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肇然从他的侧脸一路吻下来, 手指不住地捋动着他的喉结,摁下去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季肇然会掐死他。
好在季肇然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着迷地欣赏着陶蜜迸溅的眼泪, 泛红烂熟的模样。
陶蜜瘫酸又乏力,背靠在座椅上, 手臂无力地遮住眼睛, 无声无息地流泪。
他一路被季肇然连吻带嘬地啃咬着, 季肇然的吻像迸发的火山, 带着热意,将他点燃了,又将他融化了。
他脖子后仰,满脸通红, 水红的唇微张,小口小口的发出呜咽、哭泣的声音。
季肇然像是在环巡, 甫一凑过去就要嗅嗅有没有自己的气味, 如果没有就要泄|愤似的轻轻咬一下陶蜜的脖子。【你好审核都是脖子以上^^】
“你不是想养狗吗?我朋友哪里有一窝新的, 我要是再惹你生气你就放他来咬我吧, 好吗?”
陶蜜的牙关倏然上下战|栗地撞在一起。
“别生我气了。”
热,陶蜜只觉得热,燥|沓的空气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眼神失焦地盯着黑色车顶。
“你喜欢什么?”
整个车厢都是难以喘息、粘腻、泞湿的水汽。
“陨石边牧喜欢吗?”
陶蜜的眼神涣散,他的手指抓不住,颓然的簌簌发抖,却又被季肇然蛮横地十指相扣,就是要他不能抵抗,不能抗拒。
“金边的也有,咖白色呢怎么样?”
有什么东西在吃他, 他无力摆脱,如影随形。
他整个人哆嗦着哭泣,饱润的唇张的圆圆的,急促地喘息着。
季肇然温柔地抱着他,亲昵地吻着他,一寸寸抚摸着他的脊背。
两人鼻尖相抵,陶蜜看到季肇然近在咫尺的亮晶晶地睫毛。
他羞|耻地哭了,却又季肇然用指腹温柔地抹去泪水。
“没关系的,一点都不丢人。”季肇然的吻落在了陶蜜的眼角。
“你不高兴吗?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笑了一下声音很甜蜜。“像这样也没关系,你要是愿意我天天都这样讨好你。”
陶蜜头脑一片空白,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耳光狠狠地甩了过去。
季肇然的头被打了偏了过去,陶蜜打过他很多次,这次更是尤为的用力,他说不清是先听见声音,还是先察觉到痛意。
他半边脸隐匿在阴影下,好久没动。
陶蜜浑身发抖:“滚。”
季肇然捂着脸若无其事道:“你打我就代表你心里有我,不管是讨厌还是恨,你就是在意我,你除了我你还冲过谁发脾气?就连你那个嘴贱的舍友他生病了也没见过你落井下石。”他盯着陶蜜意味不明的笑了。“我又为什么要放过你。”
他像瘾君子一般,着迷地注视着陶蜜。
“做风筝不好吗?我会永远牵着你,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托举你。”他笑了一下“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季肇然抱着陶蜜,亲昵地吻着他的嘴角。
陶蜜咬他,抓他,又要打他的脸,季肇然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扭过头就去亲他。
他奋力挣脱着,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直勾勾地看着季肇然,眼底的恨意不似作伪。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
这句话一说出来,季肇然终于不笑了。
他十分清楚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这个人骨子里就带着刻薄冷漠与唯利是图。
他或许得天独厚,拥有优秀的家世与不俗的皮囊,但他在感情上是个匮乏、贫瘠一无所有的人。
季肇然的脑子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画面,很普通、很平凡、却很温暖、异常让他留恋。
“你什么意思?”
季肇然没见过陶蜜这种表情,他脸上带着罕见的慌乱与不安。
话一说出口什么都顺畅多了。
“别再让我见到你。”他全身酸胀地像重组了一遍,关节像生锈的机器人,僵硬地把衣服穿好。
季肇然抱着陶蜜,陶蜜眼里的怨和恨以及油盐不进的态度叫他害怕,他根本走不进陶蜜的心。
他的眼泪滴在了陶蜜的肩窝。
陶蜜扭过头,不愿意去看季肇然的表情。
“不要再打扰我了。”
季肇然的泪滴落在陶蜜的掌心,湿漉漉地像小狗的舌头一般。
“我以后不这样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季肇然胡乱地抱着他。
陶蜜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季肇然猛然开始害怕看到陶蜜的眼睛,于是他松手了-
陶蜜一回到家里就躺了两天,徐云英说他怎么懒成这样,连饭都要陶圆端进房间。
他一边扒饭一边听着徐云英讲话只觉得有苦难言。
他心想这要怎么说,你儿子被狗搞了?
实在是说不出口。
陶蜜本来想把季肇然删了,但季肇然猝不及防地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Z】:我们还是朋友吗?
他想到了季肇然的泪,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茫然起来。
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难得犹豫起来,他动了动手指。
【乐乐陶陶】:嗯。
陶蜜以为他们的关系应该就是到此为止了,结果没过几天季肇然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Z】:已经满月了,之前答应你的,这只很聪明。
陶蜜打开门口,一只黑白相间的边牧幼犬出现在他眼前。
季肇然似乎是知道陶蜜很讨厌他,没再出现在他眼前,只是简单的在门口放了养狗必备的东西,走了才发的信息。
陶蜜一直很想养条狗,现在终于有了,他给这只边牧取名为奥利奥。
他以前不理解朋友圈那群晒狗晒猫的人,现在他理解了,他没事也总朋友圈发晒狗。
一向抠搜的陶蜜终于不抠搜了,甚至一掷千金给狗买LV、香奈儿的衣服。
连微信名字都改了叫【奥利奥他爹】
姜嘉慕没事总发信息给他。
【姜嘉慕】:看看奥利奥
黎景行也约他出来玩了几次,他的生活没再被打工充斥,他现在有钱有时间,人生正当年少,青春正好。
陶蜜后来又跟着周宛白出去打了几次麻将,不过这几次不一样了,他再也没怎么赢过。
周宛白也没赢,但没陶蜜输的那么惨,因为有人会给她喂牌。
季肇然没再打扰他,他偶尔会从周宛白嘴里听到季肇然的消息。
“我哥最近失魂落魄的,我都不敢惹他,好吓人………………”
“上个星期一回来就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几天,脸白的像那种吸血鬼。”她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一拍手道:“霍霖叫我记得把窗户封死,说我哥说不定就跳下去了,我没忍住又骂了他。”
陶蜜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周宛白单手托腮,咬着吸管:“他最近很忙耶,像是有什么项目……”
“我哥这么忙是不是因为我家要破产了啊,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忙过啊……”
陶蜜回忆了一下剧情,心想傻丫头,是你家要发达了。
再次碰到季肇然是在一间餐厅里,午时阳光正好。
陶蜜给周宛白看自己手机监控里的调皮捣蛋的奥利奥。
他咬牙切齿道:“有时候它真的太可恨了,和那个送我的人一样,气不过的时候真想把它丢了。”
奥利奥又在家里风卷残云的四处捣乱了,咬拖鞋,咬沙发。
周宛白给陶蜜出主意“多溜溜就好了。”
陶蜜苦不堪言,“怎么没溜啊,我一身的牛劲全用它身上了。早上溜一次,中午溜一次,晚上溜一次,奥利奥精力太旺盛了。”
周宛白捂着嘴笑“谁送的啊?”
陶蜜神情微不可察地一怔,他抬头,季肇然恰好推门而入。
“一杯咖啡,谢谢。”
他背对着他们,面向服务台,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姿挺拔。
周宛白兴奋地摇手“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季肇然拿着咖啡,迟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他言简意赅道:“有个招标会,在对面。”
陶蜜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季肇然坐了下来,一边和周宛白聊了一会儿,一边还不忘回复消息。
陶蜜心想他看起来真的好忙。
季肇然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陶蜜的身上,他露出了一个疏离礼貌的笑容。
“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陶蜜很奇怪,季肇然把他当做招财猫了吗?
他回忆了一下剧情,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会成功的。”
于是季肇然笑了笑,没说什么。
周宛白忽然起身接了一个电话,餐厅很安静,她气呼呼地向外走去。
“……为什么没货了?之前不是预订好了吗?谁?谁抢了?我认识???什么?换货??”她气愤道:“我为什么要换货啊???”
她一走,气氛一下就冷场了下来。
季肇然似乎看出了陶蜜对他的抗拒,他拿起咖啡,笑了一下。
“再见。”
陶蜜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周宛白好久都没有回来。
陶蜜却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了,是季肇然打来的,他疑惑地点击了接通。
季肇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
“抱歉,我的公文包落在餐厅了,时间要来不及了,周宛白的电话我一直打不通,你能给我送过来吗?”
陶蜜答应了,又问他。
“在哪啊?”
季肇然说“对面大楼的8层。”
陶蜜抱着公文包跑去了对面,进大门的时候忽然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公文包掉在地上,好几个人踩了一脚。
他赶紧捡起来,一路小跑的送了上去。
季肇然站在门口等他,看起来似乎很紧张。
陶蜜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认真地为他加油道:“你会成功的。”
季肇然笑了笑,他从公文包里摸出了U盘。
“谢谢。”他说
他轻轻拔下了U盘的盖子。
陶蜜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因为U盘断了,他忽然想起自己刚上楼公文包掉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
“对不起我刚刚上楼的时候……我不知道会这样”——
作者有话说:谢谢审核^^麻烦审核了,辛苦了-
真受不了,小季这个人太缺德了(前面写了一直在试探,会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说能不能拍卖成功),小陶真是扇少了。
第72章 你不是讨厌我吗?
陶蜜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刚刚上来的时候没注意被人撞了一下。”
季肇然把U盘又合回去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手稿。
他笑了一下,神色很平静。
“我知道了,没关系都是小问题, 我还有这个。你先回去吧,招标会要开始了。”
季肇然转身走了, 陶蜜看着他的背影, 愧疚地不得了。
他很自责, 心想为什么自己上来的时候不注意点呢, 要是不被人撞了,就不会让人踩到公文包了。
陶蜜后来旁敲侧击地向周宛白打听这件事。
周宛白当时正在吃蛋糕,她咬着勺子。
“肯定失败了呀,现在什么年代了。我哥他PPT都没有, 就一份打印的手稿,又不是电视剧, 谁理他, 现在可是科技时代。”
陶蜜憋了半天, 支支吾吾道:“不会吧, 你哥不一样,他有金手指。”
周宛白一下就笑了,她不当回事。
“什么金手指,我还说国足还有金脚趾呢,就那几张破纸,人家凭什么选他?他谁啊?”
陶蜜更加愧怍万分,以为是因为自己才产生的蝴蝶效应。
他当天照例和周宛白去H家给奥利奥买衣服,看上了一件明黄色的狗狗衣。
很明亮鲜艳的颜色,和奥利奥给人的感觉一样。
“有大概8-10kg犬种穿的吗?”
sales说这件暂时没有,要合身的需要定制得配货, 但是那件有。
“都要吧,这件我也要,那件我等你先配货吧。”
往常这时候陶蜜都会配点首饰,不是送周宛白就是送陶圆。
这次他鬼使神差地指了指一下柜台里的袖扣。“帮我配个那个吧,麻烦了,谢谢。”
回家以后,陶蜜一晚上都没睡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两个人在打架,天使在说“去和他道个歉吧,毕竟U盘这个事情你也有责任。”
恶魔说“理他干嘛,你还担心男主呢,贱狗一个活该,老天给的报应。”
陶蜜纠结得不行,大晚上一巴掌把奥利奥打醒了。
他蹲下身揪着奥利奥的狗脸,“你爹明天带你去遛弯去不去?不去就汪一声,去就汪两声。”
奥利奥根本听不懂什么意思,就听懂了两个字“遛弯”。
奥利奥:“汪汪汪汪”
陶蜜:“”
第二天一早,陶蜜借口遛狗遛达到了季肇然家里附近。
他这个借口一点都不好,因为他和季肇然家离得并不近。
司机把他送到目的地,一下车陶蜜就后悔了。
他心想这叫什么事呢,明明是他说叫季肇然不要再来打扰他,结果自己又巴巴地跑过来。
更别提他还提了一篮子果篮,但他心里实在太愧疚了。
陶蜜脸上过不去,开始牵着奥利奥在季肇然家附近转悠。
但那一篮子果篮实在太重了,他受不了了,再加上他昨天晚上因为这个心情复杂也没怎么吃饭。
他给那果篮拆了,扒了个火龙果给奥利奥。
“奥利奥吃不吃?”
奥利奥就没有不吃的,它迈着欢快的步伐跑了过来。
陶蜜扒完火龙果又开始扒香蕉,他这人很有意思,要说他有素质吧他又乱丢果皮,要说他没公德心吧,他又只丢季肇然家门口。
一人一狗蹲在季肇然家门口丢了一地的果皮。
王妈当时上来说的时候季肇然还不相信。
“监控上看到的”
他一推开窗差点绷不住就要笑了,他心想陶蜜怎么总是这样呢?
总是能做出这么多,让人捉摸不透,出乎意料的事情。
他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看着陶蜜嘟着水润饱满的唇,掰着香蕉一下一下地丢给奥利奥。
陶蜜的表情很苦恼,眉头细细地皱着,两腮还带着婴儿肥。
“奥利奥,你为什么不会说话,你帮我去跟他道个歉吧。”
奥利奥目不转睛地盯着陶蜜手里的香蕉,高兴地“汪汪汪”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爹我都要愁死了。”
王妈问他“要去门口把人请上来吗?”
季肇然没吭声,他握着窗台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陶蜜猝不及防地抬头,和季肇然目光对视,他立马尴尬地起身假装路过。
季肇然终于开口了,“王妈,把他叫上来吧,麻烦了。”他握紧窗台的手松开了。
陶蜜刚准备走,就被一个女声叫住了,是王妈。
“是少爷的朋友吗?”她笑了一下,目光很和蔼。“进来吧。”
陶蜜提着吃了一半的果篮,尴尬地想走人。
无他,因为他刚一进门,王妈就拿个簸箕在那里扫他丢的一地果皮。
陶蜜尴尬无比,偏偏奥利奥还不给他省事,在人家院子里到处乱窜。
他指着奥利奥警告道:“奥利奥,你老实点啊!”
王妈笑了笑“没关系的,让它跑吧,院子里已经好久没有那么热闹了,少爷在上面等你。”
陶蜜扶着楼梯一路上行,季肇然的房门并没有关,他推门而入。
他想起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年前和季肇然在这里没脸没皮不见天日的厮混了好几天的日子,顿时略有不自在。
但大厅并没有人。
陶蜜忽然想起周宛白之前和他说过的话:“我哥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在他放手表的那间房坐着听声音。”
那间房他知道在哪里。
季肇然果然在这里,他背对着陶蜜,听到声音却并没有转过身。
陶蜜拎着果篮小声地喊了一句:“季肇然。”
在一片耐人寻味的沉默中,季肇然转身了,他眼睛垂着向下看,笑了一下。
“你来看我?”
陶蜜刚刚在楼下离得太远并没有看清季肇然的样子,但现在面对面,他霎时说不出话了。
他见过很多种季肇然,意气风发的、桀骜不驯的但唯独没见过这样的季肇然。
季肇然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眼底下青黑,有种不顾形象的狼狈。
陶蜜一瞬间心情复杂。
季肇然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没想到你会来,你等我整理一下,”
陶蜜攥紧果篮,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抱着公文包不知道为什么就掉到地上了,公文包被人踩了好几脚。”
季肇然笑了笑“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陶蜜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慌慌张张道:“我我给你带了果篮。”
季肇然侧身而过,握着门把手。
“我知道了,你先在大厅等我一会儿。”
陶蜜坐在大厅,看着被吃了一半的果篮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果篮里还剩大半,几样水果被挑拣着吃了一半,中间还剩个大榴莲。
季肇然从厕所出来了,他刮掉了胡子,又洗了一把脸,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凌乱地贴在侵略性极强的眉眼上。
“喝点什么?”
陶蜜心不在焉道:“都行。”
季肇然随手从冰箱拿了两瓶饮料放了一瓶在陶蜜旁边。
随后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似乎在顾忌着什么,脚步一顿坐在离陶蜜比较远的位置。
季肇然从桌上的烟盒上摸了一根烟,侧过脸,露出优越的下颚线,问陶蜜。
“介意吗?”
陶蜜茫然地摇头,忍不住问道:
“你还会抽烟了啊?”
他的印象里季肇然一直是不抽烟的。
季肇然睫毛垂着向下,一边点烟一边回答陶蜜的话。
他抽烟的时候袖口微微抬起,手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也就这几天会得,心里有点事。”
陶蜜低下头顿时不说话了,他看不到季肇然用那种意味深长又幽深的眼睛看着他。
季肇然指尖抖了抖烟灰,若无其事道:“那狗叫奥利奥?”
陶蜜自在了一点。
“嗯。”
“挺像。”
季肇然笑了一下“不是说带果篮看我吗?我看都喂狗了这是什么意思?”
陶蜜悻悻道:“这不还有嘛”
季肇然指尖别了一下烟,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还剩个榴莲,不是过来砸我的脑袋的吧?”他笑了笑“我现在已经够惨啦。”
陶蜜又低下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袖扣,憋了股气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觉得U盘的事情我也有责任。果盘我真不是故意喂狗的,我给你买了个袖扣赔罪。”
季肇然定定地看着他,把烟摁在烟灰缸上掐了。
他伸手接过,忽然幽幽道:“那狗身上也是这个牌子?我这配货顺手的吧。”
陶蜜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眼中满是心虚。
“没有,你别乱说,我特意买的。你要不要,不要就还给我。”
季肇然的反应比谁都快,他把盒子一收给揣兜里了。
陶蜜干不出这么没脸没皮摸人家裤兜,再抢回来的事情。
季肇然问他“就这个事吗?”
陶蜜点点头。
不然呢?
季肇然又说“我知道了,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他笑了一下眼底透着几分落寞“你不是讨厌我吗?”
陶蜜没吭声,只是膝盖处的手指微微收紧。
季肇然安排了司机把陶蜜送回去。
陶蜜坐在车上抱着奥利奥,绷着的肩膀渐渐松懈下来。
他扭过头,看着车窗外一路倒退的风景神色很茫然。
心底的声音说“你已经道歉了,还想怎么样,这些就够了。”
还有另一个声音说“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可怜,是因为我产生的蝴蝶效应吗?”
最应该狠心的人又动了不合时宜的恻隐之心——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审核又严苛了,我每次做饭都没写爽……,每次阉割完我感觉好索然无味。痛苦堪比1910年进宫当太监 ,49年进guo军当兵!!
第73章 生病
陶蜜开学了, 奥利奥失去了每天都遛他三次的铲屎官。
不过小狗的世界既简单又快乐,陶蜜给它买了很多玩具,它玩得不亦乐乎。
何易淮调查过陶蜜很多东西, 那天他拿着资料,神色难掩愧疚、自责。
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 宽厚的手掌落在陶蜜的头顶。
“对不起。”
陶蜜看着他, 他认真道:“没关系爸爸, 现在就很好, 我每天都很高兴。”
何易淮问他“想见见你妈妈吗?”
陶蜜被何易淮带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内有很多东西,漂亮的婴儿床,琳琅满目的婴儿玩具。
何易淮打开了电视机。
入目是一个笑靥明媚、梨涡浅浅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微卷的长发披在身后, 赤着脚踩在地上,轻轻抱着襁褓里的婴儿, 一下一下耐心拍哄着。
她软软地和他道歉:“对不起宝宝, 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
“不痛了, 乖哦, 不痛了。”
边上有人说:“男孩子皮实,奶瓶砸到脸而已,没事。”
录像的画面一直在变动,有女人钢琴获奖,男孩握着她的手高兴道:“妈妈你真棒!”,有带着男孩去游乐园,男孩可怜兮兮地表示:“妈妈又买错啦!我不要这个味道。”
女人蹲下身,她微卷的头发拂过男孩的脸颊。
“妈妈记错啦,这个给爸爸吃好吗?”
“!!怎么还是我吃!第二个了!”
画面的最后是女人躺在病床上,她还是那么美丽, 却像一株极致绚烂又濒临凋零的花。
她的吻落在了男孩的头上。
“不要难过,妈妈永远爱你。”
她是个优秀的钢琴家,也是一个好妈妈。
陶蜜摸到了自己满手的眼泪。
开学的那天何易淮为他准备了很多的蛋糕、奶茶。
“拿去分给同学吧。”
事实上陶蜜大一因为忙于打工,除了宿舍的舍友,和班上的同学根本不熟。
在 A 大读金融系的学生,家里或多或少都非富即贵。
他们私底下组织的班级团建很多,但陶蜜忙于打工一个都没参加。
那个时候的他明明是因为心底的自卑,却偏要昂起头说“没空。”
陶蜜带了奶茶和蛋糕去班里,借着这个契机和班上的同学熟络了不少。
有人笑着揽住他的肩:“上学期还以为你高冷不爱搭理人,原来这么好相处。”
陶蜜摸了一下鼻子也笑了。
他开始享受起了大学时光,朋友也越来越多。
陶蜜会在学校里碰见季肇然,他看上去更忙了,行走间经常步履匆匆。
有时候季肇然会问他“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他们没有再产生其他交集,偶尔季肇然会在朋友圈给奥利奥点赞。
有天陶蜜忽然在周宛白的朋友圈看到了第一张【难过】的表情包。
陶蜜觉得很奇怪,因为周宛白一向没心没肺,数学50分也能笑嘻嘻的摸出上次的试卷,“我就是比上次有进步啊。”
他微信敲了敲她的窗口。
【奥利奥他爹】:怎么了?
【白白白】:爷爷在家里昏倒了,现在在ICU,我好害怕。
【奥利奥他爹】:你吃饭了吗?
【白白白】:没有。
陶蜜从家里提着饭盒出门,叫司机把他送去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ICU病房门口有三个人,周宛白、钟霈、季肇然。
周宛白泪流满面道:“是舅舅,我听到舅舅说他已经做了羊水穿刺孩子是他的,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季肇然沉默地坐着,目光一眨不瞬地紧紧盯着ICU。
陶蜜坐在了他旁边,察觉到椅子旁的细微动作,季肇然看了他一眼。
他犹豫地递上饭盒“要吃点吗?”
季肇然摇了摇头。
陶蜜回忆着剧情感到很茫然,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很多剧情都提前了。
比如季老爷子提前出事,季肇然和季君诺争权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他陪着季肇然等了好久。
ICU 的大门缓缓推开,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开口道:“手术顺利,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
季肇然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竟像脱力般往前踉跄了一下。
陶蜜赶紧接住了他,他猝不及防地摸到了季肇然的额头,烫的吓人。
病房内周宛白一边抹眼泪一边吃上了陶蜜带给她的盒饭,钟霈在旁边陪着她。
“我爸妈还在外地,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回来,我那时候真的很害怕,整个人都慌得没了主意。”她停顿了一下又挖了一勺饭“这菜好好吃啊”
陶蜜被她这跳脱的脑回路弄得哭笑不得。
病床上季肇然眉头紧锁,声音含糊又压抑,似乎梦见了什么。
陶蜜听不清,他低头凑近。
“妈妈妈”
季肇然居然在喊妈妈。
陶蜜一瞬间难过的不知道说什么。
周宛白难过地抿了抿唇:“我哥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当天晚上,陶蜜搬了个凳子在季肇然旁边照顾了他一夜,帮他看吊瓶,给他喂水。
最后困得实在受不了了,就这么趴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陶蜜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季肇然紧紧地攥在手里。
季肇然用一种难以言状的莫名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那眼神非常复杂,似乎有什么情绪在他眼底翻涌。
片刻后,季肇然又一言不发的,松开了手。
季肇然翻脸和翻书一样,陶蜜都习惯了。
他摸出手机在看外卖。
“你要吃点什么?”
季肇然低头看着手机,睫毛垂落,在眼下上投出一小片细碎的阴影。
“不用。”
陶蜜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不用,周宛白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病房
“当当当!都饿了吧,来吃早餐啦!”
早餐的味道很好,但陶蜜心中却始终悬着一件事,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季肇然说。
他和周宛白联系的更频繁了,他经常约周宛白出来吃饭,他的借口一点也不高明,通常都是说给奥利奥挑衣服。
但周宛白是个心大的,她根本不觉得一个星期给狗买几次衣服有什么不对。
陶蜜会旁敲侧击地问她很多事情,比如说她爷爷怎么样了。
“身体好多啦,我舅最近不太敢回家。”
又比如季肇然最近在忙什么。
“我哥最近可忙了,我们家上次招标不是没有谈成吗?好像是国外谈成了一个合作吧,最后在忙这个。”
陶蜜的心漏了一拍。
“那个国家啊”
周宛白从手机里翻了一下照片。
“M国啊”她给陶蜜看自己的手机。“喏,我哥发给我的机票,他叫我这几天回老宅住,他出差了不在家。”
陶蜜凑近一看,脸立刻就白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剧情会提前这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季君诺去的M国,会变成季肇然。
“什么时候的票?”
周宛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给你看啦,就今天呀,还有两个小时就出发了。”
陶蜜脸色惨白,套出手机打季肇然的电话。
没有人接通。
他又发信息给季肇然。
【奥利奥他爹】:你别上飞机。
陶蜜转头问周宛白哪个机场?
“溪川机场啊。”周宛白说。
他起身往外走,要坐家里的车去溪川机场。
周宛白还在后面喊他。
“你去哪儿呀?”
陶蜜回头勉强地笑了笑。
“今天有点急事,给你转了点零花钱,你叫钟霈陪你吧。”
他下了车,一路小跑进了候机厅。
季肇然的电话根本打不通,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飞机坪,季肇然的乘坐飞机早就滑行了过来。
检票口显示已经检票一段时间了。
他视线扫向来来往往的人群,然而却并没有季肇然。
就在陶蜜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忽然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倚墙而站的季肇然。
他怔了怔神,立马跑了过去。
陶蜜气喘吁吁道:“你怎么不接电话呢,你不能上飞机”
季肇然静了很久,他忽然问道:“为什么?”
陶蜜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季肇然说,因为你会死的。
原来的剧情里,季君诺前往 M 国与外企洽谈合作,却在途中遭遇车祸,不幸在异国意外身亡。
现在这个洽谈合作的人却变成了季肇然。
陶蜜支支吾吾道:“我昨天去庙里求签了,你今天不适合出国”
季肇然神色淡淡地,他笑了一下。
“别开玩笑了,你来送我我很高兴,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陶蜜欲言又止抓着季肇然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不行”他语气很坚定,看上去要急哭了。
季肇然看着他,抬手想要摸摸陶蜜的眼睛,却被陶蜜不经意间飞快地躲了一下。
他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一瞬间冷了下来。
但陶蜜却浑然不觉。
季肇然转身从口袋摸出机票,笑了笑。
“我走了,快要停止检票了。”
陶蜜急得伸手想去抢,却猝不及防地被季肇然抬高了手臂。
两人在机场拉拉扯扯委实不好看,但在那一刻,一向要脸的陶蜜忽然不要脸了。
他不能让季肇然去M国。
季肇然忽然不笑了,他骤然逼近,凌厉且攻击性极强的眉眼直勾勾地盯着陶蜜。
整个人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他打量着陶蜜,每一个情绪变化他都不愿意错过。
陶蜜不由自主地后退,一瞬间觉得自己非常危险,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去?”——
作者有话说:小季:你太好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74章 把柄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去?”
“你知道什么?”
季肇然一连几个问题, 强势地逼近。
他意味深沉地盯着陶蜜,势必要从他的神色中找出一丝端倪。
陶蜜慌张的摇头,喉结滚动却是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季肇然发出短促的笑声, 径直转身要去检票口,却又被陶蜜固执地扳回肩膀。
“你不能去M国, 会死的。”
季肇然笑了, 脸上一点都没有意外的神色。
他忽然转身向陶蜜走来, 一人向前, 一人逐步后退。
陶蜜逐渐退无可退,他的背抵在墙上,抬头只能看见季肇然紧绷的下颚。
季肇然借着身高的优势,把陶蜜禁锢在身前, 他忽然轻笑道:“死了不好吗?”
陶蜜猛地一抬头错愕地看着季肇然。
季肇然对陶蜜的表情视若无睹,他低头靠近陶蜜的耳边, 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轻快“你不是恨我吗?”他笑了一下“我死了你就不解气吗?”
他把那张机票递到陶蜜面前, 突然神经兮兮地一笑, 自言自语道:“你真的要不让我去吗?那我实话告诉你, 我如果没死在M国”
“我就不会和你一拍两散。”
“我就不会放过你。”
“我会一直纠缠你。”
他每说一句话就要逐渐逼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会怎么选?”
“你要怎么选?”
季肇然的声音甜蜜又恶毒,势必要陶蜜做出选择。
陶蜜抬头看着季肇然,发现他眼里已有癫狂之色,浑身透着诡异的偏执。
一瞬间,陶蜜整个人都在发抖很久都没有说话。
往事的种种在他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闪过,他不禁心头一阵茫然,难道我真的讨厌他吗?真的恨他吗?
他心头的恶恨之意转了一圈,眼中已经有了湿润的泪意。
季肇然居高临下地看着陶蜜,转身径直走向检票口, 却猝不及防被陶蜜抽走了手里的机票。
陶蜜三下五除二地把机票撕了,机票的碎片顺着他的指尖抖落,他狼狈地捂住脸。
“你又逼我。”
季肇然蓝灰色的瞳孔阴鸷灼亮,倏然间掉出一滴泪,又被他狠狠擦去。
“只要你还在乎我,你就要和我纠缠到底。”
再抬头他神情已然恢复冷漠,强势拉着陶蜜就往机场外面走。
两人一上车,季肇然一言不发地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向停车场外冲了出去。
陶蜜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路径,竟觉得说不出的熟悉。
他右手在座位边忽然摸到了一个文件袋,袋口用白色的棉线缠绕的严丝合缝。
密封文件袋,像一只紧闭的潘多拉魔盒。
陶蜜沉默地解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纸质地文件资料,里面是一宗尘封已久的M国刑事案件。
案件记录显示,一名女子在高速公路上突遭车祸,肇事车主当场弃车逃逸,现场未留下有效线索,案件至今悬而未决。
文件附上了女子的图片,以及肇事车辆。
是季肇然的妈妈,那个拥有斯拉夫血统,五官明艳,拥有一头浅金色卷发和蓝灰色的眼睛的女人。
随后的十几页资料都是“经济不平等下如何争夺抚养权。”“家境差距里如何争取法庭主动权。”
最后一页是买凶杀人的价格。
陶蜜这才惊觉,原书中季君诺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意为之。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他抬头望去,才发觉不知何时车子已经静静停在了他家附近。
季肇然靠在驾驶座上,几缕碎发垂下,遮住他凌厉的眉眼,他却浑然不觉。
他低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嘴里咬着低头点火。
季肇然盯着陶蜜,一言不发地任由他将资料看了第二遍。
数不清是抽的第几根了,陶蜜泪流满面的看着季肇然。
在烟雾缭绕中,季肇然静静地看着陶蜜很久,看着那双眼睛里面的怜悯、不忍、以及里面泪水。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哑。
“你总说我逼你。”季肇然熟练地吞云吐雾。
“我没想过逼你,我也不想深究你怎么知道的。”他侧过头对着车窗抖动烟灰。
光线顺着车窗斜斜落下,打在季肇然脸上,陶蜜只能看清他紧绷的下颌。
“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我爸真不是个东西,我也想让他体验一把这种感觉,燃起希望又面临绝望。”
“我就是故意的,我想让他以为自己签了一笔大单。”
“我恨他,我恨他把爷爷逼进 ICU,我恨他骗了我十几年,我恨他让我妈不明不白地死了这么多年。”
我宁愿是我妈当年拿我换钱,和别人安安稳稳、幸福美满过一辈子,也不想她是在去找律师咨询“抚养权”的路上,出车祸死的……”
“我恨了她那么多年,到头来才发现她居然爱了我这么多年”
季肇然把烟头朝车窗外一丢,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你之前总见不得好,现在我真把把柄交你手上啦,你会不会让我身败名裂啊?”
陶蜜泪流满面地看着他,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季肇然一言不发地陶蜜起身下车。
“火机呢?”陶蜜问他。
季肇然笑了,难得开起玩笑。
“车里又没有汽油,你丢个打火机进来一下也烧不死我啊。”
“拿来。”
季肇然不笑了,他把打火机抛了过去。
陶蜜背对着风,沉默地把文件袋点燃了。
“你干什么?”季肇然直勾勾地看着陶蜜。
陶蜜捂着脸擦了一把眼泪。“我不讨厌你,我也不恨你,但是我得看着你”
“你还年轻,不能这样,你不能做这种事”
季肇然俯身前倾,扯住了陶蜜的手腕,继而猛地抱住了他。
季肇然把头埋在了陶蜜的颈间,他呼吸颤抖,结实有力的小臂紧紧勒着陶蜜的腰。
“为什么要烧掉?拿着不好吗?你有我的把柄以后你可以用这个拿捏我做任何事情。”
“你总说自己是风筝,现在换我了,留着它,以后我对你不会有任何违背。”
陶蜜喉咙干涩。“这种东西留着对你不好”
季肇然的眼泪滴在了陶蜜的肩头,哑声道:“可是我好想她,我越想她越爱她越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我就越恨季君诺我应该怎么办?”
脖颈间湿漉漉的触感实在难受,那眼泪苦涩酸楚地感觉竟叫陶蜜一张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会有办法的”
“我也恨你,我恨你说我逢场作戏,恨你胡乱的揣测我,恨你作践我”他咬上了陶蜜的肩头,陶蜜吃痛地闷哼一声。
“我学校里碰见过你很多次,你和舍友打闹笑的是那么开心,我不敢上去打招呼,我怕你会更加讨厌我”
他的手捧住了陶蜜脸颊。
陶蜜察觉到季肇然的意图,忽然挣扎起来,季肇然的泪却又叫他停下来动作。
季肇然的吻咬在他的唇上,带着歇斯底里地味道。
陶蜜的下巴被季肇然捏起,更方便了他的动作,季肇然的泪混合着落在陶蜜嘴里。
“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
陶蜜视线模糊,分不清眼前的泪水究竟是季肇然的还是自己的。
季肇然坐回车里,他抹了一把脸若无其事地笑了。
“你回去吧,我要去M国接我妈回家,你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季肇然一脚油门就走了,那破车喷了陶蜜一脸的尾气,还把文件袋的火喷灭了。
靠,车贵就了不起了?尾气都比别人横是吧?
陶蜜骂骂咧咧地拎着烧了一半的文件袋回家,看着火盆中燃烧的资料,他觉得自己真是圣母心泛滥,管季肇然干嘛,就应该留下来资料让季肇然给他做狗。
一想到季肇然跟条哈巴狗一样对他俯首称臣,陶蜜忍不住笑了出来。
同时他又觉得茫然,心想自己和季肇然这种关系是什么呢?
陶蜜气得要死,怀疑季肇然又在故意给自己下套,他拿出手机恶狠狠地发了几条信息给季肇然“贱人”“贱狗”。
季肇然过了一个星期才从M国回来,他没食言给陶蜜带了很多礼物,不过那些贵重的陶蜜没要,直接丢了回去,跟谁买不起似的。
相对的他碰见季肇然也更多了,他周六日回来遛奥利奥也能碰见季肇然。
陶蜜烦不胜烦“不是,你早上没事干吗你?”
季肇然轻描淡写:“有呀,我晨跑呢。”
“不是,你晨跑你家离这里那么远你跑到我家附近,奥运会要开始了你提前锻炼铁人三项是吧?”
季肇然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又笑了。
“唔,也不是不可以”
陶蜜无言以对,实在懒得搭理他,牵着奥利奥就回家了。
直到他和周宛白约好了下午见面,冷不丁在店里又看见了季肇然。
陶蜜牵着奥利奥就要放狗咬人,还不忘连着周宛白一起问罪。
“你个死丫头,平时那么疼你,你就这样坑我透露我行踪。”
周宛白赶紧摆手道:“我冤枉啊,请苍天辨忠奸!我没说,我哥自己跟着我来的。”
陶蜜冷哼一声,跟着sales挑狗链。
季肇然乖巧地凑近“我看这条黑色的挺不错的。”
陶蜜烦他烦的不行,免不得夹枪带棒地怼他,“你有狗吗你?我看个狗链你也过来。”
季肇然十分理所应当地承接着陶蜜火气:“我有啊,我是奥利奥他妈,我给奥利奥买。”
陶蜜一瞬间目瞪口呆,只觉得季肇然真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脑回路清奇攻,所有一切都是他利用的工具
他不是很清楚,他只是猜测小陶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他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他之前就想这样做。
所有都是半真半假的演,只要能达到目的他无所谓。
第75章 狗绳
季肇然拿着狗绳冲奥利奥晃了晃, 好像奥利奥真的会给他回答一样,他问道:“奥利奥,给你买这个喜欢吗?”
陶蜜真觉得季肇然脸皮厚得要命, 他撒手道:“奥利奥咬他。”
奥利奥胳膊肘向外拐,连着跳起来“汪汪汪”了好几声。
看上去对这条狗绳特别喜欢。
陶蜜当下也跟季肇然杠上了, 他选了一个明黄色的狗绳, 就要逼着奥利奥选择。
“奥利奥, 你选那一个?”
谁知道奥利奥围着季肇然转圈圈, 一副粘人精的样子。
显然已经选好了。
陶蜜气急败坏把狗绳往季肇然怀里一塞
“这狗跟你吧,我不要了,给你,你是他妈。”
季肇然“嗯”了一声, 笑着凑近。
“你是在和狗生气,还是在和我生气?”
陶蜜瞪他一眼,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就是冲季肇然发脾气, 气自己又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给他忽悠了, 说好的划清界限现在又不成功了。
季肇然三天两头的凑在他旁边, 他们之间又是一笔扯不清,理还乱的糊涂账。
陶蜜发起脾气来,像一只恃宠生娇的波斯猫,圆圆的眼尾上扬,面含薄怒,凶狠的要亮出自己的爪子。
季肇然的心忽然跳动了起来,他着迷的看向陶蜜漂亮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如果你和他生气,唔给我吧,这条狗绳给我。”他笑着抓紧了狗绳。
他附身前倾, 拉近了陶蜜和他的距离。
陶蜜瞪他“你和狗抢东西,你是狗吗?”
这话一说出口,陶蜜就后悔了,他总觉得自己又踏进了季肇然的陷阱。
季肇然狡猾地笑了,“你以为我会生气吗?当然不啦,做狗有什么不好,你给它买衣服,照顾它,给它遛弯。你不是每天全心全意地围着奥利奥转吗?”
“只要你能在乎我,关心我,在意我,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他把狗绳缠到手腕上,伸到陶蜜脸上,蛮不讲理道:“这个颜色我很喜欢,来吧,牵我吧。”
周宛白恰好凑近想看看两人到底因为什么争论那么久,连sales都屏蔽左右。
她冷不丁惊觉听到了惊天大瓜,当即捂住脸,生怕她哥要杀人灭口,鬼鬼祟祟地就要跑开。
季肇然一把抓住周宛白的领子,给她拎了过来,扬起狗绳问她。
“好看吗?”
周宛白一脸求生欲旺盛的模样,左边瞧瞧右边又看看,憋了半天终于道:“好看”
陶蜜忽然夹枪带棒道:“第一次见到和狗抢东西还能高兴成这样的。”
周宛白又立马道:“真难看”
季肇然没说话,若无其事地把钱包拿出了。
言下之意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别要了。
周宛白立刻面露难色,改口道:“太好看啦。”
陶蜜抬头了,没看季肇然,还在生气。
“你欺负她干嘛?”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他无可奈何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塞到了周宛白手里。
小声地抱怨道:“这是我妹,你怎么护短成这样。”
他挥了挥手,跟逗小狗似的。
“去吧,我给你买单。”
神仙吵架,凡人遭殃,周宛白一拿到卡就跑了。
陶蜜忽然道:“你不是说因为招标部成功的问题现在手头上资金周转不过来吗?还有钱?”
季肇然神情微不可察地一愣,继而又若无其事地笑了“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这么一点还是给得起的。”
陶蜜把季肇然递到他手上的绳子往地上一摔。
直截了当道:“我不牵。”
季肇然捡起狗绳,乖巧笑了:“不牵就不牵嘛,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你太聪明了,我稍微给你一点好脸色,你就来试探我。”
陶蜜忍不住咬牙切齿道:“你这人太可恨了。”
“我不恨你,我也不讨厌你,但我也做不到喜欢你。”
“你实在太了解我了,你总会使尽手段让我理你。”
“ 现在想想,什么把柄,都是你达到目的方式而已。”
季肇然漫不经心地笑了:“我上回给你带的礼物你不喜欢吗?为什么还给我了?”
他笑得这样乖巧,陶蜜瞬间感觉自己发的一通火气,给人砸进了水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溅起。
“我不会不理你,你有难处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陶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
“但是你没事能不能别往我眼前晃来晃去?”
他越想越气,连带着逛街都觉得没滋没味起来,当即甩下季肇然和周宛白回家了。
周宛白看着陶蜜的背影,八卦之魂忍不住涌上心头。
“哥,你那个那个那个”
她那个那个半天都没那个出来,季肇然直截了当地“嗯”了一声。
周宛白没心眼,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算了吧,他看上去多多讨厌你。”
季肇然满不在乎地笑了。
“凭什么算了?谁说他讨厌我了,你看他有不理我吗?”
周宛白沉默片刻,心说他也没有想你理啊。
季肇然的语气中充满了诡异的平静“他不想理我,我也有办法叫他理我,只要他愿意理我,我就有办法叫他心里都是我。”
“谁叫他这个人心太软了,没钱还给猫看病,讨人厌的舍友都要眼巴巴的凑上去照顾一下。”
“给他甩几下脸色怎么了,他嘴上骂我,第二天说不定就会觉得自己说的太过火了。”他甜蜜地笑了,笑的周宛白心头发怵,一身的鸡皮疙瘩。
季肇然笑吟吟地摸了摸周宛白的脑袋,跟摸狗头似的。“今天表现不错,你买什么都给你报销。”
周宛白抖了抖肩膀忽然道:“哥,我没告诉你我要来这儿啊?你怎么找到的?”
季肇然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陶蜜气冲冲地回到家,打开手机居然又是季肇然的消息实在是阴魂不散。
从这天开始他就连上课都不安生了,他们的专业课忽然多出了一个助教。
这个助教不是别人就是季肇然。
A市的气温已经回暖了很多,季肇然剑眉星目,他又长高了,一件长风衣更衬得身姿挺拔。
看着他一副正经的样子,陶蜜实在别扭的要命。
姜嘉慕正靠了过来,问他“昨天作业你写了吗?”
有时候课少,陶蜜偶尔不会在宿舍住。
他应了一声,掏出作业递给了姜嘉慕。
姜嘉慕立刻就要贴上他的肩膀。“你真好。”
季肇然拿着点名表冷不丁就点名道:“姜嘉慕。”
姜嘉慕愣了一会儿,即刻举手道:“到。”
陶蜜好心写了一行字,离我远点。
姜嘉慕不明所以,接下来但凡他稍微想靠近一点陶蜜传个纸条就会被点起来回答问题。
一下课,他纳闷道:“我靠,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一节课点我七八次,平常也不这样啊?”
陶蜜嘀咕道:“都说了,让你离我远点。”
季肇然和老师坐在讲台,两人偶尔会小声交谈着什么,认真的样子连瞟他一眼都欠奉。
陶蜜掏出手机一看。
【Z】:中午吃什么^^
呵呵。
【奥利奥他爹】:你别欺负姜嘉慕了。
【Z】:没有呀,老师要我点名的呀^^
陶蜜手指划过微信页面,懒得理他。
少顷,季肇然拿着一张纸走到学生座位中间,微笑着询问大家对这堂课的感觉怎么样。
陶蜜捂着脸,拍了拍姜嘉慕的肩膀。
“你来坐外面。”
姜嘉慕一头雾水,刚站起来还没和陶蜜换位置,季肇然已然走到他们面前。
“同学,老师让我来问问,这堂课感觉怎么样?”
“老师说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讲课方式,让我来统计一下大家的意见,如果不好再改进。”
毕竟是助教,虽然点了自己一节课,但姜嘉慕不会不给面子。
“挺好的。”
陶蜜不想回答,但季肇然一点都不识趣,他拿着纸冲陶蜜一扬,游刃有余道:“同学你呢”
陶蜜皮笑肉不笑:“没看出这种教学方式有什么进步,还不如之前的”
姜嘉慕汗颜帮忙打着圆场“他的意思是还不习惯”
季肇然忽然打断道:“没问你。”
姜嘉慕忽然一愣,这新来的助教是对他有意见吧。
陶蜜“啪”地一声把笔丢桌上了,十分的不给面子。
“他帮我说话不行吗?”
姜嘉慕心说陶蜜胆子也太大了,噼里啪啦的像个炮仗,连助教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刚要说些什么圆场,就见那助教微微垂下睫毛,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卧槽,怎么怼他一下就一副受伤的表情,这助教心理素质也太不好了吧。
方才还笑着下来询问大家感受的助教也不笑了,反倒平静地一句话也不说回到讲台上去了。
倒是陶蜜表情非常之复杂,姜嘉慕凑过去,问他。
“一会儿一起吃饭吗?”
陶蜜摁着手机,随口道:“一会儿和人约好了。”
【奥利奥他爹】:我中午在饭堂吃,我下午还有课。
到了中午,姜嘉慕和康俊驰跑到2号饭堂,冷不丁看到今天点了他一整堂课的助教居然和陶蜜坐一桌,人居然还在在给陶蜜擦桌子——
作者有话说:攻的话袒露对他来说是一种手段,都是达到目的的工具。
还有几章剧情,快完结了,其实我挺想做饭的,但是没有机会。问问宝宝们番外呀~
第76章 绑架
姜嘉慕端着餐盘, 坐下来看了半天:“你们这么熟啊”
陶蜜本来就不想和季肇然一起吃饭,总觉得又被季肇然坑了。
他还没说话,季肇然笑了笑刚要开口, 冷不丁被陶蜜用勺子“啪”地一声敲了一下餐盘。
意思显而易见,你适可而止一点。
于是季肇然笑了一下, 不再说话了。
陶蜜觉得季肇然笑得那一下和个小媳妇一样, 总让人觉得欠收拾。
但凡姜嘉慕问什么他一律“不熟。”“饭堂碰见的。”“你有完没完?”
姜嘉慕和康俊驰对视一眼, 都不清楚到底哪里惹到陶蜜不快, 只得悻悻地低头吃饭。
季肇然的无孔不入远不止于此,陶蜜去遛奥利奥居然又给季肇然弄出了一个新花样。
他给奥利奥整了个青梅竹马的洋妞萨摩耶。
一出场就把奥利奥迷成了智障,兴高采烈地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悠。
陶蜜牵它回家也不走,硬是站在那里直愣愣地不动。
他气的“啪”一声大耳光就过去了, 结果把奥利奥打醒了,活蹦乱跳地在那里吸引萨摩耶的注意, 打定主意要入赘。
陶蜜气得要命, 把狗绳一丢就要回家。
季肇然忽然往他身前丢了一个球, 萨摩耶跳起来围着他转圈, 叼起球软乎乎地往他手里塞。
都说萨摩耶是微笑天使,对着那张脸卖萌的狗脸,陶蜜真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你没带它出来过吗?怎么一副没有玩过球的样子?”
看到目的达到,季肇然笑了笑“平时忙,没空。”
陶蜜不客气道:“没空养什么狗,不负责成这样死掉算了。”
人高马大的季肇然被陶蜜这样一训斥,立马低头一站,睫毛一垂,抿着唇低眉顺眼道:“公司最近运转不过来,这个月熬夜赶了好几个方案。”
陶蜜“……”
他想起自己把季肇然U盘弄烂的事情, 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愧疚。
季肇然继续装可怜“有时候通宵一天只睡几个小时,一忙起来就只顾着把它放院子里了。”
季肇然家的院子陶蜜见过,实在大的很。
放院子里散养萨摩耶实在谈不上苛刻。
他看着季肇然眼下的青黑,有几分不自在。
陶蜜抿着嘴巴,眉头轻轻地蹙着,看得季肇然忍不住盯着他水润饱满的唇。
季肇然一靠近就被陶蜜警惕地推开,大有他一过来就给他一巴掌。
“你干嘛?”
季肇然轻“啧”了一声,手里拿着球又给抛远了。
心底莫名浮起一阵荒谬的念头 —— 要是凑过去亲一口,转头挨他一巴掌,好像也不算亏。
可惜陶蜜不让。
晚些时候陶蜜牵着奥利奥回家了,他上楼的时候看着何易淮的书房开着。
陶蜜路过的时候喊了一声爸。
何易淮隔着房门叫住了他。
陶蜜一头雾水地转身推开房门“爸,怎么了?”
何易淮正在书房收拾东西,平摊在行李箱上是一叠整理好的文件。
他走过来摸了摸陶蜜的头,说自己明天要出差,时间是一周,有事的话就打他电话。
“噢”陶蜜应了一声,没当回事,心想就一周还能有什么事。
异变来源于第二天下午,彼时陶蜜正在A大校门口不远处等着自家司机的车。
他明天一早上都没课,今晚就没回宿舍。
陶蜜感觉自从养狗了以后就跟有了个小孩似的,出去上课有时候下课时间还会忍不住掏出手机看看奥利奥在干嘛。
有时候看着他到处咬房间的沙发拖鞋,他会大惊失色地让保姆赶紧去他房间看看,只觉得奥利奥调皮捣蛋的太可恨。
但如果奥利奥乖乖地趴在房间里睡觉,陶蜜就会觉得心软软的,只想一放学回家带他去溜达。
有时候姜嘉慕或者黎景行发信息问他今晚回宿舍吗?如果明天的课排的不是太满,陶蜜都会说不回去了。
司机打电话过来说今天这边特别堵车,不好开进去,问能不能稍微往外面走出来一点。
“前面的十字路口可以吗?”
陶蜜话还没说完,后颈突然被一只手大力攥住,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布狠狠捂上了他的口鼻。
他猛地喘了一口气,挣扎只持续了几秒,意识便像被潮水猛地卷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他感觉到自己眼睛被一块黑布蒙得严严实实。
陶蜜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房间里满是沉闷的霉味,手腕被一根粗绳牢牢地箍着动弹不得。
“打电话吧醒了”
有人在不远处低声交谈,声音模糊。
陶蜜因为看不见,故而听觉更加灵敏。
“怎么说?”
“先管着一口饭,别饿死了。”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走过来把他手腕的绳子解开了,紧接着就是就是一声盆子“啪”地一声丢在地上的声音。
陶蜜咬了咬唇,摸索着解开了自己的眼罩。
入目就是一间光线昏暗的仓库,逼仄。
高处的一扇破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看这光线,勉强能判断出时间大概是下午。
他低头看了一眼铁盆,里面装着两个馒头。
陶蜜又摸索了一下身上的口袋,不出意外,手机手表都给收走了。
他摇了摇头,**的气味好像还残留在鼻尖,整个人头昏脑涨的厉害。
还没等陶蜜喘口气,门又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带着口罩,身材高挑很纤瘦的男人,他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陶蜜。
继而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言不发地抵了过去,示意陶蜜接住。
陶蜜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男生说不出的眼熟。
他刚要开口就被后进来的一个高壮男人猛地踹了一脚。
“给你爸打电话。”
陶蜜疼得抽气一声,没动。
戴着口罩的男人笑了一下,仿佛是一种暗示,高壮男人猛地挥出一巴掌,将陶蜜仰面翻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给你爸打电话。”
这一次陶蜜没有拒绝,他伸出手接过了那通电话。
电话打通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戴着口罩的男人蹲下身,和陶蜜平视相对。
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打字。
电话接通了,何易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好”
陶蜜的喘气声很重,嗓子疼的厉害。
“爸”
何易淮的声音一下就变了,困惑不解。
“陶陶?”
戴着口罩的男人把手机转了过来,备忘录上写着。
——赎金十亿。
陶蜜喉结滚动。
“爸,我被绑架了,他们说赎金要十亿。”
何易淮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陶陶把电话给他们。”
高壮男人伸手接过了电话。
陶蜜躺在地上,隐约听到他爸说“钱不是问题,别伤害到人一切都好说。”
“我现在流动资金没有那么多,你给我一点时间。”
高壮男人笑道:“何老板,谁不知道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十亿而已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高壮男人虽然是这样说,但眼神却看向了戴着口罩的男人。
何易淮平静道:“我没有骗你,我的大部分钱都在承兑汇票和并购款里,汇票没到期兑不了,并购款全锁在项目里,现在账上能动用的现金,根本没多少。”
“我需要时间。”
高壮男人没出声,抬头看了一眼带着口罩的男人,他思忖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高壮男人即刻便道:“多久?”
何易淮没马上回答,那边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片刻后他道:“起码一个星期。”
“这么久,何老板不会是拖延时间报警吧?我觉得还是得先收点利息,何老板想要那个部位?耳朵还是手指?”
何易淮呼吸不稳,他沉闷地喘出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五天,最多五天。”
“我答应你不会报警,只是要钱而已,我可以给你,我不在乎。但如果他少一根手指头,你可以试试。”
高壮男人不说话了,又看了眼带着口罩的人,那个人又点了点头,他这才道:“何老板,一言为定,五天就五天。”
挂断电话后,两人转身就出去了。
陶蜜躺在地上抹了一把脸,恐惧害怕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一句。
他喵的,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他到底穿的什么书啊,是正经书吗?
靠是法治社会吗?
不是买凶杀人就是绑架。
他一瞬间思绪纷乱,书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的故事路线,他不会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开什么玩笑?
陶蜜的视线左移,目光放到了仓库处唯一带着光亮的窗户处-
同一时间,办公室内。
钟秘书满面春风地抱着敲定的方案推门而入季肇然的办公室,想着之后的提成,绝口不提辞职。
他是抗压小能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越努力越幸运!
加油,打工人!你是最棒哒!
季肇然靠坐在椅子上,拿过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终于点头了。
“按照这个方案推进。”
钟秘书撒腿就要跑,心里直呼解放啦解放啦,却冷不丁被季肇然一道声音喊住。
“等等。”
钟秘书冷汗直流,只觉得这声音冷酷的堪比阎王爷喊人。
他僵硬地转身,等待季肇然的吩咐。
季肇然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今天提前三个小时下班吧,明天放假一天,没有特殊情况后续几天都可以休假。”
钟秘书兴高采烈点头应道:“好的!”
他推门而出,别的部门的同事揶揄道:“钟秘书什么表情啊?升职加薪啦?”
钟秘书神神秘秘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别的部门同事立刻道:“你不说我还不稀罕听呢!装神秘!”
钟秘书讳莫如深地笑了,深藏功与名。
随着钟秘书部门的人陆陆续续地出了公司,其他部门的人对视一眼。
“该死,比升职加薪还让人羡慕!”
与此同时,季肇然打开手机,准备看看陶蜜的定位。
他送条狗给陶蜜养就是让陶蜜没事就回家,少和他那些阿猫阿狗舍友接触。
季肇然甜蜜地笑了一下,准备看看陶蜜的定位,心想一会儿又要去哪里偶遇呢?
虽然每次找理由都很苦恼,但他甘之如饴。
他双指放大定位,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古怪,两个小时前好像就一直停留在这里。
还没等季肇然想清楚,他的手机弹窗跳出一条信息,他的表情一瞬间就冷了——
作者有话说:小陶:这他喵的是正常世界吗?怎么非黑既灰的
第77章 为什么是你
季肇然看着手机里的短信, 他瞳孔微颤,整个人既焦躁又不安,他攥着衣领忽然很重地喘了一口气, 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继而冷静地下班打卡。
“小季总”
“小季总, 慢走。”
他平静地点头,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库, 季肇然扯下领带, 一脚把车门踹凹进去一块,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开始回复信息。
【我知道了,我的流动资金都套牢在股份里,给我一点时间。】
对面继续发来一条短信【三天, 只有三天,不能报警否则后果自负。】
季肇然冷笑一声【好。】
他放下手机一脚油门踩到了警察局附近。
季肇然并没有急着进去, 在去警察局之前, 他先和何易淮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 季肇然把烟送到嘴边言简意赅道:“何叔叔, 是熟人。”
何易淮问他怎么推断的。
季肇然简单省去了自己在陶蜜手机里安装定位监控的事情,只是简单道:“我也收到了短信,这个金额不多,是我刚好能够拿的出来的数额。”
何易淮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自己儿子是gay让人震惊,还是被绑架让人更让人揪心,于是他跳过这个话题了。
“你想怎么做?”
季肇然平静道:“我想报警。”
何易淮道:“你疯了?”
季肇然的指尖火光明明暗暗,“我需要看监控,我知道他失踪的第一地点。”
“是熟人作案的话,时间根本不能拖。”
何易淮沉默片刻后道:“我知道了,我登机了, 我们短信联系。”
季肇然用鞋底碾了烟,向着警察局走去。
警局的监控室里光线昏暗,几台巨大的显示屏亮着,画面在不同路口、商铺摄像头间快速切换。
警员手指飞快地拖动进度条,鼠标点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屏幕上跳动着模糊的人影,画面放慢至0.5倍速。
“A大附近的监控调查过了,受害者被绑架的地方是监控死角。”
“这个时间段排查下来,就只有一辆面包车形迹可疑。可车子开了不到几个小时,就被人遗弃在郊外,人早就转移了。”
“绑匪非常谨慎,车子刚拐进小巷,另一辆无牌车就停在暗处,几人快速将人转移过去,完成换车后分头驶离。”
“清溪路是着重排查地点,前后两个小时的车辆,我们需要时间排查。”-
时间过去三天了。
陶蜜依旧被绑在这间阴冷潮湿的废弃仓库里,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捆得太紧,甚至都磨出了浅浅的血痕。
这几天里,绑匪除了按时送来水和简单的食物,在他吃完后把他的手腕继续捆住,几乎不怎么看管他。就连看守的人也常常在外凑在一旁玩手机、闲聊,对他疏于防备。
陶蜜心里隐隐觉得,这些人对他的警惕心,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他的视线转向了仓库内唯一透光的窗户上,那个是绑匪的死角。每天晚上他都会趁着绑匪不注意慢慢加宽那条缝隙,天亮之前再回复原样,如果顺利的话,今天这个窗户的缝隙应该能足够让他攀爬出去。
同一时间仓库的另一边。
高壮男人弯着腰,语气很恭敬:“老板,十亿赎金已经打过来大部分,还有两天时间,我们还要继续等吗?”
男人坐在椅子上,两脚毫不客气地翘搁在桌子上。
他笑了一下“等什么?”
高壮男人为难道:“听那边的意思是觉得还不够,想再等等。”
男人又笑了“钱而已,你去打电话和他说,把我们这边到账的分他一半,问他可以不可以。”
高壮男人出去了一会儿,片刻后又回来道:“他同意了。”
“老板,接下来是什么指示?”
男人笑了笑“还能是什么指示,我又不是真的要钱。”
陶蜜背靠在墙上,一点点的顶着窗户那条缝隙,他算过了,中午到下午的饭点间隔,有五个小时的空余时间。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他等不及了,他有股不详的预感告诉他——今晚必须走。
窗外隐约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紧接着,一道压低的嗓音飘了进来,模糊却清晰:
“…… 把门打开。”
陶蜜脸色惨白,顿时混身浑身一僵。
他急忙用牙齿咬住窗户把手,把顶出的缝隙拉了回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陶蜜不敢多耽搁,他顺势一倒,整个人贴着冰冷的地面飞快地滚了过去。
高壮男人进来,见陶蜜换了位置,抬脚刚想踹过去。
“都绑住了还这么不老实!”
却陡然间被带着口罩的男人用手拦住了,他笑着摇了摇头。
高壮男人顷刻不敢再动了。
口罩男先是惬意地欣赏了一下陶蜜爬伏在地面狼狈的模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道:“换个地方吧。”
陶蜜的眼神动了动,只觉得这声音说不出的熟悉,片刻后他语气带着不确定问道:“何亦辰?”
何亦辰转身要走的步伐停顿下来,继而不慌不忙地把口罩摘了。
“诶呀,居然被你认出来了。”
他蹲下身,强势地抬起陶蜜的下巴,笑着问旁边的人。
“我弟弟,很漂亮吧?”
高壮男人不敢说话。
陶蜜喘了一口气,感到难言的困惑,他根本没有对何亦辰做过什么,为什么绑架他的人会是何亦辰。
“为什么是你?”
何亦辰自上而下的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怜悯,自顾自道:“为什么是我吗?”
“你应该是不记得了吧?”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话间颠三倒四“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呢,从我小时候其实很喜欢你开始吧。”
“你小时候又乖又听话,没有人不喜欢你,你无论干什么都会有人抱着你,亲你。”
“我觉得我特别喜欢你,有时候我因为嫉妒叫你一天不要吃饭,奶奶问你为什么不吃饭,你还会乖乖地说不饿。”
何亦辰满脸遗憾,很惋惜自己这段兄弟情。“虽然当时游乐园是我叫你站在那里不要动,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呀,弟弟。”
“我都替你和爸妈求情了,只是把你丢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而已,你不还是活着吗?”
何亦辰笑着,他的瞳仁逐渐变大,继而癫狂道:“但是你怎么就回来了呢?”
陶蜜表情从不可置信转为冷静,他平静地看着何亦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亦辰笑着突然不笑了,问陶蜜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里面没有恐惧和害怕。
陶蜜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何亦辰却又诡异地笑了笑,似乎想让陶蜜死的明白一点。
“因为我喜欢别人关注我,我喜欢全部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我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举世瞩目的。”
“之前的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凭什么你一回来就不一样了?”
“就因为这个?”陶蜜觉得好荒谬。
他脑子里的思绪千回百转,只想着先稳住何亦辰,只要今天晚上还在这个地方,他就还有机会。
“哥,我不会怪你”
何亦辰轻声哼了一下,打断了陶蜜的话。
“噢,还有一个,谁让你和他关系那么好呢?”
“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他了,我本来也可以一起就读A大的。”
何亦辰看着陶蜜,眼神很不甘地补充道:“在你没回来之前舅舅他很疼我,往A大捐了不少钱。”
“谁知道季肇然转头就找媒体把我酒驾撞死人的事情抖了出来,我只好出国留学了。”
何亦辰的目光很痴迷。“不过我不怪他,他为什么对别人不一样呢?只对我这样,一定是他在意我。”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陶蜜的头顶,似乎很不舍。
“再见,弟弟。”
陶蜜的表情一下就变了,他猛地挣扎了起来,一只麻袋当头罩落,黑暗吞噬了他目光所看到的一切。
季肇然的怀疑落在季君诺身上,他派人跟踪了季君诺几天都没有看到季君诺有怪异的行踪。
他的股份套现抛售了,流通筹码被快速吃掉,但这个购买的人却不是季君诺。
一时之间,季肇然竟然也毫无头绪。
他也查过何亦辰的行踪,结果竟然是出境记录。
何亦辰出境了。
警局那边除了提供监控,按照他们的要求并没有大张旗鼓。
相对的绑匪反侦察意识却很强,手机卡没办法定位用完就丢。
汇入的钱款也被绑匪通过技术转成国外的比特币加密货币。
绑匪连着几天都龟缩着根本不出现 ,两边信息根本不对等。
季肇然抽着烟,呼吸越来越急促,焦灼的情绪逐渐放大,占据了他大脑的一切。
现在除了以事发地点为圆心,逐渐扩大范围摸查的笨办法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更何况A市那么大。
“注意注意,可疑车辆出现在监控内了,目的地好像是郊区的海边”
季肇然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
作者有话说:每天都是想做饭的一天。
第78章 操
陶蜜被迫蜷缩在麻袋里, 麻布贴在他的脸上,粗糙难耐,视野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黑暗。
他心头猛地一沉, 强烈的不安占据了他的大脑。
陶蜜看向手腕上的麻绳,直觉告诉他, 一定要解开它, 必须要解开它。
他张口咬向绳子, 那麻绳被系得很紧, 挣扎间麻绳将他手腕摩擦得很疼,可他没松口,拼尽全力撕扯着。
驾驶位上开车的高壮男人忽然道:“老板,他好像在挣扎。”
何亦辰笑了笑, 不当回事:“没关系,随他去吧。”
几下之间, 直将陶蜜手腕摩擦得鲜血淋漓, 绳子被他猛然挣脱开来。
他弓起腰, 开始解脚腕上的麻绳。
车子一路颠簸地行驶着。
何亦辰心情颇好地看着窗外,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手机,忽然骂道:“操,耍我。”
他转头对着高壮男人道:“董承,在前面左边芦苇丛把我放下去,接下来你把他丢进海里。”
这是要弃车保卒的意思。
董承一下慌张起来:“老板我”
何亦辰笑着,欲言又止,危险地像发了狂的狗:“你家里面你别逼我。”
董承不再说话了。
何亦辰应允道:“500W,记住他一定得死。”
董承沉默着点头。
陶蜜忽然感觉车子停了下来,他听到了车外传来了隐忍的痛呼声,紧接着车子又发动了。
和方才平稳地车速不同, 现在车速加快了不止一倍,像是和谁竞速一般。
董承一脚油门踩到了郊区的海边,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期望,只盼着对面还在路上。
他下车,打开了后备箱,动作粗鲁地拖拽着麻袋,一步一步朝着深海边走去。
陶蜜在麻袋里,他感觉到了沙子的摩挲声,他蓦然瞪大眼睛,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
董承回头狠狠地踢了一脚,陶蜜蜷缩在麻袋里闷哼一声。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粗糙的麻袋渐渐沁开一片湿意。
草,他妈的何亦辰,居然想淹死他。
陶蜜挣扎地更加剧烈,逼得董承不得不拖慢了前进的步伐。
“我们是警察,立刻停止动作。”
董承僵硬地回头,沙滩已经被警察层层围住,蓝白警服在沙地上连成一片,警灯闪烁,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站住!不许动!再动我们就采取措施了!”
此时海水已经弥漫到了董承小腿处,他向后看了一眼深海区不远了。
两方人马僵持着,警方怕董承鱼死网破不敢再进一步。
“你要什么?他给的是多少,我出双倍。”
“你别过来!”董承扯过麻袋,又后退了几步,这时海水已经弥漫到他大腿处了。
警方使用扩音器:“请立刻放下人质!不要再一错再错!只要你配合处置,主动投降,法律上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董承看着逐渐逼近的警察,内心很茫然,理智告诉他放下人质他或许还能活下去,但心底的恐惧却告诉他,如果放下人质会迎来比死亡还可怕的事情。
董承喃喃自语道: “不行,不可以。”
他猛地抱着麻袋,转身向深海区翻滚去。
“砰”的一声枪响,但是晚了。
陶蜜整个人已经被推倒——他重心一晃,随之而来的是骤然间的失重。
周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季肇然紧随其后的砸开海面。
“扑通”一声,陶蜜整个人被裹在粗糙的布料里往水里坠。
令人窒息地海水无声无息地包裹着他,他意识逐渐发散,脑子里空白一片。
麻袋外面突然传来晃动。
他感觉麻袋被人抓住了,袋口被拖拽着,紧接着袋口被人猛地扯开了。
一只手从袋口探进来,准确地扣住陶蜜的手腕,没有半点犹豫。
陶蜜整个人被拽出麻袋,氧气的缺失让他头脑昏沉。
季肇然抓着他后脑勺强势地亲了上来。
氧气的渡进,让陶蜜的意识陡然间清醒过来,他愕然的睁眼。
季肇然死死地按住了他脖子,用力将他贴向自己,一片密集的气泡从二人唇齿间升起。
四目相对之间,陶蜜瞬间看清了季肇然的神色,他眼中带着歇斯底里地决绝,压抑地情绪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不由分说地将陶蜜整个人都裹挟着。
你敢死一个试试?
陶蜜头昏脑涨被季肇然眼神里的疯劲儿、窒闷、沉恸,直看得毛骨悚然。
季肇然拖拽着他,手臂划动,奋力向上。
身下是无尽深渊,头顶是海面的微光,看似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陶蜜口中的空气却越来越少,他的胸口开始发紧,喉咙不自觉地张开,后脑勺因为缺氧而发麻。
他忽然用力地推了季肇然一把。
季肇然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紧接着,他捧着陶蜜的脸又一次亲了过来,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地把口中的氧气全部传递了过来。
他的吻像怦然喷发的火山,动作发了狠,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和热烈。
疯了,季肇然这个疯子,两个人都会死的。
陶蜜开始摇头,季肇然却像是铁了心一般地紧紧扯着陶蜜的衣服,用力把他托举了起来。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忽然看到了几道身影破水而入,如同游鱼,快速地朝他游来。
“醒醒,还有意识吗?”有人轻拍着他的脸,不住按压着他的胸口。
陶蜜忽然呛出了一口水,咳嗽不止。
有人欣喜道:“醒了醒了。”
柔软厚实的毯子对着他,兜头就围了上来。
陶蜜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全身因为寒冷止不住的发抖。
荒谬的是他醒来第一瞬间,居然是摸向了自己的唇。
他的唇被季肇然这条死狗咬破了,海水的咸腥附在上面直叫他觉得火辣辣地疼,他痛的想哭,却又被劫后余生的喜悦弄得想笑。
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汇聚在陶蜜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真要被季肇然这条死狗讹上了。
陶蜜回神,他的视线穿过人影绰绰的人群,想要找到季肇然的身影。
重叠的人群声忽然传进他的耳边。
“队长怎么办?颈动脉没有搏动了。”
“继续心肺复苏。”
陶蜜茫然地站在人群之外,只觉得自己喉咙极其干涩。
他不甘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愈合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渍,混合着海水的味道,又被他一股脑地吞了进去。
陶蜜的脸上尚且挂着笑,视线却逐渐模糊。
有人过来抱住了他,他抬头看去,是爸爸。
何易淮抱住了瑟瑟发抖的陶蜜。
“好孩子,这不怪你。”
他推开爸爸也推开人群,踉跄地跪在地上。
陶蜜看到了季肇然那张苍白的脸,以及那双紧闭着,总是目光向下,眼神睥睨又倨傲让人讨厌的眼睛。
他摸上了季肇然的脸,季肇然的脸颊尚且带着余温。
陶蜜的身体是冷的,眼睛却是热的。
“队长,心肺复苏已经进行三十分钟了,人还是没反应。”
他的眼泪滴在了季肇然的脸上,整个人几乎喘不上气。
他茫然地想,季肇然怎么能这样呢?
谁要一辈子都欠着他的人情。
陶蜜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季肇然的脸颊上,一向好面子的陶蜜忽然在这一刻不好面子了。
一直像刺猬一样包裹自己的他,面对人群露出了自己怯懦又脆弱的内里。
看着一动不动的季肇然,陶蜜顷刻间又觉得季肇然太可恨,太讨人厌了。
总是对他步步紧逼,像一只见人就咬的疯狗,带着誓不罢休兽性,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叫他一辈子都记得他。
奇迹般的,季肇然的睫毛逐渐颤抖起来。
他睁开眼猛地吐出好几口水,气息尚且不稳,在反应过来后却倏然间狠狠地抓住了陶蜜的衣领。
“你欠我一次。”季肇然强势地拉着陶蜜衣领,将他贴近自己。
“以后阎王庙里我也得缠着你。”
他脸色惨白,但那双漂亮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陶蜜,甫一确认了什么,就立刻志得意满地笑了。
季肇然的笑容很得意,眼神却很狡黠,像是抓住了陶蜜今后摆脱不了他的把柄。
陶蜜哭着哭着又笑了,他想骂人,觉得祸害遗千年果然不假,季肇然这个贱狗刚醒来狗嘴讲出来的话就叫人想给他一巴掌。
于是他也这样做了。
“你再蹬鼻子上脸一个试试?”
周遭嘈杂地人群忽然一瞬间静止了。
一阵兵荒马乱中,季肇然看到了陶蜜眼里的泪。
他挣扎着起身,极其心不甘情不愿、哀怨阴郁地看了陶蜜一眼。
“是我们扯平了,你也救了我。”
这个救字咬得很重,带着讳莫如深的味道,意有所指陶蜜阻止了他做某件事。
陶蜜一下子又笑了,他的笑里含着泪,又带着压了季肇然一头的嚣张。
四目相对之间,劫后余生的喜悦在二人眼中蔓延,季肇然忽然伸手将陶蜜拢到自己身前。
一声干咳忽然响起。
何易淮带着几分尴尬:“都醒了是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的观看!!
3000字码了一天了,我之前是写剧情的,一到感情我就卡……我感觉应该还差点啥(可以评论和我说说嘿嘿,我会记笔记.jpg学习的!!),但是很遗憾我的笔力就这样了,还是要继续多看书
小季真的很让人讨厌,一张嘴就是我救了你,你欠我的,活该被人兜头一巴掌。
小季这个人全身都是心眼……
我十六章写了小陶喝醉去酒吧拍打人家的门,以为自己在救风尘。
小陶喜欢郭靖想做大侠,他就是有个英雄梦,小季就让他做英雄(特指阻止了买凶杀人的事情)。
第79章 鸡飞蛋打
陶蜜拎着饭盒去医院,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一推开门,把饭盒“砰”得一声丢在了桌子上。
他一转身就看见季肇然靠坐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季肇然这副样子, 叫陶蜜积攒的满肚子火气没了地方发作。
季肇然打开饭盒,咀嚼了两口。
他目光微微向下, 薄唇一抿, 看上去还挺不乐意的。
“饭是温的呀。”
陶蜜呵呵一笑, 还给他挑上了。
季肇然突然不说话了, 意味深长地看陶蜜一眼,活像电视剧里要透过蛛丝马迹抓小三的无能丈夫。
他一边吃着一边状似无意道:“你们今天不是早八后就没课了吗?”
季肇然不说还好,一说倒让陶蜜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无名火。
“你下午让钟秘书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什么意思”
“你们公司跟我姓吗?找不到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十分钟来一个,图书馆你家开的?”
他今天下午本来约好了和黎景行去图书馆学习。
季肇然死皮赖脸的让他早八下了课来医院嘛, 他不想理,回了一个要学习。
他们专业刚开学, 课程本来就排得满满当当。
上星期他连着请假一周在医院治疗, 这下直接落下了一大堆课。
结果他人刚坐在图书馆, 什么人都开始给他打电话。
一整个下午来来回回, 凳子都没坐热过。
钟秘书问他能不能联系上季肇然,说公司有急事。
陶蜜冷笑一声,故意问道:“什么急事?你发给我看看,我看看我能不能处理。”
结果钟秘书加上他的微信,真的给他发了一大堆资料。
陶蜜:“”
周宛白也给他打电话,先是问他“在哪在干嘛忙不忙”
陶蜜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周宛白这才支支吾吾道:“方不方便打视频?”
他一下就琢磨出味来了,肯定是季肇然干的好事。
“落下的课我来给你补嘛。”季肇然乖巧地笑了一下。
陶蜜呵呵一笑“我敢让你教我学习,你就敢和我爸说我们私定终身了。”
季肇然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刚才看过的电视台, 指着电视里的画面,无辜道:“这不能怪我吧?”
电视里,女人一身素白孝衣,披头散发跪在灵前,双手死死抓着棺木,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哽咽,几度晕厥过去,旁人拉都拉不住,场面凄切又悲凉。
“夫君啊,你我夫妻一场,恩恩爱爱,如今你撒手人寰,留我孤苦伶仃,往后的日子,我该依靠谁啊……”
陶蜜:“”
季肇然这个混蛋,要不是他和他爸说了什么,他爸会和他说这种话吗?
“性取向不是问题,喜欢谁都没关系。爸爸就你一个孩子,你健康快乐就好了。”
“爸爸年纪大了,不盼望你出人头地,只希望你有人心疼。”
“你们这种情况是需要去国外登记吗?”
他当时脸都红了,只觉得尴尬无比,完事之后才突然回味过不对劲,特么谁跟季肇然是一对啊?
陶蜜表情不好,刚要骂人,季肇然立马神色一敛,掐着遥控器就开始换台。
“本市警方今日通报,成功破获一起恶性绑架案,人质安全获救,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网。
事主遭不明人员强行掳走,家属接到勒索电话,索要巨额赎金。接警后,市公安局立即启动重大案件应急机制,抽调刑侦、特警、网安等多警种成立专案组,连夜开展侦查”
陶蜜心下恍惚,这才终于有种尘埃落地的不真实感。
绑架他的人除了何亦辰还有季君诺,如果说何亦辰是单纯的因为想要他死,那么季君诺就是为了逼季肇然抛售股份。
除了绑架案外,何亦辰以及他的父母还牵扯到了陶蜜小时候的失踪案。
而季君诺也没好到哪里去,季肇然直接提交了他涉及跨国买凶杀人的全部证据,现在季君诺还要被引渡到M国,接受当地法律的审判。
陶蜜欲言又止道:“你让你爷爷知道了吗?”
季肇然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瞒着他,爷爷说他人老了,管不了了,我猜他心底还是怨我的。”他看着手里的饭盒,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本来只是想让我爸在监狱里待几年,但是现在”
陶蜜在扭头看电视,没注意听,他回神道:“现在怎么了?”
季肇然笑了笑,小声地抱怨道:“这肉好腥啊。”
陶蜜又想起来了,他冷笑一声:“你之前不是打电话和我妈说喜欢野味吗?我妈真给你弄了你又不爱吃了?”
季肇然立马低眉顺眼地说自己头晕,还在发烧,之前的肺部感染没好,吃东西味觉都是错乱的。
陶蜜瞥了他一眼,看他面色惨白,脸庞绯红不像作假,这才没和他计较。
他难得好脸色的伸手摸了摸季肇然的额头。
“怎么都一个星期了还在发烧呀?”
季肇然又指了指水杯,说自己想喝水。
陶蜜一摸水壶里面的水都凉了,也没多想拿着水壶就出去接热水了。
季肇然趁机打开了陶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点开一看果然是黎景行的信息。
前面的聊天记录是黎景行问陶蜜晚上还回宿舍吗?
陶蜜说不回了,怪尴尬的。
黎景行又问是因为姜嘉慕吗?
陶蜜没忍住吐槽了起来,姜嘉慕送个花又拿个戒指到底想干嘛,真服了。
黎景行发了一个笑的表情,表示理解,他问到后天要一起去图书馆吗?
陶蜜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季肇然眉眼下压,整个人阴恻恻的。
他就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家都要被偷了。
季肇然点开自己的微信,差点被气笑了,陶蜜居然给自己开了一个免打扰。
他向外看了一眼,估摸着陶蜜应该要回来了,放下手机又若无其事地躺回被子里了。
陶蜜给他兑好水,端给季肇然问他“烫吗?”
他身上的气味又回到了从前季肇然闻起来异常安心味道。
季肇然往陶蜜腿上一压,小声道:“头疼难受,想吃水果。”
他难得无厘头的样子像是小孩子,陶蜜一怔,耐心地给他削起苹果。
季肇然不依不饶道:“要小兔子的。”
陶蜜刚要瞪他,季肇然就闭着眼睛“海里好吓人”
陶蜜:“”
季肇然拿着小兔子苹果,忽然高兴起来。“apple”
季肇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英语单词,叫陶蜜一愣。
他瞧着季肇然的样子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季肇然整个人的神情异常柔和。
比往常让人嫌的样子讨人喜欢多了,看的陶蜜恻隐之心都犯了。
本来想要季肇然赶紧从他腿上死下去的手都收了回来。
季肇然丝毫不见好就收,蹬鼻子上脸问陶蜜后天有没有空,来陪陪他吧。
陶蜜刚要说话。
门口忽然传来医生的声音。
“患者这一个星期都在发烧,我建议再复查一次胸部 CT”
一头优雅的低盘发挽在脑后的女人还没说话,她身边的娇俏少女突然开口道:“妈,把我哥房间的空调遥控器收走比什么都管用,他大冷天的开22度吹一晚呦。”
女人嗔怪一声“乱说什么呢?”
陶蜜冷笑一声,直接把季肇然往床上一推,起身走人。
周宛白看着他的身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莫名的眼熟。
她往病房探了一眼,只见她哥朝她森然一笑,笑得像地府里的阎罗王,要找她算账。
周宛白当即怪叫一声,转身要跑,被她妈一下推入房中。
“女孩子老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季肇然笑了,盯着她一字一句轻声道:“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别想要了。”-
陶蜜连着一个星期没理季肇然,真不是他故意的,主要还是忙,忙着复习。
当然不想理也有一部分原因。
季肇然故技重施又给陶蜜发了一张图片。
照片里光线昏暗,两个人人影交缠。
一次的当,陶蜜上过一次怎么会上第二次,他理都不理,直接把季肇然拉黑了。
季肇然直接短信给他发了一条视频。
陶蜜气得要找季肇然算账。
季肇然立马发了一条短信。
【Z】:[位置]809房间等你^^
陶蜜这次真的是准备抽死季肇然。
季肇然一开门,陶蜜甫一就想兜头一巴掌。
却冷不丁被季肇然揉了几下腰,腿一下就软了。
季肇然捧着他的脸,摁着他的脖子,叼着他的唇就不松嘴。
他被季肇然推着脚步踉跄地就往床上走去。
陶蜜呼吸都乱了,却还不忘骂他,说他是变态,爱拍这种东西。
季肇然的鼻尖蹭着他的脸,小声地解释道:“真没有”
他又凑了过来,亲得比方才更加凶了。
手下也照旧流氓行径,趁着陶蜜给他亲的头脑空白,三下五除二地把人衣服给扒了——
作者有话说:准备做饭
第80章 还搞
季肇然空着的那只手摁着陶蜜的脖子, 将他贴向自己。
他看出了陶蜜的不高兴,手上的和嘴上的动作却又不在一个步调。
季肇然虚伪又绅士地再次道歉:“真没有,那视频是假的。”
陶蜜不信, 刚要咬人,被季肇然抬手用虎口掐住下颚。
季肇然克制地呼出一口气, 眼神危险十足。“ai的, 没骗你。”
他伸手取过被丢掷至床头的手机, 一本正经地给陶蜜演示起来。
“喏, 你先这样,下载一部影片,然后添加自己的照片,输入你想要的指令让他自动生成”
陶蜜表情一瞬间复杂到极点, 毕竟季肇然表象太具欺骗性,系着领带, 衣冠整齐, 一副人模人样的社会精英。
这个剧情书里有写, ai系统是季肇然公司最近推出的项目, 一经问世就大热。
陶蜜咬牙切齿道:“你他爹的,谁会用来生成这个?”
“还有,你哪里来的我那么多照片?”
季肇然对自己的老爸没什么感情,他不仅神色没什么变化,还把头一点,一副荣焉与共的样子。“我用了啊,怎么了?科技不就是造福人类的吗?”
至于哪里来的陶蜜照片他闭口不谈。
陶蜜被他的厚脸皮惊得目瞪口呆,造福个勾八人类,他憋了半天来了一句。
“你真是满脑子”
满脑子龌龊思想,
“我怎么了?”季肇然低头笑着凑近, 一下把陶蜜摁住了。
这个角度让陶蜜看季肇然的角度变高了,他眉骨其实很高,五官很凌厉,相对的他嘴唇又很薄,拼凑起来就是一副薄情寡义的渣男样。
但他的眼睛又极尽深情、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
被这样看着,陶蜜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一怔,随后咬牙切齿道:“龌龊,你就是个龌龊的人!”
季肇然笑得不以为然,“因为视频生气吗?那你来拍我吧。”
他的手放在了陶蜜的膝骨上,笑着,自下而上地看了过来。
陶蜜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三好青年,初中高中的没接触季肇然之前,像这种荒唐的事情他是看也没看过,想也没想过。
不是没想过谈恋爱,但也只局限于做梦梦到,走走路,牵牵手之类的。
但是当季肇然这种不知廉耻的提议一说,他又可耻的动摇了,毕竟季肇然给他当狗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陶蜜拿着手机,手机里映出的是季肇然的发顶,他几乎手机都要拿不稳了。
季肇然自下而上地望过去,恶趣味地看着陶蜜呜|咽,观察着陶蜜的或愉悦、或放松的神情。
他像猫捉耗子一样拿捏着陶蜜。
季肇然慢慢地退开了,陶蜜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表情很不满。
他笑了,嘴唇异常红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陶蜜,
骨节分明的手扯下了领带。“领带太紧,要呼吸不过来了。”
季肇然的眼神实在危险十足,明明被凝视的是他,但屋内的昏暗却愈发凸显他极富攻击性的五官。
陶蜜心头一阵恍惚,季肇然位居下位,他却总觉得自己像一块案板上的肉。
季肇然笑着,低头亲了上去。
陶蜜双腿难耐地颤抖着,他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蜷缩着,像个无能的弱者,只能哀哀地哭泣。
季肇然彬彬有礼地询问道:“我表现怎么样?”
从始至终他都像个绅士衣冠整齐,但却说一不二霸道的要命,全权由他掌控事态。
他按住了陶蜜的肩胛骨,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
房间内的温度很快就升高了,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给我个名分吧,求你了。”季肇然嘴上用求,脸上却笑着,手上不停地到处煽风点火。
陶蜜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连耳根都是红色。
“我记得是”季肇然笑了,低头含住了陶蜜的唇。
陶蜜忽然一颤,哆嗦地哭了。
“带我去见见你爸吧,好吗?”
陶蜜呼吸都是乱的,还不忘骂道:“我带你去见我妈,你去地底下见她。”
季肇然不笑了,他想陶蜜脸上那呼之欲出的倔劲实在让他太有征服欲了。
他眼神yu壑难填,心底蠢蠢欲动的破坏欲和恶意再难压制。
季肇然根本就没有给陶蜜退缩求饶的机会,这场较量来势汹汹,他像个狡猾的猎人,一鼓作气地驰骋沙场,就是要陶蜜一步退,步步退直至偃旗息鼓才行。
陶蜜眉梢眼角红的厉害,整个人艳丽又活色生香。
季肇然捧着他脸亲了上来,唇齿交缠间仍旧不依不饶道:“不承认我,那你也得给我个身份吧?”
他笑得惺惺作态,一副很乖巧的神态。
“我要求也不高,我看那个身份就蛮好的。”
陶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身上汗涔涔的,绷起后背,头脑一片空白,不管季肇然说什么都只知道茫然的点头-
事后陶蜜只觉得又被季肇然耍了,他妈的,明明是拍季肇然。
他拍了个勾八,就拍了个脑袋,谁知道在干嘛。
手机的画面抖的要命,一片黑。
一阵窸窣声传来,手机被甩到床上,正对着自己。
听着那yin|秽不堪入耳的声音。
陶蜜气得要命,作势要删,却被季肇然眼疾手快地一收。
最气的是,这手机居然还是季肇然的。
季肇然温温柔柔地冲他笑,若无其事地继续播放视频。
“我要求也不高,我看那个身份就蛮好的。”
“让我当你py吧,一周五次,行不行呀?”
“行唔行”
陶蜜系好身前纽扣,冷笑一声“行,你妈。”
真当他是傻子吗?一周五次爽的是他吗?是季肇然吧?
人至贱则无敌,季肇然当即表示,陶蜜不同意他就拿着视频闹到他爸那里去。
陶蜜气得要打人,季肇然又软磨硬泡鼻尖抵着他的脸颊小声道:“我不好吗?我真的不好吗?我弄得你”
陶蜜一巴掌就捂上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不清不楚的维持着。
陶蜜现在已经不住宿了,要是可以他真想留级,主要原因还是姜嘉慕。
姜嘉慕不知道抽什么风,上回在宿舍送玫瑰花送戒指就算了,他看都没看直接丢姜嘉慕脸上了。
他不回宿舍,姜嘉慕就班上堵他,搞得陶蜜那段时间真的是苦不堪言。
上课像做小偷,非得打了铃才进去。
下课像生死时速,抓紧时间就得跑。
后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季肇然知道了,他充其量就一py,居然跟个正宫一样和陶蜜表示“这点小事我来摆平就好。”
有一次季肇然非在外面捧着他的脸就亲,他转头一看姜嘉慕正失魂落魄地呆愣在原地。
季肇然走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姜嘉慕后面居然真的没有那么过分的纠缠他了。
不过姜嘉慕后面还是给陶蜜发微信,表示很高兴云云,只要陶蜜喜欢男的就代表他还有机会,他会一直愿意等的。
微信被季肇然看到了,作势要把姜嘉慕的微信删了,陶蜜不让。
季肇然气得磨牙,问陶蜜什么意思。
季肇然最近实在太嚣张,总是在床上弄得他要死要活。
下了床还要恬不知耻地表示,他做的不好吗?
陶蜜冷笑一声,“我就留着,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你就一py。”
“我爱换那个换那个。”
季肇然第一次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陶蜜有时候真不想理季肇然,毕竟这厮是个习惯蹬鼻子上脸的主,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和你开染房。
但他的狗奥利奥不同意,奥利奥迷上了季肇然家那只萨摩耶雪球。
一天不见就在家里扯着嗓子鬼哭狼嚎,撒泼打滚,闹着要找老婆。
半大的狗在院子里一边蹦,一边嚎的样子还真挺震撼的。
一瞬间陶蜜竟然觉得自己像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陶蜜没辙了只好迫于无奈打了个电话给季肇然。
“你那什么,你赶紧把你们家那只雪球带过来”
“为什么啊?”电话那头的季肇然笑得很得意。
陶蜜略有不自在:“它想老婆了。”
季肇然轻声道:“我也想你了。”
陶蜜一脸无语。“你他妈的又在哪里恶心人”
季肇然开车来的很快,他一下车刚开车门,雪球一探出脑袋,奥利奥就立马拖着陶蜜跑了过去。
卧槽,人还能被狗拖着跑啊,陶蜜今天是真的长见识了。
有风吹过,两条狗凑在一处,你追我赶地绕着圈打闹,前爪互相扒拉着,尾巴摇得欢实,时不时低头嗅嗅对方,又蹦跳着扑咬嬉闹,闹得尘土微微扬起,满是鲜活劲儿。
迎着风,陶蜜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季肇然眼里。
他看到季肇然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
陶蜜猝不及防地心跳漏了一拍,他刚想说什么。
一辆车顺着陡坡迎面驶来,车灯雪亮,直直地朝这边照过来。
陶蜜被季肇然揽着向右边靠去。
何易淮尴尬地摇下车窗“不好意思,有文件落在家里,又打扰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小季想要身份……疯狂想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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