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营救同伴上面, 无暇顾及其他事情，从白天一直到晚上，都窝在这个小房间内, 讨论营救方案。
人很多, 主意也很多, 可却没有一个保险点的。
没有办法，程悯只得不断否认他们的意见，又再次去想新的。
如果不能平安带回来所有人，那么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深夜，几人的肚子响起, 打断了这场持续已久的谈话，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无人动弹。
“先去吃饭吧。”程悯也有些饿了，对着其余几人说, “等回来后，在继续说。”
闻言，几人才陆陆续续与程悯告别, 走出了这间小屋子。脚步声在走廊内响起, 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屋内终于恢复平静。
程悯趴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疲倦感让他不想动弹, 更不想吃饭。
“哥哥？”沈见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程悯撑着胳膊坐起身，这才注意到房间内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在他的注视下, 慢慢来到自己面前。
“饿了吧。”沈见则把程悯抱在怀里，一边替他按摩太阳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枚晶石，塞给他，“先吃东西。”
他手法很好，程悯感觉很舒服，懒洋洋的窝在沈见则的怀里，往嘴里塞品质很好的晶石。
“你要去救他们？”沈见则问程悯。
“嗯。”程悯一边吃，一边说，“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不能放任不管。”
听到这话，沈见则停下了动作，把程悯转了个身，面对他，语气中有些颤抖，“那我呢？”
“你最重要。”程悯笑着说，“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虽然潜入A1基地救人难度系数很大，但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一点放心的。
“不。”沈见则的表情阴沉下来，嵌住程悯的肩膀，“你会死的。”
“不会。”他手劲很大，程悯感觉到了来来自肩膀处传来的剧烈痛感，但来说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安抚沈见则，“你太小看我了。”
“不去救不行吗？”沈见则眼圈泛红，“明明说过我对你最重要，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可仅仅才过了几天的时间，你就食言了。”说到这里，他语气中有些哽咽，“我不想你总是去冒险，时时刻刻都有受伤的风险。”
见沈见则情绪越来越失控，程悯只得搂住他的脖子，向他安抚自己一样，轻拍他的后背，“最后一次了。”
“程悯。”良久，沈见则说，“我不想每天过提心吊胆的生活。”
“我知道”程悯感受着沈见则的气息，慢慢说，“以后不会了。”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无人在开口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沈见则说，“那就好，我在相信你最后一次。”
—
最终，程悯同意了少年的计划，几人忙做准备，隔天早上，驱车前往中心城内的A1基地。
下午五点整，几人顺利达到中心城，清理掉一处废弃仓库内的丧尸后，在里面稍作休息。
从出发后，沈见则的脸色就没有好转过，紧紧跟在程悯身边，像条狗似的不停蹭来蹭去。
凡事有不长眼想接近程悯的人，都会被男人用行动制止，并用恶毒的言语呵斥走。
犹如一个幼稚的孩童般，宣誓主权，告诉他们几人，程悯是他的所有物，任何人不得靠近。
面对这种情况，程悯也不敢触碰沈见则的眉头，默默纵容，而剩下几人在看到这种情况后，也都选择忍耐。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寂静，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喘。而沈见则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继续黏着程悯。
嘴里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多，天色愈浓，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莹莹绿光，一闪一闪，程悯知道，时候到了。
招呼几人做好准备，悄悄朝着基地靠近，途中，尽量不要闹出大动静，哪怕遇到了丧尸，也只是用匕首解决。
终于，几人来到了基地附近，有了夜色作为保护，顺利避开上方的守卫，进入一个死角区域。
用眼神示意几人做好准备，程悯握紧手上的匕首，心脏“砰砰”乱跳，察觉到有人贴近了，身体一僵。
温热的气息撒在耳边，他小声说，“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闻着那股熟悉的香气，程悯慢慢平复下来心情，任由沈见则把他拥入怀中，凑近，唇齿相碰。
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阵阵发黑，一阵脚步声愈来愈近，程悯如梦初醒，推开了沈见则。
几人动作迅速，趁着几名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直接打晕。换上守卫的衣服，带上头盔，顺利进入内部。
不时，身旁有高大的异种人走过，几人深怕被他们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反观沈见则，走在几人前面，一身轻松，看上去压根没什么心里负担，也不怕被异种人发现。
“走啊。”沈见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还愣着做什么？”
听到这话，几人只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一只手拽住程悯的胳膊，他有些诧异，但也并没有阻止。
任由沈见则拽着自己往前走。
顺利进入内部，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几人只好分开行动，刚说完，程悯就被沈见则拽着朝一个方向走去。
程悯走在前面，一间一间搜索，而沈见则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很快，一整个区域都被搜完了，却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按照商量好的，返回到大厅，与他们汇合。
几人正好碰面，显然他们那边也一无所获，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区域了，决定一起行动。
D区内，依旧一无所获，众人把视线落在了塔楼上，折返回去，却遇到了巡逻的守卫。
先发制人，几人第一时间出手，趁着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解决掉了他们。
没有任何征兆的，头顶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猩红的灯光倾泻而下，不远处赶来增援的异种人。
双方实力悬殊，程悯等人压根没有胜算，只好先进行撤离，下一次再来营救他们。
而为了增加逃生的成功率，几人决定分开逃跑，在目送他们走远后，程悯也放弃了防御，进行撤退。
后面的异种人很难缠，又很狡猾，程悯两人险些被他们抓到。
“沈见则。”
不知过了多久，程悯成功甩开了身后的追兵，喘着气蹲坐在一个拐角处，却发现原本跟在自己身边的沈见则消失不见。
他去哪了？
耳边满是嘈杂声，更甚听到了丧尸的嘶吼声，程悯已经顾不上其他的，起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此时，大厅内已经乱作一团，无数丧尸自门口涌了进来，朝着最近的异种人扑上去，嘶吼声与叫喊声交织在一起。
地上，满是大片大片的红，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所有人自不顾暇，拿起手中的武器进行自卫，分不出多余的注意力，再去理会闯入的外来者。
此刻，正是好机会。
在混乱中，程悯穿过人群，却被一只丧尸拦住了去路，不想耽误一分一秒的时间，赶紧解决。
然而，下一秒，他的做法惊动了周遭的丧尸，全都放弃目标，死后着朝着程悯蜂拥而来。
危机时刻，程悯反应迅速，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遗落的武器，对着扑上来的丧尸开始扫射。
丧尸应声倒地，却还是无数只继续涌上来，逐步朝着程悯靠近。
弹夹已经清空，程悯只得扔掉手中的武器，不断往后撤退，无数狰狞的面孔出现在四面八方，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每时每刻，摧残他的神经。
绝望的是，他后背靠在了墙上，彻底没有了退路。
无数只双手已经缠上了他的身体，慢慢摸索，纠缠，程悯不断挣扎，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意识慢慢消散，抵抗慢慢放弃。
“砰。”
一道声音响起，程悯惊醒过来，面前的丧尸接二连三倒在地上，后面还妄想靠近他身体的，也被逐一解决。
趁着这个时间，程悯捡起地上的匕首，赶紧催动发软的身体，咬牙朝着一个方向跑去，身后的嘶吼声不断，却被枪声掩盖住。
尽管这样，可还有漏掉了几个，程悯没跑多远，就被几个丧尸追了上来，把他堵在了一个拐角处。
程悯深吸一口气，掐住一只丧尸的脖子，用力解决掉了他，接着，又用的相同手法，对付仅剩的几只。
战斗结束，程悯顾不得喘气，继续朝着前方跑去，明明之间，他感觉到沈见则就在这里。
所以，自己要尽快找到他。
“咚。”
程悯直接摔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自小腿处袭来，咬着牙回头看去，只见一只丧尸攥住了他的腿。
嘴上还带着血液。
视线上移，当落到小腿处时，程悯大脑宕机，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迅速席卷到全身上下。
他完了。
程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凭本能做事，起身，像往常一样解决丧尸，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安全。
“啪嗒。”
手上的匕首掉在地上，程悯浑身上下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软绵无力，往下滑，瘫坐在地上。
一只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在跳动，程悯却感觉自己已经死了，死在了刚才的某一刻里。
他食言了，再也不能和之前说好的一样，继续陪着沈见则了。
第32章 第 32 章 哥哥，我养你
不知过了多久, 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程悯起身, 扶着墙, 继续往前走。
小腿部位受伤, 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溢出，失血过多的缘故，程悯走的很慢，气息也越来越不稳。
眼前阵阵发黑。
可即便这样，程悯依旧强撑着, 继续走下去，哪怕在死之前，他也想再见沈见则最后一面。
越走越近, 心里也越来越兴奋，冲动的想法几乎要溢出来, 程悯站在门前，放在门上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用仅存的力气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混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可程悯还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下一秒，一双熟悉的浅蓝色眼睛出现在视野中，两人就这样默默看着对方, 谁都没有动弹。
“沈见则。”
“老大。”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真相赤裸裸摆在明面上，程悯愣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 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沈见则怎么可能是自由者的老大！
“沈见则。”程悯抱着一丝侥幸看向他，想要得到答案。
“老婆。”沈见则移开视线，有些欲言又止。
瞬间，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原本的目的彻底被抛之脑后，他一把推开沈见则，声音中也染上了几分怒意，“到了现在，你还是不肯和我坦白？”
沈见则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
“我是自由者的老大。”沈见则嚅嗫道，“本来想昨天晚上告诉你”
这一刻，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被击垮，程悯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后面的话一句都不想听，指着沈见则让他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几人千辛万苦来到中心城，潜入A1基地，结果到头来，却是沈见则闲着无聊，在耍他们玩。
真有意思吗？
“滚啊。”他大声咆哮，“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老婆，别生气。”沈见则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塞到程悯手里，另一面对着自己，“捅/我几下，泄泄愤。”
程悯没拿稳，手上的刀差点掉在床上，他瞪大双眼看向沈见则，感觉他疯了，而且，还疯的不轻。
“老婆。”他轻声喊。
“别碰我。”程悯声嘶力竭。
眼见，程悯不同意，沈见则抓着他握住刀柄的手，往自己的心口处摁，就像他说的，要自己给他一点教训。
反应过来时，刀尖已经划破了布料，继续往肉中刺去。
一股强烈的酸麻感涌入全身。
“真是疯了。”程悯实在受不了了，用力挣脱来沈见则的手，把匕首扔在地上，赶紧去查看沈见则的情况。
见他没事，这才送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被沈见则抱住。
正要出声，让沈见则放开自己。却感觉到他身体紧绷，冰凉的液体自程悯的衣领口而进入。
是沈见则的眼泪，他哭了。
两人相处这么久，当程悯做出他不满意的事情时，虽然每次都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但这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落泪。
内心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程悯感受到了沈见则的痛苦，叹了口气，慢慢回抱住他，“别哭了。”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无法做到舍弃沈见则。
沈见则没有说话，程悯感觉到落在自己后颈处的泪水越来越多，衣服湿了，紧紧黏在后背上。
两人维持着这个动作，谁都没有动，程悯任由沈见则搂着他，发泄自己心中的痛苦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程悯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慢慢推开沈见则，强撑着露出一副不满的面孔。
没料到这种情况，沈见则表情一顿，露出一个苦笑，“哥哥是有新欢了吗？”
听到这话，程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被咬伤后，尸变大概在几十分钟内，程悯算着时间，感觉快要到时间了，既然人已经见到了，就想着赶紧离开，别让沈见则发现。
也无法做到像往常一样，继续安抚这只粘人的狗。
“哥哥。”
沈见则追上来，从后面抱住程悯，“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松开。”程悯厉声呵斥。
“不要。”
两人僵持不下，程悯压根无法摆脱沈见则的纠缠，心中也越来越急。
更糟糕的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人身边弥漫，只要沈见则没有嗅觉失灵，绝对会闻到。
果然。
“你受伤了？”沈见则面露惊慌，不停在程悯身上摸来摸去，想要找到受伤的地方，“快让我看看。”
程悯摇摇头，拍掉沈见则的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与平时无异，“没有，只是沾染了一些丧尸血。”
谎言太过于拙劣，沈见则并不相信，皱起眉头，手再次放到程悯身上，进行第二次检查。
眼见事情马上败露，程悯也必须做点什么，用力推开沈见则，因为失血过多，往后踉跄好几步，才勉强站稳，“都说了没有。”
“老婆，你不对劲。”沈见则眯了眯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程悯置若罔闻，趁着沈见则分神的功夫，一把推开他，朝门外走去，谁料，沈见则追了上来，再次把他拥入怀中，“别走。”
他身体一僵，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说出了违心的话，“你放开我吧，我真的不爱你。”
以为这么说，沈见则就会恼羞成怒，可谁料到，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他紧紧搂住程悯，轻声说，“没关系，我爱你。”
这一刻，程悯败下阵来。
在温暖的怀抱里，程悯心中的委屈与无助也都彻底爆发，终于，他对着沈见则说了实情。
“我恐怕要食言了。”程悯哭着和他说。
“什么意思？”沈见则一边帮他擦泪水，一边问，“你怎么了？”
“我被丧尸咬到了。”程悯摇摇头，哽咽道，“就在来的路上。”
沈见则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力掐了掐程悯的脸，咆哮道，“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程悯没有说话，只知道哭，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滑落，打湿了两人身前相贴的衣服。
眼前越来越黑，意识也在渐渐模糊。
—
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撒在不远处的大床上。
程悯撑着身体坐起身，用手去挡刺眼的阳光，头脑昏昏沉沉，记忆零零星星，就像宿醉后一样。
意识慢慢回笼，环顾四周时，程悯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还活着，就在被丧尸咬伤后。
顿时，一股强烈的喜悦感涌上心头，程悯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以为是在做梦，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有些痛，竟然是真的。
“嘎吱。”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沈见则从外面走了进来，不可避免的，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老婆。”沈见则倒吸了一口气，激动的走上前。
此时，程悯才注意到沈见则头发凌乱，眼下乌青很重，衣服皱巴巴的上面满是各种污渍，很难闻。
“终于醒了。”他一把抱住程悯，力道大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沈见则勒死。
“沈见则。”程悯实在受不了了，上手去推他，“太紧了。”
“在抱一小会儿。”沈见则放松力道，把头埋进程悯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息不断打在肌肤上。
有些发烫。
不知道怎么回事，程悯心中莫名一酸，做不到拒绝沈见则的请求，叹了口气，慢慢回抱住他。
明明只说抱一小会儿，实在沈见则压根不讲诚信，厚着脸皮继续黏着程悯，直到他的肚子响起声音。
沈见则慢慢松开程悯，眼圈还是有些泛红，他揉了揉程悯的头，在注视下，起身离开房间。
他速度很快，等在回来后，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头发也被重新打理了一下，手上端着一盘晶石，塞到程悯手里，“饿了吧。”
“嗯。”睡了这么久，闻到这股香气，程悯的味蕾的唤醒，催使他赶紧拿起晶石，填饱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的缘故，味道特别好。
吃着吃着，程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当沈见则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腿上时，这种感觉到达顶峰。
“老婆，别碰。”
不顾沈见则的阻止，程悯掀开身上的被子，原本右小腿的部位消失不见，转而代之的，是一截金属假肢。
他被截肢了！
耳旁，沈见则的话断断续续，却显得嘈杂不堪。
手上一松，晶石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程悯如梦初醒，颤抖的伸出一只手去触碰小腿部位。
触感冰凉。
尽管事实摆在眼前，程悯却选择了自欺欺人，如可怜的赌徒般，拽住沈见则的胳膊，抛出最后一个筹码。
“老公。”他笑着问，“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闻言，沈见则垂下头，不敢去看程悯的双眼，对这个问题更选择了沉默，不愿去回答。
这又能怎样，程悯依旧不依不饶，非要从他口中得到那个残酷的事实。
“沈见则。”程悯听到自己开口问，“快告诉我。”
得到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沈见则搂着程悯，轻拍他的后背，视线交汇间。那双浅蓝色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慌。
很快，消失不见，程悯甚至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我求你了。”泪水夺眶而出，程悯无法控制自己，攥住沈见则胸前的衣服，声嘶力竭，“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第33章 第 33 章 好吃
沈见则叹了口气, 把程悯抱的更紧。
“程悯。”他语气平静到没有一丝起伏，拽住程悯的一只手，慢慢放到右小腿部位上, 从嘴里艰难挤出几个字, “是真的。”
这一刻, 理智彻底消失，程悯发出一声尖叫，挣脱开沈见则的手，用力去捶打自己的右小腿部位。
血肉已经不存在，得到的只有手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痛感, 可即便这样，程悯依旧不肯停下手中的动作。
“哥哥。”
程悯的手腕被沈见则拽住，包裹在宽大的掌心之中, 任凭无论如何挣扎，他都不肯放手。
“对不起。”沈见则搂着程悯, 语气中染上了哭腔，不知疲倦般，一遍遍重复着这三个字。
渐渐的, 程悯慢慢平复下来。
“沈见则。”程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轻声说，“我变成废物了。”
末世下，丧尸横行，一个装着笨重机械腿的家伙, 想要独自生存下去，几乎是不可能，更别提保护家人。
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被丧尸撕成碎片。
所以, 他只能依靠他人，可让程悯缩在所有人身后，苟活，他做不到。
绝望蔓延在房间内，压得程悯喘不过气。
内心的痛苦也在不断放大，程悯沉浸其中，无法走出来，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窝在沈见则怀中哭泣。
发泄心中的情绪。
“哥哥，你还有我。”沈见则轻拍程悯的后背，安抚道，“我可以保护你。”
这种事情，程悯压根做不到，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拒绝。
“不。”程悯摇摇头，“我不想。”
曾经，两人势均力敌，程悯配得上沈见则，可现在，他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废物。
沈见则很好，他并不想连累他。
“为什么？”沈见则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哥哥不爱我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程悯不假思索的反驳，搂住沈见则的脖子，声音有些沙哑，“我非常爱你。”
听到这话，沈见则的脸色好转，可还是继续说，“那哥哥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让我照顾你？”
看着他脸上受伤的表情，程悯实在于心不忍，把心中的想法全都吐露出来，并再次重复道，“我已经残废了，并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我爱你，程悯。”下一秒，他不假思索的说道。
程悯一顿，心中被柔软的羽毛佛过，酥酥麻麻，再多的话语也都说不出口。
再一次，他败下阵来，心甘情愿掉入了名为沈见则的爱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所以。”沈见则注视着他，平声说，“老婆，让我照顾你好不好，一辈子都在一起，不分开。”
“好。”程悯喃喃自语，“一辈子不分开。”
下一秒，程悯的下巴被抬起。
唇齿碰撞间，津‖液不断融合，气息交织。
—
这一晚，沈见则卸下了伪装，在程悯面前露出真面目，不知疲倦般纠缠不休，用尽各种花样，试图榨‖干他的所有精力。
这时候，程悯才知道沈见则需求量有多大，之前的隐忍，对于他来说有多煎熬。
脑袋里只有那档子事。
程悯累的窝在床上，眼前阵阵发黑，稍微一动就牵扯到肌肉组织，疼得要死，浑身上下更是惨不忍睹。
可沈见则却依旧精力旺盛，搂着程悯，不断亲来亲去，嘴上更是不断哄骗着他，试图达到目的。
“老婆。”他赤‖裸着上半身，苍白的皮肤上满是抓痕，看着程悯，“我好喜欢你。”
“嗯。”程悯浑身疲倦，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而对于他的话，更是敷衍到了极致。
眼见程悯没有阻止，他更过分了。
“老婆。”沈见则亲了亲程悯的脸，笑着说，“就再来一次，好不好。”
一听到这话，程悯更来气了，用完好的那条腿，用力踹了沈见则一脚，气鼓鼓的说，“还让不让人休息？”
见程悯翻脸，沈见则也不好在继续下去，悻悻收起这幅表情，搂着怀中的老婆亲了亲，“睡吧。”
这之后，沈见则难得信守承偌，不再折腾程悯，搂着他老实睡觉。
—
隔天早上，还在睡梦中的程悯，被一股浓郁的香味弄醒。
睁开眼后，发现床头柜上面，摆放着一盘高品质的晶石，分量很足，足够程悯补充□□力。
环顾四周，发现沈见则不见踪影，程悯伸手一摸身旁的位置，彻底冰凉，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也不客气，打着哈欠坐起身，把盘子放到怀里，一口一个。
口感比之前的还要好。
晶石并不好找，A1资源在丰富也不可能每天都有，可程悯却顿顿吃，甚至吃到有些发腻了。
这样程悯不禁好奇，沈见则究竟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晶石，供应他的小妻子。
酒足汉饱后，程悯感觉浑身上下都舒服了，刚才的疑惑也被彻底抛之脑后，懒洋洋的躺在床上。
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时，外面太阳升的正高，一只小鸟站在窗边，歪着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乎是在讨食。
想到这，程悯随手拿起桌上吃剩的一块面包，放到距离小鸟还有一段距离处，双眼紧盯着。
果然，它蹦蹦跳跳走过来，叼起食物，飞走了。
程悯嗤笑一声，起身，下了床。
这个时间段，走廊内冷冷清清，只有墙上的报警器时不时发出声响，程悯走了有一段路程，也没见到一个异种人。
正打算回去时，偶然路过一间训练室，听到了里面时不时传来的枪声，程悯只觉得心痒痒，上手推开了门。
察觉到动静，几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转过头来看向程悯。
视线略过他们，落到后面的靶子上时，程悯再也控住不住了。
“我能加入吗？”他鼓足勇气问。
在原来的基地时，物资并不充足，所以他们不能浪费一点弹药，程悯哪怕喜欢射击，也没有这个机会。
可现在，不同了。
几人对视一眼，最后其中一人点点头，“当然可以。”
Mc1系列的枪支，射程很远，比较适合程悯，他从男人手中接过那把枪，快步来到前面。
举起，标准，一发命中靶心。
这一下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程悯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举起，瞄准，快速清空了弹夹。
正前方整整五个十环。
装弹，上膛，再次瞄准靶心，训练室内，枪声不断。
程悯不断重复同样的动作，装弹，上膛，瞄准面对几个靶子，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几人男人已经悄悄离开。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程悯再次举起枪，瞄准一个靶子，毫无征兆的，后背贴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面，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程悯身体一僵，再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后，慢慢放松下来。
“老婆。”沈见则对着程悯的耳垂，吹了一口气，“我陪你一起玩。”
说罢，没等程悯反应过来，覆盖在手背上的那只手便带动他，扳机扣动，“砰”一声响后，正中靶心。
“怎么样？”沈见则明知故问。
程悯笑着说，“十环。”
有沈见则在身旁，程悯注意力被转移走了，全都落在了他身上，压根没有心思继续玩了。
两人窝在训练室内的单人沙发上，程悯被他搂在怀里，任由沈见则摆弄有一下没一下摆弄自己的手腕。
“好玩吗？”他捏着程悯的手腕，开口问。
“嗯。”程悯想了想，在后面补充，“好玩。”
对于这话，沈见则很满意，亲了亲程悯的侧脸，并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站起来。
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程悯还是乖乖照做。
“比一场？”沈见则拿起桌上的枪，对着程悯问，“看看谁枪法更好？”
没有任何犹豫的，程悯点点头，接过了枪，“可以。”
“那可别反悔。”谁料到，沈见则露出一个笑容，又接着说了一句，“你要是输了，今天晚上就都听我的。”
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程悯不想同意，可心里实在发痒，最终，还是乖乖掉进了沈见则的圈套。
“好。”程悯说。
不清楚沈见则的实力，但程悯仍旧不敢小看他。
一共三发子弹，三局定胜负。
两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沈见则侧过头来看向程悯，示意他先来。
程悯深吸一口气，强行忽略掉来自身旁毫不加掩饰的视线，举起手中的枪，瞄准，扣动扳机。
三发，十环。
终于结束了，程悯如释重负，侧头，看向一旁的沈见则。
察觉到程悯的视线，沈见则挑挑眉，下一秒，扣动扳机。
三发，两个十环。
毫无疑问，沈见则输了，程悯高兴的放下手中的枪，嘲笑他，“你输了，今天晚上要听我的。”
“要吃晶石吗？”沈见则转移话题，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要。”一时间，把刚才的赌局抛之脑后，程悯赶紧追上去，在沈见则进入休息室的前一秒，追上了他。
“过来。”沈见则朝他招招手。
程悯想都没想，就直接走了过去。
刚接触到的一瞬间，程悯就被沈见则圈进怀里，后背抵在坚硬的墙上，掐住他的下巴，狠狠亲了上去。
第34章 第 34 章 失控小狗
口腔内的空气变得稀少, 呼吸越来越越困难，程悯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可沈见则却对此视而不见, 搂着程悯的腰肢, 防止他摔倒, 继续我行我素。
“够了。”程悯一把推开沈见则，擦了擦嘴角，因为沈见则骗他，眉头皱的很深。
“老婆。”沈见则忙从口袋里拿出几枚晶石，塞给程悯, 哄道，“别生气了。”
被沈见则轻易拿捏软肋，程悯吞咽了下口水, 内心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个小时后，程悯被沈见则抱着走出训练室, 窝在他怀里，继续吃晶石。
路过一个岔口时，正好遇到了几个异种人, 程悯忙把晶石塞进沈见则的口袋里, 头埋在胸口处。
“他们已经走了。”过了一会儿，沈见则说。
“嗯。”程悯把头抬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皱着眉头, 在沈见则身上嗅来嗅去，“你是不是受伤了？”
“嗯。”沈见则笑着说，“很疼。”
听到这话，程悯并没有很担心沈见则。
回到房间, 程悯被他放到床上，当着自己的面，沈见则脱掉上衣，露出后面血淋淋，已经看到骨头的伤。
顿时，程悯心里“咯噔”一下，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弄成这样？”
“老婆。”话音刚落，沈见则把程悯扑倒在床上，亲了亲他的脖子，眼中亮晶晶的，“我好疼。”
又来了。
不过这次，程悯也很心疼沈见则，搂着他的脑袋，任由一头毛茸茸的卷发不断蹭自己的脖子，“亲一亲，好不好？”
“好。”沈见则回答的很干脆。
凑近些，程悯亲了亲他的唇角，沈见则还嫌不够，缠着自己的老婆，继续索要。
没有办法，程悯只得随着他。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后，沈见则心满意足的松开程悯，自顾自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水，以及绷带，开始进行包扎。
伤口在后背，他自己有些不方便。
“把东西给我。”程悯下了床，走到沈见则身边，“我来帮你包扎。”
“好。”沈见则在凳子上坐下，很爽快的答应了。
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程悯站在沈见则身后，哪怕已经自己受伤已经是家常便饭，可在近距离看到这个伤口时，心里还是止不住泛起心疼。
“还疼吗？”程悯一边熟练的包扎伤口，一边柔声问。
“很疼。”沈见则不假思索的说，“需要哥哥晚上哄一哄。”
面对这种无理要求，程悯破天荒的第一次答应下来，并动作很轻的替沈见则进行包扎，“都听你的。”
屋内再次陷入安静。
“好了。”程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拍了拍沈见则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
余光扫到他扔在床上的外套时，一个棕色的盒子引起了程悯的注意，他皱着眉头，指了指，“那是什么？”
“差点忘了。”沈见则快步走上前，一把拿起衣服，从里面掏出那个棕色小盒子，“送给你的。”
“我的？”程悯疑惑的接过去，在沈见则的期待的目光中，慢慢打开盒子。
不大的盒子内，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枚淡蓝色种子，仔细一看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了想，可丝毫想不起来。
看出了程悯的心思，沈见则把程悯拥入怀中，拿起盒子内的一颗种子，放到程悯面前晃了晃，“你最喜欢吃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程悯才恍然大悟，知道盒子内的这些东西，居然是晶石的幼种。
“喜欢吗，哥哥。”他问，“这可是我亲自为你带回来的。”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背上的伤疤，“代价你已经看到了。”
一股强烈的兴奋感席卷全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程悯不受控制的点点头，“很喜欢。”
“那我需不需要给予一点奖励？”沈见则问。
“当然。”程悯凑上前，任由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
自从那天之后，两人几乎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分开时间一长，程悯就莫名感到不舒服。
只有当沈见则在自己身边时，闻着那股淡淡的香味，程悯才觉得安心。
不到短短一周的时间，程悯就被彻底“驯化”，习惯待在A1基地，乖乖窝在沈见则怀里。
某一天早上，沈见则不告而别，只留下了满满一小箱的晶石，足够贪吃的异种人吃到爽。
然而，这已经是沈见则离开的第三天了，程悯窝在房间内，吃着手中的晶石，只觉得索然无味。
在他离开的这几天内，程悯用尽所有办法，可都没法从他的下属口中撬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他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程悯知道，这是沈见则下的命令。
让所有人知道，却唯独不让自己的伴侣知道，程悯只觉得气愤，却没有地方发泄出来。
他依旧不肯放弃，每日在A1基地内徘徊，想要找到线索。
终于，在把整个A1基地搜了一边后，偶然间，程悯发现了一间阁楼，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踩着梯子来到上面。
冥冥之中，两人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
越走越近，熟悉的感觉再一次袭来，程悯把手放在心口处，感受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知道沈见就在里面。
房门上了锁，程悯没有办法，只得选择暴力破开。
“嘎吱。”
房门撞到墙上，又再次反弹回来，发出一声响动，程悯站在门口，视线落到不远处的位置。
“咚。”
后背撞在墙上，剧烈的疼痛让程悯发出一声尖叫，脖子被一只大手扼住，浅蓝色的眸子出现在面前。
“哥哥？”他歪着头，喊了句。
“是我。”程悯轻声回应。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沈见则却松开程悯，拽着他的一条胳膊，推到门口，“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你离我远点。”
听到这话，程悯一愣，结合沈见则的种种怪异，随即，脑袋里产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是免疫者！”明明是反问的语气，可程悯却用上了肯定的语气。
末世之下，有一个极其罕见的个体，那就是免疫者，能免疫一切丧尸的伤害，更甚者甚至能操控丧尸。
然而，再强的个体也会有缺陷，免疫者也不例外，程悯偶然听到一个接触过免疫者的人提起，他们会有狂躁期。
在这个期间内，会彻底丧失理智，性情狂躁无比，会无差别的攻击的攻击身边的一切人。
显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家伙，正身处狂躁期内。
沈见则没有理会程悯，状态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程悯，好似在看猎物般。
全身肉眼可见的发抖，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快要失控了！
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程悯站在原地，两只腿像是生了根般，无法挪动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见则朝他一步步靠近。
一步两步阴影投下来，程悯被笼罩在下面，下巴被人抬起，温热的气息率先撒下来。
掐住下巴的手愈发用力，程悯抿紧双唇，薄如蝉翼的睫毛轻轻颤抖，恐惧即将发生的一切事。
“沈见则。”
下一秒，程悯的下巴被松开，沈见则如梦初醒般，静静看着面前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而后，转身，丢下程悯，慌忙钻到一个角落里。
程悯站在原地，有些怅然若失。
这个情况下，就像沈见则说的，自己待在一个处于狂躁期的免疫者身边，并不保险，甚至还会给他造成困扰。
所以，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赶紧离开。
“我先走了。”
说罢，程悯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脚步一顿，诧异的回头看去。
细微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小到一度让程悯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哥哥哥哥”
一句句落入耳中，程悯不受控制的抛下一切，慢慢来到沈见则身旁，抓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身上。
“我在。”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程悯被扑倒在地，后背接触到坚硬的地板，疼得呲牙咧嘴。
“哥哥。”沈见则把头埋在程悯，轻声喊道，“我很危险。”
“我知道。”程悯慢慢回抱住他，不断轻拍沈见则的后背，进行安抚，“我陪你，以后的每个狂躁期都是。”
“你会受伤。”听到这话，沈见则抬起头，眉头微皱，“我不希望出现那种情况。”
“那有怎么了？”程悯搂住沈见则的脖子，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他笑着吻了吻男人的唇角，“我不在乎。”
“我在乎。”沈见则摁住程悯的后脑，反客为主。
在他的引导下，程悯越陷越深，仿佛置身于一片柔软的云层之上，舒服到了极致。
“啊。”
程悯被一阵刺痛惊醒，出于本能的推开沈见则，抬起胳膊，发现上面出现了一道不小的划痕。
大量的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溢出，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摊，浓郁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不断刺激着处于狂躁期的沈见则。
沈见则在攻击他。
此刻，脑中仅剩一个念头，催使着程悯赶紧离开这里，可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双腿无比。
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站起身，甚至，引起了沈见则的注意。
程悯无助的瘫坐在地上，环抱住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看着沈见则来到面前，抓住了那只受伤的胳膊。
他弯下身子，在伤口处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个茫然的神情，“哥哥，你受伤了。”
“嗯。”程悯咬牙，强撑着点点头。
“再忍忍。”说着，疼便放下了那条受伤的胳膊，开始四处摸索，程悯知道他要做什么，慢慢闭上了眼。
等待了一会儿，心中所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程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移动，疑惑的睁开眼，发现已经被沈见则抱着来到了门边。
“自己能走吗？”沈见则替他擦了擦汗水，询问道，“要不要我带你下去？”
“不用。”程悯示意沈见则放开自己，扶着门框站稳身形，与他对视一眼后，轻声说，“我先走了。”
“嗯，别再回来了。”
第35章 第 35 章 小狗的情绪
强撑着离开沈见则的视线, 刚走出阁楼，程悯就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搂着受伤的胳膊, 不停喘气。
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后, 程悯咬牙站起身，扶着墙慢慢朝医务室走去。
好在，很及时，程悯并没有什么大碍，看着已经包扎好的手臂, 打算离开，但医生并不愿意放他离开，依旧不停说着狂躁期的免疫者有多危险。
再三告诫, 不要再去找沈见则。
程悯点点头，表面上很是顺从, 实则心里已经算好了一走出医务室，就去找沈见则的打算。
毕竟，他还是放不下沈见则。
离开医务室时, 趁着医生不注意, 程悯顺走了几瓶药物，以防和沈见则相处时，再次出现受伤的情况。
程悯漫无目的的在走廊内乱逛，在避开摄像头后, 再次来到阁楼，顺着梯子，进入那个房间。
“嘎吱。”
角落内的那个身影，没有什么反应, 似乎是睡着了。
见状，程悯放轻脚步，尽量不要吵醒沈见则。
“哥哥？”临近时，沈见则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吵醒了，打着哈欠坐起身，茫然的看向程悯，“你怎么又回来了？”
“嗯。”程悯点点头，顺势在他身旁坐下，并把口袋里的全部药物一股脑拿出来，摆在两人面前，“放不下你。”
“这是做全了准备？”沈见则笑着问。
“对。”程悯也笑了，抬了抬自己受伤的胳膊，“等再次受伤，就能自己包扎了。”
沈见则的视线慢慢落在这上面，没有说话，而由于角度的缘故，致使程悯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心里麻麻的，很不舒服。
当晚，沈见则的症状再次发作，程悯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一股痒意惊醒，一睁眼，借着月光，看到了埋在自己脖子处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然而，沈见则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程悯叹了口气，慢慢回抱住沈见则，感受着来自他身上的气息，用实际行动不停安抚他。
“好了。”他轻声说，“会过去的，再忍忍。”
埋在程悯脖颈处的那颗脑袋，发出一声很闷的回答，看上去依旧不高兴。
见此情形，程悯也只得暂时放下脸皮，推开沈见则，跨坐到他身上，两只胳膊环住他的脑袋。
尽管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事情，可这种感觉并不舒服，程悯忍不住皱起眉头。
“难受。”
“再忍忍。”沈见则搂住程悯，亲了亲他的侧脸，轻声安抚的同时，继续进行，“马上就好。”
—
三天后，在一个混乱的早上，沈见则的狂躁期终于结束，他搂着怀中的程悯，呼呼大睡。
这个节骨眼上，外出搜集物资的小队，也陆陆续续回到A1营地，带来了一大批，足以支撑到度过这个冬天的物资。
不用在出去冒险，可以尽情享受这段悠闲时光，营地内的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脸。
而程悯也见到了自己的那些家人，经过调养，都恢复得差不多，就等一个时间离开这里。
没有任何犹豫的，程悯选择帮忙。
冬天的第一天，基地内举行一年一度的庆典，张灯结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香味。
勾的程悯很馋。
然而，这一切都与程悯无关，他被沈见则哄着待在床上，投喂了一顿晶石补充体力后，继续进行下去。
一直到晚上，程悯对着沈见则发了一通脾气，他才收敛了一下，抱着怀中的小妻子，去参加庆典。
大厅内，高层人员都聚集再次，觥筹交错，欢笑声不断，当沈见则两人出现时，气氛微微发生了变化。
若有若无的目光，让程悯有些不好意思。
沈见则看出了他的心思，打发围观的人群后，抱着怀中的程悯，来到角落内，坐下。
今天，他看上去心情很好，不停往自己杯中倒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脸色也慢慢泛红。
正当程悯以为他酒量很好时，谁曾想，一个脑袋搭在了程悯的下巴处，嘴里开始胡言乱语。
又一次，很多人的视线落到这处。
“你喝多了。”程悯从沈见则怀里离开，站起身，搀扶着他就要离开，“我们回家吧！”
沈见则没有反抗，任由程悯把他拽起来。
“哥哥。”走了几步，沈见则停下来，在他的注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晶石，递过来，“给你。”
“嗯？”程悯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过去。
“把血滴在上面。”沈见则笑了笑，“我就能感知到你的情绪了。”
这一刻，一切都明了，程悯心中的疑惑也不复存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心中总是莫名出现一些情绪。
原来，这些都是沈见则的。
像是要证明一般，程悯的心里不受控制的兴奋起来，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袭遍整个身躯。
很开心。
“你愿意吗？”沈见则问他。
程悯攥紧手中的晶石，没有回答。
沈见则醉的不轻，走路踉跄，程悯只得扶着他，一边走，还要一边进行安抚。
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搞得程悯有些喘不上来气，走一段路程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刚把沈见则放在床上，走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再出来时，人已经搂了上来。
满身酒气，熏得程悯直皱眉头。
然而，醉醺醺的沈见则比以往更难缠，平时，程悯对付他的那些小手段，都在此刻失效了。
不顾程悯的反抗，搂着他亲了一通后，才抱着返回到床上，正要起身，却被他搂在怀里。
“哥哥。”毛茸茸的脑袋放在颈窝处，蹭了蹭，随即，抬起头对着程悯露出一个笑容，“我好喜欢你。”
程悯被弄得心痒痒，慢慢抱住沈见则，亲了亲他的侧脸，“嗯。”
精力有限，荒诞的时光终于结束。
沈见则搂着怀中的小妻子呼呼大睡，一直胳膊牢牢禁锢在腰间，防止他离开。
程悯困了，想要睡觉的欲望达到顶端，可却依旧强撑着，没有选择陪沈见则，窝在温暖的大床上睡上一觉。
休息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一些，程悯慢慢挪开沈见则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从他怀中抽身离开。
拿起一旁的被子给他盖好，程悯刚在口袋里握住宝石的手微微攥紧，盯着熟睡中的沈见则看了一会儿后，还是选择离开。
“嘎吱。”轻轻把房门关上。
走廊内，空无一人，隐约听到外面巡逻的异种人的谈话声，程悯放轻脚步，踩在金属地板上时，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了一些声响。
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冒着被守卫发现的风险，硬着头皮一路向前。
一路上成功避开守卫，顺利来到d区。
d1走廊内。
程悯放慢脚步，回头看向后面，在确定没有被人跟踪后，打开了一扇门，朝着里面招招手。
“我们该走了。”
话音刚落，几人背着背包，陆陆续续的从门内走了出来，谨慎的观察四周。
“没事。”程悯放轻声音，安抚他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出去。”
说完，程悯转身率先往外走，很快，后面的脚步声响起。
A1基地守卫森严，想要从正门离开很难，正当程悯为此事焦头烂额时，偶然间，在图书馆的一个书柜后面，发现了一个秘密隧道。
为了确保安全，趁着沈见则出去寻找物资时，他悄悄进去探查过，确定通往外界，目的地是一处荒原。
这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穿过几条走廊，打晕巡逻的守卫后，几人快速进入图书馆，为了防止他人闯入，甚至找来东西堵住了大门。
这下，万无一失了，程悯站在原地，指挥他们排队离开。
“老大。”一个少年走了几步，在察觉程悯没有追上来后，转身，看向他，“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受控制的攥紧口袋里的宝石，掌心被上面凸起的纹路胳得有些疼，这让程悯时刻保持清醒。
他抿着嘴，没有说话。
“他是自由者的老大，在外的名声怎么样，你又不是不了解。”见这个情况，又有一个人停下来，走上前，劝说程悯，“他不会好好待你的，还是跟我们走吧。”
“对。”少年接过话题，继续劝说，“我们才是一家人。”
程悯叹了口气，说，“我会拖累你们。”
见程悯有些松动，两人趁机加大火候，你一言，我一语，继续劝说他，试图让自己跟他们离开。
“怎么会？”少年继续说，“我们是一家人！”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对你放任不管。”
听到两人的话，程悯只觉得一阵暖心，心中有了决定。
“哥哥。”
图书馆的大门被撞开，沈见则走了进来，在看到程悯的那一刻，神情顿时变得紧张，“你要去哪？”
“我”程悯垂着头，吞吞吐吐，“只是”
不等程悯说完，沈见则就没有了耐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你不想让我那么做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程悯心头一颤，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别丢下我，好不好？”沈见则来到程悯面前，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求你了。”
内心的痛苦阵阵袭来，让程悯呼吸变得困难，盯着面前的那张脸，神情更是有些恍惚。
“哥哥。”他哭着喊了声。
一切，都在此刻失控。
再一次，程悯败下阵来，耳边的声音已经变得嘈杂，捧起沈见则的脸，为他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柔声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沈见则笑了，“我就知道。”
解决完自己的事情，眼下，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程悯看了眼面前的两人，止不住叹了口气。
出乎意料的是，沈见则并没有阻止剩下的人离开，程悯窝在他怀里，用眼神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
“我们回去吧。”沈见则攥紧程悯的手。
“嗯。”
任由沈见则牵着自己离开，临近门口时，隐约间，程悯听到了一个声音，脚下动作一顿。
“走不动了？”沈见则有些不解，“要不我抱你？”
没有理睬沈见则的话，程悯把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安静，视线紧盯着不远处的隧道。
三秒钟后，嘶吼声越来越近，两人顿时脸色大变，没等沈见则反应过来，程悯就夺过一个守卫手中的枪。
快步跑进了隧道。紧随其后的，还有沈见则。
走过拐角处，先前离开的少年已经被扑倒，几只丧尸围着他不断撕咬，血液溅的到处都是。
而不远处，率先进入隧道的几人也被围攻，拼命抵抗，却还是架不住，被活活撕成碎片。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隧道，犹如人间炼狱般。
程悯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解决了围住少年的几只丧尸，可他已经受伤严重，无力回天。
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慢慢闭上眼，彻底离开。
来不及伤心，他们继续解决剩下的丧尸，替其他人争取逃出隧道的时间，一个不注意，两人被丧尸冲散。
望着不远处，正在和丧尸厮杀的沈见则，程悯收回视线，安心对付自己面前的数十只丧尸。
隧道很窄，程悯行动受限，在解决一只丧尸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后，被另外一只偷袭成功。
挣扎间，手上的枪被甩了出去，掉在正前方的位置，这下，程悯彻底没有了武器，只能掏出匕首，继续厮杀丧尸。
数量源源不断，程悯的体力也慢慢耗尽，被丧尸围困在一个角落内。
“咚。”
一支枪从天而降，掉在了程悯脚边，他忙扔下手中的匕首，蹲下身，快速捡起手枪，对着靠近的丧尸就是一枪。
有了枪的加持，程悯实力大增，很快，逆转战局，解决掉了围住自己的所有丧尸。来不及休息，程悯朝着沈见则那边跑去，想要去帮忙。
有了程悯的加入，沈见则分出一部分精力专心对付眼前的丧尸，在配合下，终于撑到了所有人撤离。
而此刻，数不清的丧尸，继续涌入这个隧道内。两人再也没有待着的必要，准备赶紧撤离。
转身间，程悯看到沈见则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愣了一下，而后快步跟了上去。
“撤退。”沈见则大声喊。
同一时刻，一声枪声响起，隧道开始发生爆炸，程悯脑袋“嗡”的一下，被沈见则拽着往隧道外跑去。
越来越近，爆炸声犹如在身后。
终于，在爆炸的最后前一秒，两人跑出隧道，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一切归为平静。
沈见则趴在程悯身上，已经昏迷不醒。
—
免疫者身体素质很好，这在沈见则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受了那种程度的伤，在经过一周左右的治疗后，逐渐恢复正常。
这段时间，程悯自发接下了照顾沈见则的任务，从吃喝拉撒，再到床上睡觉，尽职尽责。
沈见则每天窝在床上，搂着程悯，笑容就从未从脸上消失过。
“哥哥。”沈见则在吃下程悯递来的苹果块后儿，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舔了舔嘴唇，“可以吗？”
嘴都肿了，当然不行！
程悯咳嗽一声，放下手中的盘子，不顾沈见则哀求的目光，起身，“今天的药已经配好了，我去拿。”
说罢，程悯快步离开了房间。
沈见则的药还没配好，这么说，只是程悯躲开他的借口，在医务室内待了二十分钟左右，才终于拿到了药。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穿过走廊，来到了最末端的那扇门前，从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时不时，程悯就会看到沈见则进入这个房间，可每次问起时，他又会快速转移话题，似乎见不得人一样。
“嘎吱。”
程悯愣在原地，药物脱手而出。
第36章 第 36 章 我是哥哥的专属绿茶小狗……
屋内混黑,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借着走廊的光线，程悯看到了贴在墙上的数百张照片。
无一例外, 都是自己和沈见则, 但更多的还是他自己的单人照片, 有吃饭时，睡觉时，更有愉悦时
而有些多人的照片，被沈见则特意裁去了一部分，只留下程悯, 以及搂住自己的他。
都是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本应感觉很温馨, 程悯却觉得有些尴尬。
脑中叫嚣着想要离开这里，双腿却不受控制的继续往前走, 来到了那面贴满照片的墙上。
这时候，程悯才注意到，每张照片的右下角都记录着拍摄的时间, 以及地点, 更有喜欢程度。
高兴就是笑脸，不高兴就是小哭脸。
注意到照片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程悯从上面扯下一张照片，翻过来, 果然后面有几行字。
【哥哥，看上去好香。】
【哥哥睡觉时，总让人忍不住。】
【和哥哥在一起，好舒服！】
每一张照片后面, 都被沈见则写下了几行对程悯表达“喜爱”的话，随着看到的内容越多，写在背面的话也越来越难以启‖齿。
终于，程悯再忍不住了，像触碰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避之不及。
直接把照片扔在地上的同时，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沈见则来。
看上去很心思单纯，实则脑袋里只有那点事，最擅长利用程悯的弱点，来博取同情，从而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卑鄙的一条绿茶狗。
在这里待的越久，程悯感觉头愈来愈痛，呼吸也变得不顺畅，离失控的边缘已经不远了。
该离开了，程悯转身，往外走。
当余光扫到角落内的柜子时，程悯脚步一顿，揉了揉眼，再次看过去，结果当然还是一样。
一块布料从缝隙中露出来，看到上面的图案，发现正是自己丢失的那件外套。
原来，在沈见则这里。
怪不得每次丢失一副后，程悯和沈见则提起时，他只会口头安抚自己一下，并转移话题。
他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自己这段时间内莫名其妙，丢失的所有丢失的衣服，都整整齐齐摆放在衣柜的各个隔层里面，甚至连贴身衣物也不例外。
被那股熟悉的香味，彻底浸透。
程悯皱着眉头，随意拿起来一件，却碰到了不明液体，赶紧扔下，又换另外一件，结果还是一样。
都不干净了，沾染上了不明液体。
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吃下去不久的食物，有种要涌上来的感觉，程悯强忍住呕吐的欲望。
夺门而出，连扔在地上的药物都不拿。
本以为沈见则最过分也不过如此，可谁想得到，骨子里却是这样一个恶俗的家伙，程悯实在难以忍受。
在走廊内一路狂奔，甚至撞到了好几个巡逻的守卫，他都没有注意到，脑中仅剩下一个念头。
“哐当。”程悯踹开门。
“哥哥？”沈见则被他吓了一跳，手上的苹果掉在地上，顺着地板，滚到了程悯的脚边。他抬头，一脸无辜，“谁又惹你生气了？”
沈见则永远知道怎么应对程悯，而反之也一样，就像两条恶犬，掌握的绳子都紧紧握在彼此手中。
听到这话，程悯心中的怒火莫名消退，想说的话也堵在了喉咙内，难受极了，“没有。”
“哥哥。”沈见则掀开被子，下床，来到程悯面前，抬起他的脸，指腹在肌肤上不断摩擦，“你又在撒谎。”
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看穿，程悯方阵大乱，嘴里更是支支吾吾，“没有就是”
“什么？”沈见则笑着亲了亲程悯的唇角，轻声说，“不要对我撒谎。”
事已至此，程悯也不再隐瞒，深吸一口气，对着沈见则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一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似乎没有料到程悯会这么问，沈见则明显一愣，随后，像是终于想起来了，理所当然，“我以为你不介意。”
对着沈见则那张脸，程悯心软了，更是舍不得发火，甚至说一句重话。
“沈见则。”程悯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不喜欢这样。”
“哥哥。”沈见则搂住程悯，蹭了蹭，“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本想说同意，可当想到满满一衣柜的衣服时，程悯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用力推开沈见则，“别烦我。”
很快，又再次被沈见则抱住，动弹不得。
“你不爱我了吗？”沈见则哭着问程悯，“就因为一件小事，这么绝情？”
“不。”程悯回答，“我当然爱你，只是”
不等程悯说完，沈见则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接着，继续说道，“那为什么不能选择原谅我？”
“我”此刻，程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是因为爱你。”见方法不行，沈见则开始歪曲事实，对着程悯说，“所以才会这么做。”
听到这话，程悯没有回答。
“哥哥。”见到这个情况，沈见则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亲了亲他的耳垂，说道，“你要是接受不了的话，可以离开。”
说完，沈见则走出房间，只留程悯一个人愣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里想要挽留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终，程悯叹了口气。
从这天之后，沈见则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程悯的世界中消失了一样。
时间一天天过去，可沈见则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偌大的基地内，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一个熟人。
渐渐的，程悯心里越来越烦躁。
甚至像上次一样，去询问沈见则的手下，可却得不到一点线索，没有办法，他抱着一点希望，再次来到了之前的阁楼。
然而，希望再次落空。
在独孤中，程悯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沈见则交给他的那块晶石，一直被放在口袋里。
从未离过身，等待沈见则回来。
他早就想好了。
—
在A1基地基地整整待了一年左右，沈见则还是没有回来，明白他是不愿意见自己，程悯也不再等待，收拾好行李，打算三天后就离开。
曾经的基地，已经在伙伴们的努力下，彻底恢复过来，又成了无数幸存者争先投奔的地方。
而他，也该回到他们身边了，过之前的生活，哪怕不能在重新回到第一线，也要尽可能发挥自己的用处。
忘记沈见则吧，他只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淡化掉。
两人终归不属于一类人，也不该在一起。
程悯总是这样劝说自己，可心里时不时还是产生一些莫名的情绪，那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沈见则的。
两人之间依旧有着牵连。
离开那日，程悯早早起床，在收拾好房间时，意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以绿茶狗的尿性，绝对不止这一些。
果然，一番搜索过后，又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发现了几个微型摄像头，加起来一共七个。
程悯嗤笑一声，按照记忆中的位置，一一放了回去。
这个够东西，人不在家，却舍不得他自己受一点苦。
随后，拿起背包，出了门。
不知道什么情况，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看到。背着背包来到大厅，注意到了围在这里的人群，心中的疑惑的疑惑更深了。
“嫂子。”有人注意到了他，有些吃惊，“你这是要去哪？”
话音刚落，嬉闹的人群安静下来，更多人的视线落在程悯身上。
“我要回去了。”程悯告诉他们等人。
听到这话，那人的表情仿佛和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难看极了，忙拦在他面前，“你不能走。”
“为什么？”程悯有些不解，问道，“这个地方只能进不能出？”
那人摇摇头，“不是。”
不明白男人是什么意思，程悯站在一旁，眉头紧皱。
突然，一股熟悉的香气钻入鼻腔，程悯身体心跳加速，视线落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老公。”程悯再也控制不住，朝着他跑去。
“哥哥。”沈见则也注意到了他，穿过人群，一把抱住程悯，“抱歉，总部那边出了点事，让你久等了。”
“没有。”程悯鼻子一酸，“我好想你。”
“我也是。”沈见则露出一个笑容，当视线落到程悯背上的背包时，脸色有些变了，“你要走？”
等了沈见则整整一年，又怎么会真的放下，程悯摇摇头，抓住沈见则的手，“我们回去。”
“好。”
—
房间内，刚关上门，程悯就被沈见则迫不及待搂在怀里不停亲，不多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嘴中蔓延开来。
“老婆。”沈见则松开程悯，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说，“我有个礼物送给你，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程悯推开沈见则，转身看向他。
在程悯的注视下，沈见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颈环，“要戴吗？”
“这是什么意思。”程悯笑着问，“新花样？”
“不。”沈见则点点头，“所以可以吗？”
“嗯。”
在程悯的注视下，沈见则缓缓蹲下身，露出脖子，任由自己凑近，把颈环严严实实带上。
“我是属于哥哥的了。”他笑着说，摸了摸脖子上的颈环，兴奋道，“你一个人专属的绿茶小狗。”
第37章 第 37 章 老公，你是O吗？
凌晨一点多, 下城区。
混乱不堪的街道内，垃圾遍地，各种Alpha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 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句断断续续的声音。
程悯一瘸一拐, 紧紧抱着怀中的东西, 一边走，一边谨慎的留意街边成群结队的Alpha。
生怕他们会跑过来，抢走自己怀中的东西。
两方擦肩而过时，一股浓郁的信息素朝着程悯袭来，想要通过这种手段, 让他丢下手中的东西，落荒而逃。
这是下城区的Alpha对付同类时，一贯会用到的伎俩, 也是最原始，最卑鄙的一种。
通过自身信息素的等级高低, 来确定社会地位。
可惜的是，作为一个腺体残缺的Alpha，程悯闻到了这股信息素, 对他造成的影响小一点。
两方僵持不下, 都不肯让步。
为首的Alpha眯着眼，把视线落到程悯的腺体处，似乎在好奇究竟是怎么回事，才让信息素压制不起作用。
程悯抿着嘴, 表面按兵不动，实则放在口袋里的手慢慢摸到一把匕首，已经做好了与这群Alpha打架的准备。
在混乱的下城区，治安很差,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而对于在这里长大的程悯，打架自然也是家常便饭。
他自然也不会害怕。
“走了。”然而，最坏的结果并没有来到，为首的Alpha嗤笑一声，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远去，程悯才松了一口气，握住匕首的手也慢慢放松。
这种情况下，自己体力不支，和这帮Alpha打起来，也占不到什么好处。
真是幸好。
—
怕他们还会反悔，程悯赶紧离开这里，没走多远，停在了一间旅馆面前。
“嘎吱。”
室内混黑，头顶的白炽灯一闪一闪，一股刺鼻的酒味弥漫在空气中，借着外面的光线，看到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几人。
对此，程悯早已见怪不怪。
轻轻关上门，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吵醒那帮酒鬼，程悯注意脚下，避开出现在过道上的一条胳膊。
来到前台，发现并没有人。
程悯叹了口气，手指弯曲在桌面上敲了敲，不多时，一个中年男性Alpha从地上爬起来。
“今天回来的挺早。”他打了个酒嗝，笑着调侃程悯，“该不会又和上次一样，空手而归的？”
3709年，消失近百年的虫族席卷而来，实力强悍，短短数月的时间就占领了帝国一部分土地。
没有任何办法，人类只能进行顽强抵抗，保卫家园。
从而，就衍生出了一个职业，专门击杀虫子的人类，称为虫族猎手。
风险系数很高，赏金却不低。
在下城区，几乎所有的Alpha都是靠这项工作谋生，程悯作为一个残疾Alpha，没有其他谋生手段，也只能如此。
“怎么会？”程悯回怼道，并把怀中的背包扔在桌子上，拉开拉链，里面皆是满满当当的晶石。
这些晶石就是用来获取金钱的筹码，长在每个虫子的腹部位置，被坚硬的鳞片包裹，是它们的心脏。
虫子对于Alpha的信息素很敏感，接近时，很容易激怒虫子，被活活撕成碎片，可想而知，想要得到晶石并不容易。
很多Alpha在进行这项工作的时候，都会用到信息素屏蔽液，来短隐藏自己的气息，避免暴露。
可尽管这样，每天依旧会有受伤的Alpha。
这个时候，程悯残疾的腺体，在这项工作上面派上了大用场，无法产生，甚至释放信息素，所以，压根不用担心暴露。
猎杀虫子，要比其他Alpha轻松，别人受伤十次，程悯也只会受伤两次。
“都是好货。”Alpha仔细端详着自己手中的晶石，连连称赞，“不错不错。”
虫子的等级越高，心脏的品质也就会越高，反之，也是一样，为了这些晶石，程悯咬牙在虫穴外，蹲守了两天两夜。
终于抓住了雄虫离开的间隙，解决掉仅剩的守卫，潜入进去，击杀掉了多名雌虫。
获得这些高品质晶石。
“行了。”程悯打着哈欠，没好气的说，“赶紧开个价吧。”
听到这话，Alpha才把手上的晶石扔回背包内，点开终端，开始计算这批晶石的价钱。
“三百星币。”不多时，Alpha关闭终端，看向程悯，说道，“这是我能给你开出的最高价了。”
Alpha抠门的要死，唯三的两大爱好就是数钱，和喝酒，以及压榨员工。
对此，程悯并不信，嗤笑一声，说道，“你却定？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去别处看看吧。”说罢，拿起桌上的背包，就要走。
下城区的回收点并不少，开出的价格参差不齐。
“别走。”一只手从后面拽住背包，“六百星币。”
六百星币并不少，在物价很低，基本都是人工合成食物的下城区，足够程悯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次他没有离开，转身，把背包扔到Alpha怀里，笑着说，“可以。”
Alpha叹了口气，赶紧把背包塞到一个格子内，从兜里掏出一把星币塞到程悯的手里。
“开间房。”程悯把手中的一枚星币扔到桌上，转身朝楼上走去。
—
247号房间内。
程悯赤身着上身从浴室出来，从外套口袋拿出一瓶药水，拧开盖子，往胳膊处的伤口处倒了一些。
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程悯咬着牙，继续消毒。
没有办法，这已经是程悯能买便宜的药水了。
渐渐的，痛感弱下去，程悯拿起一张纸擦了擦伤口周围的药水，并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看着空气中的白烟，程悯有些愣神，直到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这才惊醒，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
接着，认命般，穿好上衣。
如今这个世界上，只有EAO三种性别，Enigma牢牢占据金字塔顶端，掌握一切资源。
Omega身体柔弱，生育率极强，除去部分腺体残缺的除外，被单独保护起来，在成年之后，才能走出阳光塔。
并在家族的安排下嫁给强大的Enigma，剩下优良的后代。
反观，Alpha作为三者之中最平庸的物种，被视为野蛮的存在，大部分只得待在下城区，苟活。
谁都不会喜欢这样的生活，程悯自然也不例外。
程悯有一个愿望，就是在25岁之前，能够离开下城区，开一家小小的店铺，攒够老婆本。
娶一个香香软软的Omega做老婆。
帝国为了不浪费资源，会把腺体残缺的Omega通过匹配的方式，分给一部分中层区的Alpha。
但数量很少，匹配费用也很高，并不是一般Alpha能出得起。
而现在，他已经攒了一部分店铺的启动资金了，不出意外的话，后年就能离开下城区，生活步入正轨。
—
凌晨三点多，程悯收拾完餐桌，把Alpha给的星币塞进口袋里，离开了小旅馆。
街道上灯光昏暗，冷冷清清，只有几只野猫趁着夜色四处乱逛，夜晚的风有些凉，程悯裹紧外套。
继续往前。
程悯的家就在4街区，距离小旅馆并不远，十分钟左右，远远看到了漆黑狭长的小巷子口。
刚进去，没等反应过来，程悯就被一股蛮力摁住，后背结结实实撞到金属墙壁上，火辣辣的疼。
一股清冽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是个抢劫的Alpha！
“别动我。”程悯身体一僵，反应过来后忙护住自己的口袋，大声说，“我没钱。”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嗤笑一声。
正疑惑时，程悯的下巴被Alpha掐住，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下一秒，两人四目相对。
“找到你了，小A。”
男人眉眼深邃，脸色略显苍白，眼尾附近有一颗小红痣，给精致的五官平添一丝韵味，
半长的银发披在肩上，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有些微微泛蓝。
在程悯的认知中，只有Omega才会长这么漂亮，所以，他认为眼前的大美人的个货真价实的Omega。
好漂亮的Omega！
长这么大，程悯第一次接触到Omega，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直勾勾盯着余羡远的那张脸看。
谁料，余羡远挑挑眉。
“好看吗？”他凑近程悯，捏了捏自己的脸。
程悯懵懂的点点头，看到面前的“Omega”露出一个笑容。
微凉的触感从脖子处传来，程悯回过神来，发现余羡远搂住自己，一只手在腺体处不停摩擦。
程悯不明所以，静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下一秒，在他的注视下，余羡远凑近，把头埋到程悯的脖颈处，对着腺体的位置嗅了嗅。
他皱着眉头，“没有信息素？”
对于这个问题，程悯总是有些不愿提起，咬着牙，慢慢点头，“嗯，我是一个腺体残缺的Alpha。”
见余羡远还想继续问下去，程悯感受上手去阻止他，却不料，碰到手臂时，引得他发出“嘶”的一声。
动作一顿，低头看去，发现他的手臂上沾满了血，上面还有一些抓痕，似乎是被虫子所导致。
“拿着。”说着，余羡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送你了。”
金币太过于值钱，一枚抵得上程悯一个月的酬劳，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程悯有些犹豫。
“嗯？”见他没有动弹，余羡远又拿着那枚金币在他面前晃了晃，“确定不要吗？”
眼见，余羡远要收回去，程悯忙从他手中夺过金币，牢牢护在自己怀里，“我要。”
“真乖。”余羡远揉了揉程悯的头，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程悯。”他如实回答。
“我受伤了。”紧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递给程悯，“带我回家处理一下伤口。”
看着眼前那枚金灿灿的东西，程悯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可还是有些犹豫。
好在，余羡远也不着急，就静静的看着程悯考虑。
最终，他点点头，从余羡远手中拿过金币，牵起Enigma的手，带着他往巷子深处走去，“我带你回家。”
也就是这个时候，程悯才注意到余羡远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好高的Omega！——
作者有话说：PUA大师登场，却不慎遇到憨憨老婆（天生克星）
第38章 第 38 章 你的腺体有人碰过吗？……
程悯所住的房子很小, 除去一个狭窄的客厅外，只剩一间小卧室，由于每天都吃人工合成食物的缘故, 并不用烹饪。
所以, 厨房可有可无。
打开门, 程悯看着满地的狼藉，以及放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烟蒂，有些不好意思，忙阻止后面的Eingma跟进来，“家里有些乱, 你等我收拾一下。”
一周七天，程悯基本都是凌晨才回来，倒头就睡, 压根没有时间收拾来屋子。
现在，一个娇贵的Omega跟着自己回家, 哪里能让他见到这番场景。
“好。”他回答。
得到肯定答复后，程悯开始清理简单清理屋子，把地板擦了擦, 桌子上的烟蒂都扔进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后, 用空气清新剂喷了几下，程悯才擦着额头上的汗，打开门，让出路, “进来吧。”
“砰。”
房门关上，程悯率先朝卧室走去，没走出几步，差察觉到余羡远并没有跟上来, 回头看去。
他站在原地，四处打量。
程悯有些疑惑，问到，“怎么了？”
闻言，余羡远收回视线，看向程悯，“这房子又小又破，你一个小A就住这种地方？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戏谑，”也不想想办法，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下城区的Alpha都住这种屋子，程悯之前住在多人的平房内，环境更差，每天伴随着呼噜声，以及Alpha酸臭的汗味入睡。
因为是残疾Alpha的缘故，时不时，还要忍受高等级Alpha的欺负，指示他做各种事情，甚至连自己的拼命击杀虫子换来的酬劳，都要被他们夺走。
当时，他才十九岁，年纪尚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自己忍着。
再后来，程悯实力越来越强，击杀虫子的数量也越来越多，拿到手的酬劳，足够让他摆脱这一切。
离开27街区，在治安相对好一些的4街区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过起独居生活。
“对，这在下城区已经算好的了。”程悯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回答道，“我已经攒了很多钱了，马上就能离开这里。”
谁想得到，余羡远皱起眉头，似乎对于程悯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
他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这个Omega了，在心里好像说辞，正要出声询问时，余羡远抬腿朝他走来。
程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清冽的信息素越来越近，直至钻入鼻腔，是薄荷。
程悯眨眨眼，猛吸了一口。
余羡远也没搭理程悯，直接越过他，走进那家狭小的卧室内。程悯愣了愣，赶紧跟了上去。
—
狭小的房间内，余羡远臭着一张脸坐在那张小床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双大床腿无处安放。
听有接触过Omega的Alpha说，Omega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动不动情绪就容易崩溃，需要Eingma好好爱护。
不过，Alpha也可以，程悯默默在心里加上了后半句。
“宝宝。”余羡远一手捂着手臂，叹了口气，“我的手臂还在流血。”
“哦哦。”程悯这才想起帮他包扎伤口这件事，忙走到床头柜旁，在里面翻翻找找，总算找到了上次买的那瓶药水。
效果很好，基本不到一周就能痊愈。
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余羡远旁边，拉过他受伤的那条胳膊，用棉签蘸取一些药水，往伤口处涂抹。
余羡远“嘶”了一声，程悯忙放轻动作。
Omega果然需要好好保护！
这之后，余羡远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多也只是皱起眉毛。
“马上就好。”程悯轻声说。
“Omega”的皮肤很白，甚至胳膊上都能看到内部的血管，看着他其他地方无一点痕迹的胳膊，程悯忍不住羡慕，“omega真好。”
“嗯？”余羡远身体一僵。
“怎么了？”程悯注意到他的变化，歪着头，思索片刻，终于想到了原因。于是拍着余羡远的肩膀，轻声安抚，“没事，我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
帝国为了保护这群Omega，专门设立了Omega保护协会，来专门保护，约束这群脆弱的存在。
确保每个Omega都安心待在阳光塔内，不被外面的世界沾染。
下城区，并不适合Omega待着。
余羡远看着程悯，脸上似乎有些无奈，想说什么，可最终也只是笑了笑，“嗯，我谢谢你。”
“不用。”能得到Omega的喜欢，程悯自然很高兴，忙摆摆手，“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事。”
之后，屋内恢复平静，没有人在开口说话。
对于眼前这个Omega，程悯心中满是压不住的好奇心，甚至随着时间变长，更加难以控制。
最终，他盯着余羡远流畅的侧脸，出声询问道，“阳光塔里的Omega，过得是不是特别好？”
终端价格昂贵，下城区的人们很少有人能买得起，所以，大多数人的娱乐方式，就是看电视。
这是年幼时，程悯偶然在电视上看到过的，
有时候，程悯总是渴望自己能够分化成一个Omega，这样，他就不用在过这种痛苦不堪的生活了。
“嗯。”余羡远转过头来，又一次透露出无奈，“就像你想的那样，很不错。”
听到这话，程悯眼前一亮，拽住余羡远未受伤的那条胳膊，继续问道，“他们不吃合成人工合成食物吗？”
“嗯，不吃。”说到这里，余羡远顿了一下，“都是纯天然食物。”
“真好。”
断断续续，程悯向余羡远问了很多关于阳光塔内Omega们的生活，好奇心极大得到了满足。
然而，他并不止步于此，话锋一转，继续询问身旁的余羡远，“那上城区的生活是什么样？”
“很好。”余羡远说完，笑了笑，“不过你个小A永远接触不到。”接着，继续说，“需要有人带你上去。”
听到这话，程悯点点头，“对，但我没有那么走运。”
之前有个同伴Alpha，被一个腺体残缺的Omega看上，结婚后，就跟着妻子搬到了上城区生活。
从此，再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想到这里，程悯叹了口气，“真羡慕。”
余羡远揉了揉眉心，没有继续往下说。
—
处理完伤口，余羡远一个人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程悯不敢搭理他，正好烟瘾犯了，打算出去抽根烟。
程悯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余羡远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话应刚落，程悯转过身去，看向余羡远，“客厅。”
“过来。”说着，余羡远朝他招招手，“快点。”
不明白余羡远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程悯，不要又惹到情绪容易崩溃的Omega，“嗯”了一声，朝他走去。
刚走到余羡远面前，程悯脚下一滑，朝着前面跌去，不出意外的话会砸在Omega身上，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一秒两秒，痛感并没有袭来，反倒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睁开眼时，正好与余羡远对视上。
看着那张精致的脸，程悯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视线却一点都舍不得移开，温热的气息撒在脸上。
下一秒，程悯被调转了个方向，背对着Eingma，腰肢上出现一只胳膊，把他牢牢困在怀里，下巴抵在自己的脑袋上，过长的发丝垂下来，贴在脸上，弄得程悯有些痒。
“把腺体露出来。”余羡远说。
EAO长在后颈的腺体，属于隐‖私部位，不能轻易露出来，如果被其他人触碰，更是属于骚‖扰。
基本上，只有自己的伴侣才能触碰，甚至是标记。
换做其他的Alpha，估计早就炸毛了。
可程悯作为一个没有学习过生理课，更是连学都没上过几天的小A，哪里会懂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余羡远说什么，他就乖乖做什么。
总觉得，漂亮的Omega，不会害自己。
听到他的话，程悯点点头，垂下头，拨开发丝，乖乖把自己光滑的腺体，露给Eingma看。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腺体上面，一只手覆上去揉了揉，这对于一个还没有被Eingma标记的Alpha而言，有些不适应。
“别动。”放在腺体上的手停下来。
“嗯。”程悯抿着嘴，乖乖听他的话。
腺体上的手继续揉，余羡远贴在他耳边，轻声询问道，“有人碰过这里吗？”
“什么？”程悯楞楞的，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腺体。”余羡远叹了口气，“有没有被其他Eingma触碰过？”
“这里会有Eingma吗？”程悯歪着头，继续询问自己的Eingma，“还有，他们不都是喜欢Omega吗，为什么会对脏兮兮的Alpha感兴趣？”
“你不脏。”余羡远说。
“真的吗？”程悯有些好奇，“那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烟味。”他如实回答。
“哦。”程悯有些失望，“那也不好闻。”
余羡远并没有继续回答他的问题，甚至把话题转移回去，捏着程悯的腺体，继续询问，“到底有没有？”
“没有。”
第39章 第 39 章 我是A，不吃软饭。……
一股浓郁的薄荷味袭来, 程悯猛吸了一口，有些上瘾了，像只小猫似的趴在余羡远脖子上嗅来嗅去。
谁料, 余羡远并没有阻止他。
“宝宝。”余羡远嗤笑一声, 出声询问程悯, “你喜欢我的信息素？”
脑袋晕晕乎乎，一股愉悦感涌上心头，程悯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说喜欢，像是要验证什么一样, 凑近，舔‖了一口。
“好香。”他喃喃自语。
下一秒，感觉到余羡远身体明显一僵, 程悯被一股蛮力拖拽回去，重新被Eingma搂进怀里。
双手牢牢困住, 动弹不得。
“听好了。”余羡远上手，捏着程悯的腺体，轻声哄骗他, “以后不许把自己的腺体露给其他人看, 更不能被他们触碰。”
程悯有些发懵，想了想，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歧视腺体残缺的Alpha, 想方设法除掉你。”余羡远说着，露出一个怜悯的表情，“而只有我这种心善的Omega，才不会嫌弃你这种小废物。”
果然, Omega都是心善的，程悯内心更加坚定了娶一名香香软软的小Omega，当妻子的打算。
“听到没有？”见程悯不说话，余羡远出声问道。
“嗯。”程悯点点头。
“宝宝真乖。”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余羡远露出一个笑容，亲了亲程悯的脸，继续哄骗，“那你要怎么做？”
看着余羡远那张过分精致的脸，程悯吞咽了下口水，眼神四处飘散，“贴上腺体保护片。”
不等余羡远高兴，程悯继续接着说，“只给小Omega看。”
不知道什么情况，余羡远的表情僵住了，眉头紧皱，盯着程悯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程悯有些吃惊，“难道我又说错了什么？”
“没有。”说着，余羡远长叹了口气，拍了拍程悯的屁股，松开他，把一枚金币塞到他手里，“去，帮我做份晚饭。”
“哦，好。”程悯点点头。
—
下城区内大部分都是人工合成食物，口感不佳，却量大管饱，是程悯一日三餐都会选择吃的。
而小部分半人工合成食物仅在几个特定街区售出，相对来说，价格上有些贵，基本上，没几个人会去买。
余羡远一个“Omega”，自小生活在物资充沛的阳光塔内，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绝对吃不惯下城区的人工合成食物。
在他给了自己一枚金币的面子上，程悯难得去了一趟1街区，买了一些半人工合成食物回来。
口感相对来说好些，也更容易接受。
扔掉食品包装袋，把食物简单加热了一下，程悯端着盘子回到卧室，放在了床头柜上面。
“余羡远。”见他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似乎是睡着了，程悯想了想，还是轻声叫醒他，“可以吃饭了。”
“怎么这么快？”他一边说，一边坐起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餐盘，握住勺子的手一顿，随即，转头，看向程悯，“你每天就吃这些垃圾？”
视线落到余羡远盘子内的食物，程悯舔了舔嘴唇，忙摇头，“不，半人工合成食物很贵的。”
话音落下，余羡远再次陷入沉默。
“宝宝。”他抬头，看向程悯，笑着说，“想不想吃纯天然食物？”
“想。”程悯回答道，“但只有Omega才能吃到，Alpha不可以。”
“那我能让你吃到呢？”听到程悯的话，余羡远继续询问，“要不要吃？”
程悯果断摇摇头，“我是Alpha，不能让Omega请客。”
话题戛然而止，余羡远轻“嗯”一声，再次垂下视线，弄勺子舀了一些，送进嘴里，眉头慢慢皱起来。
闻着那股半人工合成的香味，程悯有些饿了，一双棕色瞳孔紧紧盯着余羡远手中的餐盘。
程悯的视线太过于直接，余羡远察觉到了，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要不要来口？”
尽管很饿，可程悯还是强压下去这股饥饿感，抿着嘴，摇摇头，起身，离开卧室。
—
窝在阳台，吹着冷风，程悯烟瘾犯了，拿出一根塞到嘴里，直到余羡远的声音响起，才回过神来。
后知后觉，烟已经快燃尽了，赶在烧到手指之前，程悯掐灭烟头，随意扔在地上。
再次回到卧室，余羡远懒洋洋的依靠在床头，胸前的两颗扣子开了，露出结实的胸肌。
程悯慢慢走过去，刚坐下，就被余羡远搂在怀里，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烟味好重。”
“嗯。”程悯点点头，“刚抽了一根。”
刚说完，程悯就感觉到余羡远的手伸进了上衣口袋，一阵摸索过后，翻出了他仅剩的半包烟。
看到这一幕，程悯急了，更是想都没想，直接上手去抢，“赶紧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别抽了。”余羡远说。
一个没注意，程悯抢回了烟，像只护食的小猫似的，一边提防余羡远的同时，一边仔细数自己手上的烟。
见一根都不少，程悯这才松了一口气，忍痛割爱抽出一根，塞到余羡远的嘴里，“这根给你，就不要抢我的烟了。”
“打火机。”余羡远叹了口气，伸手讨要。
“给你。”程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给余羡远。
凑近，点燃，余羡远阴沉着一张脸，咬紧烟嘴，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程悯手中的剩下的烟。
以为他是要抢，程悯忙把烟藏进口袋里，说道，“Omega身体脆弱，不能多吸烟。”
“嗯。”余羡远吐出一口白烟，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语气有些发闷，“Alpha也不能多吸。”
“没事。”程悯回复道，“我命大。”
听到这话，余羡远叹了口气，一手夹着烟，用力揉了揉眉心，“已经看出来了。”
“你怎么了？”注意到他的举动，程悯忙问道。
“头疼。”
“肯定是累了。”程悯说，“睡一觉就好了。”
—
凌晨三点多，程悯从卫生间走出来，因为有一个Omega在场的缘故，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扣子更是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此时，余羡远正躺在自己的单人小床上，听到脚步声后，看向这边。
AO有别，不能在一个屋子里睡觉，唯一的床留给了娇贵的“Omega”，程悯就只能将就一晚上，去沙发上睡。
走上前，在余羡远的注视下，程悯抱起被子，转身朝外走去。
“这么晚了。”余羡远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要去哪？”
“去客厅睡。”程悯转身，看向余羡远，说道，“AO有别，我们两个人是不能睡在一个房间里的。”
“嗯。”余羡远面无表情，“那你走了，谁来保护我的安全？”
下城区治安很差，夜晚更是严重，趁着夜色，入室抢劫的事情时有发生，甚至，有次抢走了程悯一个月的酬劳。
要不是好运，临时接了一个大单子，程悯就要流落街头了。
想想也是，放任一个Omega独自留在房间内，是有些不安全，哪怕余羡远身高一米九，体型稍显壮硕，并不符合人们传统中的形象。
但归根结底，他也是一个娇贵的“Omega”，需要人呵护，与疼爱。
最终，程悯留了下来，打地铺。
—
将近天亮，气温还是有些低，屋内保暖设施还差，程悯被冻得瑟瑟发抖，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感觉全身上下都快要没知觉了。
“宝宝？”余羡远的声音响起。
“嗯？”程悯迷迷糊糊睁开眼，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坐在床边。
“冷吗？”余羡远问他，“上来和我一起睡？”
床上绝对要比地上舒服，哪怕到了这个时候，程悯心里还是谨记AO有别，咬着牙，拒绝了。
“Omega和Alpha不能睡在一起。”
“本来就残疾，要是生病了怎么办？”余羡远有些惋惜，“也就只有我会心疼废物宝宝了。”
刚说完，余羡远就下床，来到了自己身边，把程悯拥入怀中，炙热的体温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传来，很暖和。
“还冷吗？”余羡远轻声询问。
“不。”程悯摇摇头，往余羡远怀里缩了缩。
余羡远嗤笑一声，揉了揉程悯的脑袋，“口是心非。”
被余羡远抱着回到床上，刚被放下，程悯就拉过被子，钻了进去，而后，被余羡远搂紧怀里。
两人紧紧相贴，温热的气息撒在耳垂上。
程悯闭上眼，睡意满满涌上来，正要睡着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伸进了进来，四处乱摸。
顿时，睡意全无，他睁开眼，茫然的回头看去。
“宝宝，你腰好细。”余羡远笑着揉了揉程悯的腰，“很适合当柔弱的小妻子，考虑一下和我走吗？”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可程悯还是不忘反驳道，“我是Alpha，不能吃软饭。”
有发热期的缘故，不乏，一些有钱有势尚未婚配的Omega会找Alpha当暂时伴侣，来缓解症状。
但余羡远长得太高，身材又壮，不符合程悯心目中对于未来妻子的形象。
现在还想要反攻Alpha，更接受不了了。
“嗯。”余羡远停下动作，语气有些变了调，“那你离开下城区后，有什么打算吗吗？”
“有啊。”程悯点点头，抓着余羡远的一只手，语气有些兴奋，“开一家店铺，娶一个香香软软的Omega当老婆。”
听到这话，余羡远拿开程悯放在他胳膊上的手，“一般的Omega不会看上废物Alpha，看来你只能当光棍了。”
“不会的。”程悯摇摇头，语气变得坚定，“像你一样天性善良的Omega并不少，总有人会喜欢我。”
听到这话，余羡远并没有反驳，翻了个身背对着程悯，说，“我们还会再见面。”
第40章 第 40 章 你亲我一下
隔天早上六点多, 由于生物钟的缘故，程悯早早醒来，发现自己正被余羡远从后面紧紧抱在怀里, 而他呼吸平稳, 睡得正香。
昨晚太累, 程悯有些疲倦，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难得今天休息日，他索性赖在床上，睡起了懒觉。
再次醒来时，外面太阳升的正高, 一看时间，竟然上午十点多了，程悯茫然的坐起身, 朝身旁看去。
发现余羡远不见了。
下了床，程悯拿起掉在地上的上衣,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后，朝外走去。
“嘎吱。”
卧室的门被推开, 程悯走出来, 环顾四周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余羡远的身影。
已经离开了。
这时，余光扫到不远处的桌子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走到近处一看，发现是几枚金币。
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味。
程悯把金币塞进口袋里，拿起纸条, 打开，一行飘逸的字映入眼帘。
【宝宝，下次见！】
薄荷香不断进入鼻腔，熏得程悯昏昏沉沉，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把纸条叠好，放到卧室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内，并上了锁。
似乎怕有人会去偷一张纸。
但实则，自己口袋里的金币更需要放在里面。
—
三天后，程悯休息得差不多了，背后的上已经好全，实力也恢复得差不多，可以继续工作了。
运气不错，程悯复工接到的第一个赏金帖，就是一笔大单子，目标是一只SS级别的高级虫子。
赏金更是丰厚。
程悯收拾完装备，转身走进了传送舱。
深夜，虫子的嘶吼声响彻天际，密密麻麻的黑色巨型生物从虫穴内鱼贯而出，汇聚，朝着一个地方而去。
虫子怕光，只有在晚上才会出来觅食，或者攻击人类。
而此时，虫穴防御最为薄弱，是击杀那只SS级别，祸害无数人类的高等级虫子的最佳时机。
程悯趴在一处小山丘后面，探出头来，目送虫子军团远去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始行动。
三分钟后，他才从小沙丘后面走出来，拿出夜视镜戴上，握紧手上的激光刃，一步步朝虫穴靠近。
为了保证任务成功率，一个赏金贴通常会分给多人，除去程悯外，还有三人在觊觎这种SS级别的虫子。
如果让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击杀掉，那程悯就只能空手而归了，所以，他要赶快行动，赶在他们之前杀掉虫子。
没有信息素的缘故，巡逻的虫子无法感知到有危险靠近，直到到达面前时，这才发现程悯。
可现在，已经晚了，凭借身手，程悯顺利躲过虫子的攻击，并在下一次发起攻击前，顺带解决掉另外两只虫子。
满地残骸，低等级虫子的心脏在月光下散发出微光，可这并不是程悯想要的，做了回好人，留给其他Alpha。
SS级别的虫子实力过于强悍，程悯不敢轻心，扶着凹凸不平的石壁，蹑手蹑脚往深处走去。
越靠越近，来自虫子身上那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程悯吞咽了下口水，用力攥住手中的激光刃。
下一秒，一团黑色的东西擦肩而归，瞬间，头发被切断，慢慢掉在地上，程反应迅速，与它迅速拉开距离。
面前，一个巨型虫子露出满嘴獠牙，直勾勾盯着程悯。
“咚。”
身后的墙壁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洞来，来不及躲开，一些碎屑掉在程悯肩上，他上手拍掉后，不再犹豫，开始对着它发动攻击。
SS虫子速度很快，浑身布满鳞片，不容易击杀的同时，很多次都差点被他的尖刺，刺穿身体。
渐渐的，程悯有些力不从心，甚至脑中产生了放弃的想法，可这个想法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他想离开这里，去上城区。
没有办法，他咬牙继续强撑一次次躲过虫子的猛烈攻击，并找准机会用激光刃在它身上留下痕迹。
这是一场持久战，双方都受了伤，就看谁先倒下。
最终，程悯赢了。
面前的巨型虫子缓缓倒在地上，在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声后，失去了生机。
这是呼叫虫子的信号，能传几百公里，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赶回来，把还逗留在这里的程悯，活活撕成碎片。
时间紧迫，程悯顾不上休息，拖着受伤的右腿，慢慢走上前，利用手中的激光刃把晶石挖下来。
用衣服下摆擦拭掉上面的血迹，放到口袋里，扶着墙壁，离开虫穴。
—
刚到外面，就听到几道虫子的嘶吼声与枪声不断交织在一起，一抬头，看到了朝他迎面跑来的Alpha，后面还紧跟着几只低等级雄虫。
身材瘦小，看上去年纪不大，恍惚间，程悯好像看到了自己。
与他这般大时，自己也是刚刚步入这行。
出于善意，程悯没有选择视而不见，出手救下了这名少年Alpha。
这几只虫子，在程悯眼中简直不值得一提，哪怕体力几乎耗尽，也没费多少时间就全解决掉了。
程悯喘着气，擦拭掉激光刃上的污渍，回头看向他，“有没有受伤？”
那名少年Alpha似乎被吓到了，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程悯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他才眨眨眼，慢吞吞走过来。
抿着嘴摇摇头，注视着程悯，“谢谢。”
“嗯。”程悯不善于和孩子交流，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指了指面前躺着的几只虫子，“晶石归你了。”
听到这话，少年眼前一亮，“好。”
由于刚才的打斗，口袋里的晶石不知道掉在哪里，程悯四处寻找，远远的，终于发现了它的影子。
走上前，正要拿起来时，一道枪声响起，擦着程悯的手心而过，血液不断溢出来，如掉线的珠子般断断续续掉在沙土上。
这是一个教训，并不足以致命。
可程悯还是迟疑了，停下来，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几个A级的Alpha从夜幕中缓缓走出来，来到程悯面前，为首的一人露出一个笑容，“谢了。”
说完，就捡起地上的晶石，塞进口袋里，由于对方两人手中都有武器，程悯不敢贸然阻止。
在他们转身间，迅速偷袭，却被识破，一股蛮力过后，狠狠扔在地上，为首的Alpha面色阴沉，一脚踹在他身上，恶狠狠的说道，“一个垃圾，真是给脸不要脸。 ”
程悯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被动的接受这一切，一拳又一拳落在身上，似乎是发现了受伤的右腿。
他们的攻击，全都集中在那条腿上，刺痛在那处传来，如利刃般不断切割着程悯的血肉，他疼得咬紧牙关，一股血腥味从嘴中蔓延开来。
嘴唇被咬破了。
汗水已经打湿了头发，垂在眼前挡住了视线，程悯喘着气，环抱住自己的身体，试图减小痛苦。
衣领被人拽住，发丝被一只手拨开，为首的Alpha凑上来，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慢慢皱起眉头，接着，不信邪的又嗅了嗅。
顿时，脸上大变。
在三人的注视下，把晶石丢给程悯，落荒而逃，徒留他待在原地，盯着几人的背影发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凌晨一点多，下起了暴雨，兑换完酬劳，程悯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连饭都没顾得吃，一头扎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钻入鼻腔，浑身上下热的要死，眼皮却像粘住了一样，无法睁开。
“难受。”程悯不停挣扎，“热。”
“你亲我一下。”那人说，“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想都没想，程悯轻“嗯”一声，摸索着碰到了他的嘴唇，凑近，像只小猫似的浅浅亲了一下。
下一秒，唇齿相贴，余羡远反客为主。
“走开。”程悯用手去推余羡远。
“睡吧，宝宝。”他松开程悯，亲了亲他的脸，柔声说，“晚安。”
淡淡的薄荷味弥漫在周身，程悯慢慢放松下来，不受控制的抱住他，蹭了蹭。
—
下城区的深夜格外喧嚣，他是被一阵噪音吵醒，睁开眼时，发现窗外已经黑了，自己足足睡了一整天。
脑袋昏昏沉沉，喉咙更是疼的要死，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软绵绵的。
一摸额头，有些发烫，程悯找来退烧药兑着温水服下，窝回床上，把被子罩住全身，一丝缝隙都不留。
很舒服，时间一长，程悯有些困了。
但他并不能休息，毕竟，自己还要攒钱尽快离开下城区。
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身体的缘故，程悯这次接了一个A级别虫子的任务，不知道什么原因脱离队伍，独自占据一处森林。
但对于程悯更有利。
然而，他却低估了这种虫子，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在身体情况良好的情况下，程悯对付这种级别的虫子压根不在话下，可现在，却有些吃力。
发着低烧的大脑有些迟钝，一个不注意，程悯就被他击中，径直摔在了地上，浑身无力，程悯尝试几次都未能从地上爬起来。
此刻，虫子已经等不及了，继续对着程悯发起攻击。
身体渐渐到达了极限，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变得模糊不清。恍惚间，他看到一个人人影挡在自己身前。
“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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