顶楼。”
苏忆确实脑补了些不好的东西,“你给我吓了一跳,就先带你过来了。”
尤其在找到周明僖后,他身影孤寂,整个人像被笼在了阴影里,套着羽绒服都还让她看着就难过。
周明僖拿额头贴着苏忆脑门,“你忙了很久吧?累不累?”
苏忆笑,“我在精心布置我们的家呀,我可高兴了,我也不是不和你沟通,但你那当时还和我生气呢,反正你哪不喜欢就说,我再找人改改。”
她觉得周明僖还是兴致不高,“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还是说我刚在巷子里吓到你了?我逗你的啦。”
“周明僖?”
“嗯。”
“周明僖周明僖,我喜欢你啊。”她像一颗熟透被掰开的桃,清甜的信息素夸夸往出冒。
“你快回答我,你快说喜不喜欢我!”
周明僖闻着信息素往苏忆身上凑一点,呢喃般说:“喜欢啊。”
苏忆满意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花房里有几棵山茶正开着,等暖一点再移植到室外去,我俩自己移,一起种。”
苏忆说着把周明僖往怀里搂一点,埋头嗅了嗅他腺体,“其实我更想给你种一棵茶,网上说茶要二月以后再种,那就也等你生日,我们办婚礼的那天。”
苏忆亲了一口周明僖的腺体,又抬头含住他肿起来的唇瓣,动作轻柔,如撸怕人的小猫一般,带着安抚和诱哄。
周明僖总更容易让这样的吻取悦到,苏忆退开一点让他呼吸,周明僖滚烫湿润的嘴巴就又碰了碰苏忆脸颊。
苏忆的手还在周明僖后颈腺体画圈圈,“种一棵小茶树苗,然后看着它一年年长大!好不好?”
周明僖说好呀,他声音温和,终于有一点笑。
苏忆嗅着他信息素的味道憧憬着,“茶叶花也很漂亮,花白蕊黄,像一颗颗开了花的小荷包蛋,到时候我们就记录要几个年头才会花开,而且等到清明前还可以炒一盏新茶泡。”
周明僖让她作弄得瑟缩,又半
眯上眼睛打哈欠,苏忆搂住他,“你走累了吗?”她跟都跟了半小时,还不知道走了多久呢。
alpha身体素质普遍会好一些,苏忆感觉他是精神状态一般,身体就也更容易疲倦。
苏忆把他抱了起来,“那洗漱睡觉吧,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周明僖眯着眼,他手搁在肚脐往下,“不吃,吃了睡会食道反流。”
苏忆又让他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那就睡吧,我抱你去楼上睡,有惊喜哦。”
周明僖搂着苏忆脖颈,又亲了亲她脸颊,“我很感激你做这么多,苏忆。”
他好像情绪提不上去,脑子倒是清醒的。
苏忆哼一声,“怕了才知道叫老公,现在就冷冰冰的苏忆,哼!”
周明僖蹭了蹭她颈窝,声音软绵绵拉长,“苏
忆。”话音里像是有小尾巴勾人,又像有羽毛挠得她心痒痒。
苏忆信息素更重一点,把周明僖抵在墙上剥了出来,惹得他气声哼叫,声音犹疑道:“不是睡觉吗?”
她目光灼灼看他,“我抱你上楼洗漱,泡澡,然后睡觉啊。”
她揉了一会儿掰他,稍一松手让他沉下去,两人紧紧相贴,周明僖瞬间搂紧苏忆,他到处都在用力,却咬着嘴巴不肯吭声。
苏忆忍笑,“别咬嘴巴了,不然过两天和长辈们吃饭,你又得说上火了。”
周明僖趴到她肩头改咬舌头,苏忆高兴他身体给出的反应,她凑到他耳边,“别绷这么紧,明天肌肉疼,我要抱你走楼梯咯。”
本来就有点长的旋转楼梯,苏忆又故意折腾,把周明僖一下抱高一下放下来,“知道你受不了,但腿轻一点,感觉你要给我腰夹断了。”
“我……控…制不住。”周明僖刚出声苏忆就坏心眼颠他,周明僖受不了,但他太困便更容易听到声音一点。
苏忆听见他那种声音就兴奋,周明僖觉得这段楼梯格外漫长,苏忆还觉得一下就上来了,她甚至恨不得下去又上来一趟。
两人呼吸粗重,交融在一起,苏忆抱着他往浴室去,“不是喜欢泡澡了吗?我和你一起。”
“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个姿势吗?嗯?”
周明僖眯着眼声音含糊,“没有……”
苏忆拍他屁股,“没有喜欢,还是没有不喜欢?”
“你睁开眼看看,看这是哪啊。”——
作者有话说:我感觉我再努力一点,这个周能完结了,这也太快了[躺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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