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新年快乐。
调查曹慧的事明骄安排给了容秘书,但临近年底,容秘书也不太抽得出空,所以只能交给下面的人来查,效率也就这么拉低了。
不过好在这件事不算急迫,不管是明骄还是林晚霜都不急。总归兰丽如还没有把拟态信息素的数据搞到手。
而就在今年最后一天,京市突发了一个大新闻。
华北军区一把手屈从昀在回家途中遭到了刺杀。歹徒从头到尾只开了一枪,但也正是这一枪击中了屈从昀的肩膀。
这件事顿时刷爆了所有社媒,所有新闻媒体都对此做出了报道。为了拿到一手情况,这些人像无处不在的苍蝇一样围着所有屈家的人转,企图从她们嘴里打听到内幕。
屈氏集团更是重灾区,屈怀真就因为这件事还特意请了几天假。屈家更是闭门谢客,绝不在外人面前露面。
这事一出,京市几家欢喜几家愁,最欢喜的莫过于明家一干人等。
明弈倩一脸喜色地冲进自己的办公室,眉开眼笑地吵嚷道:“看见了没!大新闻!”
她最近有意放权给明骄,所以很多时候都不会来公司,只在家里远程办公,就连她这个办公室都直接腾给了明骄用。
明骄本来实在皱着眉看文件,看见她小姑一脸喜色地进来就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事了。
“看见了小姑,京市现在应该没人不知道这件事吧。”明骄放下手里的文件,伸手揉了揉有点胀痛的太阳xue。
明弈倩脸上的班味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许多,这会儿看见这个大新闻,眉飞色舞的样子让她看起来更像小孩了。
“哈哈哈,她屈从昀也有今天,军部一把手也有被鹰啄了眼睛的时候,唉,开枪的人也不知道瞄准一点,不然这会儿咱们都能去上礼了。”明弈倩大喇喇往那沙发上一座,神清气爽。
之前明骄和林晚霜在屈家的宴会遇袭,屈怀真那副嘴脸她真是看够了,这会儿屈从昀也遭报应了,别提有多高兴了。
明弈倩收敛神情,又说:“不过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会不会是她自导自演的?就像你说的,不管是谁想杀她都该瞄准头吧,怎么会瞄准肩膀。”
明骄沉思着,手指依次在桌面上轻敲着,听了明弈倩的话摇摇头,“我不觉得是自导自演。”
“她们目前最重要的是推出她们的新品,这个新闻一出,完全没人在意这件事了,屈怀真不会这么做。屈从昀就更没理由了,她一遇袭,震荡很大的。”
“所以我觉得这一枪更像是一次警告。”
明弈倩挑眉,看向明骄,“警告?”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猜测。
最后明骄轻笑一声,脸上带着复杂的笑容,“原来她还活着,还能自由行动。”
明弈倩不知道该说什么,明骄和她母亲的关系向来不太好。她坐直了身子,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你母亲肯定是听到了你们差点遇袭的消息,这才打算警告屈从昀一次的。”
“而且她总有自己的计划,要做什么要怎么做,都不是我们能猜到的。”
明骄低下头笑了笑没说话。
明弈倩舔舔嘴唇,眨巴着眼前转移了话题,“算了,说说公司的事。”
“我最近可是收到不少告状,说你不守公司规矩,又说你一意孤行的。说说吧。”
明骄起身,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份递到明弈倩面前,“这件事本来想做成功再告诉你的,既然有人打小报告,那就先给你看看。”
明弈倩收到的风声只说明骄最近有点大动作大家都不是很赞同,但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
她打开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几个白纸黑字的大字——
【西南军区军工列装长期合作企划书】
明弈倩连内容都没看见便直直抬起头看向了明骄,“和西南那边合作?”
明骄颔首,“之前在学校上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就是这次西南军区新上任司令的女儿,她们有意换掉供应商,所以打算试试看。”
明弈倩脑子转得飞快,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明骄,“所以你把华星派去西南是为了这件事?”
“嗯,事关重大,我没有别的人能用,我自己也不能离开京市,就委托华星姐帮我了。”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明弈倩有点兴奋。
耀明集团是做军工的企业,常年稳定的合作区域也就华北、华中、华南三个区域,集团是采用‘以销定产’的模式,根据各个军区不一样的需求来研发、生产。
所以稳定的供货区一般不会变更,像明骄这样拉来一个新的合作方,是明弈倩从没做到过的。
集团靠自家这三个军区的订单已经能很好的发展了,公司所以有些守旧派就觉得明骄步子跨得太大,没必要去争取西南军区的合作。
但明弈倩能看出明骄的野心,也能看出她在稳扎稳打的为公司考虑。
西南的军备订单能拿到手,那就意味着她们有很大可能会站在明弈茴这边。
明弈倩当机立断,“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公司有些人安逸日子过惯了,一点儿险都不愿意冒。”
明骄得到了小姑的首肯,也不再畏手畏脚的,“过完元旦那边会派人来考察一圈,没问题就可以直接签合同了。”
“行,你拿主意就好。”明弈倩心情本来就不错,现在更是笑得眯起了眼睛。
嘿嘿,这单签了,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辞了集团总裁的位置,力挺明骄上位。
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下午七点,明骄准时到家。
林晚霜和夏蝉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夏蝉听见开门声立马丢了手柄,高高兴兴地冲她老师打招呼。
“老师!”一边喊着,一边一边从沙发背上一个翻身踩在了地上,光着脚往门口跑去,“老师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出门了!”
“拜拜!”
夏蝉最近在京市也认识了不少朋友,都是通过吴倪认识的,人品都没有大问题。
今晚是跨年夜,她们都约好了要一起跨年,她这会儿出门正好。
明骄看着她风一阵似得刮出去,举着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林晚霜也扔下手柄,乖乖地趴在沙发背上,“你别让小蝉跟着我了呗,你看她都憋成啥样了。”
明骄没说话,只是走到沙发背边双手往下一伸,卡住了林晚霜的腰,一把将人给提了起来。
“哟不错,重了点啊。”
林晚霜被吊在半空中扑腾着腿,“你再乱说!?”
明骄笑着把人往上一抛,引得林晚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哎!”
林晚霜倒也不是怕,这点儿距离就算掉地上了都不会给她摔到。但林晚霜觉得不好意思啊!
她觉得自己像个猫儿一样被明骄抛起来又接住的,完全没有一点儿大小姐的威严了!
“明骄,你烦不烦!”
“不烦不烦。”明骄又重新将人抱在了怀里,凑到人耳边悄悄说,“多重我都能抱起来,而且肉多一点手感好。”
说着,一巴掌拍在了林晚霜屁股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晚霜顿时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唯有脸颊涨得通红。
大庭广众的……
“明!骄!”这是林晚霜咬牙切齿的声音。
明骄转头看了一圈,立马安抚道:“没人没人,没人看见的。”
林晚霜看了一圈,这才发现赵管家看明骄回来后立马去厨房催餐了。
她松了口气,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过明骄。
她单手指着明骄的鼻子,微眯着眼撇嘴道:“哼,你今晚睡客房去吧。”
明骄这可不能答应,把林晚霜往空中颠了颠,立马认错,“大人有大量的林主任,原谅我吧,我真的错了。”
“今晚可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分开睡太不吉利了!”
“而且……”说着,明骄把脸埋在林晚霜胸口拱了拱深吸口气,“我好想你……”
距离她们上次做都还是圣诞那天了,这都快一个星期了,再让明骄吃素她真的受不了了。
明骄隔着衣服布料在林晚霜胸口啃了一口,还好衣服是浅色的,水印不明显。
“我不管,谁让你刚刚打我屁股的。”
明骄思索片刻,凑过去和人咬耳朵,不知道悄声说了句什么,林晚霜整个人顿时都燥了起来。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明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一点,心脏在她胸口咚咚地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霜这才眼神飘忽地咬了咬嘴唇,问:“……真的?”
明骄冲她眨眨眼,又在人嘴边亲了一口,“当然是真的。”
“咳,那允许你今晚和我睡了。”
明骄笑了起来,“是,您放心,我今晚一定好好伺候大小姐。”
“哼。”
两人在客厅疯闹了也一会儿,赵管家这才来通知开餐。
今晚是跨年夜,明骄和林晚霜更想过二人世界,所以在上了晚餐后就让主宅的人都回去了。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她们俩,但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冷清。
客厅里的电视上还在放着电视台举办的跨年晚会,两人把饭菜一应挪到了客厅的小茶几上。
两人就这么坐在地毯上,开始吃晚饭。
林晚霜喜欢看这些综艺,看的时候老是喜欢咬着筷子认真看,所以明骄就会把她喜欢吃的菜给她夹到碗里,偶尔还会送一块到她嘴边。
林晚霜对明骄的细心伺候,接受良好,偶尔到广告的时候,也会给明骄夹菜,给她喂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
“对了宝宝,你明天陪我去看看我妈妈吧。”明骄这句话是随口说出来的。
但林晚霜一听,却立马放下了筷子,转头认真地看向明骄,“是去她的墓地吗?”
明骄笑着点头,“肯定呀,我妈都去世好多年了,肯定是在墓地呀。”
林晚霜有点紧张,拉了拉自己的衣摆,深吸口气,“那我要准备什么吗?”这还是来京市后明骄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带林晚霜去见她妈妈。
“不用。”明骄夹起一块虾球塞人嘴里,然后又拿着纸巾擦去嘴角沾的酱料,“不管你准备了什么她都用不了,没这个必要。她没那么多规矩。”
林晚霜嚼着嘴巴里的食物点了点头,“那好吧。”
“不过她喜欢喝酒,到时候从酒窖给她拿一瓶就好。”
林晚霜眼睛亮起来,拉着明骄就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挑!她喜欢喝哪种?乾红?半干?还是甜红?”
明骄见她也吃得差不多了,也就没拒绝,顺势跟着林晚霜往酒窖走去。
一路上听着林晚霜叽叽喳喳地嚷嚷红酒的类型,明骄张了张嘴都没处插话。
最后直到两人到了酒窖,看着里面一排排酒柜上收藏的红酒,都有些眼花缭乱了。
“这些……”林晚霜有些惊讶。之前明骄带着她逛老宅的时候也只大致逛了一圈,她知道有酒窖,但没想到酒窖里收藏的红酒居然这么多。
那一排排的酒,要是放出去,都能在京市买一栋大别墅了。
“这些酒也大部分是我母亲的收藏,不过也不全是,还有些是以前的长辈收藏的。”
明骄牵着她的手往里走,酒窖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她怕林晚霜磕着碰着。
不过林晚霜倒是一点儿不拘谨,反而对那些酒十分好奇。
“你喜欢?”
林晚霜摇头,“我母亲喜欢收藏酒,不过我妈妈不许她多买,所以家里只有个简单的收藏室。”
“那到时候我们回去,给妈带几瓶。”明骄半点不客气。
林晚霜失笑,“可以啊,你想把这里全搬回晋城我都没意见。”
“哦对了,你妈妈喜欢喝哪种酒啊?你刚刚都没告诉我呢。”
明骄笑眯眯地拉着她在一排酒柜前站定,抬手往前一指,“白酒。”
林晚霜:“?”
好几瓶老年份的茅台摆在上面,最中间的是一瓶用泛黄的纸张包裹起来的酒瓶,上面有红字标识。
1935年赖茅,拍卖价格人民币1070万
“这些酒年份很老,不一定好喝,更多是收藏价值比较高。”说着,明骄伸手打开下面的柜子,里面收起来的就是一些年份很新的新酒,也就几万块一瓶,比较适合她们明天带着去墓地。
林晚霜显然还没从明骄妈妈喜欢喝白酒这件事上回神,她一脸疑惑,“你妈妈不是外国人吗?怎么会喜欢喝白酒?”
明骄颔首,一手拿着酒一手牵着人往外走,“我也不知道,只是小时候她喝了一次后就彻底喜欢上了。”
“每次喝醉她都很开心很快乐,可能有这一层的原因吧。”
白酒的酒精浓度相比于红酒会更高,喝醉的速度自然也会更快。
这件事有点涉及两位长辈,林晚霜也不好再追着问,只一脸好奇地看着其他的一些红酒。
明骄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坏点子,她拉着林晚霜绕过一排酒柜,“今天跨年夜,我们也喝点?”
林晚霜不无不可,耸耸肩答应了。
明骄在一排酒瓶子里精挑细选,最后也只是挑了瓶酒精浓度不高的乾红。
两人出了酒窖,也没再回客厅,反而是拎着两只酒杯直接上了四楼,然后一路往宽敞的露台走去。
屋内都铺了地暖,所以林晚霜习惯性地穿得很单薄,但一上露台就被冷得打了个寒颤。
明骄放下手里的酒杯和酒,绕到屋内拿了条厚厚的披风出来,抖落几下才走到林晚霜身后给人稳稳披上。
冷意被全部阻挡在了披风之外,冷沁沁的空气涌入林晚霜的鼻息,但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寒冷,只觉得十分清爽。
“干嘛非要来露台啊?”林晚霜遥望着远处的一片漆黑,星星点点亮着的是老宅院子里的路灯。
明骄看了看时间,没有多说只指了指天上,“今天天气好,能看清楚很多星星。”
林晚霜顺着她的手指抬头,果然看见了满天的繁星。
“真的哎,好漂亮。”
明骄拆开酒瓶,晃了晃随手给人倒了一点进酒杯,“试试,喝不惯我们再换一瓶。”
林晚霜没有伸手接过,反而微微张嘴,示意明骄喂她,“啊——”
“亲我一口,我就喂你。”明骄半挑起眉毛,玩味地看向面前的人。
林晚霜倒是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双手在胸前捏着披肩的领口,微微垫脚在明骄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一声脆响。
“快点快点。”亲完,她也迫不及待地跺着脚,想尝尝那杯酒。
明骄微微眯了眯眼,端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在林晚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捏着人的下巴吻上了那片丰盈的嘴唇。
“唔……”
林晚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然后便被嘴里渡过来的液体塞满了口腔。
她只能快速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咕咚声,还有来不及咽下的殷红的酒液顺着两人的唇角缓缓溢出,往脖颈处流淌。
明骄的舌尖像是被红酒浸泡透了一般带着一股浓重的红酒味,舔舐过口腔里的每一片区域,嘬得林晚霜的舌尖微微发麻。
直到林晚霜因为呼吸不过来而眼尾泛起一片水雾,明骄才将人堪堪松开。
一些酒液随着明骄的离开而从林晚霜的唇瓣滑落,显得淫\靡又秀色可餐。
“好喝吗宝宝?”明骄轻声问道,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在安静的露台上显得有些明显。
林晚霜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掉了嘴边的酒渍,原本抓着自己领口的双手都抓到了明骄胸前,她有些脱力地靠在上面,温热又绵软。
好舒服……
林晚霜的双臂攀上了明骄的脖颈,像是有些羞耻地将鼻尖拱到了人颈窝里,好一会儿才嘤咛着回应:“……还要。”
短短两个字像是某种特赦令,明骄单手揽住了林晚霜的腰肢,再次饮尽一口酒,抓着林晚霜的后脑勺让人仰起头,再次堵住了被吻得凌乱的嘴唇。
两人像吻不腻的亲嘴娃娃,那一小半的酒尽数被林晚霜吞吃下肚,喝得又急又快,整个人都开始发酒晕。
林晚霜迫不及待地想闭眼休息,但明骄显然不会放过她,只能用某些刺激的行为来让人清醒。
薄荷味的信息素在露台上蔓延,林晚霜闻着这股味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某些地方也收缩着变得湿漉漉的。
明骄的信息素就像是bug一样,每次要把林晚霜做晕了她就放一点出来给人提神醒脑,然后接着做,让人想晕也晕不过去。
这次也一样,不过明骄没有在露台上和人做,而是掐着时间看了看表,最后揽着林晚霜的肩膀将人摆正,面朝外面。
“马上就要跨年,霜霜,和我倒数吧。”
林晚霜点点头,喝醉的样子十分乖巧,“十、九、八……”
明骄和她一起开口,两人的声音在空气中重合交叠,林晚霜的轻一点那明骄的就重一点,托举着一起跨过这个对她们来说有些沉重的一年。
三……
二……
一。
“嘭——”
巨响唤醒了林晚霜昏昏欲睡的大脑,下一秒,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响,像星辰坠落。
“烟花!”林晚霜像是彻底清醒了过来,挣脱了明骄的怀抱,冲到了护栏边。
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在天边绽放,绚烂的光倾洒在林晚霜的脸颊上,瞳仁里映照出璀璨的华光。
“宝宝,新年快乐。”
林晚霜一转头,明骄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她往前一扑到了明骄的怀里,熟悉的薄荷味顿时将她牢牢裹住。
“明骄,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辞去旧日的沉疴,迎接灿烂的来日,最重要的是,爱的人也在身边。
直到最后一个巨大的烟花冲上云霄,像蒲公英一样散开所有的星光,这场盛大的烟花迎来了落幕。
但林晚霜的激动却久久不能平息。
明骄抱着人走回了房间,听着林晚霜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絮叨着新一年的安排,幸福几乎将她整个淹没。
她没有把林晚霜放回床上,而是带着人一路走进了衣帽间里。
找出上次林晚霜购买的那一堆小衣服,堆在人面前,像狐狸精引诱着呆呆的闺门小姐,轻声道:“宝宝想要我穿什么,亲自来给我穿上好不好?”
“先给我脱掉……然后再给我穿上。”
林晚霜指尖颤抖着触上明骄的领口,纽扣在她手指的动作中一颗颗被解开。
夜色浓重,春光乍泄。
她们的呼吸在交叠,逸散的信息素在交缠,还有那双贴合着的身躯……
林晚霜终于如愿以偿地玩到了现实版的真人换装小游戏,还是18+版本的。
第67章 新消息
新消息:只要是你,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她都更想见到你。
新一年的第一天是元旦假期,许多人会选择在家里休养生息睡个懒觉。
但林晚霜却一大早就起床了,完全拿出了最高规格的社交面孔,来面对今天去见明骄妈妈的这次行程。
而且昨晚两人差不多折腾了大半晚上,弄得哪哪儿都是水。
明骄都不知道林晚霜是怎么起得来的。她侧卧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光溜溜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眼睛就看着林晚霜坐在化妆镜前涂涂抹抹。
对方身上穿着吊带的丝质睡裙,后面肩颈到手臂上几乎都能看见昨晚明骄的“丰功伟绩”
“宝贝,你今天还这么有活力,感觉我昨晚没让你尽兴啊。”明骄拉长了嗓子,开口说出的话却像无赖一样。
林晚霜看向镜子里的她,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那你挺有自知之明啊。”
明骄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愣了会儿才笑起来,她撑起身从床上坐起来,搭在深深地被子便全都滑到了腰间堆着。
林晚霜从镜子里撇了一眼,大惊失色,红着脸从旁边捞了条睡裙转身扔到床上,“害不害臊!赶紧把衣服穿上!”
手里的睡裙和林晚霜身上的是情侣款,明骄倒是很乐意穿,但她不乐意林晚霜刚刚说的那句话。
她大喇喇往床头一靠,上半身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胸口上的红印半点不比林晚霜身上的少。
“害什么臊啊,昨晚你还爱不释手呢,今天就变心了?”
明骄铁了心要逗林晚霜,指着自己胸前某个红印说道:“你昨晚往这儿亲的时候,不是说会一直喜欢我吗?怎么又给忘了。”
说着指尖又挪了个位置,“还有亲这里的时候说你最喜欢这样了。”
最后落到最高点,“啃这里的时候,不是还叫了mommy吗?”
“宝贝都忘了?”
明骄话音落下,只见眼前闪过一道人影,林晚霜已经恼羞成怒地飞扑到了她身上,扯起被子将人完全蒙在了里面。
小猫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明骄腿上,“啊啊啊啊啊,我打死你!”
林晚霜和明骄玩得开是一回事,被明骄大白天拿出来说又是另一回事了。
突然,明骄伸出两条长臂,一把将林晚霜按在了自己身上,最后搂着人后背翻身一滚,牢牢将人裹在了被子里,她自己倒是光溜溜地露在了空气中。
明骄吧唧一口亲在了林晚霜脸上,立马皱起了眉,“唔,呸呸呸,怎么一股怪味。”
林晚霜笑得幸灾乐祸,“我刚涂了半粉底,活该!”
“那我不管,你陪我睡个回笼觉,今天可是元旦假期!”说着,明骄双腿一夹,将人锁在怀里,半点不放开。
林晚霜化妆才化了一半,立马挣扎起来,“不行!我还没化完妆呢!你给我起来!”
明骄半点不退,最后两个人在床上折腾得一身汗。
林晚霜只能采取怀柔政策,勾着明骄的脖颈将人夸了又夸亲了又亲,甚至亲了明骄身上的某些红印,软乎乎地叫了mommy,明骄这才肯将人放开。
明骄穿好了睡衣,下了床去浴室洗漱,林晚霜则又重新坐回了化妆镜前。
没一会儿,刷牙的声音从林晚霜背后传来,明骄一边刷牙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林晚霜专注细致地打扮着自己。
她其实很开心,因为这说明了林晚霜对她妈妈的重视,甚至是有点紧张。
虽然明骄也不知道,林晚霜为什么要对去见一个去世的人而紧张。
直到两人都收拾好,下了楼准备吃个早餐再出门,刚喝了口咖啡,容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容秘书?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明总,青禾生物在刚刚已经开始为新产品预热了,新产品的发布会将在元旦后第一个工作日举行。”
这件事其实是和耀明集团没关系的,但容秘书知道青禾生物的小吴总和她们老板是好友,而且这次的新品还是和老板娘一起合作的,她也就稍微关心了点。
明骄闻言,刚想抬头去看林晚霜,便听见对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应该是吴倪打来通知对方的。
明骄笑着吩咐了容秘书几句挂掉了电话,林晚霜那边接通电话正聊着。
见林晚霜只应了几声就挂了电话,明骄不由得有些好奇,“吴倪没和你多说什么?”
“没有啊,她让我去参与发布会,我拒绝了。她这会儿正忙着呢,给我打电话估计也是挤的时间。”
明骄颔首,“那确实。”
毕竟青禾生物推出新品,最急的不是她们,而是云起的那群人。
也正如她们所料,屈怀真在看见这个消息的下一秒便出了家门,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公司。
完全不顾公司门口蹲守的那些新闻媒体的存在。
屈怀真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压抑着怒火一路赶到云起生物那层,一进去就召开人开会,在会议室里发了好大一通火。
总裁办的秘书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只有陶娇因为已经递交了辞呈,所以完全没有半点恐惧,该干嘛干嘛。
会议室内,屈怀真已经发了一大通火,参会的人里除了陈秋和兰丽如没被骂外,其他人都被她指着鼻子骂无能。
但就算是陈秋,也被她阴阳怪气地刺了好几句。兰丽如更是被她列为了第一怀疑对象。
屈怀真一直以为费倩文盗取林晚霜实验数据的事没有走漏一点风声,她们也是打的这个时间差,想在林晚霜和别人合作之前把新东西研究出来。
结果林晚霜却不声不响地和青禾生物合作了,人家都把东西造出来了,三天后就是新品发布会了!
开完会后,屈怀真第一时间把兰丽如和费倩文留下了,兰丽如叫苦不叠,只能硬着头皮应付屈怀真。
“兰主任,这件事当初只有你和费博士知晓,这件事让我很难办啊。”屈怀真脸色铁青,脸上常年挂着的笑容也烟消云散,终于看清了她本来的真面目。
兰丽如知道自己再否认也没用,她不算屈怀真的人,比起费倩文,泄露消息的更像是她。
但为了拟态信息素的资料,兰丽如不得不低头,只能竭尽全力否认这件事和她无关。
可惜,屈怀真根本不信。直接给兰丽如放了一段时间的假,说是有需要再找她,但实际情况就是,兰丽如被云起彻底排除在外。
拟态信息素的事,自然也就卡死在了这里。
不过,这件事林晚霜还不知道,她这会儿正神情紧张地坐在车上,明骄载着她往墓园的位置开。
“我妈的墓没在明家祖坟,是我母亲单独找了个地方修建的,依山傍水种着一些麦穗,不过这会儿去看不到麦穗了。”
“麦穗?”林晚霜好奇,“为什么要种这个?你妈妈很喜欢吗?”
明骄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因为我妈妈的信息素味道是麦穗的。我母亲偶尔会去墓园看她,和她说话时闻着麦穗的味道,会让她觉得我妈妈还活着。”
这些都是明骄那位姥姥告诉她的,她母亲从不和她讲这些。
去年去农场住的那段时间,姥姥和她讲了很多关于妈妈小时候的事,也有妈妈去世之后的事。
她妈妈惠希荣意外车祸身亡后,姥姥曾经来过明家,想要把女儿的骨灰带走。一个吃人的家族,不应该困住她女儿的灵魂,但明弈茴拒绝了。
明骄还模糊地记得,那时候姥姥操着一口带着乡音的英语将母亲痛骂了一通。
后来她母亲一言不发地带着姥姥看了惠希荣留下的许多照片、视频,还有惠希荣写下的日记,终于让老人家打消了念头,失意地离开了京市。
惠希荣从未后悔过自己嫁给明弈茴,也从未后悔过跟着明弈茴来到明家。
她只是后悔曾经在某一段时间变得那么偏执、恐怖,让她和明弈茴走向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明骄看过她妈妈的日记,里面写她母亲的很少,但写她的却很多。
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开口、第一次认字,她妈妈对她有太多的爱,或许是想要弥补自己曾经想要掐死自己孩子,但很可惜命运无常。
喇叭声响起,明骄匆匆回神,她深吸口气,这会儿才有了点去探望去世之人的惆怅感,“总之墓园很大,四季的花都有种,也找了专人管理,今天去应该能看见一些梅花骨朵。”
“那我们也带一把麦穗去吧!”林晚霜看向她,然后又指挥着明骄去市里的花店。
这个季节麦穗不好找,或许在一些花店里会有一点。
明骄没办法拒绝她,还真就开着车在偌大的京市里搜寻麦穗。
最后还真给两人找到了,不过就小小一把,看起来还有些蔫巴。
林晚霜看着自己怀里那几根蔫巴的麦穗,有些不太满意,“就这几根,像什么样嘛。”
明骄笑了笑,“没事,毕竟是冬天,有都不错了。我们等麦穗生长的时候再来一次吧,那时候不用买,墓园里就有很多了。”
林晚霜撇撇嘴,“好吧。”
半小时后,明骄开着车驶向墓园的停车位。
两人下了车,林晚霜怀里抱着一小束蔫巴的麦穗,明骄牵着她的手,一路往墓地走去。
墓园的位置选的确实绝佳,幽静又无人打扰,风吹过时只有树枝相互拍打着发出的飒飒声。
明骄带着林晚霜在墓碑前站定,两人这才发现那里已经摆放着一大束金灿灿的麦穗。
“明骄?”林晚霜轻声唤道。
明骄从怔愣中回神,转头看向了林晚霜,最后又将视线落到了那一大束麦穗上。
“她来过了……”
林晚霜知道明骄说的是谁,这么一大束麦穗,除了她母亲明弈茴再没有别人。
看着自己怀里蔫巴的麦穗,林晚霜惆怅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将其放在了那一大束麦穗旁边,蹲下身望着墓碑照片上笑容璀璨的女人。
“抱歉妈妈,我没有提前准备好来看您的礼物,不怪明骄。您要找人做噩梦的话就来找我吧,别找明骄了。”
“不过您可以找她做做好梦,别吓她就成。”说着,林晚霜又笑起来。
“哦对了,您应该还不认识我。”说着,她站起身,用手捅了捅旁边的明骄,低声道,“你快给你妈妈介绍我啊!”
明骄失笑,从兜里抽出了湿纸巾,拉着人蹲下身给她妈妈擦墓碑上的灰尘。
“妈妈,我旁边这个是林晚霜,我的妻子。”
“她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我带她来见见你。”
“您去世后,我偶尔也会觉得明家太大会觉得孤独凄凉,但自从有了霜霜后,我再也没有这样觉得过,好像心里空掉的那一块,被严丝合缝地填进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我想,这就是林晚霜对我的意义。”
明骄垂下眼眸,用手拨弄了一下那一大束的麦穗,“我们找了全京市的花店才找到这么一小束的麦穗,你也别找她做噩梦了,去找我母亲吧。”
“或许只要是你,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她都更想见到你。”
两个孩子絮絮叨叨地在惠希荣的坟墓前念叨了许久,后面腿蹲麻了,还坐在了旁边继续说。
明骄自从生病后就再也没来过墓园,她不想用那废物模样的自己来看她,直到此刻,哪怕她依旧没有恢复,但她终于有了来看她妈妈的勇气。
她把自己生病后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地讲给她妈妈听。
风吹拂过墓碑前放置的麦穗,穗子晃悠着碰撞着,发出窸窣的声响。
就像是她妈妈对此轻声的回应-
青禾生物闷声干大事,元旦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新品发布会如期举行,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重磅推出了她们的新品——【抑制芯片】。
这款芯片号称能在日常生活中,完全抑制AO腺体功能,这意味不管是谁都无需再受信息素的控制和影响。
反响最大的自然是Omega群体和一些低等级的Alpha,高级A对此持反对态度。
她们坚信信息素是基因赋予给她们最大的利器,如果摈弃腺体和信息素来生活,那她们就相当于摈弃了AO的身份。
但这群人毕竟是少数,还是有更多的人希望活在自己理智的控制之下。
也正因如此,抑制芯片上市后一小批现货便被抢空了,即便是预售也抢到了一年以后,吴倪家的青禾生物股价迎来一次巨大的涨幅。
而在发布会这天,兰丽如也终于联系上了林晚霜,两人越好了在上次那个茶室见面。
只不过这次先到的不是林晚霜了,而是脸色难看的兰丽如。
林晚霜刚进茶室,看见的就是对方那张脸上阴沉的表情。
不等林晚霜坐下,兰丽如便直接开口,“你是故意的!”
“兰主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晚霜自得地喝了一口茶。
“林晚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没办法再接触到拟态信息素的数据了!没有药,明骄还能治好吗!”
林晚霜放下茶杯,茶水从杯口飞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她冷冷道:“兰主任,这是你自己的事。”
“你们在去我实验室偷资料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这个局面,我只不过是釜底抽薪,您就慌成了这样。”
“那我告诉您,我不止要和青禾生物合作,我还会在云起推出新产品的那天把它告上法庭,您就庆幸今天屈怀真把你赶出来了吧,不然您是什么下场我就不好说了。”
兰丽如神色阴鸷地看着林晚霜,突然勾起唇角嗤笑一声,“屈怀真这个蠢货确实斗不过你们,但你最需要的东西却在这个蠢货手里,林晚霜你又要怎么去求这个蠢货呢?”
林晚霜神色泰然,“这就不劳兰主任关心了。”
说着,林晚霜径直走出了茶室。想说的都说完了,她没必要再留下了。
看着林晚霜离去的背影,兰丽如自嘲一笑。林晚霜果然还有后手。
可她未必就没有底牌了。兰丽如沉下脸拨通了屈怀真的电话。
既然林晚霜从未考虑和她合作,那她也不必再留手。
电话很快接通,兰丽如冷声开口,“屈总,您有兴趣了解一下关于二次分化的项目吗?”-
林晚霜走出茶室,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心情有些压抑。
来京市这么久,看见大晴天的日子简直屈指可数。
这会儿刚和兰丽如聊完,又看见这么个灰蒙蒙的天,林晚霜整个人都有点不安起来。
她心里始终担心一件事,兰丽如曾经说过的关于她导师和师母的事。
林晚霜不知道对方知道多少,但至少对方绝对没有切实的证据。
还是要先知道兰丽如的目的,她才好精准出招啊。
林晚霜叹了口气,回到车上,让司机送她去了耀明集团。
但在上车没多久,林晚霜就接到了陶娇的电话。
“陶娇?”
陶娇急匆匆的,飞快地说道:“现在马上去我家,我把定位发你。”说完又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林晚霜立马想到了自己拜托对方做的那件事,收到定位后立马让司机掉头往陶娇家开去。
二十分钟后林晚霜抵达公寓门口,恰好看见陶娇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林晚霜立马挥手,“陶娇!”
只见陶娇飞快地看了眼四周,然后拉着林晚霜匆匆往公寓楼里走去。
直到两人进了门,陶娇脸色才骤然缓解了许多。
她转头看向林晚霜,笑容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骄傲气,“我拿到了。”
林晚霜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听见陶娇确切的答案,还是没忍住瞪圆了眼睛,“真的?!”
陶娇拉着她走到了自己书房的电脑前,当着林晚霜的面,插进了一个U盘。
随着电脑的读取,一个标记着机密的文件夹出现在了电脑桌面。
陶娇按着林晚霜的肩膀让人坐下,让她自己看,然后才自顾自地说起来今天的事。
“屈怀真平时守她电脑守得非常紧,就刚刚突然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不仅电脑没关,就连开着的文件都没锁。”
“她后来大概是想起来了,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帮她关掉,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去拷走了资料,没有惊动任何人。”
实际上的情况是,屈怀真是真的信任陶娇,她自认为和陶娇有一层和别人完全不同的关系,认为陶娇离职是为了和她以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谁知道陶娇就从来没喜欢过她,对她的好言相向也全都是迫于无奈。
天知道陶娇每次被屈怀真突破边界感的触碰、看见同事那些揶揄又八卦的眼神和偶尔调侃她总裁夫人的称呼,有多么让人恶心。
这种职场性骚扰的行为,居然就因为屈怀真长得还行有钱有能力,就被彻底美化了。
没有人考虑过她作为一个Omega的感受,就好像她必须接受这样一个Alpha带来的所有东西,就因为她们表面看起来很相配。
陶娇摇摇头,从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林晚霜如痴如醉地翻看着文件里的资料,她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答应这件事的时候靠着一口恶气,但更多的还是觉得林晚霜这个朋友值得一交。
“对了,不知道屈怀真会不会发现这件事,所以你们最近都不要和我联系了,等开始放春假,我就彻底离职了,到那时候再联系吧。”
林晚霜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于是点了点头,对着陶娇千恩万谢的,最后才拿着U盘匆匆离开。
也正是从这天起,林晚霜几乎是泡在了她那个私人实验室里,甚至还让明骄在实验室旁边给她准备了一个小单间住着。
明骄对此毫无办法,如果不给人准备,林晚霜就会在实验室搭行军床。
所以一个二室一厅的小出租屋迎来了她的两个主人。
为什么是两个呢,因为明骄说什么都不让林晚霜自己一个人住,说那是她的底线。
林晚霜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于是接下的一段日子,明骄就这么每天跨越大半个京市上下班,毫无怨言。
而林晚霜也在如火如荼地研究着她的特效药,甚至还特意请了谷医生加入她。
为此,明骄还有点小小的吃醋,毕竟谷医生也是个Alpha啊!
第68章 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兰书慧早就是个死人了
林晚霜从拟态信息素的相关数据资料里得到了不少的启发,每天泡在实验室里的时间不断拉长。
最后明骄实在是有点担心了,趁着某天早上对方还没出门的时候,拉住了林晚霜。
“怎么了?”林晚霜站在玄关,一边穿鞋一边看着时间。
明骄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坐在玄关口的换鞋凳上,拉着林晚霜的袖口不放,“霜霜,我觉得你该调整一下自己的工作时间了,你觉得呢?”
林晚霜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明骄,“为什么要调整?我每天准时上下班,没耽误什么事啊。”
明骄定定地望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捏了捏林晚霜的脸颊肉,明明好不容易才来京市养起来的脸颊肉,这才进实验室待几天,就全都瘦没了。
“你最近几天有没有上过称?”明骄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将人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轻,中午又没好好吃饭吧?”
林晚霜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每天中午的午餐都是明骄派人送到实验室的,但是林晚霜和谷医生经常都是忙着忙着就忘了,等饿得不行再想起午餐的时候,已经变得冷冰冰的了。
就因为这个事,谷医生还自费买了个微波炉放实验室。林晚霜本来是想买的,但是她怕被明骄发现。
结果现在没买,也被发现了。
其实这件事只要有心,那就根本藏不住。
午餐吃得晚,按时下班回家后,林晚霜就会只吃很少的晚餐。
偶尔几次明骄还觉得是饭菜不合她口味,但次数多了,她自然就猜到怎么回事了。
更别说明骄每晚都要抱着人睡觉,那肚子上的肉少没少、少了几两,明骄心里门儿清。
林晚霜知道明骄是关心自己,所以在这件事上也没有狡辩,只是十分没底气地嘴硬道:“我就是忙起来的时候会忘而已……没什么的。”
明骄十分严肃地扭过林晚霜的头,让她看着自己,“霜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么拼命,但是我舍不得看你这样。”
“我的病情不会恶化,你不用这么赶时间对不对?”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的身体健康永远排在第一位。”
林晚霜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嶙峋的后脊骨突兀地暴露在空气里,显得林晚霜十分瘦削。
她当然明白明骄说的这些话,明骄的病情不会恶化,现在的信息素等级也稳定在了C级,但林晚霜不敢赌。
她们的完全标记好似真的将明骄后颈的那块腺体给成功催生了,但她害怕会再次跌落。
她曾经说过明骄的最高阈值不在A级,所以等级没有固定下来,就会跌落,现在只到C级,她怎么敢掉以轻心。
明骄一日没有回到A级没有突破A级,她都害怕再出现一次噩耗。
信息素等级跌落可不仅仅只是等级上的变化,身体素质和腺体功能都是能直接影响明骄本人寿命的。
可这些仅仅只是林晚霜的猜测,目前明骄的信息素等级没有一点儿要跌落的征兆,她不该这么杞人忧天。
明骄看着林晚霜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拍拍她的手臂轻声道:“那我们各退一步,你以后按时吃午饭,每天中午拍照给我打卡,让我好好监督你,好吗?”
她知道让林晚霜调整工作时间根本不现实,所以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于是乎,在工作上一向说一不二的林主任对明骄的提议点了点头,保证每天中午按时吃饭,并且给明骄拍照打卡。
“知道了,我会给你拍照的。”
明骄得偿所愿,心情非常好,抱着林晚霜就站了起来,“行,有林主任的保证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现在送你去实验室。”
“哼。”
虽然出租屋距离实验室的位置非常近,但明骄还是像送小孩上幼儿园一样,看着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让司机送她去公司。
中午时分,林晚霜的某次实验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实验室门口的门铃却响了起来。
谷医生头都不回便猜到,“午餐到了。”
林晚霜手上动作一顿,想了想从一堆仪器前直起身。
谷医生看着她的动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实验有问题?”
林晚霜抿抿唇,摇头,“不是,先吃饭吧。”说着,直接脱掉了手套扔进了垃圾桶里。
谷医生以为她是饿了,没多想。但当两人坐在餐桌边,林晚霜拿着手机对着午餐拍照时,谷医生就明白了什么。
她调侃道:“林主任,咱们实验室的微波炉是不是可以打入冷宫了?”
林晚霜红着耳根,嘀咕道:“你想用就用啊。”
谷医生:“本来就是为了加热午餐才买的,现在都被监督着准时用餐了,哪儿还有什么用啊。”
林晚霜努努嘴,“热早餐不是也可以……”
谷医生笑了笑,没有开口反驳她-
抑制芯片引起了不小的热潮,网络上的讨论两极分化,但现在的销售依旧一抢而空。
吴倪最近算是春风得意,被她老妈连连夸了好几次。
她也终于是得空,晃悠到了耀明集团,准备来视察一下她好闺闺的工作情况。
一推开对方办公室的门,吴倪便看见了对方那张命苦的脸,“啧啧啧,谁能想到啊,我们明长官有一天居然能老老实实坐办公室里看文件呢。”
还在读军校的明骄大言不惭地说过自己要去军部就职,才不会继承家业。结果这兜兜转转,她还主动跑回来了。
吴倪心里暗叹一声,果然是爱情啊。
她相信,如果不是和林晚霜结了婚,明骄宁愿在外面捡垃圾都不会回来淌明家这趟浑水。
不过回来也好,她和明骄也能时常见着了。
明骄闻声抬起头,双手环胸往后一靠,“小吴总最近春风得意,还有空来看我这个社畜啊。”
吴倪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自己也往上一倒,伸了个懒腰,“少调侃我了,给我倒杯水去。”
明骄从善如流地起身去给人倒水,然后往桌上一放,然后才在吴倪身边坐下,“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屈氏的什么消息,或者屈怀真的。”
明骄问:“怎么了?”
吴倪打了个哈欠,伸手拍着嘴巴,“这都多少天了,屈怀真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吧,不管是黑水还是营销,半点没见着,这可不像是她的风格啊。”
明骄仔细回忆了半天,确实没听说屈家最近有什么动作,于是摇摇头,“前段时间屈从昀被人给了一枪,她们一家子都低调了不少,估计怕被报复吧。”
吴倪对这件事也略有耳闻,甚至还幸灾乐祸过,她想了想踢了踢明骄的小腿,“屈从昀中枪有没有什么内情?”
明骄轻笑一声,“能有什么内情,你不是猜到了吗。”
吴倪挑起半边眉毛,长睫毛扑闪扑闪眨了两下,“明姨确实有点东西。”
“但话又说回来,我还是觉得屈怀真最近安静得有些过头了。真没什么事?”
明骄皱起眉,摇摇头。但她却想起了陶娇去偷拟态信息素数据的事。
但最近也没听陶雪说她妹妹出什么事了,屈怀真如果知道自己被自己的秘书背叛了,绝对会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安静得不正常的样子,很像是在闷声干大事。
“我派人去打听一下吧,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她安静得有些过头了。按理说她不应该这么容易放过你们才对,那狗皮膏药的性子,你摆了她一道,她不可能半点儿不回击的。”
吴倪点点头,“那你帮我查查看,我是无所谓,我就是怕她针对你老婆。”
毕竟这件事算是林晚霜主导的,屈怀真有什么计划也肯定是第一时间冲着林晚霜去的。
明骄一听这个,也沉不住气了,给了吴倪一手肘,“知道还不多给我们家领导多打点钱。”
“天地良心,给你们领导的是市场价绝无仅有的价格了。”
“那你帮我们家领导办件事。”
搞了半天明骄在这儿等她呢。
吴倪撇撇嘴,“说吧。”
明骄把曹慧和曹佳萍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她这边找人查过了,没什么实质性进展。
曹慧既然是个植物人那就一定会住疗养院,想在医疗体系里查人,没有人比吴倪更合适了。
吴倪点头,“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明天给你结果。”
“行,辛苦了。”
第二天下午,吴倪把查到的所有情况用邮件发给了明骄。
明骄没来得及看,直接抄送了一份给林晚霜。
林晚霜本来是打算收拾东西下班回家了,结果在清理邮箱的时候看见了明骄抄送的邮件。
点开没看几行,便看直直看向了里面的一张照片,林晚霜蹭一下站起了身,碰倒了放在桌边的玻璃杯。
“嘭——”
玻璃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林晚霜深呼吸几口气,一脸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
谷医生探出脑袋,关心道:“林主任?摔碎杯子了?没事吧?”
林晚霜堪堪回神,她一把合上电脑,抓起就往外走,“谷姐,你帮我关一下实验室,我有事要先走!”
“好。你路上小心一点啊。”
林晚霜匆匆离开了实验室,一边跑一边用手机给远在晋城的乔意发消息。
然后才一路小跑着回到出租屋,拿着车钥匙开着车往耀明集团疾驰而去。
明骄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林晚霜身边有她安排时刻跟着的保镖。
“霜霜?保镖说你急匆匆回家,开着车就走了,你要去哪儿?”
“明骄!”林晚霜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明骄一听,立马变了脸色,起身就打算往办公室外走,但她声音还是很稳像一只大手将林晚霜稳稳托住,“你别急,你现在找个地方把车停好,想去哪儿让保镖送你去好不好?”
林晚霜深吸口气,她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哑着嗓子说道:“我现在往公司来,你在公司等我。”
“好好好,我在公司等你,那你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能不能做到?”
“嗯。”
最后明骄无可奈何地挂了电话,她怕自己和对方打着电话会打扰到对方。只能又给保镖打去电话,让她们注意着点林晚霜的车况。
“家主,您放心,少夫人目前开车很稳,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行,安全护送她过来。”
明骄挂了电话,这才开始回忆究竟是什么能让对方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她想到了吴倪发她的邮件。
明骄快步走到电脑前,点开那封邮件仔细查看。可她看了全部也没发现这份资料有什么奇怪的,唯一有点问题的地方就是,吴倪没有查到这个曹慧的下落。
只知道对方从晋城转院到了京市郊区一个快倒闭的立春疗养院,半个月前转院后又不知所踪。
很明显有人帮忙隐藏了这个人的行踪和一些背景情况,唯一有用的是一张立春疗养院对病人的登记照。
明骄盯着那张照片仔细看了好一会儿,除了有点眼熟外,看不出任何的信息。
半小时后,明骄收到了林晚霜已经抵达耀明集团的消息。
她下楼把魂不守舍的林晚霜带上楼,又给人倒了杯热水,然后才蹲在林晚霜面前,一脸担忧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吓成了这样。”
林晚霜打开了自己带过来的电脑,点开了那份邮件,指着那张照片说:“这是吴倪查的曹慧的照片对吗?”
明骄点头,心里暗道果然问题出在这个邮件上。
林晚霜咽了咽口水,闭了闭眼,“明骄,这人不叫曹慧叫兰书慧。”
“兰书慧……兰?”明骄蹙起眉头,“这是兰丽如的亲人?”
林晚霜调出乔意给她发的另一份资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这个名叫曹慧的植物人,是兰丽如的女儿兰书慧。”
“但兰书慧早就是个死人了。”林晚霜只觉得自己指尖都在发颤,她也不清楚一个死人,是怎么会以另外一个名字重新出现的。
“我当初还参加过她的葬礼,兰丽如在葬礼上哭晕厥了好几次。”
明骄了然,难怪林晚霜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任谁发现一个熟人在一段时间之后死而复生都会吓到的。
明骄起身揽着明骄的肩膀把人抱在怀里,“吓到你了是不是?没事的,别怕。既然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那就说明当初那场葬礼是假的。”
“兰丽如一定是出于某种原因让她女儿假死了,她当初的死因你知道吗?”
林晚霜靠在明骄身上,闻着熟悉的味道听着熟悉的声音感受着熟悉的体温,她心里的惊惧也消散了很多。
她仔细地回忆着曾经的记忆,想了想应道:“好像是什么突发性的腺体病,总之来势汹汹,在急救的过程中就去世了。”
兰丽如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中的原因当时大家都不好问得太过详细,林晚霜对此更是一知半解。
“腺体病?”明骄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晌将其转向林晚霜,“但是兰书慧不是个beta吗?”
林晚霜一顿,她没有了解过兰丽如的孩子,自然不知道对方是ABO的哪种性别。
听说对方是因为腺体病去世的,自然而然地便认为兰书慧是A或者O,万万没想到对方是个没有腺体的B。
众所周知,beta的后颈没有腺体,自然也就不会得腺体病。
“难道是我记错了吗?”林晚霜呆呆地抬起头望着明骄,一脸茫然。
明骄俯身亲了她一口,“也不一定是记错了。可能正是因为她这个秘密,所以兰丽如才让她假死脱身的。”
“而且,吴倪没有查到‘曹慧’的下落,除了有人帮她遮掩,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林晚霜眨眨眼,歪歪头道:“你是说屈怀真在帮她吗?”
明骄点点头,“屈怀真这段时间非常安静,抑制芯片的事应该给她的打击很大才对,这么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却没有对青禾生物做出任何的攻击举动,这本身就不正常。”
“如果说她是被某件事绊住了脚或者是在韬光养晦准备给青禾生物痛快一击,那就说得过去了。”
“什么痛快一击?”林晚霜对这两家的事半点不懂。
明骄耸耸肩,“可能是手里真有什么新的项目可以打击到吴倪吧,具体是什么,我也猜不到。”
林晚霜闻言,本来还懵懵懂懂的表情却僵住了。
一个能打击到抑制芯片的新项目……
她可以肯定云起绝对没有,但兰丽如手里有一个……
一个能绝对引起屈怀真兴趣的项目。
明骄没有注意到,怀里的林晚霜此时此刻脸色煞白,完全没有一丝血色。
林晚霜能肯定兰丽如手里没有任何关于二次分化的研究,但对方手里一定有某些可以证明二次分化存在的证据。
她之前觉得就算有证据也没人会相信兰丽如的话。
但屈怀真不一样。
云起生物在她手里已经走投无路了,兰丽如即便是抛出一根蛛丝一样细的救命稻草,屈怀真也一定会抓住的。
两个走投无路的人凑到了一起,会做出什么,林晚霜根本不敢想。
她现在唯一觉得欣慰的就是,兰丽如穷其一生都不会知道二次分化的研究数据,没有人可以从林晚霜手里得到它。
一股名为后怕的情绪牢牢地将林晚霜裹挟在其中,她双臂紧紧箍着明骄的腰,一点点将自己埋入其中。
她闭上眼,细细地将兰丽如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一一梳理,希望能从其中找出点不一样的线索。
是什么呢?
兰丽如为什么刚开始会找她合作?为什么会想要她为明骄做出的新药?
为了谁?
一张双眸紧闭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脸,出现在了林晚霜的脑海里。
林晚霜猛地睁开,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成了一条线。
兰丽如为什么会找她合作?是为了她的植物人女儿。为什么会想要新药?也是为了她女儿。
兰丽如觉得林晚霜给明骄做的新药可以救她女儿,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和林晚霜合作。
和林晚霜合作不成,便退而求其次地找上了屈怀真。
兰丽如对二次分化的事根本没把握,但她可以利用这一点钓屈怀真上钩。
只要屈怀真帮她们,兰丽如自己做出新药的成功率便直线上升。
林晚霜觉得头疼,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长长地叹了口气,埋在明骄小腹上哼哼唧唧地拱个不停。
明骄能怎么样,只能宠着呗。
……
屈家。
“啪!”
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屈怀真脸上,将她扇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口腔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屈从昀怎么说也是在军部摸爬滚打的Alpha,铆足了劲儿打出的巴掌不可能轻飘飘的让人受了。
可被甩了巴掌的屈怀真脸上除了那道迅速肿起来的巴掌印,再看不见任何的情绪。
“对不起,母亲。”
屈从昀肩膀上的伤还没完全康复,一颗子弹将她的肩胛骨前后贯穿,哪怕已经修养了快一个月,还是疼得她咬牙切齿。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云起和屈氏那么多员工。”屈从昀走到窗边,没再看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因为你的愚蠢,暗杀那个废物不成,让我替你挨了一枪;因为你的愚蠢,让姓吴的吞掉了公司前期的投入。”
“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屈从昀神色平静,眼角处的皱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威严不可冒犯,那双眼睛里藏着数不清的算计与城府。
“姓吴的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几乎把屈氏的脸踩在地上碾,你却什么都没做,居然去搞什么二次分化的研究。”
屈从昀转身看向她,“你是不是被手底下的人耍得团团转,还需要我帮你查吗?”
“真儿,我从小就告诉过你,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争取不到就要靠手段去抢。我不管你那个二次分化的研究是从哪儿听来的,你既然想要就要以最简单的方法拿到手。”
“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屈怀真像一个被控制的木偶,低着头不敢看她的母亲,“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办。”
“我不想等太久,在我回军部之前,把你的结果交给我。”
“是!”
屈从昀会在春节之前回到军部,这也就意味着屈怀真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去办好她嘴里那件所谓的二次分化的事。
其实什么二次分化、三次分化的,屈从昀从不在乎这些无稽之谈的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她只要结果,只要屈怀真“赢”这一个结果。
第69章 终生标记
终生标记:明骄,不要轻易把这个词说出口。
林大小姐的工作在如火如荼的开展,明骄自然也不例外。
被明骄寄予厚望的华星,终于赶在二月初传回了消息。
“家主,岳司令目前有初步的合作意向,但她说要先让人来京市的兵工厂看看。”
明骄当然明白对方的谨慎,岳司令刚刚上位,被所有人盯着,做出的决定自然要慎之又慎。
所以华星给明骄和西南军区这边相关负责人安排了一个视频会议。
视频会议要按照对方的时间来,定在了晚上七点半之后,所以明骄今晚加班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等下午林晚霜下班的时间到了,她这才亲自给人打了个电话过去,“霜霜,我今晚不能回来吃饭,你自己吃吧,不用给我留着。”
手机里传来林晚霜懒洋洋的声音,“那你晚餐吃什么?”
明骄坐在真皮沙发椅上,脚尖点着地转动着椅子,目光随意地往落地窗外看去。
“我随便吃点就行,不用管我。”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冬日的日照时间很短,很快就给雾蒙蒙的京市笼罩上一层暗色。
只有路上的路灯像一条发光的丝带,串联起一条条的路,耸立的大楼内点亮着一个个小格子灯。
林晚霜那边没有立即回话,反而是想了想才开口,“你让人把我们俩的饭送到公司吧,我在家洗个澡就过来。”
明骄眼睛一亮,转着椅子的脚尖顿时踩实了落在地上,她坐起身神采奕奕地模样,“你的意思是你要来公司陪我?”
“吃饭!”林晚霜嚷嚷道,“我今天不是很忙,反正也不累……”
“好好好,我马上让人送来,那你来的路上小心,不想开车就让保镖送你过来。”明骄显然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道理。
对面的林晚霜随便应了两声,这才挂了电话。
明骄看着挂断的通话界面,因为要延迟下班开会的心情都变得美妙了起来。
特别显摆地给吴倪发了个消息。
【明骄:唉,今晚要加班。】
【吴倪:?沙溢丝,要姐妹来陪着你?多大人了,加个班还抱怨。】
吴倪这段时间除了偶尔能准时下班,其他时候那天不是加班到八九点才走。
【明骄:算了,和你说不明白,反正我老婆要来公司陪我了。】
吴倪:?
明骄喜滋滋地盯着手机屏幕,对面骤然静了几秒,然后一连串的问号就给明骄发过来了。
【吴倪:???】
【吴倪:明骄我真觉得你是不是有病啊?】
【吴倪:我惹你没?】
【吴倪: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按下手机的锁屏按钮,聆听好姐妹破防的声音。
明骄第一次觉得这个消息提示音是如此的悦耳还让人快乐。
林晚霜到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摆上了饭菜,一张平时用来放置文件资料的桌子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这会儿正放着她们的晚餐。
耀明集团的大楼有中央供暖,办公室里只穿一件单衣也不会觉得冷。
明骄本来是在给桌上的晚餐摆盘,听见推门声一抬头就看见了穿着舒适大衣牛仔裤踩着帆布鞋的林晚霜,清清爽爽像个刚入学的大学生。
走上前从善如流地给人脱下大衣挂上,然后又习惯性地亲了亲林晚霜清丽的脸蛋,明骄这才牵着对方往办公室里走。
她咂咂嘴,笑眯眯地看着林晚霜,“香喷喷的,一股薄荷味,就这么喜欢?”
明骄老喜欢在这些方面调侃林晚霜,林晚霜觉得自己都习惯了,她也没回答,只挑起眼尾睨了人一眼,像只高贵的小猫主子。
明骄也不是非要林晚霜回答,她就是喜欢看她这股骄傲劲儿。她护着人在餐桌边坐下,“我让赵管家送来的都是你爱吃的,先尝尝。”
刚刚林晚霜才在电话里说今天不是很忙,她不累。但看现在这副连筷子都不乐意伸手拿的样子,明骄就知道对方刚刚在电话里撒谎了。
明骄叹了口气,拿着筷子给人夹菜,语重心长地说道:“宝贝,你不用这样的,你本来在实验室就够累了,回家好好休息就行,干嘛要来跑一趟。”
被数落的人也不恼,一张嘴调走了筷子上夹着的虾球,嚼了几口食物有了点力气才懒懒地开口,“你管我。”
明骄失笑,一把伸手掐住了对方的鼻尖,摇了又摇,“林主任就不能说点我爱听的哄我。”
林晚霜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只管嚼着嘴巴里的食物。
明骄本来也没报太大的希望,那些肉麻的话她知道林晚霜说不出来,但她就是乐意逗人。
第一口食物送到林晚霜嘴边,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张口。
“霜霜?”明骄看了看筷子上的小青豆,是她爱吃的没错啊。
林晚霜握住明骄的手腕往旁边推了推,然后手掌撑着桌面支起身子,倾身倒向明骄,温热柔软的嘴唇触碰到了明骄的脸颊上。
啵。
一声脆响在明骄脑子里回响,她只感觉自己眼前好像炸开了一朵烟花。
然后她又听见了林晚霜熟悉的声音,她说:“因为你不在家我不安心。”
这是在回答明骄的问题,问她为什么要跑这趟。
林晚霜回答了明骄的问题,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明骄像求偶期的孔雀一样在她面前开屏。
她垂下眼眸低低了笑了两声,傻子。
明骄兴致勃勃地给林晚霜喂完饭,饭后自己才风卷残云般地扫光了桌面上的食物。
已经七点二十了,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
林晚霜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她也懒得做什么消食的运动,拖着步子往办公室内置的休息间走去。
边走边朝等待开会的明骄挥挥手,“我困了,去睡会儿,下班再叫我。”
“好,你安心睡。”
看着休息室的门关上,明骄心里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她坐在电脑前等待会议开始,想了又想拿起手机找出了刚刚拍的晚餐的照片,又给好闺蜜发了过去。
【明骄:[图片.jpg]晚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吃点。】
【吴倪:我他爹都看见林晚霜的手了!!!】
明骄心满意足,也不再搭理好闺蜜气急败坏的消息轰炸,果然好朋友还是要找和她同频的,不然都不明白她这些消息的重点。
恰好这时视频会议里传来了对面的声音,明骄感觉收起手机按下静音键,一抬头就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一个是华星;另一个是她曾经军校的同学,对方也是西南军区司令岳司令的女儿岳静竹。
“好久不见啊小组长。”岳静竹看着屏幕里那张浓烈迤逦和记忆里半点没变过的脸,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明骄也笑着看向对方,“静竹好久不见。”
岳静竹就是明骄这次让华星去西南找的人,这件事最后会让她来负责明骄也不意外。
会议是为了讨论合作的,给两人寒暄的时间也不多,互相打了个招呼就算重新认识了。
明骄一边听会议,一边梳理着脑子里有关岳静竹的记忆。
岳静竹的家世当初在她们班并不算显眼,但她本人却是个非常有魅力和领导力的Alpha。
明骄在学校算是那种家世好成绩也好的高冷学霸,和岳静竹不算太熟。
但明骄的最后一次实战演练就是和岳静竹分到了一个组,按照成绩,明骄就是她们小组的组长。
两人熟悉起来后,岳静竹后面每次看见她都这么叫她,明骄不讨厌她但和她也没有到陶雪那种熟悉程度,所以对这种称呼并不排斥。
这次和西南军区的合作明骄并没有十全的把握,所以她才会先派华星去探路,索性现在来看结果还不错。
“所以耀明集团目前能承担起这个量的起订量吗?”岳静竹的声音轻轻响起。
明骄回神,给对方做出了保证,“这点你放心,作为全国排名第一的军工集团,如果耀明都满足不了你们,那没有哪家公司能满足你们了。”
“关于你刚刚提到的新型列装我这边也会安排设计师跟进的。具体的合作方案华星应该也给你看过了。”
岳静竹点点头,随手翻了翻桌面上的文件,笑了起来,“小组长,说实话,如果不是你派人先来找我了,我应该也会主动找关系联系你。”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便直说:“军区下个季度的军备列装迟迟定不下来,我们也急。”
岳静竹没说假话,她母亲刚上位,以前合作的军工集团是前司令的关系,很不利于她母亲整顿军部。
所以华星的到来算是给她递了个枕头。
于是,这场会议非常罕见地没有开太久,双方都是直率的人,很快就确定了合作意向。
当然,具体的合同还要等岳静竹来了京市考察完后再进行签订。
正因如此,明骄也没着急让华星回来了,让她到时候直接跟着岳静竹过来就行。
正事聊完了,其他人也就都退出了视频会议,只留下了岳静竹和明骄两个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岳静竹是个人精,和人没聊两句就发现明骄视线飘忽,好像在往镜头外看。
她好奇道:“小组长这是还有事?”
明骄也没打算在老同学面前隐瞒,“我的Omega在休息室休息,刚刚有点声音,我不太放心。”
岳静竹了然,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位高冷的学霸小组长露出这样的表情,对那位Omega不由得好奇起来。
“我之前倒是听几个同学说过你结婚了,但没想到这么爱啊。”
明骄不太好意思地挠挠鼻尖,将脸颊旁的白金色发丝撩到耳后。
“还行还行。”
“唉,就是可惜了,隔壁医学部喜欢你的那个Omega,我听说她至今都没谈恋爱呢。”
“乒铃哐啷——”
明骄蹭一下条件反射地站起了身,岳静竹顿时只能看见她小腹处的衣物。
坏了。
两人两脑子的想法在这一刻几乎同频了。
岳静竹轻咳一声,大声道:“小组长,看来你有点急事要处理,咱们下次再叙旧吧。”
明骄咬牙切齿地弯腰凑到屏幕面前,“来京市记得和我练、练、手!”
岳静竹尴尬一笑,然后飞快地关掉了视频会议。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长叹一口气。这张没把门的嘴啊,害人不浅呐!
此刻,站在休息室门口的林晚霜正光着脚站在地毯上,脚边是被她不小心踢倒的落地灯。
踩在地毯上闷闷的脚步声顿时传到了林晚霜耳朵里,她很快回神,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
她弯腰想去把落地灯扶起来,手指刚扶上冰凉的铁艺支架,近在咫尺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
“霜霜!”明骄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紧张。
林晚霜弯着腰抬头看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异常,就连刚刚的那一丁点慌乱都被她掩藏的好好的。
“怎么了?”林晚霜看向她,“你的会开完了?”
明骄看了看脚边倒下的台灯,又拉着林晚霜仔细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伤口这才松口气,顺手扶起台灯,说:“开完了,刚刚和老同学随便聊了两句。”
“哦。”林晚霜撇开视线,不再看她。
明骄脑子里那根弦顿时绷紧了,原本还有点侥幸心理,这一刻悄然无存。
低头看向林晚霜手里端着的空杯子,顺手接过,然后揽着人的肩膀把人往床上推,“渴了的话我去给你倒水,你去床上休息。”
林晚霜没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回到了床上。
明骄看着她这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后背冷汗直冒。
飞快跑出去给人倒了水,然后才走到床边,伺候着领导喝完水。
明骄蹲在边边上,双手握着林晚霜纤瘦的手指和手腕,在人手腕内侧的软肉上捏了又捏。
“刚刚岳静竹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明骄试探着开口问。
林晚霜一个眼神落到明骄身上,盯了她好几秒,然后才撇开看向不远处那盏被扶起来的台灯,“什么话?”
明骄心里叫苦不叠,“就是她说的那个暗恋我的那个……”
学生时期被人暗恋对明骄来说可能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了。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家里也有权有势。
从高中开始,对她示好、表白的人不计其数,但她从来没有动摇过自己坚定单身的念头。
她知道那些人或许是冲着她的脸来的又或许是冲着她身后的明家来的,总之她们各有目的。
所以明骄从来没在意过这群人,示好的当看不见、表白的认真拒绝,这么多年没有例外。
岳静竹说的那个Omega她除了有个模糊的印象,更是连脸都对不上。
“岳静竹说的那个人我根本就不记得了,不要为了这个生气好不好,嗯?”明骄伏低做小又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晚霜。
林晚霜扬了扬下巴,表情倨傲,“谁说我生气了。”
“我才不在意呢。”
明骄挑眉,拉着人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冰凉凉的指尖逐渐被她脸颊烘热,“不在意刚刚怎么踢倒了台灯?”
林晚霜瞪她,“都怪你那个台灯放的位置太刁钻了,都挡着我出门了。”
“啊,那看来是真没生气了。”明骄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有点失望,还长长地叹了口气,“唉——”
“你叹什么气?”
“感觉大小姐一点都不在乎我。听见有人喜欢我,都不吃醋的。”明骄特别厚脸皮地爬上床,躺在了林晚霜的大腿上。
“喂!”林晚霜掐着她的脸颊网上扯,耳朵红红的,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真没吃醋吗?其实不然。
但要说是那种醋味冲天倒不至于,觉得烦躁的同时又有些理所当然。
明骄是她林晚霜看上的Alpha,她看上的人,值得所有人喜欢。
明骄任由对方掐她的脸颊,双臂环着纤细的腰肢,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在上面轻轻地按摩,“大小姐告诉实话,真没有吃醋吗?”
林晚霜突然俯下身在人脸颊上咬了一口,等她起身撤开,明骄脸上的牙印明晃晃地挂在她脸颊上。
“这是我给你的标记。”
其余的话林晚霜没有再多说,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让明骄自己悟去吧。
明骄伸手摸着脸颊上的牙印,忽然笑了起来,随口调侃道:“不然大小姐也把我标记了好了,那叫什么来着?终生标记?”
“Omega主动标记Alpha之后,双方就是终生标记了,这不就意味着我永远都是你的。”
话音落下,林晚霜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连嘴角都垮了下来。明骄正懒洋洋地抱着她的腰,没发现林晚霜的异常之处。
没一会儿,明骄听见了林晚霜冷若冰霜的声音,“终生标记代表着AO共享寿命,一旦其中一方死亡,那另一方三个月内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明骄,不要轻易把这个词说出口。”
闻言,明骄脸上的表情一顿,随后从她腿上撑起身,皱着眉看着林晚霜,“霜霜?”
林晚霜避开她的视线,好似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太重了,她深吸口气,“我可能有点没睡醒……”
明骄没说话,一双白金色的眼眸定定地审视着林晚霜,对方脸上那纠结懊恼的表情没有逃过明骄的视线。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仍旧轻轻地揽着林晚霜的肩膀,将人揽到自己肩膀上,柔声道:“那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嗯。”
直到回到了出租屋,林晚霜都没再主动开口和明骄说过话,偶尔明骄主动挑起话头时,她才会应几声。
明骄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尊重对方,在回家后便主动提出早点休息,林晚霜也点头同意了。
两人洗漱后躺在床上,林晚霜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轻缓,她熟睡了。
她身旁同样闭着眼的明骄却睁开了眼睛,微微侧头看向林晚霜熟睡的容颜。
“我说出口的话从来都不轻易。”
宁谧的卧室里响起明骄细微的气声。
终生标记作为AO生理卫生课上必须重点记忆的常识,明骄当然不会忘记。
临时标记、为Alpha咬中Omega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维持时间大概在三到七天;完全标记,这意味着这对AO选定了对方,Alpha的生歹\直须进入Omega生歹\直腔成结的时候,再在腺体上进行标记,除非一方进行清洗标记的手术,否则标记不会消失;
而终生标记最为特殊,在双方完成了完全标记的基础上,再由Omega主动在Alpha腺体上进行标记,互相选定绑定终生共享寿命,一方死另一方绝无活下去的可能。
而且终生标记为不可逆标记,清洗手术不起作用,唯一能解脱的办法就是双方同时摘掉腺体,成为一个身体各项指标都跌落谷底的废物。
也正是因为终生标记的强束缚性,在当今社会几乎没有AO会做出这个选择。
但明骄不同,如果林晚霜愿意标记她,那她绝对没有任何怨言欣然接受。
她见过自己母亲因为和妈妈天人永隔时的痛苦,她不觉得自己能承受那种挚爱离世的苦痛,所以她愿意将自己强绑定给林晚霜。
可回忆着林晚霜那时冰冷的话和语气,明骄才恍然大悟,强绑定是相互的,她愿意把自己绑定给林晚霜,但林晚霜不一定愿意绑定给她。
如果自己意外离世,还想活下去的林晚霜要怎么办呢?明骄想了想,她好像也不能接受林晚霜为她殉情。
所以林晚霜的冷漠是人之常情。
是明骄自己想茬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没在明骄脑子里停留多久,西南军区和耀明集团的合作开始正式走上正轨,岳静竹的到来让明骄忙得根本无暇去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
这次的合作是明骄为了从明弈茴手里夺权精心准备的,她势必要用这次的合作把“代理”两个字从她脑袋上摘掉。
合作还在保密中,明骄决定要瞒着大部分的人,所以有些东西就只能让她自己亲力亲为。
直到正式签订了合同的那一天,西南军区的军备列装采销合同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耀明集团那些高层的脑袋上。
耀明集团要变天了。
第70章 谁不见了
谁不见了:请问您认识林晚霜吧?
和西南军区的合作,明骄特意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这是明骄第一次作为耀明集团总裁出席发布会。
岳静竹和明骄,在发布会上当着各方媒体的面,签下了西南军区后续五年的军备采销合同。
明骄也靠着这个发布会,正式进入人们的视线,网络上铺天盖地开始夸赞明骄的铁血手腕和那张让人看了就难以忘怀的脸。
耀明集团上下一片喜色,纷纷开始打听起今年的年会要在哪儿举办,今年的奖励又会是什么。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这么高兴,当初某些听了点明弈茴消息就迫不及待站队明莫荷的高层,这会儿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和她们一样,气得火冒三丈的还有屈怀真和她那个“盟友”明莫荷。
“明总!”屈怀真叉着腰站在办公室里,手指直勾勾地指着屏幕里笑得爽朗的明骄,“您就这么被您这个侄女踩在脚底下!”
“她闷声都把人从西南找来了,你都还没接到半点消息!就这样您还想和她争?!”
屈怀真话里话外就差没指着明莫荷的鼻子骂她废物了。
明莫荷一个年龄都快赶上屈怀真她母亲的中年人,被小辈这么数落,她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屈总!话可不能这样说!明骄现在可是明家的代理家主,手里捏的势力可不是我能比的!”
“呵,您这位名正言顺的屈家继承人,不也没注意到她的计划吗?”
明莫荷冷笑一阵,“听说您最近在搞什么新研究,打算重创青禾生物,我劝你一句,融不了的圈子别硬融,你们屈氏靠房地产起家那还是好好去搞房地产吧。”
说完明莫荷径直起身离开了屈怀真的办公室。
“你!”
谁不知道,房地产现在是夕阳产业,但凡房地产能赚钱,屈怀真还会想不开去搞什么生物科技吗。
二人脆弱的合作关系就此告破,明莫荷带着一肚子气回到车上,还没坐稳,手机就响了起来。
明莫荷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她的二把手钱助理的声音。
“明总!不好了!总部的稽查组到公司了!指明了要查近十年的财报!”
明莫荷管理着总部旗下一家重工科技公司,最近几年也算赚的盆满钵满。好日子过久了,怎么也没想到明骄会拿他开刀。
“稳住她们!我现在去总部找那个死丫头!”明莫荷气得发抖,挂了电话,直接让司机往耀明集团的大楼开去。
这会儿,明骄正坐在办公室里认认真真地听着灵芝和容秘书汇报工作。
“那几个绑架犯的底细查到了,能确认就是明二找的人,那几个人家属名下的卡里有明二的助理钱助理给她们汇款的记录,时间就在晚宴前一周。”
“我拿着这个记录去给那几个人看了,已经有人交代了明二助理的名字。”灵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对明莫荷的称呼也是毫无敬意。
“辛苦了,证据递交给律师,把那几个人送进去吧。”明骄说完,又示意容秘书接着讲。
容秘书直接道:“稽查组的人已经去子公司突击检查了,我们这边提前收集到的证据其实已经足够了,一部分证据已经提交给上面了,可以让明…明二进去蹲几年了。”
明骄颔首,“只要把她送进去,我就能保证让她再也出来不了。辛苦了,你们两个干的不错,年底的奖金再翻一倍吧。”
两位得力干将神色轻松地离开了办公室,刚走没一会儿,明弈倩就推门进来了。
明弈倩当然知道明骄和西南那边的合作,也觉得她这件事做得不错,但她心里始终有些事想说。
明骄看着她,直接道:“小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怎么欲言又止的。”
明弈倩闻言,立马开口,“那我直说了。”
“明骄啊,我觉得你这次对明莫荷下手有点太急了,怎么说她在董事会也有一席之地,她要闹起来,不会太好看的。”
“小姑。”明骄定定地看着她,眼睛里没有一丝容忍的温度,“明莫荷怎么对我出手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动林晚霜。”
“她猜得确实不错,林晚霜是我的软肋,那她也要有承担我怒火的觉悟。林晚霜不仅是软肋,也是逆鳞。”
“我不能接受任何人对她有任何的想法,我想方设法坐上这个位置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她,不是为了能让集团变得更好。”
“明骄……”明弈倩喃喃着,一时间其他什么话一点儿也说不出来。
她看见了自己这个侄女眼里的疯狂和压抑着的怒火。
当初晚宴的后续事项是她去处理的,后面明骄主动接过,明弈倩还以为她是真的长大了,不想用这些事麻烦她。
现在看来,这个臭丫头,不过是想把每一个证据都握在自己手上。有了足够的筹码,她才能护住自己想护住的人。
明弈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半晌,摆了摆手,“算了,随你吧,反正有我和你母亲在你后面,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小姑这次真要休长假去了!”
明骄笑起来,弯着眼眸朝明弈倩道谢,“那就谢谢小姑了。你尽管休息,我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
突然,一阵喧闹声在办公室门外响起,两人齐齐投去视线,嘭一声响起,办公室的门被人重重推开。
“明骄!”明莫荷盛怒的面容出现在门口,旁边是已经准备掏家伙的灵芝。
明骄不动声色地对灵芝使了个眼色,对方这才松开手,任由明莫荷进了办公室,随后将门飞快关上。
明莫荷不觉得自己直闯总部有什么不好的,甚至遗憾自己没早点来。
“二姑,怎么看起来这么生气?”明骄笑眯眯的,但笑意不达眼底,就这么阴气森森地看着人。
明莫荷站在办公室里,看见了明骄坐在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位置上,而她那个妹妹却只能站在一旁。
她没有回答明骄的问题,反而看着明弈倩嗤笑一声,“明老三,被人拍死在沙滩上的感觉怎么样啊?”
明弈倩双臂环胸,拎着包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了明莫荷一样,“二姐,我觉得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怎么样,我们明骄的手段感受到了吗?和大姐比起来是温和了点,但对付你应该足够了吧?”
明莫荷被气得脸色僵硬,也只能不痛不痒地刺回去,“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我们如今这位代理家主,可是铆足了劲儿要让明家不得安宁。”
“哎,二姑,这是哪儿的话。”明骄手里转着笔,显得十分轻松惬意。和明莫荷那种咬碎牙的盛怒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我致力于把耀明集团发扬光大,这不,我才签了西南军区的合同。”明骄又做出一脸恍然的表情,“二姑可能忙着干别的不清楚,我这边有发布会的全程记录,我播给您看看吧。”
说着,明骄还真的把发布会的全程视频给点开了。
明莫荷被迫听了几句,铁青着脸一挥手,“我没空听你在这儿打岔,我问你,为什么派稽查组去我公司?!你不知道年底有多忙吗?明骄,你是何居心!”
“二姑,有句话你说错了。”明骄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那不是你的公司,那是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总部对子公司有一切的审查权,您不是第一天知道吧?要是您不知道,那我只能换个知道的去管理子公司了,您说呢?”
明莫荷:“呵,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眼红子公司每年的利润吗,刚上位就迫不及待拿我开刀,明骄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会怎么想!这不是你的一言堂!”
“二姑,我想其他董事,肯定也不会同意一个杀人未遂的凶手来管理公司的。”
明骄冷不丁开口,却惊得明莫荷彻底僵住,脑子里不断闪过自己曾经派人去做的那些脏事。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露怯,必须稳住,于是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明莫荷冷汗直冒,完全开始后悔自己今天的自投罗网。
明骄见状,起身朝着明莫荷走去,她高出对方几乎一个脑袋,步子迈得极稳极慢,她说:“没关系的二姑,你听不懂,会有人慢慢让你听懂的。”
说着,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明莫荷身后紧闭的办公室大门,“你瞧,她们来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三位穿着执法服的警官一脸肃穆地站在门口,最前面的那位朗声道:“明莫荷,有人指控你买凶杀人未遂,请你配合我们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明莫荷彻底慌了神,门外是一群站着看热闹的员工,她们会把今天的事传得人尽皆知。
于是,明莫荷大声否认,“我不是!你们抓错了!你们没有证据不能带我走!”
站在前面的那位警官皱起了眉,她伸手拿出了逮捕令,上面盖着警局和审判庭两个章,意味着这是绝对的合法合规的流程,警官说:“这是逮捕令,请您跟我们走一趟,不要大声喧哗。”
说着,她身后两个警官快步上前钳制住了明莫荷,不容反驳地控制着人往外拖去,银手镯已经牢牢地锁在了明莫荷的手腕之上。
这场闹剧随着明莫荷的离开恢复原状,容秘书指挥着外面看热闹的员工继续工作,灵芝则再一次为明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明弈倩闭上眼呼出口气,她以为明骄只会指控明莫荷税务上的问题,没想到是直接以买凶杀人来入手的。
从这点上入手,绝没有人还会再说什么,那些头脑不清醒的董事也不会再作什么妖。
“是小姑小看你了,做得不错。”明弈倩上前拍了拍明骄的手臂,不等她把手拿下来,明骄一把握住她的手,那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明弈倩心里毛毛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然后便听明骄说道:“小姑,我想拜托你个事。”
明弈倩:“……”
十分钟后,明骄美滋滋地拎着包下了班。
哎呀,有小姑就是好,想老婆了还能让小姑帮忙代班一下,嘿嘿嘿嘿嘿。
明弈倩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脸苦逼地看着那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卡宴驶离耀明集团的大楼。
她上辈子真是欠了这母女俩的。:)
明骄开着车,一路朝着老宅奔袭而去,这会儿时间还早,她还赶得及亲自下厨给林晚霜送午餐。
但谷医生好像也在……
明骄思忖两秒,大发慈悲地给谷医生发了条消息,顺便转了二百午餐费。
【明骄:亲爱的谷医生,今天中午的午餐要麻烦您自己解决一下了,我要和内子有点别的安排,这是给您报销的午餐费。】
谷医生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气笑了,二百块,打发乞丐呢,才签了个那么大的单子,至于这么抠吗?
她抬起头,像是随意地和林晚霜聊起天,“林主任今天中午有空吗?我们要不出去吃个午餐?最近老是吃明家送来的,我都有点吃腻了。”
林晚霜疑惑地看向她,暗道,赵管家送来的午餐半个月内都不会重复一次,怎么会吃腻?
不过她没有明说,只是婉拒道:“不用了,我这边还有点反应要观察着,您自己出去吃吧,可以刷我的卡。”说着,林晚霜从兜里翻出了一张黑卡递给谷医生。
谷医生看着面前的黑卡,失笑。一个抠得要命,另一个大方得要命。这俩还真是互补,天生一对。
于是,隔了一会儿,明骄收到了谷医生的消息。
【谷医生:你和林晚霜倒是天生一对,完全互补。】
明骄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架不住她被哄到了啊,大手一挥,给人转了两万的午餐费。
【明骄:我就说谷医生慧眼如炬,刚才是我不知好歹了,您今天中午随便吃!】-
到了中午的饭点,谷医生拿着卡早就出去吃饭了,只有林晚霜摸了摸叫唤着的肚子,疑惑今天中午的午餐怎么还没送来。
都怪明骄,她最近这段时间的一日三餐非常之规律,肚子一到点就开始叫,一丁点儿都不顶饿。
林晚霜叹了口气,看了看仪器上的反应时间,还有半小时才分析完。她得了空,走到办公桌前打算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嗯?之前放的零食呢?”林晚霜弯着腰在桌面最下面的抽屉里翻找,手指在里面扒拉了半天,除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外,半点吃的都没见着。
她直起身,嘀咕道:“奇了怪了,明骄之前放了零食在这里的啊。”
明骄刷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林晚霜苦着脸翻箱倒柜的样子,还顺耳听到了对方的嘀咕声。
“霜霜。”明骄朗声喊道,“你在找零食?”
林晚霜听见声音猛地抬头,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脸上的表情在看见明骄的这一刻变得有多么的灵动鲜活。
“你怎么来了?”林晚霜看见了明骄手上拎着的食盒,“今天是你送午饭?”
有了午餐,林晚霜哪儿还有心情找零食,起身快步朝着明骄走去。
明骄知道自己比平时送餐的赵管家慢了十几分钟,连忙迎着林晚霜走去,“不仅是我来送午饭,而且还是我下厨做的。”
林晚霜惊讶,“你做的?不是刚和西南军区签合同吗?不忙了?”
明骄上前牵着林晚霜的手,“也还行,没那么多事了,我今天让小姑帮我代班了,我就亲自回家给你做了午餐送过来。”
林晚霜确实很久没有吃过明骄做的饭了,顿时来了点兴趣。
两人在就餐区坐下,明骄把自己带来的食盒一一打开,丰盛的菜式被一道道地摆在桌上,就没有林晚霜不喜欢吃的。
林晚霜实在是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吃。明骄反而没吃多少,比起进食,她更喜欢看林晚霜吃她做的饭,那种满足感比食欲更让她雀跃。
吃完午饭明骄想多和林晚霜待一会儿,便没有离开,像以前在晋城那样,安安静静地等在实验室里,看着林晚霜忙忙碌碌地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仪器之间。
明骄看着林晚霜认真的神情,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如此的荒谬荒唐。
她居然想用终生标记来捆绑林晚霜和她的寿命。
众所周知,高等级的AO和低等级的AO在寿命方面就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她好像忘记了自己目前只是个C级的Alpha,就算平稳地老死也会死在林晚霜这个A级Omega前面。
相比于莫名其妙的殉情,明骄更希望林晚霜能就和现在一样,无忧无虑的活下去,为了她喜爱的事业、为了爱她的亲人。
明骄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突然林晚霜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明骄!”林晚霜站在某台仪器前朝她招了招手,“快过来!”
明骄抛下自己纷乱的思绪,笑眯眯地站起身朝对方走去。
想这么多干嘛,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和林晚霜都还能一起度过很多很多年。
“怎么了?”明骄走到林晚霜身边,看着面前的仪器好奇问,“这是什么?”
“拟态信息素的数据非常有用,我结合这份数据从我的信息素里提取一些原液,修改了里面的结构分子,现在把这只原液药剂放到模拟器里面,看看能不能逆转你身上的减退症。”
新药剂的诞生免不了临床试验,但好在明骄为林晚霜准备的实验室里有个比较老款的模拟器,勉强可以省略这个步骤。
如果在模拟器上的实验成功了,那就说明,林晚霜的研究成功了,明骄也有救了。
明骄知道林晚霜说的这些话代表着什么,她深吸口气,发现自己居然紧张得连嗓子都有些发堵,“那、那这个结果要等多久?”
“三天。”林晚霜抬起头看着明骄,“三天之后就能知道结果了!”
这不是林晚霜第一次使用模拟器,但却是她把握最大的一次。
这段时间她和谷医生失败了无数回无数次,她不敢把这些告诉明骄,怕她希望破灭。
但这次不一样,林晚霜莫名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就好像一切顺理成章,该到了她们成功的时候了。
明骄就算不知道这些事,但她也能看出林晚霜的付出和劳累。自从拿到了拟态信息素的数据资料,林晚霜的所有精力就放到了实验室这边。
这会儿,她终于有了可以喘息的时间。
新药剂林晚霜一共做了两支,一支丢给了模拟器试药,另一支就等成功后给明骄注射。
等她把药剂冷藏放好,这才高高兴兴地跟着明骄离开了实验室。
两人站在实验室外的台阶上,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林晚霜呼出一口白雾,跺了跺脚,“好冷,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
明骄单手揽着人的肩膀,大衣拉开把人裹到怀里,“会下的,京市的温度还会降。走走走,进了车里就不冷了。”
等两人坐到车里,林晚霜靠近出风口吹了会儿暖风,这才松懈下来,拿出手机,“我给谷医生发个消息,让她最近几天都不用过来了,模拟器要反应三天,我偶尔去盯着就行了。”
她给谷医生发了条消息,但却迟迟没等到人回复,看了看时间,都快两点半了。
“嗯?谷医生吃个饭要这么久吗?”
明骄启动车子,顺口问道:“怎么了吗?”
“谷医生说她中午要出去吃饭,我还把卡给她了,你收到扣款信息了吗?”林晚霜皱着眉问道。
明骄摇头,但又解释道:“应该没刷卡吧,我给她报销了午餐费来着。”
林晚霜眯起眼,狐疑地看向明骄,“嗯?”
明骄摸摸鼻子,把自己给谷医生发消息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林晚霜无语地笑了,“我说谷医生怎么突然说要出去吃饭,原来是你搞的鬼。这么冷的天,让人家和我们一块儿吃又怎么了。”
明骄没说话,她就是太久没有和林晚霜培养感情了,所以才想着单独和人吃个午饭。
“待会儿到家了再给人打个电话问问吧,可能这会儿还在开车。”
“好吧。”
……
而被两人牵挂着的谷医生,此刻正被蒙着眼绑着手脚带到了一处地下室内。
谷檀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有被绑架的一天,她耸动着鼻尖,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种味道她非常熟悉,不管是在医院还是在实验室都很常见。
这是被绑到哪儿来了?医院还是实验室?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您好,请问您认识林晚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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