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西蒙就是《斯卡布罗集市》这首歌的“原唱”之一。
原唱二字之所以加上引号， 是因为这首歌本身是起源于中世纪的一首英国民歌，具体来源已不可考。但如今大家熟知的版本则是由保罗·西蒙结合了自己创作的另一首歌《山坡上》重新制作的，这首歌作为电影《毕业生》的插曲拿到了奥斯卡最佳电影插曲奖。（注）
虽然如今的许多年轻人对他感到有些陌生，但保罗·西蒙在欧美乐坛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位76岁的老人在去年还推出了一张新专辑， 并且有消息称他会在下一年进行巡演。
没有人能想到他会关注到远在韩国的一档选秀节目中的选手， 《斯卡布罗集市》是一首很经典的歌， 时不时就会有人翻唱。金月允的cover舞台就算在网上火了， 也只是韩国限定的火， 怎么可能会被原唱注意到呢？
安俊瑛在接到消息时，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再三确认。没错，这就是保罗·西蒙的官方账号。这位76岁的传奇音乐人在社交媒体上亲自转发了金月允的《斯卡布罗集市》演唱视频。
保罗·西蒙在社交网络上并不算活跃，所以他每次出现都能引起粉丝的关注。看到提醒通知的粉丝们本以为是保罗终于确定了明年巡演的时间安排， 点开后才发现居然是一条视频链接。
保罗已经很久没有转发过翻唱视频了，更不要说是《斯卡布罗集市》的翻唱。
这首歌是他和旧搭档加芬克尔还未分道扬镳时的作品，近些年保罗其实已经很少提前这些过去的荣耀了， 所以粉丝们忽然看到这条视频， 都忍不住有些好奇。
这支翻唱视频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吗？能让保罗特意转发到自己的账号上。
抱着这样的疑问，粉丝们点开了播放键。
【这是我近几年听过的最好听的《斯卡布罗集市》翻唱！！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保罗会发这个视频了，那个男孩的声音好美。】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他是谁？我想听更多他唱的歌。】
【简直像天使在唱歌！我建议你们也都点开听听。】
【他们在说什么语言，我听不太懂，但是那个漂亮的男孩， 他的声音真是让我一下子就爱上了！】
保罗·西蒙的转发迅速引发了广泛的关注。原本只是限于韩国范围内的金月允翻唱视频，突然被推到了全球舞台。大量的海外网友纷纷点开了这条视频链接，尽管他们大多数听不懂韩语， 也并不了解这档节目的内容，但那温柔、空灵的嗓音却跨越了文化的障碍，直击人心。
随着越来越多的评论涌入，视频的播放量也开始飙升，仅仅几小时内就突破了韩国本地的点击记录，继续向更高的数字攀升。
一刷新就是一个新的数字，评论和点赞也在不停增加，本来还憋着一口气一边骂Mnet一边做数据的粉丝们都傻眼了。
她们战斗力有这么强吗？
300万、400万、500万……
她们就这么看着新视频的播放量轻松达到了那个她们一直在等到的数字。
【这就五百万了？我好像在做梦一样……】
【哈哈哈哈太爽了！！！Mnet删视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它会比删之前涨得还快？有本事你们就再删一次，看看这回还能找什么理由！！】
【妈呀，居然是保罗·西蒙本人转发了，我们月允真是蹭了个大的！】
【真好奇保罗大佬是怎么看到这个视频的，不会真像她们猜的，是因为韩国的音源突然上升引起了他的注意吧？如果真是这个原因，Mnet估计要后悔死。】
然而节目组内的气氛并不是她们所想的那样，有许多工作人员都在暗暗为金月允高兴。
只要和少年相处过，就会知道他是个多好的孩子。大多数制作组成员都很喜欢金月允，但他们也参不透PD nim的心思，不知道安俊瑛究竟对少年是怎样的态度。
安俊瑛其实也并不讨厌金月允，他不喜欢、也不讨厌任何一位练习生，他们都只是工具，只要乖乖听话，按照他的剧本走就可以了。可惜的是，金月允似乎永远都会是他计划外的那个变数。
“PD nim，目前播放量最高的初舞台还是金月允xi的《斯卡布罗集市》。”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着上司的眼色，不知道对方现在心情如何。
“我知道了。”安俊瑛点点头，表情不辨喜怒，“可以让宣发组借保罗·西蒙的转发多发通稿，除了韩文的，英语的也要发，不能轻易放过这波热度。”
助理记下了对方的吩咐，“PD nim，还有其他事情吗？”
安俊瑛想了想，看向她，“让他们统计好第一次顺位的票数，全部排好后拿给我过目。”
***
一周的时间里，金月允的粉丝们经历了大起大落大起几个阶段，而其他练习生的粉丝群也同样热闹。
第一次顺位发表尽在眼前，谁都希望自己pick的练习生能够排在前面。
除了金月允这位断层第一的人气王，其他人的名次其实都不算稳。五十名以前的练习生还不用太担心淘汰的问题，而处在淘汰位次边缘，以及淘汰位练习生的粉丝们就紧张了，为了让自家pick在节目里呆的时间更长一些，她们不仅自己每天要投票，还要努力地宣传拉票，看上去比某些练习生还要辛苦。
但不论她们是否努力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顺位发表的日期还是一天一天地靠近了。
金月允拉着行李箱走进楼道，此时已经有一些练习生提前到了宿舍，正在整理床铺。然而今天过后，不知道又有哪些床要重新空出来。
少年走过一扇扇打开的宿舍门，门后其他练习生看向他的眼神或羡慕或复杂。
从一开始就是无法动摇的第一名，甚至得到了初舞台歌曲原唱的认可，这样的剧本如果放到他们身上，不知道会有多爽。
就算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在这个节目结束后，他们恐怕就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金月允拉着行李箱推开屋门，一抬眼就看到了他熟悉的那头桃子粉。
“丹尼迩哥。”少年一如既往地弯起眼睛。
姜丹尼迩听到他的声音面露惊喜，刚要抬起手和他打招呼，忽然又想记起了什么似的，硬生生地改变了动作轨迹。
“嗯，是月允啊。”青年故意放轻语气，露出一个有些别扭的温柔笑容，“你今天来得好早。”
金月允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丹尼迩哥，你生病了吗？”——
作者有话说：气死了，59分的晋江永远发不出去，估计要黑三期榜单了。
第32章 顺位发表
姜丹尼迩闻言哽住， 他明明这么温柔，对方居然以为他是生病了？！
金月允的一句话差点让他破功。
不是说觉得温柔的男人有魅力吗，难道是他做得还不够？姜丹尼迩心里有点郁闷，他明明已经很认真地在模仿金钟泫了， 月允怎么还没有感受到他的魅力呢？
金月允看着他脸上愈发柔和的微笑， 眼神渐渐从担忧变成了害怕， “丹尼迩哥， 你真的没事吗？”
这位哥的表情开始有点恐怖了。
姜丹尼迩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头顶的粉毛都仿佛黯淡了一个度，“我没事，就是想换个风格试试，没想到不太成功……”
金月允恍然大悟，“啊，原来哥是在尝试不同的表情管理。”
他紧接着笑了笑， “我觉得丹尼迩哥本来的样子就很好了，不用勉强自己改变。”
姜丹尼迩身上有着独属于他自己的魅力，只是目前的他还没能完全挖掘出来。但毫无疑问， 他有着成为顶尖爱豆的潜能。
听到金月允这么说， 姜丹尼迩的世界瞬间又明朗了起来。
……
“钟泫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姜东皓看到金钟泫倒映在车窗上勾起嘴角的影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是吗？”金钟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刚刚竟然笑了。
“我也发现了。” 崔泯起说道，“之前每次来拍摄的时候，钟泫的表情总是很严肃，看起来很有负担的样子。”
选择重新通过Produce 101出发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一个轻易的决定， 而作为NUEST的队长，金钟泫的心理负担比他们还要重。尤其是在拍摄过第一期舞台等级测评之后，他们几人的评级并不理想， 这就让他们的选秀之旅看起来更加前途未卜，金钟泫能轻松得起来才怪呢。
对于金钟泫来说，节目拍摄就像是大考，你很难见到哪个学生能开开心心地赶赴考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没有那么抗拒从宿舍到集训地的这一段路程。
是因为有那孩子在吗？
金钟泫也觉得奇怪，能见到金月允这件事，居然会让他对接下来的拍摄任务有些期待的感觉。
第一次成为NUEST之外队伍的队长，金钟泫也投入了许多心血，却不得不承认那种感觉和在NUEST时非常不一样。
NUEST的成员们是他的队员、朋友，更是战友，他们是一体的，而节目中的队伍虽然也相处融洽，金钟泫却很难真的把他们当作自己人。
……直到他从工作人员那里听到了金月允说的话。
因为他把part分给别人而感到可惜，所以把他选作了颜值C位。
真是，每次想到都会觉得心里软软的。
金钟泫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些工作人员姐姐们一见到金月允就会露出“姨母笑”，那孩子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柔软下来。
姜东皓看到金钟泫又开始出神，好奇心更加旺盛了。
大概能猜出金钟泫在想什么的黄玟炫笑而不语。
***
距离第一次拍摄已经过去了几周时间，练习生们终于迎来了他们的首次顺位发表。
有人紧张，也有人兴奋。演播室里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复杂。
“60名以后的都要淘汰，请上天保佑我千万要能进入下一轮，哪怕是60名也可以。”有人在拍摄前闭上眼睛，做出祈祷的姿势。
到了这个时候，该努力的已经都努力过了，他们能够寻求的也只有运气的眷顾。
金月允走进演播室时，这里已经像是一个大型做法现场，各式各样的玄学仪式都能看到。
他抬起头看向金字塔一般的阶梯，这里和他第一次录制时相比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的101把椅子已经变成了60把，也预示着今天过后的剩余人数。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穿上代表等级的不同颜色服装，而是统一换上了公式照上的灰色制服。金月允的模样让工作人员们想起了他那张极其出名的公式照，也不知道那张照片是多少人爱情的开始。
镜头对准了少年精致的侧脸，这个画面仿佛电影中的某种隐喻，让导演不由自主地就捕捉了下来。
阶梯上的六十把椅子目前都还空着，练习生们则是在台下排排坐好，等待着国民制作人代表宝儿宣布他们的命运。
“首先要宣布的是第59名的选手。”国民级的女歌手此时脸上也收起了笑容，她知道这对于某些练习生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时刻。
整个演播室里静得吓人，金月允只能听到身后克制的呼吸声。
“来自The Vibe Label的……”宝儿在此停顿了几秒，同属这一公司的四位练习生几乎同时捂住了胸口。
心脏跳得很快，他们都期待着能从宝儿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又无比害怕希望落空。
“尹再灿练习生。”
“呼——”宝儿话音刚刚落下，被叫到名字的少年就站了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刚才真的紧张得快要憋死了。
在其他人的掌声中，他走上台阶，站到了写着“59”的椅子前面。
宝儿从第59名向前公布，其中有人是从60名后逆袭上来，也有人本来为自己预测了更高的名次，却落到了濒临淘汰的位次。
其中一位从95名上升到51名的练习生走上台阶时就忍不住落了泪，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在众人面前哭得很惨。
金月允也像是被他感染，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多了几分晶莹的水光。
留下的空位越来越少，身边的人一个个被叫到名字，走上台阶。
心里怀揣着许多不确定的练习生们如坐针毡。
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一步登天的奇迹，还是落入深渊的失败者。姜丹尼迩本来觉得自己的名次应该很稳，此时也难免有些焦虑了。
随着公布的名次越来越高，《Sorry Sorry》二组的练习生名字开始出现在宝儿口中。
权炫彬进入了前30，金在焕拿到了第16名，而直到公布到出道位末尾的第12名之前，他们组里的另外五人都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其他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写满了震惊，“难道他们七个人里有五个都进入了出道组吗？”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者联盟吧……”
练习生们的窃窃私语让姜丹尼迩有些分神，他看向坐在一旁的金月允，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于是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姜丹尼迩下意识地回了他一个笑容。
宝儿公布了第十二名的选手，裴轸映放在身侧的手握起拳头，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进入了出道位。
紧接着，第11位的黄玟炫与第8位的金钟泫都陆续走上了阶梯。
姜丹尼迩咽了咽口水。
他和金月允的名次离得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是5等练习生，他是最近上升势头很猛，一路进入上位圈的一位选手……”
姜丹尼迩竖起了耳朵。
当宝儿说出“MMO”的时候，他抓住了金月允的手。
但此时还有悬念，因为MMO还有一位成员尹智胜也在高人气之列。姜丹尼迩说不清自己希不希望这个第五名是自己，能拿到这个名次，他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姜丹尼迩只是在等。
他在等一个可以拥抱身边人的机会。
“——姜丹尼迩。”随着宝儿的尾音落下，被叫到名字的青年就像准备了很久似的，猛地抱住了坐在他身旁的金月允。
浅粉色的头发埋在少年白皙的侧颈，发热的皮肤几乎要把少年的侧颈烫出一片薄红。
金Samuel看到这一幕，不是很开心地扯了扯嘴角。
这位哥会不会抱得太紧了些？
姜丹尼迩恋恋不舍地放开怀抱中的金月允，脸上带着满足的明媚笑容走向他的座位。
没过多久，金字塔上的座位就只剩下了两个。
“请朴至训和金月允练习生一起走上台前。”宝儿微笑着看向他们两个，“接下来，我即将揭晓Produce 101第一次顺位发表中，应该坐在金字塔顶端王座上的那位主人公。”
金月允看向同被叫到名字的对手，后者也刚好望向他的方向。
两位美少年对视的画面着实养眼，镜头也很乐意地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朴至训的心情比其他人相想象得还要松弛，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没有奢望过自己可以超过金月允，拿到顺位第一名。
在他看来，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朴至训练习生，有信心登上第一名的位置吗？”宝儿笑着问道。
他知道此时的自己不能说些泄气的话，于是拿起话筒，说道：“我不知道能不能，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那么，金月允练习生呢？”
宝儿把目光移向另一边的少年。
她对这一周中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Mnet的做法让她忍不住有些失望，但又不能做些什么。
宝儿已经看到了手卡上的结果，是她预想中的那个名字，在那一瞬间其实她也松了口气。
她本以为金月允也会像朴至训一样滴水不漏地回答这个问题，却没想到少年的行为再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有信心。”
金月允紧紧握住话筒，目光对准了摄像机的方向，“支持我的全民制作人给了我信心，所以为了她们，我也要坐上那个位置。”
他的语气格外坚定。
第33章 自白屋
宝儿一怔， 这还是金月允第一次在镜头前表明他的野心。
少年从节目的一开始就表现得相当佛系，不论是自己填写的预期排名，还是对决测评时让出C位的举动，都能看出他并没有多么强烈的竞争欲。
毫无疑问， 他是想赢的， 只不过他想赢的动机更多都是落在想要更好地呈现舞台上面。但这次似乎不一样了。
宝儿不由得想到了前几天的那场闹剧， 视频被删的事情让金月允的粉丝们非常生气， Mnet官方声明的那条推特硬生生被骂到万转， 连她都刷到了相关报道。
金月允今天如此坚定地表明立场，似乎就是在为他的粉丝们撑腰。
因为和节目组的合同规定了选手们在录制期间不能在个人社交网络上发布新消息，金月允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的粉丝们：他看到了她们的委屈，他不会让她们的努力白费。
宝儿不知道节目组的所谓技术原因是真是假，她只能说如果那是节目组为了打压那孩子故意制造出的事故，那么他们的算盘肯定是要落空了。
金月允的粉丝们如果听到了今天少年的宣言， 恐怕只会更爱他，也许就连一些路人粉也会转化为忠粉。
比如此时站在金月允身旁的那位，他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快闪出光来了。
朴至训从少年开始说话时忍不住转过头， 盯向对方的侧脸。金月允的眼睛很亮， 像是燃着点点的星火，带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朴至训的理智知道金月允这样说一定会引起一些争议，但他却觉得此时的少年格外让人移不开视线。
宝儿看得好笑，节目组还想搞些悬念，但他们的第一和第二完全没有任何火药味。
她微笑着公布了最终的答案，“恭喜你， 金月允练习生，你做到了。”
金月允惊喜地睁大眼睛，喜悦从弯起的唇角透露出来。朴至训发自内心地送上掌声， 他心里没有什么遗憾的感觉，反而觉得就该如此。
练习生们目送少年一步一步登上阶梯，金月允一路走向金字塔的顶端，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在中途停下，而是径直走到了最高的王座。
***
第一次顺位发表结束得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快一些，在巨大的狂喜和失落过去后，许多练习生们的心里仿佛空了一块。
被淘汰的选手结伴回到宿舍收拾行李，他们的旅程有些短暂，还没能给观众们留下什么。
演播室变得空旷了，大家还有点不太习惯。有的才刚刚亲近起来的朋友就这么离开了，明明他们之前还在一起说笑聊天，一起练习，一起畅想出道后的未来。
虽然这一次没被淘汰，他们的喜悦也仿佛掺杂了几分苦涩，搅拌成为滋味复杂的悠长余韵。
不过在这档要把练习生们的喜怒哀乐都播放给观众看的节目中，制作组没有让他们独自消化这种复杂的感觉，而是安排了一个树洞环节。
节目组专门布置了一个房间，让留下的练习生们一个个对着镜子录制想对自己说的话。
练习生进入房间的顺序是从第60名开始的，所以金月允需要等到其他人都录制完毕才能进入，虽然等待时间比较久，却也给了他更多思考的机会。
只是……金月允抬起头看向录制完毕的练习生，他们的表情怎么都有点奇怪？
金月允连着观察了几个人的表情，很快得出了确切的结论，那个房间里应该还有些别的东西。
他假装不知道的样子，默默拿着纸和笔给自己一会儿要说的话打着草稿。
权炫彬一脸惊魂未定地从房间里走出，先和姜丹尼迩对上了视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透露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他刚才被吓了一跳，如果让别人提前知道房间里的秘密，岂不是就只有自己丢脸了？
已经进过房间的练习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姜丹尼迩自然看出他们有事瞒着自己，却问不出具体的答案。
“月允，你有没有发现大家都有点反常？”
金月允点点头，“是有点奇怪。”
“看样子我们进去的时候得注意一下，说不定就有什么陷阱。”姜丹尼迩在心底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等到他被叫到名字时，姜丹尼迩格外小心地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大灯，他只能看到黑暗中放着一个化妆镜，镜子上的灯泡发出幽幽的光。
他们就是要对着这个镜子吐露心声吗？怎么感觉有一点诡异。
姜丹尼迩咽了咽口水，拉开椅子坐在了镜子前。
他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但随着时间推移，姜丹尼迩的警惕渐渐放松了下来。他开始对着镜子说出这段时间自己在节目中的感受，然而就在他真情实感地投入进去时，镜子中的光线突然微微闪烁了一下。
姜丹尼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身后，缓缓冒出了一个影子。
那影子慢慢靠近，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发凌乱的“女鬼”。她的脸苍白得可怕，眼神空洞无神，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姜丹尼迩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反应过来，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发出了一声低喊。
“哇啊啊啊！”
姜丹尼迩几乎是飞一般地从椅子上窜起，冲向房间的门，手忙脚乱地去开门，甚至差点把门把手拧断。他顾不上回头，直接冲了出去，跑得飞快，像是身后真的有鬼在追他一样。
他一口气跑出了房间，喘着气，满脸苍白。门外等候的练习生们见状，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但大家都不敢太明显地笑出来，怕引起节目组的注意。姜丹尼迩瞪大眼睛，急忙跑向金月允，一边喘息一边结结巴巴地说：“月、月允，那里面……！”
就在他准备继续解释时，黄旼炫突然出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嘘，别说。”
姜丹尼迩还没来得及挣扎，黄旼炫已经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别破坏节目效果，你难道不好奇月允的反应吗？”
嗯……姜丹尼迩想了想，如果月允被吓到的话，他说不定可以第一个凑过去安慰对方。
咳咳，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也还不错？
姜丹尼迩在金月允疑惑的目光中咽下了刚刚要说的话，僵硬地笑了笑，“啊，没什么，就是房间里有点黑，月允你进去的时候不要被吓到。”
他看着金月允慢慢走向房间，心中一阵忐忑，但也有些期待，月允会不会被吓得钻到他怀里呢？青年脑袋中难免冒出一些“邪恶”的念头。
轮到金月允时，他很自然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昏暗，只有化妆镜周围的灯泡发出柔和的光。金月允轻轻关上门，走到镜子前坐了下来。他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着说道：“明明今天没有训练，也没有舞台表演，但莫名觉得有些疲惫了呢。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很多朋友离开，所以心情没办法轻松起来……”
就在金月允专注地讲述自己内心的感受时，镜子里的灯光又开始微微闪烁。扮演“女鬼”的工作人员猛地贴近镜子，苍白的脸配上憔悴的眼圈，形成了极强的视觉冲击。
之前的练习生们有的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还有的则是像姜丹尼迩那样夺门而出，“女鬼”小姐本来做好了迎接分贝攻击的心理准备，可坐在镜子前的少年却没有给出她预想之中的反应。
“啊，”少年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但随即，他对着镜子里的“女鬼”笑着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被吓到的迹象，“是怒那啊。”
这一声“怒那”把工作人员的心都喊化了，金月允的可爱反应让她瞬间忘记了自己还在扮演“鬼”的角色。她站在镜子后方，神情顿时都温柔了不少。
金月允似乎意识到什么，关心地问道：“这是怒那的工作吧，那我刚才的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太合格，要不要我再拍一条被吓到的？”
“女鬼”小姐感觉到自己被“天使月允”的圣光照耀了，她摇摇头，拒绝了少年的好意。
在候机室等待的姜丹尼迩望眼欲穿，他满脸期待地等着金月允露出被吓到的表情，甚至已经准备好冲上去付出自己温暖的怀抱和结实的臂弯。
然而，当金月允走出来时，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惊吓的样子。
“月允，你没事吧？”姜丹尼迩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金月允点点头，笑着回答：“嗯，没事啊，里面挺有意思的。”
“有……有意思？”姜丹尼迩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你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画面吗？”
“你是指‘女鬼’姐姐吗？”金月允歪了歪头，笑容明媚，“姐姐很温柔，还和我一起合影了呢。”——
作者有话说：月允：恐怖吗？姐姐明明很温柔啊。
第34章 位置测评
在第一次顺位发表结束后， 第二轮投票正式开始，练习生们的票数全部清零，大家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金月允的粉丝们都憋着一股劲儿，虽然金月允的初舞台视频播放量已经快突破一千万了， 被Mnet摆了一道的那种感觉仍然没有完全消散。
在第二轮投票还没开放时， 金月允的粉丝大站已经私下开了几次会， 认真讨论出了详细的拉票以及投票策略。不过为了不被其他家粉丝照抄， 此时这些计划都只通知了粉丝群体中最为死忠的那一部分。
李书慧管理的粉丝群里有一位沉默低调的富哥粉丝， 平时一直在群里潜水，从来不参与粉丝们的聊天，但花起钱来却爽快得不行。
她们之前打算为金月允首次顺位第一制作一个地铁站应援，在粉丝群里征集方案，那位看起来很像三无小号的富哥粉丝第一次发了言，一上来就表示自己可以包下所有费用。
李书慧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结果没过多久，她们就收到了一位自称为对方秘书的好友申请。抱着好奇的心理通过申请之后，对方不仅给出了一份全套应援方案， 还大方地提供了资金支持。
李书慧这才意识到， 她们是碰上了真·大佬。
她忍不住联想到了之前公演时碰到的那个男人，会不会是他呢？她一方面觉得可能不会那么巧合，另一方面又感觉如果不是的话，她们家月允未免也太受富哥欢迎了。
李书慧一直知道金月允粉丝中的富婆姐姐不少，他的性格长相都很吸年上粉，现在看来， 金月允吸的不仅仅是姐姐粉和妈粉，还有哥哥粉和爹粉，这也是男爱豆里非常少见的情况了。
……
集训地的练习生们没有太多时间为离开的同伴们伤感， 他们很快就要面对下一轮的测评。在第二次顺位发表后，他们中将近一半的人都会被淘汰，只余下顺位前35名的选手可以继续走下去。
在经历过第一次顺位发表之后，练习生们深刻意识到了不到投票截止的最后一秒就一切都有可能发生。现在的人气并不能代表什么，观众们可以因为一个镜头把你捧到前面，也有可能会因为一个细节就将你彻底抛弃。
练习生们即将进行的是Position测评，他们需要选择Vocal、Rap以及Dance三个定位中的一个，通过编曲、作词、编舞展现自己的实力。
和上一次的小组对决不同，这一次练习生们虽然也要分组表演，但在投票时却是完完全全的个人战，谁得到的票数更多，就能拿到小组第一的一万票。
宝儿看着面露惊讶的少年们，弯了弯唇角，继续说道：“在每个定位中获得第一名的练习生也可以获得奖励。”
“奖励是……十万票。”
就如宝儿预料的那样，这个数字一出，全场哗然。
“十万票？！”
“有十万票的话，就可以从十五名直接进入前十二了吧？”张玟福立刻做出了计算。
“天啊，这么多……岂不是说拿到奖励票数就肯定不会被淘汰了？”下位圈的练习生们眼睛里都燃起了小火苗。
对于他们来说，在公演时靠实力征服现场观众绝对要比靠网络投票拿到十万票实际得多。他们也不求一下子进入上位圈，只希望能逃脱淘汰的命运。
宝儿紧接着向大家公布了每个定位中可以选择的歌曲，她轻轻抬手，演播室中间道具板上盖着的白布就落了下来，露出上面贴着的曲目卡片。
姜丹尼迩一眼就看到了Dance定位中的《Get Ugly》，这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R&B歌曲，很适合进行编舞。
金在焕目光扫过Vocal定位的那一边，有些犹豫自己要选哪首歌。
月允肯定会选择Vocal定位，如果和他撞上的话，金在焕完全没有信心能赢过对方。
换成其他任何哪位Vocal他都有争一争的信心，唯独金月允让他很难生出与对方一较高下的心思。
金在焕看了金月允几眼，有点想偷偷问出对方想选的歌。就在他蠢蠢欲动时，宝儿“核善”的眼神落到了他身上。
“在选择之前，大家不能透露自己的想法哦。”宝儿笑着说道，“因为这次Position测评的选曲方式和之前不太一样，每位练习生要进入到评价曲目选择区，做出选择后穿过通道站在自己选好的曲目前面。”
“在选择区和集合区中间会有隔板挡住，也就是说，大家在选择的时候是完全看不到前面练习生选了哪首歌的。”
“啊……”金在焕双手抱头。
这样的话，他碰到金月允的概率就直线升高了。
其他同为Vocal担的练习生也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在这种个人战的情况下，谁都不想和人气断层的金月允成为对手，更不要说他的Vocal实力还强得离谱。
姜丹尼迩此时无比庆幸自己的定位是舞担，不需要和金月允竞争第一的位置。
被所有人关注着的金月允也在思考自己应该选择哪首歌，他看着前方的展示板，抿着唇陷入了沉思。
展板上一共有13首歌，Dance和Rap各四首，而Vocal有五首。这其中有几首歌对于他来说有些陌生，选择有风险，所以最好先pass掉。
至于剩下的几首歌，金月允目光扫过展板上的歌曲卡片，似乎有了些想法。
“今天的选择顺序将按照第一次顺位发表时的名次来排，所以获得第一个选择权的练习生就是我们的顺位第一——金月允练习生。”
宝儿说完，对站在中央的少年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上前。
金月允走进被展板挡住的选择区，不少人伸长了脖颈，试图偷看他那边的动作。
‘会是《阵雨》吗？’金在焕望眼欲穿。
《阵雨》是他想选的歌曲，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刚好和金月允“心有灵犀”。
没过多久，宝儿就从节目组那里得到了消息，“金月允练习生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现在有请朴至训练习生前往选择区。”
当朴至训拿着《Get Ugly》的牌子走出选择区时，他看到金月允站在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位置。
“月允哥，那里不是Vocal定位的队伍……”朴至训愣愣地提醒道。
金月允对他举了举手中的牌子，唇角微弯，“我知道。”
朴至训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至于走向自己位置时脚步都有些犹豫。
如果说唱歌是金月允的统治区的话，对方这次选择的定位就是他从未涉足过的未知区域。
朴至训并不相信金月允会拿如此重要的测评环节开玩笑，可他实在很难不去怀疑对方是否能够胜任这个位置。
紧接着进来的金Samuel手中同样拿着《Get Ugly》的牌子，当他看到朴至训的站位时先是一惊，一转头看见金月允所站的地方时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位哥是疯了吗……？
也许是他表情上写着的字太过明显，金月允对他笑了笑，“放心吧，你没有看错。”
之后进来的每一个人都对金月允的选择给出了同样的反应，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感慨上位圈的舞担练习生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Get Ugly》，就被金月允手中举着的牌子吸引了全部心神。
“不会吧？月允竟然没选Vocal？”
“他不是大主唱吗？？”
金钟泫走到集合区，耳边刚好飘来了这几句。
他脑袋上顿时冒出几个问号，抬起头寻找少年的身影。
金月允向来都是人群中最突出的那个，金钟泫没费什么功夫就定位到了他。
他刚要抬起手和对方打招呼，目光忽然看清了金月允所站的位置。
等等！
金钟泫看着金月允手中写着《怯》的牌子，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写着相同文字的歌曲卡片，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猜测过金月允会选Vocal分类中的哪首歌，但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选择了Rap！！
金钟泫瞳孔地震，试图从金月允的脸上看出开完笑的痕迹。
然而对方在看到他后只是一脸开朗地挥了挥手，“钟泫哥，好巧啊，我们选了同一首！”
金钟泫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难以剥离，他倒不是畏惧对方的人气，或是排斥和对方组队，他只是有些搞不明白。
那孩子从来没说过自己还会Rap啊？——
作者有话说：月允：毕竟我也是来自西海岸。
第35章 《怯》
《怯》这首歌是在另一档综艺《Show Me the Money》第四季中由宋闵浩和太阳一起表演的竞演歌曲， 节目播出后在大众间获得了很好的反响，音源一度横扫各大榜单，也成为了当季节目中音源最好的一首竞演曲。
这首歌原本的RAP的歌词是宋闵浩自己写的，写他一路走来面对困难的迷茫和害怕， 也写他如何带着这些胆怯倔强地继续走下去。金钟泫在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很强的共鸣， 他选择《怯》也不仅仅是出于竞赛的考虑， 更多的是因为他的确有想要借这首歌去表达的东西。
会在队伍中看到金月允绝对是金钟泫计划外的事情， 恐怕不仅仅是他感到震惊， 其他人也不会想到对方居然会选择这首歌。
“月允，我还以为你会选Vocal定位。”金钟泫压下内心的吃惊，走了过去。
金月允笑了笑，“我在选择的时候也犹豫了很久，但还是想挑战一下自己。”
他在Vocal上展示的实力已经足够给观众们留下深刻印象了，如果他继续打安全牌自然没有问题， 只是意义不大。作为公认的大主唱，观众们只会对他的表现有更高要求，金月允表现得好是理所应当， 但表现得不好就是绝对的减分项。
更何况， 观众们也需要持续的新鲜感，金月允想要维持他们对自己的兴趣，就必须给大家带来一些惊喜。
金钟泫能理解他的想法，只是对少年的决定有点担忧。
说唱看似是没有太高门槛的一项技能，想要速成却没那么简单，尤其是他们还要自己进行歌词的创作， 这对于刚刚从国外回来的金月允来说也会是一个难题。
在金钟泫后面进入选择区的赖冠林看到桌子上写着《怯》的牌子已经空出了两个，就知道在他前面已经有人选择了这首歌。
《怯》规定的最大人数是4人，赖冠林有些庆幸自己顺位名次还比较靠前， 不然到后面难免会面临选不到歌的困境。
他挠了挠脸颊，试图回忆起前面几位练习生的定位，想猜出是谁选了这首歌，然而他走出去一看就傻了眼。
赖冠林呆呆地走向《怯》的队伍，他眼神不由自主飘向金月允精致的脸，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他能和金月允合作了？
“欢迎加入！”那位他从录制第一天起就暗暗关注着的少年对他伸出了手，赖冠林红着脸握了上去。
他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太过放肆。
赖冠林早就想和金月允亲近起来，只是之前没有太多机会。对方在B班和A班的时候他在F班，后来分组对决也没能进到同一组，赖冠林一直有点遗憾。
他没有过多思考为什么一向是Vocal定位的金月允会出现在《怯》的队伍当中，赖冠林站到了金月允身后，他和对方第一次离得这么近，近到可以闻见少年身上淡淡的香味。
《怯》的最后一人是张玟福，他的加入也使得这一组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焦点之组。除了前十名扎堆的新·复仇者联盟《Get Ugly》之外，他们这一组包揽了目前人气与开播前话题度最高的练习生，可想而知竞争会有多么激烈。
——“最期待的一组……当然是《怯》！”在后台采访中被问到的练习生毫不犹豫地回答，“金月允xi和张玟福xi都在这一组里，感觉很奇妙不是吗？”
——“很好奇金月允xi的RAP呢，一般来说唱歌好的人很难也擅长RAP吧，虽然他是人气最高的练习生，但也不代表他可以做好所有事情。”
——“完全没想到金月允xi会去RAP组，走进去的时候差点吓坏了。”
——“金月允xi好有勇气啊，这次投票可是个人战，如果失败了会对人气影响很大吧？”
——“嘻哈统领、人气大主唱、小鸡仔练习生以及想要第二次出道的前辈队长……我觉得这个组合的表演应该会很精彩！”
许多选手都在采访里提到了《怯》的组合，有人看戏，有人好奇，有人担忧，被大家议论的金月允本人却丝毫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选《怯》？其实原因挺简单的，我想让观众们看到不一样的我。”金月允在后台采访时说道，他抿起嘴笑了笑，“毕竟大家每天都能看到这么多练习生，如果看腻我了该怎么办呢？”
工作人员很想告诉他这是在杞人忧天，少年的那张脸怎么可能会看腻？只会越看越觉得好看才对。
……
队伍阵容确定之后，选择各首歌曲的练习生们最先要做的就是确定队长和Center。
金钟泫本以为这次还是他来担任队长，一转头却看到金月允举起了手，“请问，我可以竞选队长吗？”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都抬起头看向金月允。
金钟泫自然不会介意把队长头衔让出去，毕竟他已经当过一次了，只是这个身份要承担的责任远大于收益，对于金月允来说并不算是个好差事。
“月允想当队长？”
面对金钟泫的提问，金月允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这次不想让钟泫哥那么辛苦了。”
金钟泫被这一句话戳到了心口上。
怎么会有这么乖又这么贴心的孩子？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金月允拐回家，当他的亲弟弟。
赖冠林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金月允，又看了看对面满脸感动的金钟泫，有些羡慕他们亲近的关系。
金钟泫对此没有意见，其他人更不会有异议，所以金月允就成为了《怯》小组的队长。
金钟泫拿起写着“L”字样的贴纸贴到了金月允胸口，他看着低头一边抚摸贴纸一边弯起嘴角的少年，忍不住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他们月允是愿意承担责任的男子汉了呢。
因为选择做了队长，金月允自动退出了Center位的竞选。性格佛系的金钟泫也表示自己并不适合中心位，所以只剩赖冠林和张玟福两人竞争。
金月允看向两人，问道：“玟福哥和冠林要不要各自表演一段，看看谁更合适？”
张玟福还有些犹豫，被金月允点到名字的赖冠林迫不及待地开口展示了自己的英文Rap。
出乎意料的，他在这方面颇有些天赋。金月允听出对方的发音和节奏上有些小问题，不过瑕不掩瑜，于是和金钟泫同时认可地点了点头。
“冠林很厉害呢。”金月允夸奖道。
赖冠林耳朵顿时红了，“也没有月允哥说的那么厉害啦。”
“我也觉得很好。”张玟福小声说道。
他心里也有点想竞争中心位，但看到赖冠林得到了夸奖，心里刚刚燃起的火花又“啪”的一声破灭了。
金月允看出了张玟福的退缩，鼓励道：“玟福哥也试试看。”
后者退缩了，摇摇脑袋，“就让冠林做Center吧，我都可以的。”
金月允为赖冠林贴上了代表中心位的贴纸，赖冠林不由自主地有些兴奋。
金月允拿出节目组提供给他们的平板电脑播放了《怯》的伴奏，在一曲结束后，他抬起头看向其他人，“我们首先需要定下歌词主题，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少年当起队长来像模像样，他年纪虽小，领导起思路来却一点都不显得生疏。另外三人很快跟上他的想法，开始构思起了歌词主题。
“原曲写的是胆怯，我觉得这一点其实可以保留。”金钟泫想了想，说道，“可以从我们的自身经历出发，来写自己的胆怯。”
金月允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等另外两人都说完才总结了大家的发言。
赖冠林因为韩语不是很好，所以表达得不太清晰，他本来还有些着急，却听到金月允把他的话全都理顺了，还说得更深刻了一些。
赖冠林眼神里又冒出了崇拜的神色，明明都是外国人，金月允哥却格外优秀呢。
在讨论过一轮后，几人终于确定了歌词的主题方向，接下来就可以进入到写词阶段了。
对于RAP竞演来说，写歌词和上台表演一样重要。
金钟泫本就有灵感，所以很快写出了一段歌词，而金月允拿着摊开的本子，迟迟没有下笔。
他害怕什么呢？
曾经沉迷过一段时间极限运动的少年眨了眨眼睛，他尝试过跳伞、速降、跑酷，感受过肾上腺素的飙升，不知多少次与危险擦肩而过，却几乎没怎么产生过害怕的感觉。
金月允也觉得奇怪，大家都说死亡是恐怖的，但他竟然没那么怕死。
少年手中的笔尾点了点脸颊，他看着笔记本上空白的纸张，倒是想起了自己上一次感到胆怯时的场景——
当他某天从噩梦中醒来，忽然意识到记忆中母亲的脸变得模糊了一点，金月允霎时被巨大的恐慌所包围。
都说人的第三重死亡是被人遗忘，都说人的第三重死亡是被人遗忘，如果世界上不再有人记得对方，那么这个人就彻底地死去了。
所以金月允很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忘记她。他就像紧紧攥着沙子的人，一边看着沙粒从指缝溜走，一边徒劳地握得更紧。
他从没向其他人提起过这种胆怯，即使是他的父亲。
“月允没有思路吗？”金钟泫见少年沉默，关切地开口问道。
“刚刚有点想法了。”金月允抬起头，浅浅地弯了下唇角——
作者有话说：来了
第36章 Rap检查
金钟泫本来还在担心队里的两个外国人会在写歌词方面遇到困难， 但实际情况比他想象得好了很多。
金钟泫看着赖冠林递过来的笔记本，笑着点点头，“我们冠林歌词写得很好啊。”
赖冠林松了口气，脸上忐忑的表情被笑容替代。
“月允的词需要我帮忙看看吗？”金钟泫看向低着头正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少年。
金月允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 眼神看上去有些踌躇， “我还没完全改好， 钟泫哥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吗？”
他把手中的本子递到金钟泫面前， 后者接了过来， 刚读了一小节就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认真起来。
见金钟泫表情有变化，赖冠林比金月允本人还在意，双眼紧紧盯着对方。
然而金钟泫收起笑容的原因不是金月允写得不好，相反，少年写得太好了。
工整的押韵、独特的flow以及精妙的word play， 恰到好处的炫技并没有破坏歌词的意境，反而让语言的表达更具冲击力。
如果不知道这一段的作者，金钟泫很可能会以为是哪位出名的Rapper所写的。不像是《Produce 101》的水准， 更像是《Show Me the Money》中会出现的水平。
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金月允， 想从对方脸上看出这孩子究竟是什么组成的，和他们是不是同一个物种。
金钟泫想起之前权炫彬崩溃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的确，不是谁都能像金月允一样拥有这样的天赋。其他人需要努力很久才能达成的，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如果不是他性格佛系看得开，恐怕也难免会嫉妒对方。
金钟泫对上了金月允不太自信的目光， 说道：“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建议，因为我都写不出这样的歌词。”
他实在好奇，“月允以前有接触过说唱吗？”
金月允点点头， “以前有个关系很好的哥哥教过我一些。”
听到他的回答，金钟泫心里释然了一些。以前接触过的话，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虽然也足够令人惊奇，却显得合理了不少。
他不知道的是金月允口中所谓的“教过他一些”，其实只是他听过几次对方的现场罢了。
那个时候金月允一心扑在音乐剧上，只想成为和母亲一样的音乐剧演员，哪有什么心思去学说唱。
毕竟那个时候，他的母亲还在身边。
……
首尔市中心的路口车水马龙，繁忙的人流来来往往。步履匆匆的上班族埋头紧走，背着书包挽着手的学生们有说有笑，停在红绿灯前的私家车车主不断扫向操作屏右上角的时间。
街角购物中心的大屏以往投放的都是奢侈品品牌的广告，今天却有了变化。有人走到一半抬起头扫过大屏上的画面，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哇，你看！”
女高中生兴奋地拉了拉身边好朋友的胳膊，“是金月允nim！”
“他真的好帅啊！”她的好朋友一抬头就受到了美颜暴击，忍不住感叹道。
大屏幕上出现的少年面容精致昳丽，美得极有冲击力，只要看到一眼就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不论喜不喜欢这种类型都没人可以否认金月允的帅气，所以网上有人称他的长相为“统一审美观的脸”，也几乎没遭到什么反驳。
大家都有从众心理，在一个人抬起头后，很快又有更多的人都跟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屏幕。
并不是所有人都关注Produce 101这档节目，但他们或多或少都从社交网络或者身边人那里听到过金月允的名字。
“原来他就是金月允？”
“嗯，是C家换了代言人吗，我记得昨天屏幕上还不是这位呢。”
“哇，真的很帅，他是新出道的演员吧？”
原本忙碌的路口不知什么时候慢了下来。
有人抬起头不知看了多久才猛然惊醒，“糟了，快迟到了！”
那天早上究竟有多少人没能赶上打卡时间暂且不表，金月允的大屏应援在论坛里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些日子Produce 101选手的粉丝做了许多公交车和地铁应援，他们本来还在疑惑金月允的粉丝怎么会毫无动静，却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搞了个大的。
在首尔最繁华的地段进行大屏宣传的价钱可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就算粉丝们能众筹出这笔钱，他们也舍不得这么早就把大招放出来。更何况他们并非只买了十几二十秒的宣传时间，而是结结实实地包下了整个黄金时段，这样的大手笔实在引人侧目。
【金月允粉丝里都是富婆吗，一出手就是大屏应援？这也太有钱了吧！】
【大概是因为很吸姐姐粉的缘故吧，我看金月允粉丝里很多都是已经工作了的经济独立的女孩子，所以购买力很强呢。】
【这样看来他出道后的商业价值也会很高啊，姜道弘是把所有的运气都用在挖掘金月允上面了，所以以前才干什么赔什么的吗？】
【不过我看这个大屏应援投得很值，今天好几个热帖都在讨论金月允，他直拍播放量也涨得特别快，应该是又吸到粉了。】
李书慧看到帖子里的讨论，很想告诉网友们大屏宣传的钱并不是靠粉丝众筹出来的，事实上，她们没出一分钱，所有开销都被那位不知名的大佬包圆了。
她们之前做方案的时候打听过首尔大屏的预订价格，因为超出预算太多所以一开始没有考虑。李书慧那时还了解到另一件事，那就是那块大屏幕在黄金时间其实是不接受个人预订的，因为许多企业提前就和他们签好了宣传协议，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那位大佬比她之前想象得还要厉害，这让李书慧在惊叹的同时又有些担心。以对方展现出的能量，万一他起了什么坏心思，金月允的处境就危险了。
这并非她杞人忧天，而是这个国家曾经发生过比她所担忧的更加骇人听闻的事件，甚至那些加害者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李书慧只能祈祷不会有那么一天，她希望金月允能一直开开心心地站在镁光灯下，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
***
在分组后的第三天，《怯》小组接受了Rap导师Don Mills的成果检验。
Don Mills早先就知道这一组中有几位都是新手中的新手，所以期待放得并不高。他手里拿着纸和笔，准备记下孩子们需要提升的地方，好在之后有针对性地帮他们练习。
“你们的Center是……？”Don Mills看向少年们。
赖冠林有些紧张地举起了手。
他向来害怕老师，Don Mills又长了一副不好惹的形象，面对导师的注视，他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许多。
Don Mills有些意外他们会选择没什么经验的赖冠林来做中心位，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是赖冠林xi啊，来试试看吧。”
赖冠林深吸一口气，他很怕自己会在导师面前搞砸，连累了作为队长的金月允。
看到少年拿着歌词纸的手都在抖，金月允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担心，冠林。”
感受到金月允带着温度的触摸，赖冠林一下挺直了腰板。
不过就是导师检查而已，有、有什么可怕的！
金月允的手抵在赖冠林身后，轻轻替他打着拍子。赖冠林心里一下有了底，他鼓起勇气，一口气把自己的歌词说了出来。
“出乎意料地很好。”Don Mills挑了下眉，“拍子很稳，就是口音需要再准确一些。”
对于韩语非母语的外国孩子来说，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Don Mills肯定了对方的发挥，这让赖冠林信心大增。
接下来的金钟泫和张玟福也都通过了导师的检验，Don Mills脸上开始浮现笑意。
见到金月允上前一步，他还特意说了一句“不要紧张”。
这孩子是几乎所有导师认证的优等生，有天赋又听话，Don Mills自然也希望对方能好好表现。
金月允乖巧地对导师笑了笑，然而他一开口，眼中的笑意就消失了。
那把能发出通透高音的嗓子在压低声线时带上了某种让人听得心头发痒的磁性，随着少年情绪的上升逐渐变得锋利起来。
少年紧接着像机关。枪一般吐出稳定而掷地有声的三连音，Don Mills坐直了身体，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Don Mills：要不你来当导师吧。
第37章 练习发音
少年的表现即使以Rapper的标准来看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声音、节奏、歌词都堪称完美，Don Mills着实有点没想到。
男团里的Rap担在Rapper的圈子里其实一直处在食物链底端，不少地下Rapper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看不起他们，不过这其中有多少是出于对他们技术的藐视， 又有多少是出于对人气的嫉妒就说不定了。
偶像Rapper的实力的确参差不齐， 可地下Rapper们也没好到哪里去。Don Mills不太懂他们的优越感来自什么地方， 长得丑又不代表他们就比其他人强， 有些人不仅脸长得不如人家爱豆， 实力也比不上对方。
在他看来，如果把金月允放到地下Rapper当中，在不看脸的情况下他的实力也完全足够秒杀一片了。
要是再加上他的长相和性格，估计那帮家伙能破防到明年。
想到这里，他开始期待起那些Rapper们看到少年舞台时的反应了。
“金月允练习生怎么来了这里呢？”Don Mills问道。
金月允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这种实力应该去《Show Me the Money》的。”Don Mills叹了口气， “可惜现在海选报名已经截止了。”
金月允听出他语气中的玩笑意味，忍不住笑了出来，“导师夸得太过了， 这样我会骄傲的。”
Don Mills摇摇头， “我是说真的。”
《SMTM》第六季刚好在4月份截止报名，应该很快就会开始录制，如果金月允没来这里的话，他完全可以去试试另外一档节目，毕竟《SMTM》往年的关注度也都不低。
“要是以后不想当爱豆了，可以联系我， 我帮你推荐厂牌。”Don Mills一脸严肃地说道，让其他人一时分不清这是不是玩笑。
不过不管这是不是玩笑，对方话里话外对金月允的欣赏也足够明显。
赖冠林看向金月允的眼神开始放光， 他的月允哥未免也太厉害了！
……
“月允最近和那个Cube的孩子走得很近啊。”姜丹尼迩在食堂碰到结束练习的金月允一行人，趁着其他人去打饭的功夫贴到了少年身边，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他对赖冠林并没有什么恶感，只是对方未免也太黏金月允了。
“丹尼迩哥是在说冠林吗？”金月允抬起头，对姜丹尼迩笑了笑，“他很可爱呢。”
姜丹尼迩想听到的可不是这种话，他忍不住撇了撇嘴，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发现自己刚刚提到的那个家伙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月允哥，坐这边吧！”
姜丹尼迩默默地跟在金月允身边，占据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端着托盘的赖冠林一愣，绕过他坐到了金月允的另一边。
金钟泫在桌子边见到不属于他们组的练习生，，心思一转就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了，“丹尼迩不去和队友们一起坐吗？”
姜丹尼迩坦然面对赖冠林强烈的目光，“好几天没和月允一起吃饭了，所以今天想和他一起坐。”
金钟泫：……不是很懂你们这种小学生友谊。
明明晚上回宿舍还能见到，却偏偏要纠结吃饭时分开的这一会儿。
“月允，你在这啊！”
权炫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金钟泫的脑袋开始疼了起来。
这回更乱了。
权炫彬的到来搅浑了这一桌的水，比起看起来乖巧许多的赖冠林，姜丹尼迩显然更不放心这个家伙。
但权炫彬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身后跟着《阵雨》组的其他三人。
金在焕和黄玟炫见到熟悉的面孔停下了脚步，并没制止权炫彬试图拼桌的行为。
河城云看了一眼被众星捧月的那个“月”，也默默跟了上来。
坐在不远处的邕圣祐一抬头就发现身边的金Samuel和朴至训都心不在焉看着同一个方向，他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发现了金月允的身影。
那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邕圣祐不由得笑了笑，摇了摇头。金月允不管走到哪里，总是自然而然地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吸引着一群人围绕在他身边。这倒不是因为他刻意去做些什么，而是他那种无形的吸引力让大家都愿意靠近他。
此时的金月允也感受到了身旁几道明显的注视。他微微抬头，目光与朴至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对方像是没想到他会抬起头，顿时有些慌乱，连忙低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
金月允的嘴角带起了一丝微笑，默默继续吃着他自己的饭。旁边的姜丹尼迩却早就感觉到了周围几双炙热的视线，不由得心里有些吃味。他总觉得，虽然和金月允关系亲近，但似乎身边总有无数的练习生虎视眈眈，想要靠近他。
“月允，今天导师检查还顺利吗？”姜丹尼迩努力找了个话题，想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金月允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回答：“今天很顺利，Don Mills导师还夸了我们。”
赖冠林终于等到了自己插话的时机，“是啊，导师说月允哥很厉害，都可以去参加《Show Me the Money》了。”
姜丹尼迩有些惊讶，他倒没觉得对方是在吹牛，不过金月允能得到导师这样的评价，说明他肯定比自己想象的表现得还好。
他有点遗憾自己没能听到金月允说rap，看到赖冠林写满了崇拜的眼神他就能想得到少年今天一定格外帅气。
“不过导师今天说我的发音还不太准确，月允哥，等吃完饭可以陪我再去练练吗？”赖冠林目光亮亮地看着金月允，语气中满是期待。
姜丹尼迩闻言，心中一紧，这种话题一下子就把他的劣势展现了出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金月允，偏偏后者一点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当然没问题。我们回去后再一起练。”
姜丹尼迩顿时有些郁闷。
随着话题的展开，桌上的气氛渐渐变得融洽了一些，至少表面上如此。而在背后，每个人似乎都在争取与金月允更亲近一些，少年不知不觉中成了这场角逐中的焦点。
好好的午饭差点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金钟泫有点担心大家的肠胃。
大概除了金月允之外，其他人都没能好好地享受今天的食物。
……
下午，《怯》组的练习就聚焦在了发音上。
虽然今天得到了导师的夸奖，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高枕无忧。
四位练习生占领了一个小房间，他们席地而坐，金钟泫拿出一支笔，向赖冠林传授自己练发音时的小诀窍。
“像这样咬住笔杆，试着把歌词说出来，感受发音的口型和舌头运动，多练习几次之后再把笔杆拿出来，你的发音就能更精准。”
“似像仄样吗？”赖冠林把笔横在嘴上，用牙咬住了塑料杆。他感觉自己别说念词了，就连说话都有点漏风。
金钟泫看得好笑，“是这样没错，不过不用咬得太紧。”
他转过头，发现张玟福和金月允也在尝试这个小窍门。
金月允在此时抬起头来，金钟泫看着他的脸一愣。
这本来是个有些滑稽的动作，可是被金月允顶着这张脸做出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咬住笔杆的少年看上去像是被戴上了止咬器的大型猫科动物，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平日里那种清澈的目光暂时被隐藏起来，他此时的样子……
金钟泫怀疑起了自己的思想。
嗯……怎么有点涩涩的？——
作者有话说：止咬器是仙品。
第38章 打歌后台
节目组留给大家的一周练习时间本来是充足的， 金钟泫却忽然想起他们还要去参加《Sorry Sorry》的打歌行程。
上次组合Battle测评时，他们凭借金月允的高票数成功拿到了全场第一，所以获得了一次MCD打歌的机会。
金钟泫以前还在NUEST活动时对打歌行程并不陌生，他们往往要凌晨就出发前往电视台进行录制准备， 而整个行程要到下午才能结束。虽然中间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待机， 但还是容易让人感到疲惫。
这种疲惫是生理上的， 也是心理上的。
在回归宣传期他们往往一周要连续跑很多个打歌节目， 有时在打歌节目后还会有粉丝见面会， 几天下来都没有什么整块的时间可以休息，身体上的累金钟泫可以忍受，真正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即使这么努力了却还是看不到出路。
那些疲惫而迷茫的日子，他早就不想再继续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参加Produce 101，为自己搏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金钟泫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拍了拍金月允的肩膀， “我们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不然明天凌晨出发，该没有时间休息了。”
赖冠林听到这句话也跟着扬起脑袋， “月允哥明天要去打歌了吗？”
他一直对韩国的打歌节目很好奇， 但还没得到过上节目的机会。
金月允点点头，“明天应该要录到晚上才能回来。”
“感觉好辛苦啊。”赖冠林本来还想让金月允回来给他讲一讲打歌节目后台的见闻，但一听说他要从凌晨录到晚上，又有点心疼对方了。
金钟泫失笑，“你以后出道了就会习惯这种作息了。”
对于艺人来说，忙碌是奢侈的体验。不知道有多少男女团甚至负担不起打歌的费用， 他们想要这份辛苦都没有机会。
金钟泫知道现在的赖冠林还体会不到这其中的心酸，他也希望对方以后都不用体会。
金月允摸了摸赖冠林的头顶，说道：“我和钟泫哥不在的时候，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玟福哥。”
“月允哥不用担心，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赖冠林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很享受被金月允摸头的待遇。
金月允的那位粉头发好朋友肯定没有被他摸过头吧，赖冠林得意地想。但想着想着他忽然意识到，对方明天凌晨就能和金月允一起去打歌了。
赖冠林笑容渐渐收敛。
……
《Sorry Sorry》二组练习生们坐上保姆车时外面星光正盛，白天川流不息的街道空旷得像是专门为他们开启的一样。
姜丹尼迩一上车就打了个哈欠，他刚刚听到闹钟就醒了，但身体醒了，脑子还没有，从宿舍走到车上的这段路程走得如同梦游一般。
金月允倒还清醒着，只不过是因为他晚上根本没有睡着。
“孩子们，路上如果困的话可以眯一会儿。”跟随他们一起出发的工作人员提醒道，“从这里到录制现场还有一段距离。”
“好的，我们知道了。”练习生们虽然困倦，却还是乖巧地回答。
金钟泫坐好自己的位置后顺手帮金月允系好了安全带，在少年看过来时温柔地压低声音问道：“很困吗，要不要在我肩膀上靠一下？”
朴炫彬见状也想说些什么，却被黄玟炫的一个“嘘”声制止了，“别说话，丹尼迩在睡呢。”
朴炫彬定睛一看，果然姜丹尼迩已经靠在窗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该警觉的时候不警觉，平时光盯着自己，难道分不清真正有威胁的人是谁吗？
哎，还不如他看得清楚呢。
金月允自然没有靠在金钟泫肩膀睡觉，他仰起头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睛，等到车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时才缓缓睁开。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车道上，随着他们距离首尔市中心越来越近，灯光开始越来越密集，窗外也渐渐嘈杂起来。
头顶的星光隐去了身影，繁华的都市夜景替代了静谧的天幕，金月允看向窗外，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十字路口的大屏幕上。
那是……他自己？
金月允看到大屏幕上熟悉的面孔，心底有种莫名的感觉。画面上的他目光晶亮，笑容里毫无杂质和阴霾，而此时车窗玻璃反射出的倒影中却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红灯变成了绿灯，金月允的目光也从大屏上移开。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电视台大楼，大楼灯火通明，司机却没有直接开向那里，而是左拐右拐，拐进了一条窄道。
练习生们自然不能以现在这个状态面对镜头，所以在去往拍摄现场之前，他们要在美容室先做好妆造。
“先醒醒盹了孩子们。”工作人员一个个叫醒后排睡得香甜的选手们。
金钟泫掀开沉重的眼皮，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金月允的肩膀上。
他连忙摸了摸嘴角，确认自己没有流口水才放下心来。
“对不起月允，我没有压疼你吧？”金钟泫脸带歉意地看向金月允。
后者笑了笑，“当然没有，钟泫哥很轻的。”
姜丹尼迩揉了揉眼睛，完全错过了两人对话中的重点，“什么很轻？”
金钟泫立马回答：“没什么。”
练习生们走进美容院，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里竟然不止他们一行人，工作人员看到少年们惊讶的表情，笑了笑，“这里还有你们的前辈，碰到的话记得打招呼。”
练习生们对于美容室并没有那么陌生，但他们以前也很少在这个时间过来。
工作人员上前和美容室的员工确认预约，负责他们的化妆师没过多久就走了出来。
“先过来打底吧。”
……
即使尽量提高了效率，七个人的妆和发型花费的时间依然不少。金月允在等待发型师的时候去外面的饮水机接了杯水，在回来的路上就被塞了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小纸条。
“是一位前辈给的，但我没看清对方的脸。”金月允有些苦恼地把小纸条拿给金钟泫看。
后者微笑着从他手心拿走了纸条，团成一团后丢进了垃圾桶，“月允现在还没出道，最好不要惹上这种麻烦。”
恋爱是偶像的大忌，更不要说他们现在还没出道。
虽然男女爱豆们在电视台或者美容室看对眼是很正常的事，但金钟泫还是告诫了一句。
这种事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曝光就是对人气的毁灭性打击。前辈们已经用自己的亲身例子为他们做了很好的证明，所以没必要为了荷尔蒙一时的涌动毁掉自己的事业和梦想。
金月允乖巧点头，“我知道的，钟泫哥。”
即使没有对方的告诫，他也对恋爱没什么兴趣。在洛杉矶读高中时，金月允见过很多校园情侣分分合合，甚至围绕着他还出现过一些奇怪的情感纠葛。如果他想谈，早就可以谈很多段，但这种事向来对他没有太大吸引力。
那位给他递了小纸条的前辈直到他们离开都没有再出现过，金钟泫警惕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他们一行人走进了电视台大楼，跟随工作人员一起去往属于他们的待机室。
“这里好多爱豆啊。”姜丹尼迩压低了声音，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工作人员听到后忍不住笑了笑，电视台里当然会有很多爱豆，他们都是来录制这一期M Countdown的偶像组合。
练习生们一路上见到了许多熟悉的和不熟悉的面孔，一直不断地向前辈们鞠躬问好，平时最为跳脱的朴炫彬都拘谨了不少。
“大家好像都在看月允呢。”金在焕笑了笑。
的确，路过的男女爱豆们在看到他们时目光都会忍不住在金月允的脸上多停留一会儿，就连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
黄玟炫在心底摇了摇头，他们NUEST来过好几次MCD，之前也从没得到过这种关注度。
他们在待机室稍作休息，工作人员没过多久就把他们叫起来去拜访前辈们。
这算是打歌节目后台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虽然他们还没正式出道，却也不能少了这些礼节。
金月允一行人跟随工作人员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待机室门前。电视台的走廊灯光明亮，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的香气。练习生们刚刚在电视台里穿梭，见到了许多熟悉的前辈，现在总算轮到了他们正式拜访。
金月允目光扫过待机室门上贴着的牌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金钟泫带领练习生们轻轻推开了门，房间里面的氛围却十分轻松，成员们有的在补妆，有的在聊天，还有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们一进来就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一齐鞠了一躬，“前辈好，我们是来自Produce 101的练习生，请多指教。”
金月允起身后很快找到了他熟悉的那个身影。对方正在一边坐着，低头看着手机，然后突然被门口的动静吓了一跳。
李玛克刚拿手机给金月允投完票，一抬头就看到了对方那张闪闪发亮的俊脸。
“啊，是月允！”他立马站起身，张开双臂就想给少年一个拥抱。
他们的队长李泰榕冷静地抓住弟弟的脖领，阻止了他过于唐突的举动。
他可是看得很清楚，在李玛克跑过去的瞬间，那位“月允”身边的几个男人可都紧绷起了身体，似乎随时准备进入护崽模式——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39章 意外
被揪住脖领的李玛克紧急刹车， 他还不理解李泰榕为什么拦住自己，“他就是我和哥哥们说过的月允，是我在学校的好朋友。”
见到好友的少年太过兴奋，差点忽视了门口的其他人。李泰榕见他停下脚步就放开了手， 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 自己上前以队长的身份进入了“外交”模式。
而金月允这边， 《Sorry Sorry》组的队长金钟泫也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寒暄的流程过后， 李玛克才重新得到和小伙伴打招呼的机会。顶着其他人强烈的注视目光， 他连忙过来补上了刚刚被队长中断了的那个拥抱。
“月允，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
这对于李玛克来说的确是个惊喜，见到金月允时他感觉自己的瞌睡都被赶跑了。
金月允笑着回答：“是啊，我想着你们刚好也在回归期，所以应该能在后台碰到。”
姜丹尼迩一开始还以为李玛克是什么奇怪的前辈，在听到对方提到“学校”时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月允的同学。
金月允之前在首尔艺高被媒体拍到的照片火了好一阵子， 只是他们一直在集训地拍摄，姜丹尼迩都忘记了他还是个学生。
他忽然意识到金月允的生活并不只有节目中的那一点，他只是少年Produce 101限定的最好朋友， 对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依然会有自己的圈子， 也会有学校里或者公司里关系最好的朋友。
这很正常，但是姜丹尼迩还是有一瞬的失落。
NCT 127的其他人此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几个年纪比较小的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探出头来。
李锴灿一眼就看到了几人中长相最为精致的黑发少年，对方本人比电视上的他还要好看。
李锴灿的眼光本来已经被队里的几个哥哥养叼了，但是见到金月允的脸还是被惊艳了一番。
真不愧是他的One Pick！果然够帅。
从NCT127的休息室出来，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有些惊讶地问道：“金月允练习生和NCT的李玛克xi是好朋友啊？没听你提起过呢。”
“我们是同班同学。”金月允解释道。
他不会在节目里主动提起他和李玛克的友情，那样显得太有利用嫌疑。即使李玛克自己不介意，这种事也会引来对方粉丝的反感。
有些利用， 必须要被利用者心甘情愿自己奉上才行。
他们这里在谈论李玛克，李玛克那边也聊起了金月允。
金廷祐等到休息室的门关上，眼带笑意地看向李锴灿，“锴灿不是喜欢金月允xi吗？刚刚怎么没过来打招呼。”
李锴灿并不承认自己刚才是不好意思了，他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我是粉丝，不能和爱豆私联。”
金廷祐：？
爱豆不能和粉丝私联说的也不是他们这种情况吧……虽然爱豆圈是有这种不成文的规矩，但放在李锴灿和金月允身上就有些怪异了。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就看到一旁的李玛克点了点头，“还好我和月允是朋友，不算私联。”
“……”金廷祐只能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
工作人员带着练习生们拜访了一圈，他们回到待机室，还没到他们彩排的时间。
虽然是同个电视台的打歌节目，也是电视台分配给他们的资源，但两档节目毕竟分属不同的部门，练习生们也没有得到什么特殊照顾。
说到底，就算Produce 101现在再火，他们也都只是练习生而已。
因为困倦，呆在待机室里的少年们比往日都安静许多。金月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其他人都以为他睡着了，所以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动作，就连权炫彬去厕所都是踮着脚走出去的。
于是在接到彩排通知的时候，工作人员下意识看向了金月允宁静的睡颜，似乎有些不忍心破坏这个美好的画面。
金钟泫靠近金月允耳边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引来了黄玟炫的侧目。
金钟泫的确性格温柔没错，可他之前在队里也没有温柔到这种地步。如果此时睡着的是他的话，估计那位哥早就伸手把自己拍醒了。
金钟泫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很难把人唤醒，于是打算提高一点音量。然而在他第二次开口之前，面前的少年就睁开了双眼。
金钟泫对上了一双无比清醒的眼睛，他不由愣了一秒，但下一刻他回过神来时，面前琥珀般的瞳仁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
金月允打了个呵欠，看向金钟泫，“抱歉，钟泫哥，我刚刚睡着了吗？”
后者笑了笑，“本来还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的，但导演通知咱们彩排了。”
打歌节目的彩排主要是确认组合走位和镜头配合，练习生们都在胸口处别上了写着自己名字的纸片。
这套流程和他们之前的拍摄差不多，只是打歌节目的导演没那么熟悉他们的走位，所以摄像机的走向一直在变，这让练习生们盯起镜头来困难加倍。
“跳舞的时候好难分辨是哪个摄像机在拍啊，”权炫彬表情郁闷，“说是要看机器上的红点，但就那么一瞬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黄玟炫也没有什么诀窍可以分享给大家，盯镜头这种技能除了靠直觉就是靠经验累积。
权炫彬闻言看向一旁的少年，“可我看月允就做得很好。”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金月允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视力好吧。”
权炫彬“啊”了一声，这也行？
他仔细观察了下金月允的眼睛，嗯……虽然更好看也更亮一些，但似乎也只是一双正常的眼睛。
权炫彬还想离近了再看，很快就被姜丹尼迩挡住了，金在焕也适时插进他和金月允之间，封住了对方靠近的路线。
权炫彬有点不爽地哼了一声，让他靠近看看怎么了，他又不会像之前那个李玛克前辈一样一把就抱住月允。
该防的人不防，这些人真是不聪明。
……
练习生中的几位都是第一次录制打歌节目，他们这才体会到前辈们回归行程的不易。
先不提睡眠不足的问题，就是这漫长的待机时间也让人难以忍受。
在彩排过后他们又等到了很久才能录制正式舞台，练习生们草草吃了点工作人员买来的简餐，没吃出什么味道，只是勉强填饱了肚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导演终于叫到了他们。
化妆师为练习生们补了补底妆，她拿着粉饼走到金月允面前，却发现少年的脸十分干爽，似乎没有什么脱妆的地方。
然而再仔细一看，她才发现金月允脸上根本只上了薄薄一层底妆，看不出脱妆的原因是他的皮肤本身就很好。
好得令人嫉妒。化妆师遗憾地把粉饼放了回去，“月允xi不用补了，现在这样刚刚好。”
他们走向后台通道，工作人员帮几个练习生固定好身后的接收器。金月允将耳返戴好，顺便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孩子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虽然来的时候很困，但快要上台，他们反而兴奋了起来。
这次录制是有观众在台下的，其中还有他们的粉丝。她们也是很早就过来了，和爱豆们相比，粉丝的辛苦也不遑多让。
金月允有时很好奇，那些辜负粉丝的爱豆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即使冷血如他，也很难对粉丝们的付出无动于衷，而那些人居然可以在做出对不起粉丝的事情后觉得自己才更委屈。
他们在待机室用手机联系恋人的时候，粉丝们正在大楼外翘首以盼，即使不提站哥站姐们扛着的摄像机，夏天的日晒与冬天的寒风都会让等待的时间更加漫长。
收起头脑中纷杂的思绪，金月允跟在金钟泫身后走上了舞台。
舞台上灯光还未亮起，他已经听到台下的欢呼声。
“金月允！！”
少年听到了他的名字，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弯起唇角。
于是欢呼变成了尖叫，金月允略带笑意的眉眼让他精致昳丽的脸变得更加生动。
粉丝直白的爱意让他能更清晰地确认自己的存在，金月允是从爱意中汲取养分的植物，只有被人注视才能开出更艳丽的花。
音乐声从音响里传出，观众的呼喊声渐渐模糊。邕圣祐开场唱出第一句歌词，金月允下意识摸了下耳返。
除了嘈杂的环境音，他的耳朵里并没出现伴奏的旋律。
是耳返故障了吗？
少年试着调整了一下身后的接收器，但耳返还是没有声音。他凭借着身体记忆跟上队友们的节奏，丝毫没有破坏刀群舞的队形。
很快就要到他的部分，留给金月允的反应时间并不多了，舞蹈有队友来做参照，然而他的第一段高音却需要独自完成。几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金月允收敛起目光中的思索。
身穿黑色西装的少年踏着鼓点走向最前面，他半垂着眼睛看向镜头，毫无瑕疵的脸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出现在了观众面前，前排的粉丝想要尖叫，却见那位漂亮的少年随手扯下左耳上的耳返，然后举起食指在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像一位美丽的暴君一般。
他的臣民只得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的下一个命令。
嘈杂的场地彻底安静下来，金月允清晰地听到了耳边的伴奏声。
他满意地笑了笑，像是在肯定自己臣民的顺从。
第40章 反应
观众们内心的激动还没来得及宣泄， 下一秒，金月允通透的高音就让他们爽得飞起，仿佛一道电流从尾椎骨一路通到天灵盖。
等到少年尾音落下，台下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尖叫：“啊啊啊啊啊！！！”
救命， 这谁顶得住啊？
不管是不是少年的粉丝， 他们都被金月允蛊得神魂颠倒， 失去理智， 眼睛里仿佛只能看得到他一个人。
直到金月允离开舞台中心， 他们的视线依旧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对方。
因为金月允“嘘”的那个动作带给观众们的冲击力太强，许多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摘下了耳返。然而站在后台一直盯着转播屏幕看的工作人员却不可能漏看，他微微皱起眉头。
金月允是不可能毫无缘由地摘下耳返的，肯定是设备出了什么问题。
工作人员找到设备组反馈，对方表示可能是耳返出现了故障，他也只能等爱豆们表演结束再帮他更换。
打歌节目一般都会提前录制几遍舞台， 有些预录是会作为和现场直播舞台的衔接，有些则是用来作为备用素材以防直播时出现问题没有可替换的镜头。有时候粉丝们发现直拍里的画面和正式舞台有所不同也是这个原因，节目组上传到网上的直拍视频可能与电视上播出的舞台不是同一遍录制。
所以工作人员倒不是特别担心， 这毕竟不是现场直播， 即使有瑕疵也能挽回。
他重新回到转播屏幕前，看着画面中动作和其他人一般无二的少年，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在嘈杂的环境中，耳返对于舞台表演来说是很重要的，因为如果没有耳返设备的话，爱豆们很难听清现场的音乐声和自己的声音， 很可能会出现听错节奏或者跑调的尴尬失误。如果换成其他没有经验的练习生，甚至是一些已出道的爱豆，都难免会惊慌失措。然而在刚刚， 要不是金月允自己摘下了耳返，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少年的设备出了问题。
金月允不仅没有因为耳返故障受到影响，甚至还把事故转化为了亮点。
光是听着观众们的尖叫声，他就能想象得到今天会有多少人为金月允疯狂。
“天生爱豆”这个词并非粉丝们自吹自擂的口号，它在金月允身上得到了具现化。即使他已经不会像年轻孩子一样轻易为爱豆心动，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舞台上帅得要命。
……
第一遍的录制相当成功，演播室里的气氛都被调动了起来，甚至还有不少人在他们的ending之后大喊“安可”，就好像这不是打歌舞台的预录，而是他们的演唱会一般。
金月允还在下台时对着观众们挥了挥手，可爱的笑眼和舞台表演中的帅气模样形成了极大反差。
“他就是Produce 101之前那个C位吗？”
“怪不得是C位，确实很帅啊！”
“他唱得也稳，刚才那个高音和节目播出的版本根本没什么区别。”
参加过几次预录的观众耳朵很尖，是不是真开麦他们很快就能分辨出来。金月允的那一嗓子明显冲破了垫音，开麦开得非常实诚。
练习生们走进后台，工作人员第一时间迎了过去，“刚刚大家表现得都很好。”
他随即看向金月允，“月允xi的耳返是出问题了吗？”
“嗯？”其他人都有些疑惑，不知道工作人员为什么这么说。
金月允点点头，把摘下的耳返拿了出来，“在台上的时候耳返一直没有声音，我就把它摘下来了。”
“应该是设备坏了，我已经和设备组提过了，他们一会儿会给你换一个。”工作人员笑了笑，“不过刚刚月允xi反应很快呢，完美地遮掩过去了。”
权炫彬这才反应过来金月允在自己的part时怎么忽然改了动作，只能说少年做得真的很自然，以至于他们离得那么近都没能发现。
更换完金月允坏掉的耳返，练习生们又上台录制了两遍才重新回到待机室。
MCD的直播时间是在下午6点，在此之前应该都不会再叫到他们，所以几人终于可以放心地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在这个时候，网上已经有了一些小道消息。参加了预录的粉丝按捺不住地在粉丝群里表达自己的兴奋：【今天月允的舞台简直是legend，你们一定要看MCD本放啊！】
其他粉丝们的胃口也都被钓了起来。
【比公演的时候还炸吗？我感觉公演时候的月允已经是天花板了。】
【我只能说，现场站我旁边的几位姐都当场爬墙了哈哈。】
【可以理解，毕竟爱上金月允这种事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粉丝们都见识过金月允的圈粉体质，甚至她们中的不少也是从其他男团爬墙过来的。
李锴灿看到粉丝群里的对话，懊恼地说道：“哎呀，听说刚刚月允哥在预录的时候特别帅，早知道我也溜过去看了。”
李玛克刚要接话，忽然听到本来在一旁安静休息的李泰榕开了口，“确实很帅。”
他的突然发言迅速引来了其他人的注视，李泰榕笑着问道：“怎么都看着我？”
“没想到泰榕哥会说这种话呢。”李锴灿歪了歪头。
李泰榕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
M Countdown打歌舞台在下午6点准时开始放送。
关注这档节目的大多都是回归期男女团的粉丝们，许多《Produce 101》的观众也有些好奇《Sorry Sorry》二组练习生的打歌表现。
《Sorry Sorry》的打歌舞台播出时，向诗莹和室友正在食堂吃饭。因为人在中国，她们只能看网络直播，又因为韩语不好，不确定金月允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所以从节目一开播就点开链接守着，生怕错过了少年的表演。
“啊，月允出来了！”
她的室友吃到一半瞥了眼手机屏幕，立马捕捉到了金月允那张极有辨识度的脸。
之前公演的《Sorry Sorry》舞台她们不知道刷了多少遍，尤其是金月允的直拍，向诗莹几乎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少年的动作和走位了。
然而这一次，金月允却做出了她们记忆之外的举动。
“卧靠……”向诗莹的室友下意识冒出了一句感叹词。
【救救我，我要死了！！】
【啊啊啊啊金月允！你个蛊神！！天知道刚刚镜头拉近的时候我的心跳飙升到了多少！！】
【他这首歌part统计时长实际上很多都是和声和垫音，但是每一次站到中心位的时候他都把我住镜头了，真是凭自己的实力创造killing part。】
【kpop路人粉，是朋友推荐我来看这个打歌舞台的，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这位是断层c位了。】
节目还没播完，网上已经出现了粉丝们录屏的视频片段，金月允的那一段也被网友们称为“黄金7秒”，迅速登上热搜。
随着视频热度飙升，也有不少讨厌金月允的网友从鸡蛋里挑出了骨头。
【据我所知金月允不是这首歌的C位吧他这样临时改动作不就是在博关注吗？！】
【邕圣祐真是好惨一Center，高光都被绿茶男抢了。】
【笑死，绿茶男是真的茶，节目里选定位的时候不抢C，一上舞台就开始抢镜。】
【这不就是关种吗？】
这些人在热搜上狂欢，借此机会挥洒着他们对少年的恶意。殊不知如果金月允看到了这些评论，恐怕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好笑。
因为他们说得没错，他本就喜欢被关注的感觉。
金月允喜欢每一个被聚光灯和镜头对准的时刻，他就是要抓住每一个机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爱上自己。如果这就是关种的话，那他就是啊。
不过黑子们的战斗力实在太弱了，他们的那些评论甚至活不到被金月允注意，就被网友们的留言淹没了。
因为有视频可以回顾，网友们很快发现了金月允摘耳返的那个动作，有人直接推断出了少年修改动作的原因。
【看这里，金月允把耳返摘掉了，应该是耳返故障听不到伴奏，他只能让观众安静下来才能听清现场音乐，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高音。】
网友的推测没过多久就被M Countdown官方上传的直拍所证明。
在直拍里，大家很清晰地发现金月允在后排时做了好几次隐蔽的摸耳返动作，还尝试调整过身后的信号收发器。
他是没有办法了，才急中生智，想出了这个避免舞台事故的做法。
【卧靠，这反应力真是绝了！！换成我发现耳返坏了估计只会当场坐在舞台上大哭。】
【看他第一次摸耳返的时间，很明显设备是一开始就坏了。也就是说我们月允是一直听不到伴奏，盲跳的舞……这居然还能一点错都没出，我说一句金月允是Ace不过分吧？】
【硬生生把事故转化为自己的killing part，我不是粉丝都觉得这位有点牛了。
哦，也不能说不是粉丝，因为我现在已经被圈成舞台粉了。】
【我现在还是觉得离谱，你管这叫练习时长0天？？真有这种天赋爆棚的家伙吗？真不是节目组给他安的人设？？】
【我只说一句，如果最后节目C位不是金月允的话，我真的会起诉安俊瑛诈骗的哦！不是开玩笑，我一定会找律师把他送进局子里的。】——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明天还要上一天班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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