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电视台制作方的会面比预想的顺利。
这一次的合作方是tvN,电视台对她的新剧本构想很有兴趣,尤其是与《迷雾》的联动,让他们看到了之后的话题度,甚至《迷雾》都能借着这一波东风,再赚一波钱。
初步的意向在愉快的氛围中达成,只等清颜拿出更详细的剧本。
除了电视台,网飞也会同步更新,两手抓,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走出大楼,清颜长长舒了一口气,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权至龙,想到他可能在排练,又按捺住,只发了条信息:「欧巴,会面很顺利^^排练加油!」
几乎是立刻,手机就震动起来,权至龙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来。屏幕那头的他似乎在排练间隙,额头上还带着细汗,背景是凌乱的乐器。
“恰给!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眼神亮晶晶的。
清颜把好消息告诉他,权至龙在那边笑得比她自己还开心:“看吧!我就说!我们清颜是最棒的!”他对着镜头做了个飞吻,“等我回去给你庆祝!”
这时,清颜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的呼唤声,似乎要准备下一阶段的排练了。
“欧巴快去忙吧。”她催促道。
权至龙点点头,却又对着镜头压低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哄睡服务!”
清颜失笑,对着镜头点点头:“内,阿拉索,晚上给你电话。”
挂断视频,清颜唇角的笑意许久未散。
接下来的几天,清颜全身心投入到剧本创作中。
在构思男主角时,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河正宇前辈的样子那种在平静表面下蕴藏着巨大能量,一个眼神就能诉尽故事的复杂性与魅力,正是她想要的。
女主的选择则有更多人选,直到剧本写了一大半,她越看这个设定越觉得像一位前辈——廉京雅。
当她将这个选角构想与团队沟通时,竟意外顺利。制片人看着角色分析,沉吟片刻:“河正宇的戏剧张力,加上廉京雅细腻的演技,如果真能请到,将是王炸组合。”
数周后,在制作会议上,当清颜详细阐述完剧本理念后,tvN的制作本部长半开玩笑地提到:“清颜作家的角色,很有河正宇xi和廉京雅xi的味道啊。”
会议室里几位知情人士会心一笑。副代表接过话:“我们正有此意,已经向两位的团队发出了剧本。河正宇xi那边对角色很感兴趣。”
“这可是作家的新剧,谁都不会拒绝的吧?”会议室里有人传来这么一句,引起大家的赞同。
就是啊,这可是龚古尔文学奖得主的新剧,谁都不会拒绝这样的剧本。
这句带着恭维与事实的话在会议室里轻轻回荡,引来一片友善的附和声。清颜微微颔首,得体地回应着大家的笑容。
他们再一次把她推上了有点令人害怕的高度,只要她有一次失败,那之后“江郎才尽”的新闻就会接踵而至。
清颜的压力很大。
散会后,制作人金室长凑近,低声对清颜说:“廉京雅前辈的经纪公司回复了,他们仔细阅读了剧本,非常欣赏,但……廉演员本人希望在下决定前,能和你单独见一面,聊一聊角色。”
清颜心下一凛,随即涌起一股被重视的挑战感。她点头:“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与廉京雅的会面约在了一家隐私性极好的茶院,廉京雅素颜,穿着简单的亚麻衬衫,气质沉静,与荧幕上的形象判若两人。她没有寒暄太多,直接切入主题。
“作家nim,我很好奇,你笔下的李善英,在发现丈夫所有秘密的那个雨夜,她坐在沙发上,手里为什么拿着的是已经凉透的牛奶,而不是酒,或者安眠药?”她的声音温,问出来的问题却带着洞察力。
这个问题精准地刺中了角色内核。清颜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创作时的心路历程娓娓道来:“善英她……需要绝对的清醒去承受那份粉碎性的背叛。酒精会麻木痛苦,安眠药是逃避,而凉掉的牛奶,是她试图维持的、作为妻子和母亲的日常最后一点温度,也是她意识到这日常从此冰冷彻骨的象征。”
“我明白了,这个角色,请交给我吧。”廉京雅露出微笑,在阅读剧本时候的那一点小问题也解决了,顺便还能在心中感叹一声,不愧是国际作家,设定就是厉害。
“非常感谢您 ,廉演员。期待您的演绎。”
走出茶院,天色已近黄昏。清颜站在院门前,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胜仗。她迫不及待地想和权至龙分享这份喜悦。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恰给!和廉演员的见面怎么样?”权至龙的声音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休息室或者车里。
“她答应了!”清颜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们聊了很久角色,她问的问题都非常深刻……欧巴,我真的好开心!”
“哇!大发!”权至龙在那边欢呼了一声,听起来比她还要激动,“我就知道!我们清颜的剧本,谁能拒绝?这可是连我都想参演的程度啊!”他夸张地说道,逗得清颜笑出声来。
“欧巴可以来客串一个夜店DJ的角色?”清颜顺着他的话开玩笑。
“嗯……角色定位很准确嘛,”权至龙故作认真地沉吟,“不过,我的演技可能只会贡献给某位作家的私人时间。”
两人笑闹了几句,清颜这几日积累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总是有这种魔力。
“对了,我演唱会第二天就回来了,东京这有什么要我带回来的吗?”
权至龙正细数着东京好吃的甜品店,意思很明显,他想吃,但是他不说他想吃。
“那家芝士蛋糕听说排队要两小时呢,我们恰给最近写剧本这么辛苦,得补一补。”
“那就辛苦至龙给我带回来了。”清颜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小把戏,不过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罢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他更低柔的声音:“内,知道了。那文字烧要带一点回来吗?你上次说想吃正宗的。”
他总是这样,记得她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清颜心里泛起细密的暖意,正要回答,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街角,那里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一半,隐约能看到闪烁的镜头。
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但声音依旧平稳:“好啊,那我要明太鱼子的。”
权至龙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细微的变化:“怎么了?附近有人?”
“嗯,不过没关系。”她转身往停车场走去,脚步不疾不徐。这些年,她早已学会在镜头前保持从容,只是偶尔还是会怀念不火的时候,能和他简单伪装走在街头。
他的声音严肃了几分:“小心点,需要我让助理过去接你吗?”
因为清颜没有去日本,权至龙留了一个助理在国内,就是为了有事情的时候有个人能帮上忙。
“不用,我开车了。”她拉开车门,系好安全带,“倒是欧巴,明天演唱会要加油啊。”
“有你每天晚上的哄睡服务当精神食粮,我现在能量满格呢。”他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语调。
耳机里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清颜转动方向盘驶入车流。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仍不远不近地跟着,但她已不甚在意。
“其实,我一开始还担心演员会拒绝我,但是想到你说的话,我现在可是大作家了,错过我的作品是他们的损失。”
“现在你是让河正宇、廉京雅这样的演员都趋之若鹜的作家了。”
车窗外,首尔的霓虹次第亮起。清颜望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灯,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不一样了,可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至龙啊,”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谢谢你。”
电话那头传来他轻柔的呼吸声,然后是很轻的笑:“突然这么正式?等我回来再好好谢我吧。”
他特意在“好好”二字上咬了重音,带着不言而喻的亲昵和调侃。清颜脸上刚刚因为感慨而泛起的柔情瞬间被羞赧冲散,对着空气嗔怪地瞪了一眼,仿佛他能看见似的。
“想得美。”她低声咕哝,语气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权至龙在那边得逞地笑了起来,背景传来隐约的说话声,似乎有人提醒他该准备了。
他应了一声,声音重新贴近话筒:“我得去彩排了,恰给,路上小心,到家告诉我。”
“内,欧巴加油。”
挂了电话,车厢内恢复了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窗外的城市噪音。
那句“等我回来再好好谢你”却在耳边盘旋不去,让她的心跳漏了几拍,随即又失笑摇头。
他总是这样,在她感动或情绪微妙的时刻,用这种略带痞气的方式将氛围拉回轻松甜蜜的轨道,不让她沉溺在复杂的思绪里。
之后的几天,清颜进入了更紧张的剧本修改阶段,她这一次打算尝试一下一边拍一边播的形式。
工作间隙,她会收到权至龙从东京发来的零星消息,一张舞台角落的照片、一份看起来很好吃的便当、或者一句简单的“想你了”。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成了她忙碌日常里最好的慰藉。
终于,到了他演唱会当天。
清颜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她窝在书房柔软的沙发里,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想写一点什么,但是什么都写不出来。
助理在给她直播演唱会的现场,她不能来到现场,他也要用这样的方式拉着她参与。
演唱会接近尾声,安可环节的气氛热烈到几乎要冲破屏幕。
音乐暂歇,权至龙走到舞台边缘,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瓶,仰头喝了几口。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他随意地用毛巾擦了擦,然后望向台下沸腾的观众,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容。
他凑近立麦,气息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微喘:“今天,最后一首歌……”
台下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某个镜头方向,尽管知道这视线不可能真正交汇,清颜的心还是莫名一动。
“……送给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偌大的场馆里回荡,带着一种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温柔,“她今天虽然没能来到现场,但我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支持着我。”
台下的粉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尖叫声中掺杂了更多兴奋的猜测 。
《goodboy》终了,他在如潮的掌声和安可声中深深鞠躬,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消失在舞台深处。
直播信号切断,屏幕暗了下来。
清颜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在满室寂静中坐了许久,胸腔里被一种饱胀的情绪填满。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最终只发出去一句:
【舞台上的至龙欧巴,最耀眼了。】
她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漱。刚站起身,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是因为想着你,才发光的。】
信息秒回。
紧接着,下一条跳了出来:
【等我。明晚见。PS:芝士蛋糕和文字烧,使命必达。】——
作者有话说:只有goodboy才能唱《goodboy》
[猫头]
第132章 132132
权至龙回首尔的行程是公开的。东京机场送机的粉丝不少,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他手里拎着的两个醒目纸袋,一家是东京网红芝士蛋糕店,另一家是老字号文字烧。他甚至还提了个小巧的保温袋,小心护在身侧。
看他那副连老虎哥都不让碰、亲自提着的宝贝模样,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是带给谁的。
反正不可能是给李朱赫的。
这画面很快在粉丝间流传开来,带着了然于心的笑意。
等航班落地仁川,接机的媒体镜头更是直接对准了那几袋“证据”。权至龙戴着墨镜,神色如常地穿过闪光灯的瀑布,唯独护着袋子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是个下意识的守护姿态。
#权至龙东京零食#的词条迅速升温。
【绝对是要给清颜作家的!反正不是给朱赫欧巴的。】
【芝士蛋糕那家要排两小时队啊……GD居然真去了?】
【重点不是“去了”,是“去了并且愿意排队两小时”。】
【李朱赫:?为什么突然cue我?】
【朱赫:这个朋友突然就不想认了。】
……
清颜刷到这些讨论时,正对着电脑改剧本,心里盘算着他还有多久到家,没一会,门铃就响了,她小跑着去开门,只是想见他,才不是因为买的那些好吃的。
门外,权至龙风尘仆仆地站着,帽檐下的眼睛带着倦意,却在看见她的瞬间被笑意点亮。
“您的跨国限定外卖,蛋糕可能有点颠簸了,文字烧还热着。”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句,“老虎哥想帮忙我都没让。”
他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轻快。
清颜接过袋子,沉甸甸的,香味隐约飘出。她仰头看他,忍不住笑:“我可是看到热搜了,粉丝都说了,权至龙xi亲手护送的东京特产。不过,你对我这么好,朱赫xi是不是该伤心了?”
她侧身让他进门,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手背。权至龙顺着她的力道往里走,行李箱轮子在地面滑出轻快的声响。
“朱赫?”他摘下帽子随手挂在玄关,墨镜后的眼睛弯起来,“他有拉面就够了。”语气里的亲昵嫌弃让清颜笑出声。
保温袋被小心放在餐桌上。他一层层拆开,芝士蛋糕的盒子边角有些微塌,文字烧的纸袋还蒸腾着温润的热气。他转过身,背靠着餐桌沿,伸手将站在两步外的她轻轻揽近。
飞行后的倦意混着他身上熟悉的淡香将她笼罩。“排队的时候在想,”他声音低下来,落在她耳畔,“某个人改剧本累了,吃到这个会不会开心一点。”
清颜脸颊贴着他肩线柔软的衣料,听着他胸腔里平稳的震动。“所以真是排了两小时队?”
“嗯。”他应得简单,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散在肩上的发梢。
老虎哥说可以找人代购,但感觉不一样。”
空气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清颜忽然轻声问:“哪里不一样?”
权至龙松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她,没戴墨镜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自己等的,心意更重。”
清颜心头蓦地一软,那些热搜上的调侃、粉丝了然的猜测,此刻都化作了眼前具象的温暖。
“蛋糕塌了也好吃。”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轻。
他笑了,眼角细细的纹路漾开,“那现在尝尝?”
芝士蛋糕被小心地取出来,果然边缘有些倾斜。
权至龙切下一角,递到她嘴边。浓郁的奶香瞬间弥漫开,她咬了一口,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
“好吃吗?”他问,眼神却落在她唇边沾到的一点奶油上。
清颜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低头,轻轻吻去那抹甜腻,短暂触碰,一触即离。
“嗯,”他退开一点,眼里笑意加深,“是好吃。”
手机在这时突兀地震动起来。权至龙瞥了一眼屏幕,是李朱赫的来电。他没接,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清颜挑眉:“不接?说不定朱赫xi真伤心了。”
权至龙重新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近,下巴轻搁在她发顶:“让他伤心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现在,我只想给我的作家充电。”
手机屏幕又微弱地亮了一次,再次无声熄灭。
她伸手回抱住他,掌心贴着他略微单薄的后背,飞行后的疲惫似乎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充电?我看是你更需要充吧,眼圈都青了。”
权至龙也不否认,只“嗯”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些,像个贪恋温暖的大型挂件。
“所以这不是回来了么。”他的声音更低,倦意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
餐桌上的手机屏幕又固执地亮了一下,这次是短信提示。清颜余光瞥见,忍不住推了推他:“真不看?万一有急事呢。”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一点,捞过手机。屏幕上果然是李朱赫的连环轰炸:
【呀!接电话!】
【我从新闻上看到的!东京的蛋糕和文字烧!】
【我的那份呢???】
【权至龙!你没良心!】
【……算了,重色轻友的家伙。记得帮我跟作家问好。】
权至龙看着,嘴角一点点弯起来,把手机屏幕转向清颜。清颜凑过去看,也跟着笑了,摇摇头:“看来是真伤心了。”
“他戏真多。”权至龙拇指快速点着屏幕,回了句:【拉面管够。蛋糕?想都别想。作家说你好。】
发送完毕,随手又把手机扔回桌面,这次干脆调成了飞行模式,转身打开文字烧的纸袋,“快趁热吃,我没带朱赫那一份。”
纸袋揭开,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咸香,他用小竹签插起一块,吹了吹,递到清颜嘴边。焦黄的面饼裹着脆嫩的蔬菜和鱿鱼碎,酱汁浓郁。
清颜咬了一小口,烫得微微吸气,却满足地眯起眼。“还是老店的味道。”
“就知道你喜欢。”他看着她吃,自己也插了一块送进嘴里,慢慢嚼着,仿佛一天的奔波就为了这一刻厨房灯下的这点烟火气。
“改剧本顺利吗?”
“有一幕卡了好久了,有点头疼。”清颜就着他的手又吃了一块文字烧,含糊地说,“不过现在吃了甜的咸的,好像有点灵感了。”
“那我的功劳很大。”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收拾起桌上的包装盒,“先去把东西放好,你去书房?我收拾一下过来。”
清颜看着他利落地将蛋糕放进冰箱,保温袋叠好。
没一会儿,权至龙也进来了,手里多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她手边。他没去沙发上休息,反而拖了把椅子,在她书桌侧边坐下,背微微弓着,手肘撑在膝上,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电脑屏幕上的字句,也不出声打扰。
他的存在感很强,即使不言不语,清颜刚开始还觉得有点不自在,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几次。
但渐渐的,他均匀的呼吸,偶尔极轻的衣料摩擦声,反而成了某种安稳的背景音。她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慢慢快了起来。
偶尔,她会停下来思考,眼神放空。这时,就能感觉到身旁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她侧脸。她转过脸,总能对上他专注的眼睛,里面映着屏幕的微光,还有一个小小的她。
“看什么?”她问。
“看你啊。”他答得理所当然,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却格外柔软。
清颜耳根微热,转回头盯着屏幕,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油嘴滑舌。”
“真心话。”他低声笑着,终于向后靠进椅背,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你写,我眯一会儿。充会儿电,再给你当助手。”
他说着,真的就闭上了眼睛,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帽檐早就摘了,头发有些乱,却显得格外柔软无害。
书房里只剩下键盘细碎的敲击声,和两人交错的、平缓的呼吸声。
她轻轻起身,拿了条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权至龙似乎有所察觉,眼
睫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无意识地伸手握住了她正要抽离的手腕。
他依旧闭着眼,唇角却勾起一个极浅的笑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像是梦呓,又像只说给她听:“抓住了。”
“吵醒你了?”她轻声问,任由他握着。
权至龙摇了摇头,手指却收得更紧些,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腕内侧轻轻摩挲。“没睡着。”
她没抽手,反而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极轻地拂开他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
“那就踏实待着。”她声音放得更柔,“我这段马上改完。”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像是终于被允许卸下所有力气,肩膀彻底松下来,陷入椅背。
最后一段修改完成,清颜轻轻舒了口气,保存文档。
她转过头,权至龙已彻底睡沉了,薄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褪去舞台上的耀眼锋芒,睡着的他眉宇间带着不易察觉的稚气与疲惫,让人心头发软。
热搜上,#权至龙东京零食#的词条还挂着,粉丝的调侃嬉笑仍在增加。
不知过了多久,权至龙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初醒的眸子里带着短暂的迷茫,聚焦到她脸上时,迅速被暖意盈满。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清了清嗓子。
“没多久。”
话没说完,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嗡嗡震动起来,锲而不舍。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权至龙叹了口气,额头抵在她肩头,语气无奈又好笑:“……肯定是朱赫。”
清颜笑着推他:“去接吧,说不定真有急事。”
权至龙不情不愿地挪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果然闪烁着李朱赫的名字,附带一个委屈巴巴的动画表情。他接起,还没放到耳边,就听到那头拔高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来:
“权至龙!你居然关机!你是不是人!我的那份到底……”
权至龙迅速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咆哮暂歇,才懒洋洋地开口:“吵什么。拉面不是给你带了两箱?”
不等他回答,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沙发,“这下他该消停几天了。”——
作者有话说:苏荷:我就是个大冤种……
好好好,又忘记定时了……
第133章 133133
权至龙五月份的行程很忙,才回来没多久,就要准备菲律宾的演唱会。
在首尔呆了不到十天,权至龙就已经不想离开这个温柔乡了,要不是他强大的自控能力与责任心,他都要再拖一会。
“恰给,你帮我收拾行李吧?”明天就要赶往菲律宾,权至龙的行李还没收拾,所以他现在使劲耍赖,就是想要清颜帮他收拾行李。
“阿拉搜阿拉搜,欧巴你要我帮你收拾行李,你倒是从行李箱里出来啊!”
他现在整个人都坐在行李箱里,zoa和宝珠也在蠢蠢欲动,想要坐进去,她抱走一个,另一个又凑过来,实在是烦不胜烦。
偏偏这个蠢aba还在嘻嘻哈哈看着他们,还以为是在打闹。
清颜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呀!权至龙!我数到三!你最好麻溜地从行李箱里出来!”
权至龙看清颜是真的生气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敢摸老虎尾巴。
“三——”
“二”字还没落地,权至龙已经弹了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出了行李箱。
“出来了出来了!”他讨好地笑着,顺手捞起脚边的宝珠抱在怀里,又用脚背轻轻把zoa拨远了一点,“aba不占地方了,那我们zoa也离远点,给oma帮忙好不好?”
清颜瞪他一眼,火气却没散下去,反而有种无处着力的憋闷。
他总这样,闯点无伤大雅的小祸,看你真恼了,又立刻摆出这副又怂又乖的样子,让人想骂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没好气地把散落在沙发上的几件T恤叠好:“要带哪些?自己说。”
权至龙见她肯接了,立刻黏上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指点点戳戳:“这件,嗯……那件黑色的也要,还有那条破洞牛仔裤……恰给,你说菲律宾晚上会不会凉?要不要带件薄外套?”
“自己查天气预报。”清颜拍开他乱动的手,动作却利落地把他点到的衣服分门别类放好。护肤品、充电器、常备药品……她太熟悉他的出行清单了,甚至比他自己更清楚他容易忘记什么。
权至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因离别而生的焦躁和不情愿,忽然就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替代了。
他不再捣乱,安静地看着她蹲下身子,把卷好的袜子塞进行李箱侧边的小口袋,几缕头发从她耳后滑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房间里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猫咪偶尔的呼噜声。刚才的闹腾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静谧的沙岸。
“恰给呀。”他忽然低声唤她。
“嗯?”清颜头也没抬,正跟一件容易皱的衬衫作斗争。
“没什么。”权至龙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滑落的头发别回耳后,“就是觉得……我们清颜怎么这么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依赖。
清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过脸看他。他眼睛亮亮的,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片澄澈的温柔,还有一丝即将远行的人对家的眷恋。
心里最后那点火星子,“噗”地一下,被这眼神浇得透湿,只剩一缕温热的烟。
“现在知道说好话了?”她哼了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去把你要戴的帽子拿过来,还有那双你说一定要配舞台装的鞋,别让我找。”
“遵命!”权至龙瞬间复活,跳起来啪嗒啪嗒跑去衣帽间,步伐轻快得像只找到松果的松鼠。
清颜摇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把对他的牵挂、叮嘱,还有那份安放他于生活中心的习惯,都细细密密、妥妥帖帖地,收纳进这方正的行李箱里。
箱子合上的“咔哒”声清脆响起,权至龙从身后环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很快回来。”他说,像是在对她承诺,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嗯。”清颜拍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少喝冰的,记得吃药。”
第二天,仁川机场的国际出发层已然熙攘。清颜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却依然被权至龙紧紧牵着手,指缝严丝合扣。
他另一只手推着那个她亲手收拾的行李箱,步伐不快,刻意拖长了走向安检口的最后一段路。
周围早有蹲守的粉丝和记者,远远看着,相机镜头敏感地对准他们,低声的惊呼和快门声像细密的雨点。
权至龙恍若未闻,只是侧过头,不断跟清颜低声说着什么,惹得她偶尔抬眸瞪他,眼里却漾着光。
该来的时刻终究躲不掉。走到VIP通道入口附近,权至龙的助理和工作人员已在不远处等候,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清颜。
“到了马上发信息。”清颜先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他外套的袖口。
“每顿饭都拍给你看。”权至龙承诺,手指勾下她的口罩,又把自己的拉下来。周围隐约的骚动更明显了,但他眼里只看得到她清亮的眸子,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完整的自己。
“要好好吃饭,别我一不在就随便糊弄。”
“知道了,管家大人。”他笑着应,那笑容却渐渐染上不舍的湿气。
时间真的不多了。他忽然伸手,温热的掌心捧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眼角温柔地摩挲了一下。然后,在无数道目光和镜头的聚焦下,他毫无预兆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告别吻,他吻得认真而绵长,带着思念。
清颜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手轻轻揪住他胸前的衣料,温柔地回应。
那一刻,机场的喧嚣、闪烁的灯光、一切纷扰都褪成
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清晰可闻。
良久,他才缓缓退开,额头却仍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炙热地交织在一起。
“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清颜点点头,感觉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发紧。
他狠下心,松开她的手,转身接过助理递来的登机牌和护照。走了几步,又猛地回头,看到清颜还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他,对他挥了挥手。
权至龙也用力挥了挥手,然后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贴在耳边,嘴角努力扯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拐角,他才卸下笑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和发丝的柔软。
清颜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压了压帽檐,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手机震动,是他的信息,只有简单三个字:「想你了。」
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
她看着那三个字,手指轻轻抚过屏幕,窗外是机场跑道上一架腾空而起的飞机,划破云层,向着遥远的南方飞去。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航班,却依然在心里默默地说:一路平安,我的爱人。等你回家。
车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去了清潭洞一家常去的花店。清颜下车,挑了一束新鲜的洋桔梗,几枝翠绿的尤加利叶点缀其间,简单清爽。
回到公寓,推开门,预料中的冷清并没有扑面而来。
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zoa和宝珠听到声音,从猫爬架上轻盈跳下,绕着她的脚踝打转,发出撒娇的呼噜声。
她弯腰摸了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心里某个空落落的角落被稍微填满了一点。
把花插进餐桌的玻璃瓶里,给猫咪添了粮和水,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充满两个人生活痕迹的空间,沙发上还有他昨晚随手扔下的毯子,电视柜上并排放着的不同款式的水杯,角落里他设计的奇形怪状的摆件……
她笑了笑,开始动手收拾。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照片。机舱窗户外的云海,厚厚叠叠,被阳光镶上金边。附带一句:你的位置是空的。
她都能想象出他戴着墨镜,嘴角微微下撇,有点委屈又有点傲娇地打下这行字的样子。
手指敲击屏幕:好好休息,到了那边别喝太多冰美式。
想了想,又补发一张刚插好的洋桔梗照片。
「zoa和宝珠说,它们也很想aba。」
这次回复得很快,是一个哭哭的表情包,紧接着:我更想oma。
直白,黏人,是他的风格。
接下来的时候,生活似乎回到了某种规律的轨道。
清颜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拍摄、会议、见朋友,只是总会不自觉地在某个瞬间出神,吃饭时,也会想他有没有按时吃。
权至龙的消息总是见缝插针地涌进来,他的分享一些琐碎的、具体的小事情,像一张张拼图,试图让她也能身临其境地参与他在菲律宾的生活。
菲律宾的演唱会在一片狂欢和安可声中落幕,此刻首尔的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猫咪睡得正熟的呼吸声。
清颜抱着膝盖坐在原地,她在等电话,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他发来的视频请求。
接通后,画面晃动得厉害,背景嘈杂,他好像还在后台走廊快速走着,脸上带着浓重的舞台妆,汗水未干,眼睛却亮得惊人。
“恰给!”他的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微喘,却充满兴奋。
清颜看着他背景里匆匆掠过的忙碌景象,“我猜你的演唱会很成功,特别棒。”
“啊~好累,但又好爽。”他揉了揉后颈,脚步不停,似乎在寻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你呢?在家?吃饭了吗?”
权至龙终于找到一个类似临时储物间的地方,背景音稍微小了些。他对着镜头,卸下了一些刚才在舞台上的亢奋,疲惫慢慢爬上眉梢,但看着她的眼神依旧专注。
“那我们的巨星有好好吃饭吗?”
“什么巨星……”他嘟囔了一句,随即又笑起来,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不过今天状态真的很好,感觉所有细胞都打开了。要是你在现场就好了。”
“那澳门场、香港场记得给我留个位子,我要成为你的粉丝,在台下欢呼!”
屏幕那边的权至龙愣住了,随即,一种无比兴奋的神情取代了疲惫。
“恰给,这是你说的,要来看我的演唱会,不能反悔!”
“我说的,不反悔。”
后台传来工作人员呼喊他的声音,隐约是“庆功宴”之类的词。
他懊恼地皱了皱眉,语速加快:“我得过去了。回去再给你打,可能会很晚,别等……”
“去吧。”清颜打断他,“少喝点酒。庆祝完早点休息。”
“知道了。”他乖乖应下,却又舍不得挂断,手指在屏幕上虚虚抚过她的脸,“清颜啊……”
“嗯?”
“擦浪嘿,我真的好爱你啊,baby。”——
作者有话说:澳门场原价抢到,我能吹一辈子[狗头][狗头][狗头]
第134章 134时间穿梭机
之后的时间,清颜一门心思扑在剧本上,权至龙还是这么忙,才从菲律宾回来没几天,就要去大阪开巡演。
这节奏这么快,人自然就损耗大、瘦得快,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嘟嘟脸,现在有的只有下巴尖,身上那一点她喜欢的薄肌,早就变成了排骨。
“权至龙,你现在都没有肌肉了,都变成排骨龙了。”看他换衣服,肋骨清晰可见,清颜心疼不已。
“没关系,我很快就会长回来的,并且之前那样,上镜也不好看啊。”权至龙笑着说,他也是很有偶像包袱的人,上镜胖十斤,还是得瘦一点才好看。
“骗人。”她声音闷闷的,“上次你这么说,结果巡演完又接了杂志拍摄,根本没时间吃顿正经饭。”
之前东京场回来后,他原本是打算好好休息几天,好好补补的,但是之后的工作一个接一个,根本就找不到休息的时间。
权至龙转过身,把她环进怀里:“那我们过段时间就去济州岛好不好,住在海边,每天就是吃饭、睡觉、晒太阳。”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其实这也是他梦想中的生活,没有太多的烦恼,每天睡醒就能有大笔收入。
真躺着赚钱
虽然现在也能做到,如果他是solo出道的,那他肯定会这么做,但是他是一个队长,责任心在驱使他带着队尾不断往前走。
清颜知道这种承诺多半会被突如其来的工作打乱,可还是忍不住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点了点头。
剧本里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台词忽然变得苍白,现实中哪需要那么多华丽辞藻,心疼到说不出话的时候,一个笨拙的拥抱就够让人鼻酸。
“我给你装了养生茶,记得喝,我会拜托8low姐和老虎哥盯着你的,你要是有一天没喝完,你就等着吧。”清颜恶狠狠地说着。
那些养生茶还是从种花人肉背回来的,好是好,但是有一个特点,特别苦,偏偏他又不是什么爱吃苦味的人,苦瓜炒蛋都能磨蹭半天才吃一两口,更别说这种很苦的养生茶了。
权至龙愣了愣,随即笑得整个胸腔都在微微震动:“这可是我的助理和保镖啊,现在都是你的眼线了。”
清颜踮脚轻轻咬了下他的锁骨,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这叫渗透战术。你的团队早就被我策反了。”
她指尖点了点那个印子,“这个,是盖章。提醒你喝苦茶的。”
权至龙“嘶”了一声,眼里笑意却更浓。他喜欢她这些偶尔冒出来的、带着点占有欲的小动作,像小猫划地盘,不痛,但痕迹鲜明。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软下来:“知道了,madam,再苦也喝,行了吧?”
大阪的巡演开场前,后台忙乱如常。权至龙刚做完妆发,就看见8low姐拎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杯走过来,杯盖上甚至还贴了张粉色便签,画了个龇牙咧嘴的简笔小龙,旁边是清颜娟秀的字迹:“今日份额,见底核验!”
“宝贝到底写了多少便签纸啊?”
“挺多的,足够你每天看一张。”
权至龙接过那沉甸甸的杯子,拧开的瞬间,一股浓郁苦涩的药草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鼻子,在周围工作人员略带笑意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像喝烧酒那样仰头灌了几大口。
苦味从舌尖一路滚到胃里,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却莫名品出一点隐秘的甜。
原来被人管着,是这样一种滋味。不是束缚,是当你翱翔时,知道地上总有一根线,温柔地系在你腰间。
深夜回到酒店,视频通话准时响起。屏幕里的清颜裹着毛茸茸的家居服,背景是摊开的剧本和暖黄的台灯。“茶喝完了?”她第一句就问。
“一滴不剩。”权至龙把脸凑近屏幕,展示自己还有点
委屈的表情,“现在嘴里还是苦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演出后的沙哑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依赖,“……下次,能不能多放点甘草?”
清颜看着他被汗水浸湿又撩到额前的头发,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不自觉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轻轻说:“好,下次多放甘草,再给你加点桂花蜜,拌着喝。”
“大阪今天冷吗?嗓子疼不疼?”
他摇头,忽然很想穿过屏幕去捏捏她的脸。“不冷。嗓子没事。”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就是有点想你。”
清颜听懂了。她把剧本推到一边,整个人蜷进椅子里,让灯光更柔软地笼罩自己。“那给你多看一会儿,不过我要改剧本了,你就当背景音吧。”
于是,屏幕两端都安静下来。
没有腻歪的情话,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和一种无需填充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清颜从剧本中抬头,发现屏幕那头的他已经睡着了。手机歪在枕边,镜头只拍到他小半张脸,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
她没有挂断。只是调暗了自己这边的灯光,继续对着电脑敲字。
而某个酒店的房间里,权至龙枕着遥远的、无声的陪伴,沉入了一个许久未有的、无梦的深眠。枕边手机屏幕微亮,映着一张小小的、画着龇牙小龙的便签,和一双在屏幕那端,温柔注视着他的眼睛。
巡演日程密集,权至龙常常是卸了妆发回到酒店,人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固执地拨通视频。
有时两人都说不上几句话,他只是把手机支在床头,听着她那头传来极轻的键盘敲击声,或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就能很快睡着。
清颜的剧本修改到了关键处,常常熬夜。权至龙发现后,便会在视频接通后故意板起脸:“作家nim,现在首尔时间是凌晨三点,根据《权至龙管理法》第一条,你该睡觉了。”
“《权至龙管理法》是什么时候颁布的?我怎么不知道?”清颜从屏幕里抬眼,眼下也有淡淡的阴影,嘴角却勾着。
“刚刚。我是唯一的立法者和执法者。”他语气霸道,眼神却软,“快去睡,不然我就唱《谎言》哄你睡,唱到天亮。”
这威胁倒是有效。清颜知道他是真做得出来,只好保存文档,乖乖关灯躺下。“好了,睡了。”她在黑暗里小声说。
“嗯。”他应着,却没挂断。两人在各自房间的黑暗里,听着彼此逐渐绵长的呼吸,仿佛就睡在彼此身侧。
LA音乐节后,他只觉疲惫如潮水般涌来,骨头缝都透着酸。
权至龙几乎是被工作人员半扶着坐到椅子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8low姐再次准时出现,保温杯上的便签换了一张,今天画的是一个戴着皇冠、累得吐舌头的小龙,旁边写着:“宇宙星星为你加冕,我的英雄,请喝掉这杯‘神力补充剂’。”
他看着那稚气又传神的画,忍不住笑了,笑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正出神,手机震了一下,是清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她电脑屏幕的一角,剧本文档打开着,旁边是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中央却画了一个大大的、发着光的简易舞台,舞台上有个火柴小人,头顶画着几缕飞扬的头发,小人脚下,是一片灿烂的金色。
权至龙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发涩。他拨通视频,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屏幕里的清颜似乎预料到他会打来,正托着腮看着他,眼神清澈又温柔。
“画得真丑。”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嫌丑就别看。”清颜哼了一声,眼底却全是笑意。
“丑也喜欢。”他揉了揉鼻子,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眼眶有些红,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某种胀满心口的情绪,“宝贝……”
“嗯?”
“之前说的要在澳门场台下看我的演出,可不能反悔啊。”
“当然不会反悔。”清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剧本进度刚好能在澳门场前收尾,我连机票都看好了。到时候,我一定坐在最前排,举最大的应援牌。”
权至龙被逗笑了,想象着那个画面,又觉得有些丢脸:“牌子就算了……你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我就看得到你。”
“那可不行。”清颜狡黠地眨眨眼,“我得让你经纪人给我安排个显眼的位置,最好在控台旁边,让你一眼就能看到,又不敢在台上偷懒。”
两人又说了几句,直到权至龙那边又有人来催,才不舍地挂断。
接下来的日子,清颜终于将修改完的剧本发送出去,合上电脑的瞬间,长长舒了口气。
她起身走到日历前,在澳门场的日期上,用力画了一个金色的星星。
出发去澳门的前夜,权至龙彩排到凌晨。回到公寓,却看到清颜正在收拾行李。
“这么晚了还在收拾?”他靠在床头,看着她把一件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嗯,明天早上的航班。”清颜举起一件薄荷绿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比了比,“这件好看吗?穿去看你演出。”
“好看。”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目光温柔地流连在她脸上。
“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会不会太显眼了?我怕我到时候光顾着看你,忘词。”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
“那正好,让权巨星在台上卡壳一次,肯定能上头条,‘惊!巨星演唱会因女友分心忘词’,多好的话题。”清颜把裙子小心放好,对着镜子扬起下巴。
对了,你到了之后,先别急着来场馆。明天彩排时间很长,你来了也有点无聊,在外面干等太累。好好在酒店休息,晚上直接来看演出就好。”
“知道啦。”清颜应着,心里却悄悄盘算着另一个计划——
作者有话说:从大阪场刷一下到澳门场
马上快完结了,我if线和番外都想了好几个了,超回、拜冰;if没有系统、if权龙回到11年、if回到位出道、if没有清颜(BE预警!!!)、if有但是已去世(超级BE预警!!!)
第135章 135chua~澳门场
第二天,澳门机场。
清颜戴着帽子和口罩,低调地随着人流走出。她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先绕道去了当地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提着两个精致的盒子,才前往演出场馆。
时间尚早,场馆外已有不少粉丝在聚集。清颜压低帽檐,凭着之前权至龙经纪人给她的工作证,从工作人员通道走了进去。
场内空荡荡的,舞台已经搭好,灯光音响正在做最后调试。
权至龙站在舞台中央,背对着入口,正和导演沟通着什么。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随意扎起,背影清瘦却挺拔。
清颜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站在阴影里,那一刻,舞台上尚未亮起万千灯火,他却已然在发光。
似乎是心有所感,权至龙忽然转过身 ,目光扫过观众席,然后,定住了。隔着半个场馆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意一点点染亮了他整张脸庞,连眼底的疲惫都被瞬间驱散。
他没有大喊,也没有立刻跑过来,只是抬起手,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挥了挥。
清颜也笑了,举起手中的甜品袋子,朝他晃了晃。
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顺着权至龙的视线看过来,也都露出了了然和善意的笑容。
权至龙对导演快速说了几句,便跳下舞台,大步朝她走来,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到她面前。
“不是让你在酒店休息吗?”他语气带着责备,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的心情。他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
“想早点看到你。”清颜把甜品袋子递过去,“顺便,给辛苦彩排的权队长和工作人员们补充点能量。这家店据说很好吃。”
权至龙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他低头看了看袋子,又抬头看她,眼神软得像融化了的蜜糖。“来了多久了?”
“刚到。”清颜抬手,用指尖轻轻蹭掉他额角的汗,“累不累?”
“本来有点,”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微凉的手心贴在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上,声音低下来,只够他们两人听见,“看到你,就不累了。”
后台因为清颜的到来,短暂地热闹了一下。甜品被分给工作人员,收获一片感谢,权至龙拉着清颜进了专属休息室,门一关,便将外界的嘈杂隔绝。
他轻轻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闻到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香。
“真好。”他低低叹息,“你在这里,真好。”
清颜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
“嗯。”她应了一声,更用力地抱紧他瘦削的背脊。
没有更多言语,片刻的温存已是充电,很快,外面又有人来催,彩排要继续。
“我就在这儿等你。”清颜松开他,指了指座椅。
权至龙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亮得惊人:“晚上,好好看着我。”
夜幕降临,场馆内外化为沸腾的星海。
清颜坐在控台旁的预留位置,看着座无虚席的观众席,感受着空气中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期待。
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
灯光骤然熄灭,全场瞬间寂静,一束追光,凛冽地打在舞台中央。
权至龙站在光里,微微垂着头。他换上了今晚的第一套演出服,华丽、精致,带着他独有的颓靡与锋芒。只是一个静止的剪影,已足以引爆全场。
音乐炸响的瞬间,他抬起头,眼神落在了清颜的脸上。
他对着她的方向,极轻、极快地眨了一下左眼。
随即,笑意漫上唇角,他握紧话筒,踏着节奏,走向舞台最前端,歌声与气场全开,瞬间点燃了整片夜空。
清颜坐在那里,周遭是震耳欲聋的声浪,是疯狂舞动的光影。可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感受到了脸颊无法控制的热度。
他不再是后台那个带着疲惫与她温柔相拥的权至龙。他是舞台的王者,是令万人疯狂的巨星。
而此刻,这个巨星在万丈光芒之中,悄悄递给她一个只属于她的的暗号。
整场演出,他到处挥洒着能量,每一首歌都引发全场欢呼,滴落的汗珠在光下闪烁如钻石。
清颜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看他游刃有余地掌控舞台,看他偶尔与粉丝互动时露出的调皮笑容,看他唱到动情处微红的眼眶。
“最后一首歌,送给大家。”他对着话筒说,声音因为长时间演唱而沙哑,却更有磁性。
没有指名道姓,但清颜知道,她也是“大家”的一部分。
音乐响起,不是激烈的舞曲,而是一首深情款款的慢歌。他望着她的方向,一字一句,唱得无比认真。
荧光棒的海洋温柔摇曳,汇成一片柔和的星潮。
清颜望着光中的他,忽然觉得,那些电视剧里书写过的惊天动地的爱情,似乎也不过如此。
现实里的爱情,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是明知前路忙碌依旧,却笃定彼此就在身后的安心。
一曲终了,他站起身,向着四面八方鞠躬致谢。最后,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的方向,右手抚在胸前,深深弯下了腰。
演出落幕,繁华散场。
疲惫到极点的权至龙被工作人员护送着回到后台,几乎是一头栽进休息室的沙发,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
门被轻轻推开,清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
她蹲在他面前,拧开水瓶递到他嘴边。他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然后闭上眼睛,任由她用毛巾轻轻擦拭他脸上颈间未干的汗水。
“我看到了,”她轻声说,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鬓角,“我的英雄,在发光。”
权至龙没有睁眼,只是伸出胳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演出服上亮片的坚硬触感硌着她,但他怀抱的温度和心跳,却无比真实而柔软。
“下次……”他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倦意,和一丝满足的喟叹,“下次巡演,无论去哪一场,你都来,好不好?”
清颜回抱住他,在他散发着热气的耳边,清晰而温柔地回答:“好。”
接下来的几天,清颜没有离开澳门。但是权至龙的行程密集得可怕,除了演唱会,还有品牌活动和媒体采访穿插其间。
所以他在澳门演唱会结束后就回了首尔,走之前他也想耍赖把清颜也带走,但是她第一次来澳门,还想好好玩几天,婉拒了他的申请,当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腰酸了好几天。
澳门湿润的风似乎还带着演唱会那晚的炽热余温。清颜送走一步三回头的权至龙,回到酒店房间时,才真正感觉到一丝空落。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临别时温热的气息和那句带着浓浓鼻音的“要每天想我”。
她像个普通游客一样,慢悠悠地穿梭在澳门的大街小巷。去了大三巴,在人潮中仰头看那面著名的残壁。
穿行在老街,买刚出炉的葡挞,酥皮掉了一身,也去赌场门口转了转,看着金碧辉煌的建筑和神色各异的行人,只觉得光怪陆离,远远看上一眼便离开了。
更多时候,她喜欢待在酒店附近的公园,或是找一家安静的咖啡馆,看着日光偏移,把路上收到的他的讯息翻来覆去地看。
第三天下午,她正在一家小店试吃猪扒包,手机震动,是权至龙发来的视频邀请。
她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屏幕里的他似乎在车上,戴着鸭舌帽,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在吃什么?”他先开口,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有些低哑。
“猪扒包。”她把镜头对准手里的食物,“尝尝看?”她做了个喂他的动作。
他配合地张嘴,然后笑了:“看着不错。比我这边的工作餐好吃。”
“还没结束吗?”
“嗯,还有个拍摄。”他揉了揉眉心,又很快放下手,看着她,“你呢,今天还去了哪里?”
清颜便细细地跟他讲,去了哪里,看了什么,吃了什么,像小学生汇报流水账。他听得很认真,偶尔插话问细节,听到她说在赌场门口没进去时,笑着挑眉:“还好没进去,我们清颜这么好看,进去会被搭讪的。”
“胡说什么。”她嗔道,心里却泛起一丝甜。
背景里似乎有人催促,他应了一声,转回来看她时,眼神软了下来:“我得去忙了,你好好玩,注意安全,晚上再给你打。”
“好,你也要记得吃饭。”
挂断视频,猪扒包已经有些凉了,但清颜嘴角的笑意却持续了很久,这种隔着屏幕的、日常的分享,很平淡,但是很温暖。
晚上,她坐在酒店房间的露台上,吹着晚风,看着夜景,果然又等到了他的视频。
这次他像是回到了住处,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慵懒又放松。
他们没怎么说话,他给她看首尔此刻的夜空,其实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给他听澳门夜晚隐隐的海浪与风声。
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对方,偶尔目光相接,便相视一笑。
“累了就早点休息。”清颜看他眼底的青色,轻声说。
“嗯,看着你就不想挂了。”他嗓音倦倦的,带着依赖。
“那……我给你读点什么?助眠。”她想起自己电子书里存着的散文集。
“好。”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机靠在一边,真的闭上了眼睛。
清颜选了一篇舒缓的,慢慢地读起来。她的声音本就清澈,特意放柔放慢后,更像潺潺流水。屏幕那端,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一篇读完,她停下来,轻声唤他:“至龙?”
没有回应,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她看着屏幕上他安静的睡颜,褪去了所有舞台上的锋芒与疲惫,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她没有挂断,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调暗了屏幕,自己也靠在躺椅上,伴着那细微的呼吸声,望着澳门的灯火,心里一片宁静的圆满。
直到手机电量告急的提示音低低响起,她才轻轻对着屏幕说了一句:“晚安,我的星星。”
然后,挂断了视频。
第136章 136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在澳门的最后一天,清颜去买了些伴手礼,特意又绕道去了那家甜品店,买了他上次称赞过的那款蛋糕,准备带回首尔。
之前他在日本回首尔给她带了空运那个快递,这一次也轮到她带伴手礼了。
清颜一个人回首尔,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当然这也和她选择了深夜航班有关系,非公开行程、深夜航班、非爱豆,除了狂饭,不会有人注意太多。
清颜就这么静悄悄回了首尔,到机场已经是凌晨,她偷偷摸摸从vip通道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对权至龙来说已经很低调的奔驰。
清颜猫猫祟祟快速冲上车后,就催促权至龙赶紧开车,自动忽略了他有些幽怨的眼神。
“恰给,连个啵啵都没有的吗?”他这么想她,竟然都不给啵啵的吗?
“回去再说,累死了。”清颜推推埋在她脖子那边的猫猫头,柔软的头发触感很棒,让她忍不住多撸了一会。
车子驶离机场,凌晨的首尔车流稀疏,权至龙到底还是听话地发动了车子,只是一只手一直牢牢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摩挲。
他安静得不像是权至龙,很反常。清颜侧过头,借着窗外的灯光看他,褪去佯装的幽怨后,认真开车的某龙还是很帅的。
下颚线又清晰了不少,看来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
对于某只在巡演前会控制体重的大猫猫,清颜已经彻底无奈,只能想办法搞一点苦药来给他,希望他能在苦药和吃饭之间选择吃饭。
但是大猫猫每次都会选择苦药。
想到这个,她就瞪了他好几眼,不关心自己身体的家伙,活该被瞪。
车厢里流淌着饱胀的沉默,像是喝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两个人身上,但是又包裹着他们。
他的手心有些烫,贴合着她微凉的皮肤,那一下下无意识的摩挲,像在确认,又像在克制。
分别的思念一下子涌上来,恋爱多年,他们还是处于热恋期,甚至一点都没有进入冷静期的打算。
清颜的视线一直在权至龙身上,他自然能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似乎要把他烧起来。
车子拐进地下车库,权至龙依然沉默着停好车,熄火。引擎声消失的刹那,车厢陷入更深的寂静,只有地库惨白的灯光从车窗外透进来,将他侧脸的轮廓切割得利落又寂寥。
他没松开手,也没看她,只是盯着前方空荡荡的墙面,忽然很轻地开口:“澳门……好玩吗?”
声音有点哑,像被这沉默浸透了。
清颜心尖微微一颤。这不是他平常会问的问题。他向来更习惯用撒娇或耍赖来包装情绪,而不是这样直接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
她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他有些发烫的手。
“风景很好,”她慢慢说,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甜品也好吃。但是……”
她停顿,感觉到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但是,”她凑近些,气息拂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看海的时候、吃蛋糕的时候、走在那些很漂亮的街道上的时候,都在想,要是某只猫也在就好了。”
权至龙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地库的光线落在他眼里,明明灭灭,像藏着许多没说的话。他看了她好几秒,嘴角才很慢、很慢地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那点带着点傲娇的猫样又回来了些。
“算你还有良心。”他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熟悉的亲昵和掌控感,“那我的蛋糕呢?”
“在包里,怕压坏了,包了好几层。”清颜指指后座,“不过现在是不是该……”
话音未落,他忽然倾身过来。
不是急切热烈的吻,而是先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很近的距离,呼吸交融,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几乎扫到她的皮肤。
“清颜。”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嗯。”
“下次……”他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或者只是在压抑什么,“下次非公开行程,也告诉我具体航班好不好?不要只说‘大概凌晨到’。”
清颜忽然明白了那份反常沉默的源头。不是生气,不是埋怨,是经历过太多不确定和等待后,对确切的渴望。哪怕只是多一点点确切的信息,都能让悬着的心落回实处。
她心里一软,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她吻了吻他的鼻尖,“以后连飞机餐吃什么、旁边坐了几个人都跟你汇报,行了吧,权队长?”
他被她逗得低低笑了一声,那点沉郁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他这才真正地吻下来,起初是温柔的厮磨,像是要一点一点抚平分离带来的细微皱褶,但很快,思念便如同潮水决堤,将这个吻变得深入而灼热。
狭小的车厢内温度骤然升高,氧气变得稀薄,只剩下彼此交缠的气息和逐渐失控的心跳。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鼻尖蹭着她的,眼底终于染上熟悉的、亮晶晶的笑意,还有一丝被点燃的暗火。
“先回家。”他的嗓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明显的克制,“我要享用我甜甜的小蛋糕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专属电梯的方向。这一次,沉默不再沉甸甸,而是化作了一种粘稠的、甜蜜的期待,萦绕在两人之间。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他们依偎的身影。权至龙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忽然又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个蛋糕没有给别人带吧?我要的可是专属的待遇。”
清颜看着镜子里那个黏糊糊的大型猫科动物,忍不住笑了。
“当然只给你带了。”反手摸摸他的脖子,轻轻柔柔捏着,就像是在给一只生闷气的猫猫顺毛。
权至龙在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眨了眨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清颜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电梯“叮”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电梯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铺开,照亮了门口随意踢掉的两双鞋,他的板鞋歪在一旁,她的平底鞋稍微规整一点,但也只是稍微。
蛋糕盒被小心地放在玄关柜上,权至龙的目光却只落在清颜身上。他拉着她的手没放,一路将人带到客厅,没开大灯,只拧开了沙发边那盏落地灯。昏朦的光线像一层蜂蜜,稠稠地裹住这一角。
“累不累?”他问,手指绕着她的
发梢。
“在飞机上睡了一会。”清颜靠进沙发,放松了长途飞行后僵硬的肩颈,“你呢?这几天……没熬夜写歌吧?”
明年就是20周年,他空闲的时候都在写歌,他还是想以组合的名义出一张正规专辑的。
偷偷摸摸写歌的场景,她已经看到了好几次。
权至龙没正面回答,只是挨着她坐下,将人半揽进怀里,手指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太阳穴。“想你了,睡不着。”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充分的理由。
清颜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
她闭上眼,享受着他指尖的力道,寂静在温暖的灯光里流淌。
按揉她太阳穴的手慢慢滑到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空气似乎又变得粘稠了几分。
“宝贝。”他叫她,声音低了下去。
“嗯?”
“澳门、有没有人搭讪?”
清颜一愣,随即失笑。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想想啊……”
搂着她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
“嗯,有的。”她感觉到身边人的身体明显绷紧了,才慢悠悠地补充,“甜品店隔壁咖啡店的老板,夸我韩语说得好,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
权至龙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还有呢?”
“还有酒店前台的小哥,帮我叫车的时候多聊了两句。”她继续“交代”,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哦,对了,回来在机场安检,有个工作人员也很友善……”
“呀!”他终于忍不住,低头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点湿热的触感,“宝贝,你是故意的?”
清颜笑着躲,却没真的躲开,反而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总是盛满舞台光芒的眼睛,此刻只专注地映着她一个人。
“吃醋了,权至龙xi?”她伸手,用指尖点了点他微微鼓起的脸颊。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手心,眼神幽深:“不是吃醋。”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不喜欢错过任何关于你的事。哪怕只是别人和你多说了两句话。”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直白的占有欲,并不让人反感,反而像一股暖流,熨帖地滑过心尖,这份占有欲的背后,是同样炽热的交付与在乎。
“没有别人。”清颜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望进他眼底,很认真地说,“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如果是和权至龙一起,会是什么样。”她凑近,鼻尖几乎碰着他的,“所以,放心了吗?”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她许久,然后深深吻住她。这个吻比在车里时多了些温存的意味,更缠绵,也更深入,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分离的那些时间彻底填补、抹平。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权至龙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
“蛋糕,”他哑声说,“现在想吃。”
“不是说要晚点?”清颜挑眉。
“改变主意了。”他理直气壮,“现在就要。”——
作者有话说:谁还不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害羞]
第137章 1378G冲浪选手
第二天,清颜是被热醒的,两个人身上都盖着薄被,不过是赤/裸相对,权至龙的手放在她的腰部往上,头在她的发顶,两个人的体温在交换。
清颜有点嗓子疼,想起来喝水,看他还没醒,小心翼翼想要挪开他的手,但是她一动,那只手就扣得更用力。
这样的举动,清颜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个人早就已经醒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人意/乱/情/迷,闹天闹地的样子,脖子就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
权至龙最喜欢看她羞涩的样子,分明已经坦诚相见、深入交流好几年了,但是在“胡闹”这件事情上,她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具体表现为不肯开灯。
权至龙的手掌微微施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带着晨起沙哑的嗓音在她发顶响起:“想去哪儿?”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清颜缩了缩脖子,声音因干涩而有些低:“喝水。”
他没有立刻松开,反而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颈侧,那里的肌肤还残留着昨晚他留下的、若隐若现的痕迹。“等着。”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终于松了手,自己先坐起身。
薄被滑落,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肩背。他随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赤脚下床,走到房间另一头的小冰箱,拿出两瓶冰水。
清颜趁他转身,赶紧拉高薄被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走回来。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有一种慵懒又随性的性感。
权至龙回到床边,将一瓶水递给她,自己拧开另一瓶,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他垂眸看她,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还躲?”说着,他重新坐上床沿,长腿一伸,便将她和被子一起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清颜小口喝着水,冰凉的液体缓解了喉咙的不适,却缓解不了脸颊的热度。他靠得太近了,身上是他惯用的、混合了淡淡烟草与香水的气息,还有属于他的味道,无孔不入地包围着她。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手指却不安分地隔着薄被,轻轻描摹她小腿的轮廓。
“下午想去看一个画展。”清颜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却因为他指尖的游走而微微发颤。
“画展啊……”权至龙拉长了语调,忽然俯身靠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那上午的时间,是不是归我?”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清颜再熟悉不过的、带着促狭和欲望的暗流。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扣住了手腕。
“权至龙!”她低声叫他的名字,带着警告,更像是羞涩的求饶。
他低笑起来,胸腔震动,格外迷人。“昨晚是谁答应我,今天可以……”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用气声说了几个字。
清颜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烧着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想反驳,却想起昨夜意乱情迷时,自己似乎、确实含糊地应承过什么。
“我、我没答应……”底气不足的否认。
“撒谎。”他轻笑着吻了吻她的耳垂,然后沿着脸颊,寻到她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一个带着薄荷冰凉水汽和不容拒绝力道的吻,温柔又强势地勾缠着她的意识。
晨光渐亮,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攀升。薄被不知何时被掀开了一角,他滚烫的掌心贴上了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在理智彻底涣散前,清颜勉强偏过头,喘息着做最后的挣扎:“灯……窗帘……”
权至龙动作一顿,抬头看她水光潋滟的眼和红透的脸,终是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伸长手臂抓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咔哒”一声轻响,自动窗帘缓缓合拢,将偷溜进来的晨光彻底隔绝在外。房间陷入一片适合沉沦的、安全的昏暗。
他重新将她拥紧,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声音低沉得像最诱人的蛊惑:“这样行了?我的小鸵鸟。”
黑暗给了她些许勇气,也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终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他的气息和体温里。
权至龙汗湿的额头抵着她的,漂亮的身体上全都是她的杰作,带着一点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蜜意,让人不自觉沉沦进去。
清颜只觉得她的魂都要没了,快乐的余韵过去后,她熟练地一滚,被子往身下一压,整个人变成一个茧宝宝,拒绝和他亲热。
都累成这样了,哪里还记得什么画展,眼睛一闭,干脆直接陷入梦乡,最后一刻的意识大概是:真不愧是唱rap和开一整场演唱会的,肺活量惊人就算了,体力她也跟不上。
8G实
名制上网选手权某龙几乎每天都会刷一下ins,不是给这个点赞,就是给那个点赞。
这什么,ai他小时候的视频,好玩,赞一下。
这又是什么,中文,翻译一下,喔~祝福他和清颜百年好合的,还有cp混剪,满意满意,转了转了。
实名制上网选手的动态很多人都在关注着,发现很多人的动态都被某人点赞了,综合下来发现说他们两个般配的点赞率最高,接下来就是po出两人同框旧照、哪怕是粉丝P的合影点赞率也不低。
fam们一边骂骂咧咧说他秀恩爱,但是发ins的动作一点都不慢,各种花式祝福全都写上来了。
【像深夜无意抬头遇见最亮的星星,像跋涉沙漠突然发现清泉。至龙啊,你找到的是让你眼睛里有晨光的人。要一直这样紧握彼此的手,在风里也站成彼此的岸。】
权至龙不仅点了赞,还在下面回复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爬墙出去中饭的粉丝更卷,势必要让他看到娘家人的实力,有人干脆把他和清颜的名字嵌进对联:“权倾一世不及你颜,龙吟四海只为卿安。”
横批:天生一对。
他大概没完全看懂平仄,但猜出了大意,乐呵呵地点了赞,还截图发到了自己的快拍里,配上一个大大的爱心。
清颜偶尔刷到他ins下面的盛况,忍不住笑他:“你都快成祝福收集器了。”
权至龙正歪在沙发上,脚搭在她腿上,手指划着屏幕,理直气壮:“他们写得真好,我这是艺术鉴赏。”
说完,他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条高赞评论:“真正的相爱,是他在闹,你在笑,而全世界都在为你们让出一条铺满鲜花的路。”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们是不是就这样?”
清颜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没回答,嘴角却弯了起来。
那些祝福里,有一条被顶得很高,来自一个老粉:
“喜欢至龙欧巴十几年了,从狂野不羁到沉稳温柔,终于看到有人让你露出毫无防备的笑。作家nim,谢谢你接纳欧巴所有孩子气的一面,至龙欧巴啊,也谢谢你把作家宠成了可以安心做自己的小女孩。请一定要幸福,像现在这样,在清晨相拥而醒,在夜里依偎入眠。fam们会一直在这里,为你们的每一天鼓掌。”
这条,权至龙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转身把身旁的清颜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怎么啦?”她轻声问。
“没什么,”他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就是觉得、真好。”
被那么多人真挚地爱着,也被你这样深刻地爱着。
真好。
清颜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窗帘缝隙里透进的光变成了斜斜的金色,空气里浮动着微尘,安静得能听见权至龙平缓的呼吸。
他不知何时也睡着了,从背后环抱着她,手臂松松搭在她腰间,像守护着最珍贵的宝物。
她微微一动,他便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鼻音浓重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会儿……”
“几点了?”清颜轻声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柔软。
权至龙没睁眼,摸索着从床头捞起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三点多了……”他凑过来,吻了吻她光裸的肩头。
清颜这才彻底清醒,轻轻“啊”了一声,想起下午的计划,原本约了人逛街的,现在这个点,恐怕是要直接吃晚饭了。
“急什么。”他笑,手在她腰上安抚地拍了拍,“有人打电话给你,我已经改约晚上的晚餐了。”
清颜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他头发睡得乱翘,眼睛还有些惺忪,少了几分舞台上的锋利张扬,多了居家的柔软。她伸手,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我会做鸽子难道不是你的原因吗?”
权至龙睁开眼,眼神渐渐清明,专注地看着她:“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所以,今天晚上的消费我来买单,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
“那我要吃最贵的。”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等着。”
他果真拿起手机,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讲了几句。没一会,脸上带着点小得意:“搞定了。”他爬上床,重新将她拢进怀里,“现在,陪我再躺一会儿,然后起来去吃饭。”
清颜心里暖暖的,嘴上却故意说:“权先生好大的面子。”
“那是。”他挑眉,毫不谦虚,随即又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不过最大的面子,是你肯赏脸,做我的女朋友。”
两人又在床上腻了一会儿,才起身洗漱。权至龙先洗完,倚在浴室门边看她护肤。她动作细致,侧脸在浴室柔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美好——
作者有话说:最近刷到了好多帅哥,啊~~我爱帅哥[害羞]
第138章 138越南音乐节准备备~
在家里放松几天后,权至龙就要去参加越南音乐节,清颜懒懒地躺在沙发上,不断揉捏着后腰,这个人是把前几天的份额全都补回来了嘛。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怒摔桌!
在家里胡闹了好几天,权至龙看着清颜有点要炸毛的迹象,小动物的警觉瞬间恢复,在清颜要炸毛的前一天,带着她出去买买买,款爷毫不犹豫选择掏卡,这才稍微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款爷这一番大手笔的买买买,被大家拍到不少照片,很多都是他出入香奶奶专柜的照片,更有甚者,直接po上了权至龙和自己的合照。
【同担还是太有实力了,香奶奶专柜说进就进。】
【我从来不羡慕在线下能够见到龙哥的人,因为我不会去那些奢侈品专柜,钱包不允许……】
【话说龙哥买这么多包做什么呢?】
【买来收藏、自用、送未婚妻都可以啊,楼上不要太好奇龙哥的私生活。】
……
清颜刷着手机,指尖在“未婚妻”三个字上停了停,努力向下的嘴角还是没忍住,向上弯了弯。一抬眼,就看到权至龙正蹲在客厅地毯上,像个小孩一样兴致勃勃地拆着那几个印着Logo的大纸盒,把里面的包包、首饰一样一样拿出来,对着她比划。
“这个链条包,夏天配你那条白色的裙子……还有这一套,你下次颁奖就可以用上?如果嫌时间太远,我们可以自己开一个party,带着玩玩。”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快夸我”的期待,显然对自己的策略和购物成果十分满意。
清颜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腰还是有点酸,但是心里那点炸毛的小火星早就被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和他这副模样浇灭了。
她走过去,也跟着蹲下,随手拿起一只小巧的珍珠包,故意板着脸:“你以为这样就能过关了?”
权至龙立刻凑近,手臂环过来,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拖着长长的,带着一点讨好的黏糊:“那再加上编剧大人最喜欢的奶茶,可以吗?”
黏黏糊糊的嗓音,带着一点性感,直接戳在了清颜的xp上。她转过头不去看他,实际上耳朵早就已经红透了。
权至龙眼瞧着有效果,干脆掏出手机给她转账,花式转账,什么1314520,都是小钱。
vx不断传来叮咚的声音,清颜还以为是国内有人找他,一打开就是他的刷屏转账。
毫不犹豫收下后,这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又是什么时候加上的她好友?
“你怎么用vx了?”在韩国分明就是kkt更加方便。
“之前陪你回去的时候加上的,至于这个账号,我很早就有了,加人要对方同意,我觉得挺好的。”
他之前在这上面吃过亏,刚出道的时候,那个时候通讯软件才出来,加人不需要对方同意,
导致他的通讯录里有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
最后被迫换了好几个账号,这才消停了一点。
自打知道vx有这个功能之后,他就很喜欢,之后他偷偷拿着她的手机通过了他的申请。现在想起来都是心惊胆战的,他可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
清颜看着屏幕上还在不断弹出的转账提示,指尖在“接收”上点的飞快,嘴里却不肯饶他:“偷偷拿我手机通过申请,权至龙先生,你这操作很熟练嘛。”
权至龙见她虽然板着脸,但是眼角眉梢都是压制不住的笑意,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干脆向后一躺,坐在地毯上,顺势把清颜也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那怎么办?”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出的气息扫过她通红的耳廓,“想离你更近一点,用什么方式都想试试。kkt当然好,但vx有的朋友,你看的,还有你总是偷偷买的那些但没什么用的小东西……”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洞察一切一切的小得意:“感觉离你生活的另一面更近了呢。”
清颜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那些她偶尔分享到朋友圈的碎碎念、稀奇古怪的购物链接,原来他都默默看着。她扭过身子,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所以你看了哪些还不告诉我?”
“所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都没有想起来要加我的vx号?”
看她语塞,权至龙又忍不住替她找借口,“韩国用这个的人确实不多,你没想着加我也是正常的。”
自觉已经找到足够完美的理由,他忍不住连连点头,清颜也颇为赞同,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想到这边,她就戳得更加用力,权至龙被她戳得闷笑,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我原来是打算等着你自己发现的,”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没成想你是一直都没发现。”
两个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都没讨论出来一个所以然,但是时间倒是打发了不少。
最后肚子咕噜噜叫的两只饿猫猫决定暂停讨论,然后出去觅食。
“烤肉吃吗?还是吃拉面?”权至龙太了解她了,只能做选择题,不能做问答题,一问就是随便,一吃就是不好吃。
“我想吃巴西烤肉。”清颜最近刷到很多这种烤肉的小视频,经常半夜看得人胃里空空。
“怎么突然想吃这个啊~”他嘴里虽然是在抱怨,但还是拿出手机,看看首尔好吃的巴西烤肉店在哪里。
权至龙一边翻找餐厅信息,一边还不忘嘀咕:“巴西烤肉,那么大块的肉,你最近不是总嚷嚷着要控制体重吗?”
但是这个话配上他的动作,赤裸裸写着双标二字。
他动作很快速地点开一家评分很高的店:“这一家怎么样,看评论里说烤菠萝和牛肋排是特色。”
清颜凑过去看屏幕,眼睛亮了起来,揉着肚子:“就去这家,这几天消耗太大,得好好补补。”
她特意加重“消耗”两个字,权至龙哪会听不懂,抬起头冲她眨眨眼,笑的又坏又得意,换来她一个不轻不重的肘击。
两人出门时已经是傍晚,权至龙照例口罩帽子全副武装,清颜则是随意许多,只戴了一顶鸭舌帽,拎着今天刚到手、还散发着金钱魅力的新款链条包,权至龙很自然地背上一个duma包包,里面放着一些两个人可能会用上的东西,一只手紧紧牵着她。
餐厅环境不错,有单独的隔间。炭火的热气混合着烤肉的焦香弥漫开来,服务员举着巨大的烤肉串穿梭,按照客人的要求削下薄厚适中的肉片。
权至龙熟练地帮清颜布菜,将她盯了半天的烤菠萝和滋滋冒油的牛肋排夹到她的盘子里,又细心地把肥腻的部分剔除。
“慢点吃。”看她吃得脸颊鼓鼓,像只囤食的仓鼠,权至龙忍不住笑,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清颜察觉,立刻瞪他,嘴里还嚼着肉,含糊地抗议:“不许拍!丑死了!”
“哪里丑,”权至龙欣赏着照片,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亮晶晶的,“明明很可爱。”他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语气带了点狡黠,“设置成聊天背景,每天都能看到。”
清颜脸一热,赶紧喝口水,转移话题:“你越南音乐节的行程定了吗,什么时候走?”
“后天的飞机。”权至龙切着自己盘子里的肉,状似随意地说:“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就当散散心。”
清颜叉起一块烤菠萝,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她想了想自己近期的编剧工作刚好告一段落,确实有空。“唔……看你表现。”她故意拿乔,“比如,现在这块三角肉看起来不错……”
权至龙立刻会意,抬手示意侍者,指着那串烤得外焦里嫩的三角肉,用眼神示意清颜。等肉削到盘里,他立刻推到清颜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活像等待奖励的大型犬。
清颜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权至龙瞬间笑开,隔着桌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我们明天就收拾行李。”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里结束。回家路上,清颜有点犯食困,靠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
车子缓缓驶入车库,清颜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权至龙正俯身过来帮她解安全带。“到了?”她揉揉眼睛。
“嗯。”权至龙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退开,反而在她唇上快速亲了一下,带着烤肉的微咸和一丝菠萝的甜,“睡得像小猪,差点想直接把你抱上去。”
清颜推他:“谁是小猪!重死了,你才抱不动。”
“试试?”权至龙挑眉,作势真要来抱,两人笑闹着进了电梯。
回到家,客厅地毯上还散落着几个没完全收拾好的购物袋和包装盒。权至龙去放洗澡水,清颜则蹲下来,继续整理今天“战利品”。
权至龙放好水出来,看到的就是她对着衣帽间里新添的成员,微微出神的样子。他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带着沐浴后湿润的暖意:“还生气吗?”
清颜向后靠进他怀里,摇了摇头,诚实地说:“早就不气了。”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就是……下次能不能稍微……节制一点?”
权至龙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他没直接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吻了吻她的耳垂,含糊道:“我尽量。”
这回答怎么听怎么没诚意。清颜转过身,刚想说什么,却被他眼里温柔的笑意堵了回去。
“走吧,编剧大人,”他牵起她的手,“洗澡休息。明天,我们得开始准备私奔去越南的行李了。”——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宝宝们了不了解足球,我刷到的帅哥就是足坛白月光kaka,真的好帅啊,也好可惜,戳我审美,谁能拒绝狗狗眼呢
第139章 139暴雨
音乐节当天,天空从清晨起就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权至龙在酒店房间里,透过落地窗看了看天色,微微蹙眉。
“天气预报说下午和晚上有雷阵雨,”经纪人拿着流程表,语气有些担忧,“户外舞台……要不要和主办方再沟通一下备用方案?”
权至龙正由造型师打理着发型,闻言摇了摇头,眼神却落在旁边沙发上正在帮他核对演出服配饰的清颜身上。
她看起来比他还镇定,手指细细抚过一件镶嵌着水钻的演出外套,检查有没有松脱。
“沟通肯定沟通过了,但音乐节,尤其是户外场,除非极端天气,否则很难临时变更或取消。”权至龙收回目光,语气平稳,“该准备的防雨措施准备好,设备保护好,剩下的……就看老天爷了。”
清颜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她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把检查好的配饰一件件递给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带着无声的安抚。
傍晚,音乐节现场已经聚集了无数乐迷,即使天色不佳,也丝毫浇灭不了他们的热情。
权至龙在后台做准备,能清晰地听到前场传来的巨大声浪。他做着最后的热身,清颜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手里拿着毛巾和水。
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还没有到权至龙的表演,但是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是瓢泼大雨,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还大。
并且雨势还在迅速变大,舞台灯光在密集的雨帘中折射出迷离的光晕,音响里传出的鼓点和贝斯似乎也被雨水浸润,带上了不一样的厚重感。工作人员迅速给部分关键设备搭上防雨布,但台上的权至龙和舞者们,几乎瞬间就被浇透了。
湿透的头发贴在额角,演出服紧紧吸附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没入衣领。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张
扬,眼神在雨幕中亮得惊人。
清颜站在侧台的遮雨棚下,紧紧攥着毛巾,视线一瞬不瞬地追随着那个在暴雨中燃烧的身影。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的、近乎执拗的热情。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分不清是因为震耳的音乐,还是因为台上那个人。
一首接一首,他完全没有要暂停或缩水的意思。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裤脚不断滴落,在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
终于,最后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权至龙站在舞台中央,雨水将他彻底淋透,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举起手臂,指向天空,然后猛然挥下,引爆了最终的高潮。
音乐戛然而止的瞬间,掌声、尖叫、欢呼与依旧哗啦作响的雨声混杂在一起,权至龙深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半晌,他才直起腰,再次看向台下那片斑斓的雨衣和雨伞的海洋,用力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后台。
一下台,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立刻用厚厚的毛巾将他裹住。清颜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把手里的干毛巾盖在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上,用力擦拭。
“快走。”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半推着他往休息室去,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急切。
休息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雨声。权至龙坐在椅子上,微微喘着气,任由清颜用毛巾用力擦拭他的头发。冷意开始从湿透的鞋袜和衣裤里渗上来,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疯子……”清颜的声音很低,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拿过一条干毛巾披在他身上,“热水放好了,快去冲。”
权至龙抬起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痕,嘴唇有些发白,但眼睛却亮得灼人。他抓住清颜忙碌的手腕,握了握,指尖冰凉。“还行,”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笑,“没掉链子。”
清颜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指,用力搓了搓,“知道了,你最厉害。现在,立刻,去浴室。”
冲过热水,换上干燥舒适的衣服,权至龙捧着热姜茶,才感觉僵硬的四肢一点点回暖。清颜坐在他身边,用吹风机替他吹着头发。暖风嗡嗡作响,休息室里只剩下这点噪音,和窗外尚未停歇的、变得温柔的雨声。
权至龙闭着眼,感受着热风和她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的触感,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下次……”清颜刚开口。
“没有下次,”权至龙打断她,微微向后靠,枕在她身上,依旧闭着眼,“这种体验,一次就够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在台上那一刻……感觉不坏。”
清颜关了吹风机,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半干的头发。“嗯,”她应了一声,顿了顿,“很帅。”
权至龙睁开眼,转过头看她,嘴角弯起来:“就只是帅?”
清颜低头,亲了亲他还带着湿气的眼角,“嗯,帅疯了。”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重新闭上眼睛,彻底放松下来。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权至龙枕在清颜腿上,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她指尖停留在他发梢,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沐浴后干净温热的气息。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经纪人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主办方那边……”
“睡着了。”清颜用气声说,摇了摇头。
经纪人看了眼蜷在沙发上、难得卸下所有锋芒显出倦意的权至龙,点点头,把门重新掩上。世界被短暂地关在外面。
清颜没有动。腿有些发麻,但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卸了妆后,他眼底有淡淡的青影,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刚刚在台上那种近乎燃烧的、要把雨幕都点燃的疯狂劲儿,此刻一丝也寻不见了。只有微微蹙着的眉头,仿佛在梦里还在复盘某个节拍。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他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往她怀里更深处埋了埋,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她腰侧的衣料。
清颜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拿起旁边叠好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雨声渐歇,隐约能听见远处音乐节现场传来的属于其他舞台的模糊节拍,像是这场暴雨狂欢的余韵。
权至龙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有些失焦,然后对上了清颜低垂的目光。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没松手,反而把脸在她腿上蹭了蹭。
“没多久,”清颜抬手看了眼表,“四十分钟。”
“啧,肌肉开始酸了。”他试着动了动脖子,轻吸了口气。
“活该。”清颜话是这么说,手却已经挪到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淋成那样,还又唱又跳,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她指腹温热,力道恰好,权至龙舒服得哼了一声,干脆又趴了回去,把整个后背交给她。
“不是铁打的,”他声音闷在抱枕里,带着笑意,“但台下那么多人等着呢……雨越大,他们喊得越凶,你能怎么办?”
清颜没接话。她当然知道。在侧台看着的时候,她看见的不仅是他在雨中的燃烧,还有台下那片斑斓雨衣的海洋里,一双双同样炽热、同样不肯退却的眼睛。
那是一种近乎共谋的疯狂,雨水不是阻隔,反而成了某种催化剂。
她按着他紧绷的肩背肌肉,半晌,才低低说:“下次至少贴个暖宝宝。”
权至龙低笑起来,肩膀微微震动。“好,听你的。”他侧过脸,看向她,“庆功宴不去了,就说我有点着凉,需要休息。”
“真有点着凉了?”清颜手下停了停。
“没有,”他眨眨眼,“但我想吃你煮的海鲜粥,就我们俩。”
清颜与他对视片刻,终于也浅浅弯起嘴角。
“好,”她说,“我们回家。”
过了好久,权至龙终于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然后他抓住清颜的手,把她也拉起来。
“走了,”他说,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稳稳扣住,“回家喝粥。”
推开休息室的门,微凉的带着雨水清新气息的空气涌来。走廊那头,音乐节的喧嚣已成遥远的背景音。
他们没有走通往停车场的主通道,而是拐进了一条侧廊。这里安静许多,只有应急灯泛着绿莹莹的光。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和远处隐约的音乐混在一起,像渐渐退去的潮汐。
“冷吗?”清颜感觉到他指尖还有些凉。
“不冷了。”他握紧了些,“就是有点饿。”
她说得对,肌肉的酸痛开始细细密密地泛上来,特别是小腿和肩膀。但很奇怪,这种疲倦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扎实的满足感,沉甸甸地填在胸口。
侧门推开,雨后的空气扑面而来,湿润、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被洗刷过的味道。雨已经停了,云层散开些许,露出背后深紫色的夜空,边缘处甚至能看
见一两颗星子。停车场的地面积着水洼,倒映着零星的灯光和他们的身影。
车就停在近处。权至龙拉开车门,先让清颜坐进去,自己才绕到另一边。车门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得到示意,平稳地启动车子。
激情的余温还在血管里低鸣,但身体已经诚实地下沉。他闭上眼睛,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
清颜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耳后的短发。发根还有点潮。
“其实,”权至龙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依旧闭着眼,“站在台上的时候,有一瞬间,雨大到看不清台下的人。”
清颜“嗯”了一声,等他继续。
“就那一瞬间,感觉全世界只剩下我和音乐,还有砸下来的雨。”他顿了顿,“挺……痛快的。”
她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额角。
权至龙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深长——
作者有话说:米亚内啊,龙,我已经完全沉浸在微笑耶耶米兰卡卡小猪以及米兰男模队的颜里了[狗头]
你是不会介意我多那么十几二十个墙头的,对吧[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就像我不介意你七年不活动一样[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40章 请元彬出山请元彬出山
从越南回来,权至龙生龙活虎的,但是清颜感冒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看着身体健康的人一倒下来,苍白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温,鼻子也塞塞的,两大团纸堵在鼻子里,看上去脆弱又可笑。
权至龙不懂,他才是淋雨的那个,他还生龙活虎的,清颜反倒是倒下了。
“我没事……”清颜看着权志龙忙里忙外,摸摸鼻子,人在不好意思的时候,假动作会很多。
“宝贝,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些都我来。”权至龙不放心放她一个人在医院,干脆拿了工作过来。
医院的vip病房足够大、还带着一个小书桌,这样才能满足他的办公需求。
不知是挂水的药让人助眠,还是他在身边格外让人安心,清颜睡得很好,睡醒的时候,漫天彩霞透过窗户,她看着这绮丽的美景,不由得愣神。
权至龙端着水果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破碎的景象,她就好像随时可以展翅高飞的蝴蝶一样,有一种迷离的、梦幻的、不属于人间的美。
“宝贝,”想到这边,赶紧上去拥抱住她,好似下一秒她就要离开,“吃点水果吧。”
澄黄的橙子散发着柑橘类的气息,有点冲鼻子,清颜暗暗揉了下,不合时宜地想着。
“待会喝点粥好吗?”他原本是想带着她一起世巡的,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生病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巡演很累人,尤其是对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人来说。
他已经习惯了,但是她没有。他不能为了自己的想法就这么把人拉在身边。
“过几天我就要去悉尼了,之后是墨尔本,这个月我都会很忙,亲爱的,有时候会顾不上你……”
权至龙说这个话的时候带着愧疚,这些都是已经宣发的,不好调整。
“你去忙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清颜慢慢地吃着水果,生病好像让她的反应格外迟钝一些。
她说话时,睫毛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安静的阴影。权至龙心里那点愧疚忽然拧成了更具体的不安,现在这样的她太乖了,乖得让他觉得不真实。好像她随时会化成这病房里的一缕消毒水气味,散了就散了。
他凑过去,用自己温热的额头贴了贴她的。温度还是有点高。“不是大病,但烧还没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着像是恋人间深情的呢喃。
“我悉尼结束后连夜赶回来看你。”
“太折腾了。”清颜终于抬起眼看他,因为鼻塞,声音瓮瓮的,却带着笑,“隔着时差视频就好。我会按时吃药,睡很多觉,等你回来的时候……”她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确切的词,“等你回来,我应该就好了。”
权至龙没接话,只是把一瓣橙子喂到她嘴边。她顺从地吃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一角。
傍晚的彩霞渐渐褪成灰蓝。他起身去开灯,暖黄的光线瞬间盈满房间,驱散了那些虚幻的、易碎的氛围。
他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突然说:“我以前也这样病过一次,在巡演中途。躺在酒店房间里,觉得全世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转过身,倚在墙边,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时候就想,要是有人在旁边,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该多好。”
夜里,清颜又发起低烧,睡得昏沉。权至龙没睡,就着床边一盏小灯看演出流程表,时不时探身摸摸她的额温。后半夜,她睡得安稳了,他却毫无睡意,只是静静看着她呼吸时细微的起伏。
几天后,他不得不启程前往悉尼。机场送别时,清颜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因为感冒未愈还有些红。她推他:“快走吧,要来不及了。”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力地、紧紧地,仿佛要把自己的生命力渡一些给她。“每天三次报告体温,吃药要拍照给我看。”他像个啰嗦的家长,“我请了营养师每天给你送餐,不许挑食。”
“知道了,权管家。”她闷在他怀里笑。
*
权至龙最后还是没有回来,结束了悉尼的演唱会,第二天就包机去了墨尔本。
他回来也没用,清颜那个时候在拖着病体去江原道呢。
那边有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作品的演员——元彬,她偏偏不信这个邪,要去找他试试看。
没有人能拒绝来自她的作品,她能邀请整个韩国任何一位演员。她就是这么自信。
夜晚,清颜终于赶到了江原道,她摘下口罩,深呼吸一下,鼻腔顿时间充满了清冷带着松木香气的夜风。这个行为确实冒险,烧刚退就跑出来。
但她时间不多,权至龙的巡演日程和她的项目周期像两列交错疾驰的列车,错过这个窗口,说服元彬的难度会更大。
元彬的隐居地比她想象中更僻静。没有经纪人层层通报,没有预约,她只是通过一些私人渠道拿到了大致方位,然后像最固执的朝圣者一样找了过来。当她终于站在那栋被山岚与树木半掩的木制建筑前,按响门铃时,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静。
开门的男人穿着简单的棉麻衣物,身姿依旧挺拔,眼神是岁月沉淀后的疏淡与警惕。他显然认出了她,近期在业界名声大噪的当红炸子鸡。
“元彬前辈,冒昧打扰。”清颜微微欠身,脸上因奔波和未愈的病体透着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那是猎手看到心仪目标时的光芒,“我是沈清颜。我想和您谈谈一个故事,一个非您不可的故事。”
她没有递名片,没有寒暄,直入核心。元彬的目光在她缺乏血色的脸上停留片刻,侧身让开了门:“进来说吧。你看起来更需要一杯热茶。”
室内的温暖扑面而来。清颜坐下,从随身的包里取出薄薄的几页纸,不是完整的剧本,只是故事的核心脉络和一段关键独白。她语速不快,甚至因为感冒偶有停顿,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像细细的凿子,试图撬开一座沉寂已久的冰山。
她讲述的是一个关于失去、沉默与在荒芜中重建自我的故事。主角的台词极少,所有的戏剧张力都压在眼神、肢体和那些巨大的、无声的留白里。
元彬沉默地听着,最初只是礼节性的倾听,逐渐,他搭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起来。直到清颜念出那段独白,主角在荒原中对着一块石头,诉说一生中唯一未能说出口的爱与抱歉,语言破碎,逻辑混
乱,却充满了毁灭性的情感力量。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柴火轻微的噼啪声。元彬很久没有说话。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清颜续了热茶。
“很有趣。”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你应该知道,我很久不接戏了。”
“我知道。”清颜握紧温暖的茶杯,指尖却仍有些凉,“所以我不是来邀请,是来请求。这个故事在我心里住了很多年,我试想过很多人,但只有您的脸,您的眼神,能让我看见他真正活过来的样子。它不是一部需要您表演的电影,它更像一段需要您经历的时光。”
她的诚恳近乎鲁莽,带着病气的脆弱感奇异地强化了这种鲁莽的力量。元彬见过太多口若悬河的说客,但眼前这个女孩,她苍白的脸上有种孤注一掷的虔诚。
“剧本?”
“初稿已完成。但我希望,如果您愿意考虑,我们可以一起打磨它。角色的沉默里应该有什么,您比我更懂。”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元彬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把完整的初稿发给我。”他说,没有承诺,但大门裂开了一道缝隙。
清颜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不是因为胜利在望,而是因为一种艺术直觉上的共鸣被轻微地拨动了。她郑重地道谢,留下联系方式,没有过多打扰,起身告辞。
回程的车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混合着高烧退去后的虚软。她靠在车窗上,看着首尔的灯火逐渐在远处浮现,如同璀璨的人间星河。
手机震动,是权至龙的短信,言简意赅:「营养师说晚餐你没动多少。又在敷衍我?」
她看着,忽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不是视频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巨星,而是病房里那个用额头贴着她测温、絮絮叨叨说着巡演中途孤单生病的权至龙。
她拨通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背景是酒店房间特有的寂静。悉尼那边,应该是凌晨。
“吵醒你了?”
“没有。”他立刻清醒了,背景传来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刚结束庆功宴,躺下没多久。你呢?在哪?声音怎么这样?”
车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掠过她的脸。“刚从江原道回来。”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清颜有点心虚,毕竟她答应过他要好好吃饭。
但是这个心虚也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很快就被兴奋取代。
权至龙就这么听着她叽叽喳喳说着她的想法,她想拍电影了、男主演是元彬、是一个很探讨人性的故事,毁灭与新生。
他就听出来这些。
但是做她喜欢的事情,她真的在发光啊。
“快到家的时候告诉我。”他嘱咐,“进门先喝温水,药在床头柜左边抽屉。营养师明天早上七点会到,不许把她关在外面。”
“知道了。”她顺着他的话应,像听话的学生。
又低声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这才挂断了电话。
以后还是不要让她跟着巡演了,他这么想着——
作者有话说:真的好想写一个被龙哥wannong感情后去米兰放松心情的女儿,然后和卡卡陷入爱河
上帝之子就是要来温暖我的女儿的(认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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