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因抱着人亲吻就想往床上走。
郁严霜忙从塞因唇舌中挣扎出来,有些气喘吁吁说:“你答应我的。”
塞因没想到郁严霜还记得。
郁严霜迎着塞因的有些不悦的目光瞪了回去:“放我下来,你去躺着。”
刚出去,郁严霜就立刻回头,他依旧不想错过塞因看到短信的神情。
“唔!”
郁严霜猛得撞上了一度肉墙,鼻尖撞得发酸,眼泪水全涌上来,难受得厉害,视线也受阻。
还未等看清来人,他就察觉自己额头和下巴被一双炽热又宽大的手掌握住。
指尖上的粗粝感,摩挲下颌以及额间都让郁严霜精神紧绷起来,浑身开始不舒服,这种被成年男性抚摸的感觉让郁严霜很不习惯。
他正要挥开面前的,人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别动。”
是塞因,尽管不想承认,塞因特有的低沉以及腔调几乎是塞因的另一个标志,多少人都说只要塞因愿意多和他说几句话,他就能高|潮,郁严霜只觉得夸张,因为塞因的声音也是他最讨厌的那种,成熟男性发育完好的标志。
出了国后,被迫的独立让郁严霜才觉得自己好像真正的18岁了,步入成年,可是和塞因一比,自己哪哪儿都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成熟男性。
他的声音好像停留在青少年介于成年男性之间,这让他苦恼过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塞因如此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就成了郁严霜讨厌塞因的第二大理由。
下一刻,冰冰凉凉的硬物敷在了自己的鼻尖,刚刚舒服一些时,突地粗粝的手指滑过他的嘴唇,力度大到几乎要插进自己嘴里。
郁严霜惊恐地挥手推开面前的人,再后退一大步,视线恢复时就瞧见塞因也皱着凌厉的眉头,拿着一张手帕擦自己的手指。
“呼”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差点怀疑塞因是故意的,看这模样,明显和他一样很厌恶和同性这种程度的接触。
郁严霜在塞因清醒的时候,实在不想和他多交流,免得刺激人想起什么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就想开溜,偏偏塞因又拽住了他胳膊,低声说道:“我祖母是中国人,你刚刚骂得很有她的风范,挺有意思的。”
见郁严霜不说话,塞因又说到:“这个老师就是一个种族歧视者,你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想学就学。”
郁严霜不适感更加明显了,他一点也不想要塞因的安慰,这样显得他更加可怜,可是他又不敢直接说,因为两人就这么站着,塞因的体型就大了他一倍。
他毫不怀疑,要是惹塞因生气的话,塞因一拳就能打死他。
于是郁严霜垂着眼不去看塞因,违心地说道:“巴斯先生,今天多谢你的解围,你是个非常好的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显然,这是不想再和塞因有更多接触的模样,塞因果然松开了手。
郁严霜立刻就走,都不敢再停留片刻,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怎么不敢看着塞因说:要是你想念你的祖母了,也可以这么叫我。
他唯一敢暗戳戳地给塞因添堵地就是——提起塞因的姓氏。
听说塞因非常讨厌别人提起这个,因为这个姓氏一说出来,不认识塞因的人都会下意识对他尊敬一些。
毕竟芝加哥谁没听说过巴斯家族,这个早年从航运起家,掌握着美国一大半酒店、涉足多个领域,许多大学的捐赠名单里都有这个姓氏,就说芝加哥大学目前捐赠排名第一的也是巴斯家族。
只要塞因报上自己的名号,无论他去哪里,上层人都会对他敞开怀抱。
而塞因,是这个家族目前唯一的继承人。
这让他的姓氏含金量更加深,塞因不愿意用别人叫他的姓氏,就是不想因为这个姓氏,影响和其他人的友谊或感情。
郁严霜听到这个解释时,心里暗暗骂过塞因好几次虚伪,他还是个阔少的时候,也喜欢让人叫他小郁,但现在,谁叫他小郁,他跟谁急。
“Little Yu?”
还没走远,郁严霜听到塞因就这么叫他,他握紧拳头缓缓地转身,挤出笑容问:“怎么了?”
塞因晃了晃掌心的ID卡:“你的卡片掉了,很可爱。”
你才可爱!他是个男人!
郁严霜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塞因好看!
接过卡片后,再次道谢,郁严霜走得特别急,一边拿出手机继续发送短信。
现在塞因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他聊天,一定是没看到刚刚发的这张照片!
郁严霜又连发好几张昨晚趁机拍下的照片,有的是他偷偷拍下搂住塞因错位接吻的图片,有的只是简单的牵手。
他编辑着短信,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听着仿佛要把屏幕震碎:【你不想让别人看到吧?今晚去希顿酒店,开一间总统套房,再准备好眼罩以及威士忌】
塞因站在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郁严霜怒气冲冲编辑短信。
他嘴角勾起来,直接切到了那张他拍得完全没P图过的原图,仔细观摩着郁严霜的神情,又微微偏头盯着楼下朝外走的郁严霜。
还是没有遮挡的图片看着更好看,仔细看才发现郁严霜脖颈与锁骨的连接处有颗绚烂的红色小痣。
他今晚要好好的亲一亲。
塞因慢条斯理地回复了一句:你是谁?
紧接着笑容越发大,敲击屏幕越发快,仿佛迫不及待一样回道:不许发给任何人,也不许再对我做照片上的事情了!
一发完,塞因就低头去看,看着郁严霜对他绷了那么久的一张漂亮脸蛋,此刻终于笑容满面了,他跟着也轻笑出声-
郁严霜握紧手机,可惜了,可惜没当面看到塞因的表情。
不过今晚上,郁严霜原本只是故意想让戏耍塞因,让他开个房间,再让他在酒店里焦虑等着,事实上他自己准备今晚在宿舍,压根就不打算去。
可是后面塞因这条短信,郁严霜有了更好的主意。
他要好好欣赏欣赏塞因屈辱的神情!这些照片的他要再拍一遍,而后明天发给塞因,塞因一定会更加崩溃!
因为晚上的计划,郁严霜中午在后厨时,难得精力旺盛,把每件事情都做得特别好。
下午又精神亢奋地回到宿舍,准备着实现和加西亚商量好的事情。
宿舍里空荡荡的,郁严霜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2点多了,他可是又翘了一堂课特意回来,加西亚也太不遵守时间了。
郁严霜干脆开始准备晚上的衣服,和计划。
突然间,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误,让塞因开房,岂不是会落入塞因的陷阱?
万一他叫了那群橄榄队的人去酒店蹲他怎么办?
可是郁严霜自己根本没钱去开酒店!
“嘭!”
寝室门被撞开,伴随着用力接吻发出的啧啧响声,郁严霜下意识去看,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
加西亚这个约会对象简直发情了一样,寝室门都没关,一只手扼住加西亚,另一只手已经伸进加西亚的裤子里了!
郁严霜看着恶心,昨晚的手中的触感再次袭来,他下意识又擦了擦大腿。
“咳,抱歉,我们不知道你在。”
郁严霜瞥了男人一眼,又收回视线,竟然是罗德尼,塞因的朋友……
他又要得罪塞因,还要和室友骗罗德尼,真是不想活了。
加西亚后槽牙都快要碎了,他知道郁严霜会回来,虽然知道自己拿下郁严霜概率不大,可是他从来不想在郁严霜面前和别的人男人亲热。
但是这个罗德尼有毛病一样,就喜欢来宿舍这种人多,并且重欲和暴力程度让人害怕。
加西亚感觉自己最近都要肾虚了,偏偏罗德尼从在车上就开始毛手毛脚,到宿舍门口迫不及待了。
郁严霜迅速扔了两套衣服在背包里,冷淡地开口:“加西亚,是你动了我的杯子吗?”
加西亚一脸茫然,还未来得及回话的时候,旁边的罗德尼迅速说道:“抱歉,是我,我用错杯子,不如我赔你一个?”
加西亚不由得瞪大眼睛,他好像明白郁严霜在干什么了。
郁严霜背起包说道:“我这是正版的LV和NBA联名的杯子,而且……是我爸的遗物,他最喜欢的球队的杯子。”
罗德尼脸上一瞬间就浮现出了歉意:“那那我赔偿你五千刀?真的非常抱歉,我当时误以为是加西亚的杯子。”
这个杯子实际价格最多一千刀,罗德尼已经翻了五倍了,这对于他依旧是个小钱,若是能加到郁严霜的联系方式,一切都值得。
郁严霜没有说话,他本来就瘦了一大圈,此刻垂着头盯着杯子的模样,瘦削的下巴,乌黑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神情,看着就让罗德尼心头一阵怜惜。
罗德尼非常想上前将人拉入怀里安慰,但自己的身份身体状态都不适合,于是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加你联系方式,转给你吧?”
郁严霜摇头:“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你给加西亚,让他转给我吧。”
罗德尼脸上浮现一丝遗憾,还未想出什么办法加到郁严霜的联系方式,就见郁严霜已经背上背包离开。
加西亚怔愣在原地,余光瞧见郁严霜背着罗德尼,朝他比了一个2的手势。
下一秒福至灵犀,门一关,加西亚就说:“哼,我都没有这么贵的杯子。”
罗德尼有些好笑:“行,我转一万刀给你,你自己去买一个。”
郁严霜很快收到罗德尼的短信:【你也太会了吧,按规矩,我给你转2千五刀】
他回复道:【哼,污蔑人我最擅长了!还有,我们是五五分!别装!】
郁严霜就等着这个钱先用来开房,而且这些开房的钱,他都要塞因还回来。
加西严看着郁严霜的短信沉默了会儿,直男就是直男,他这么随口一句就已经把罗德尼钓的七上八下,压根没心思陪他。
不过钱的事情还是一码归一码,郁严霜怎么就知道罗德尼会给双倍?
加西亚只好回复道:【另一半是罗德尼给我买杯子的钱!】
郁严霜冷笑一声:【如果你这样,那我们就不要合作了,我那个杯子是真的!】
【震惊!192的橄榄球四分位塞因疑似下面那个?】
第四十七章
酒店里,郁严霜贴着墙角站着,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细汗,面露警惕地盯着塞因。
塞因正忙碌着翻着各种资料、检查护照等等,手上还拿着电话。
明明刚刚经过惊险得被追车,差点被子弹打中,又差点撞到墙,等等一系列让人心慌意乱的事情,但他此刻正在有条不絮的处理着所有事情。
塞因的心中的沉闷就这么突然全部消散。
看着身下的小男孩,挺起胸膛,颤颤巍巍地讨好模样,极其愉悦地低笑了一声。
肖想已久的美食,就这么自己送上来。
“继续。”
塞因命令道,眼眸一点也舍不得离开郁严霜的脸庞一秒,流连在紧闭着的双眼,咬出痕迹的嘴唇,还有脆弱的脖颈。
一点点看着衣服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好丢人,郁严霜紧闭的双眼滑过一滴泪水,接踵而来而来越来越多,滴落在洁白的被子上,晕染开来。
想到自己要被一个男人捉弄,他就觉得丢人,又一边心里觉得好恶心。
塞因既兴奋又心疼,可是感知到毫无反应的一切,他抿紧薄唇。
要一起下地狱。
如果同性恋被憎恨,那就一起被憎恨吧。
当大片的白皙夹杂着一点淡粉色,就这么出现在塞因面前时,塞因呼吸一窒。
归根结底,塞因和郁严霜都是懵懵懂懂的两人,再玩一个极其暧昧的游戏。
两人年纪又那么轻,世界上真正的痛苦事情,或许都没经历过。
一切探索对方的身体,以及对方的反应,都让两人惊奇又兴奋。
塞因喉结滚动地厉害,抬手想要去触碰可是竟然忽然不敢去碰,这是他想象过的地方。
比他想得还要漂亮极了。
塞因因为打橄榄球难免会被晒,即便身上皮肤偏白,手部依旧被晒得颜色浓重。
和郁严霜白皙到晃眼,又嫩的几乎掐出水来的肌肤,色差对比明显得惊人。
即将碰到时,这个色差落在塞因眼里,就更加地让他兴奋。
郁严霜只觉得塞因太高太沉了,简直像个庞然大物一样,压着喘不过气,也压着的小郁严霜好疼啊。
“滴答。”
郁严霜感觉自己胸膛前有温热的液体,以为塞因也和他一样,觉得好恶心,恶心到哭了。
他惊喜的睁开眼,想着事情有了转机,可以劝塞因别勉强了,却发现
“塞因,你流鼻血了。”
塞因声音闷闷地:“我看到了。”
郁严霜完全懵了,下意识说道:“流血过多会死人的,而且你把我弄脏了。”
在塞因脸色极差地看向他眼睛时。
郁严霜还要强调一句:“真的很脏,就不要摸了吧?”
塞因简直要被气笑了,盯着郁严霜懵懂的眼神,简直完全不知道这话勾人恨不得现在就粗鲁地捻上去。
压下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暴戾破坏什么,又沸腾地要将人烧起来的心情。
“先去洗澡。”
塞因松开了郁严霜,口吻不容置疑。
郁严霜松了一大口气,不由得感谢塞因突地流鼻血。
同时他有觉得塞因好可怜哦,像开始的自己一样吧,想要捉弄一个男人又下不了手。
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自己成长惊人,把塞因捉弄到以后一辈子都要为今天煎熬了,可是塞因却碰都没法碰。
郁严霜嘴角上扬,说去洗澡,一双脚默默朝着大门挪去。
反正照片到手了,他已经安全了,还不跑,难道等着被塞因整死吗?
“去哪儿?”
塞因凉飕飕的声音在郁严霜背后响起。
郁严霜回头乖巧地笑了一下,大声喊:“当然是要跑啦!笨蛋哈哈哈!”
他毫不犹豫冲向大门。
急切的按了门把手好几下,绝望地发现根本打不开。
塞因压根不着急,慢悠悠地穿好浴袍,用冰水冲洗了自己的鼻子,直到终于不留鼻血后,他才慢条斯理靠了过去。
郁严霜动作越来越小,整张脸都害怕地皱起来。
为什么会打不开?
塞因单手撑在门上,将纤细的郁严霜轻松地困在怀里,他演示了一遍,这个房间安全性质极其高,需要特质的门卡打开。
他扬眉问:“学会了吗?”
郁严霜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塞因微微一笑,将卡贴身收好:“郁,你好没良心啊,又骗我?”
他就在郁严霜耳边说着话,声音低沉清冽,却让郁严霜害怕地心脏砰砰地狂跳。
塞因抬手拥住郁严霜极细又柔软的腰肢,将人按入怀里:“我弄脏了你,不如我帮你洗干净?”
郁严霜的腰很敏|感,耳朵更是。
几乎站不稳,还需要靠塞因手掌撑住郁严霜不往下滑。
郁严霜既害怕又恐惧,再没什么以为自己能跑掉又被抓到,更让人绝望了。
他想,他或许不应该拍下亲密照片的。
塞因望着委屈到不行的郁严霜,身上因为自己的血液弄得一蹋糊涂,衣领翻开,漂亮的毛衣被拉扯地歪歪斜斜。
顺直又黑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泪水,将睫毛都打湿了一大片。
“怎么?还不去?真要我去给你洗?”
塞因调笑了一句。
郁严霜大大的喘了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塞因,难以置信,塞因竟然会放他一马。
刚刚的语气,他还以为塞因真的很生气了。
他抬起手试图推了推塞因的手腕,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上,很是好看。
郁严霜挤出笑容:“那那塞因先生,你松开我吧?好不好呀?”
能屈能伸的模样,逗得塞因愉悦地笑起来,胸腔振动,弄得郁严霜背后也泛起激灵。
他松开了手腕,朝浴室扬了扬下巴,提醒道:“穿鞋。”
手都冰凉凉的,塞因到真怕郁严霜会感冒,这么瘦又这么小的一个人,好像稍微欺负一下,就要碎了一样。
塞因手一松,郁严霜哪里还想再多呆一秒,就像落入水里的鱼,一溜烟地冲进浴室,关上门。
“咔哒。”
甚至还当着塞因的面上了锁。
郁严霜紧靠在浴室门上,一颗心还在狂跳。
他拿不准塞因是不是真的同意只碰一碰就放过他……
但他连碰都不想让塞因碰,很明显塞因自己也下不了手吧?
刚他挺着胸膛挺了好久都没见塞因来碰自己,还流鼻血了,总不会被自己身材看得喷鼻血,他又没有肌肉,那就只能是恶心?
那塞因应该是气过头了,等会在厕所里呆久一点,让他冷静了再出去……
郁严霜送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触碰到血液,又急忙趴在水池里胡乱洗了起来。
幸好好心的塞因还是放过了他。
冲刷掉血液,但衣服依旧湿透了,郁严霜没急着洗澡,而是在浴室里待着,苦思冥想地开始复盘。
到底哪一步出了错误,竟然又被塞因占了上风,他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明明刚开始自己让塞因受尽屈辱,就因为塞因的信仰崩塌,郁严霜一时有些愧疚才让塞因占了上风。
好吧,也有一点他打不过的原因。
等等,郁严霜反应过来了,他为什么要愧疚?
他不应该看着塞因因为信仰痛苦而感到快乐,嘲笑他活该吗!
可是打不过,他不敢嘲笑……
郁严霜双手叉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头叹气:郁严霜啊郁严霜,你还是太善良了。
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唯唯诺诺,等会应该摆出自己的态度来和塞因好好谈谈。
他不过是摸了一下,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他还觉得恶心呢!
郁严霜瞬间就精气神提起来了,气势汹汹地去洗澡。
而后就发现,只有一个浴袍了!他的衣服早就因为觉得很脏丢在地上。
裹着浴巾出去,那不就是提醒塞因等会儿要做什么吗?
他这会理清了思绪,知道自己不该怕塞因,但是能不刺激塞因就不要刺激吧。
都是斯文人。
郁严霜到处搜寻,发现只有塞因的外套挂在门后边的挂钩上,他比对了一下,总感觉塞因的衣服会比浴巾好。
浴巾裹下|半身吧,塞因轻而易举的就能捉住他,报复地玩弄回来,从胳膊下围一圈吧……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小媳妇一样……
于是他拿起外套往身上套,发觉这个对塞因来说不过是正常大小,穿在他身上竟然到了大腿,袖口也是长到拢盖住他的手臂,还留了三分之一长度在外面。
幸好可以拉到很上,脖子都藏得好好的。
郁严霜给自己打气,小心翼翼地打开浴室大门,发现外边静悄悄地。
他一点点挪出来,瞧见塞因正在落地窗前看他的笔记本……
郁严霜有些呆住,疑惑道:“你在做什么呢?”
“无聊看看,”塞因偏头去看郁严霜时,几乎呼吸一窒。
郁严霜只觉得塞因脸色很沉,似乎还有些生气,解释道:“我的衣服弄湿了,没有浴袍了所以才借了一下你的衣服,都是男人,你不会计较这种小事吧?”
塞因的眼神,让他开始有些后悔,再多加点钱,开一个双人房,就会两件浴袍,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像又没做对。
塞因沉沉地望着郁严霜裸露出来的光洁小腿,以及踩在瓷砖上那双漂亮的脚。
目光流连了一会儿,他拍了拍自己大腿:“过来。”
郁严霜瞬间苦着一张脸,他才不要坐过去,跟一个小男孩一样被抱着。
难道难道塞因一定要对他做同样的事情,才肯放过他吗?
塞因看出来了郁严霜还在后怕中,无奈,起身走了过去,郁严霜下意识后退。
直到后退到无路可走,背部抵在了坚硬的墙壁上,郁严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突地,双脚离开地面。
塞因直接单手托着他的臀|部,郁严霜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塞因的脖子
郁严霜没想到自己会像被抱小孩一样,坐在了塞因的臂弯上。
塞因脚步沉稳有力,郁严霜连晃动都没有过,就这么一起坐在了沙发上,被隔着在了塞因大腿上。
好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的画面几乎重叠。
可是上回是塞因醉醺醺的,衬衣凌乱,现在是他衣衫不整。
塞因盯着郁严霜颤抖的睫毛,轻轻叹了口气。
他问道:“郁,告诉我,你多久疏解一次?”
郁严霜正奇怪塞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抱着他说话,很奇怪,把他当一个小朋友一样,他可是男人。
但塞因的问题,让郁严霜诧异抬头,干嘛问这么隐私的问题
他不肯回答,总觉得和塞因探讨这种问题实在太羞耻了,连被抱着要挣脱离开都忘了。
没想到塞因重重往他的臀|部用力一拍,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回答我!”
郁严霜吓得坐直了身体,结结巴巴说:“不怎么疏解一周?半个月?我很少的,这种事情很恶心,你问这个做什么?”
刚刚郁严霜要逃的模样,塞因意识到了,如果真的欺负狠了,郁严霜没那么傻乎乎地再送上门第三次。
毫无反应的模样历历在目,塞因告诉自己,忍耐,耐心点。
塞因又问道:“那么,你看过吗?那种片子,男女的。”
郁严霜迟疑不想回答,可是看着塞因冷酷质问他的模样,又不想再被打,只能老实得摇头。
别说男女的,上次搜的时候,也是不小心看到一点片段,如果被塞因知道看过的片段,估计会觉得小儿科。
“这种片子也很恶心的,你可别看”郁严霜补充道。
塞因心情更好了一些,或许是这个小家伙没开窍
他低头把玩着郁严霜修长的手指,装作很痛苦地模样说道:“我确实没看过,我甚至从来没有疏解过,你第一次碰,让我受刺激了,或许我才会那样”
塞因撒起谎来时毫不眨眼。
一下子,郁严霜仿佛得救了一般,庆幸塞因终于想开了,马上说:“对对对!你说得没错!你根本就不是同性恋,和我一样,你不要难过了,没事的。”
塞因抬头,一副脆弱的模样:“真的吗?”
郁严霜重重点头:“没错!没错!你看,你和我一样,想娶一个漂亮的女孩吗?”
塞因微笑,眼神冷下来:“你想娶什么样的?”
“额”郁严霜被问蒙了
他完全没有想法,只是周围的朋友都这么说,他也就跟着这么说了。
塞因冷笑声:“呵,你还想娶别人,我已经再也无法面对我未来的妻子了,你又不是女人,我该怎么办呢?郁,没良心的坏家伙,我该怎么办?”
郁严霜一瞬间又紧绷起来,怎么好好聊着,塞因又要生气了!
可别又刺激的人要报复回来,连忙说:“我也娶不了了,你亲了我的脖子了,我未来的女朋友会觉得我脏了的,我们一样了!”
因为激动,郁严霜小腿乱晃着,又触碰到某个地方时,整个人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
他结结巴巴说:“你怎么还怎么还那个啊!”
塞因盯着郁严霜好一会儿。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过话。
塞因成熟的嗓音刻意小声又可怜兮兮地说:“因为我不会,你会吗?little yu,我该怎么办?”
“那我也要的不多,我不想呆在你身边。”郁严霜冷硬地说道。
第四十八章
郁严霜迷迷糊糊醒来时,发觉塞因正在给自己穿衣服。
他脑子还没清醒,忘记两人还在吵架,脑子就这么下意识靠在塞因的胸膛前:“干嘛呢”
塞因将人公主抱一样抱了起来,下颌蹭了蹭郁严霜的脑袋,嘴角上扬着,有些餍足地说道:“这个时候你倒是乖了。”
郁严霜当然也不会!
但是他小脑袋瓜在迅速运转,重新复盘眼前的处境。
明显,虽然塞因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男人有了反应,可是看他的动作,当时好像确实下不了手。
果然还是没法触碰另一个男人吧?
所以塞因是因为宗教信仰的教条下,又被自己捉弄报复,害的破了戒,无法再面对自己内心的信仰。
所以才会痛苦到,被自己洗脑,干脆将错就错要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一样。
或许,塞因那个时候真的考虑要让他变性!
天呐,太可怕,他不要,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所以所以这会儿不能让塞因破罐子破摔。
郁严霜严肃的说道:“我这么厉害的人当然都会,我也很擅长这种事情。可是塞因,你应该要忍耐住,这是上帝给你的考验,如果我教你怎么做,我这不是对你做了更坏的事情了吗?你等它自己下去。”
看着郁严霜一张小脸绷着,塞因差点被逗笑。
他附和着说道:“你说的对,郁,我要解释,我并不是想要报复你,我只是想要我们这种关系结束。”
“让公关给出一个方案,这样你就无法威胁我,然后我们就此打住,可是你现在又做了更过分的事情了,”塞因提醒道,郁严霜对他的所作所为。
果然,郁严霜心虚地移开视线,塞因还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那条信息原来是这样吗
那那那早知道就和塞因好好谈谈了。
该死的,现在搞成这种局面,塞因下半辈子煎熬,他当然开心了,可是这意味着每次塞因想起今天的事情,就会想要折磨他,报复他!
又变成死局了!
塞因忽地话锋一转,有些凝重地说道:“郁,你弄砸了我们的关系,我现在仍旧心有余悸,我会不会真喜欢男人了?我以后要怎么办呢?”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郁严霜立马说道,生怕塞因又开始因为信仰问题崩溃。
塞因扬眉,耐心地等着郁严霜说话。
郁严霜轻咳一声,心虚地搅动着手指。
回去后,他还继续查了崆峒直男最害怕的事情,看来现在确实没错,被男人碰了那里确实害怕。
瞧瞧可怜的塞因都快被折磨疯了,谁看到过塞因如此失意怀疑自我的时刻?
他把自己看到的帖子,当时那个gay怎么骗直男室友的说辞整理了一下。
郁严霜正儿八经地开口说道:“其实呢,好兄弟是会互帮互助的,我们这个很正常,你就当朋友之间闹着玩互相碰了一下,你不用煎熬了,不用觉得自己背叛了信仰,没那么严重。”
塞因心底了乐不可支,看着郁严霜一副头头是道的忽悠人,葡萄般的眼珠子胡乱转着,怎么都不敢看他一眼。
撒谎的模样都那么笨拙可爱。
“可是你开始在床上说,我不应该有反应的,我完蛋了,刚刚还说做我要忍耐呢,你又说互相碰一下很正常,”塞因又提醒道,神情冷淡下来,质疑道:“郁,你在捉弄我吗?”
郁严霜倒吸一口冷气,意识到塞因没那么好忽悠。
看着塞因又是一副要生气的模样,他忍不住环住塞因的手臂,亲热说道:“哎呀,我那是吓唬你,你别当真嘛,我,我可以教你的!”
他回去就下个视频,让塞因看着视频学就好了,就当作教了,塞因也不能再找他麻烦了!
塞因嘴角上扬了一些:“是么?”
“对啊,我特别厉害,特别会这个事情,保管你自己学会了以后都不难受了,那么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一笔勾销呀?”郁严霜说道。
想一笔勾销?
塞因抬手抚摸了一下郁严霜的脸蛋,轻声说:“我要考虑考虑,你说的和我信仰的不一样,你知道吗?我本来把你当做弟弟一样,原本对你很愧疚,想对你好一点,可是你对我好坏啊。”
郁严霜脸庞被粗粝的手指抚摸的心狂跳着,这种被怜惜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很怪异,很不喜欢。
这种亲密程度,他没有跟任何人,偏偏他不敢拒绝塞因,又惹怒塞因。
他挤出笑容,抬手主动握住了塞因的手掌。
“我,我以后会对你好一点的,真的,”郁严霜发誓道。
即便内心决定,这次一走,以后见到塞因就先跑!
塞因微微笑:“这样和我保证后,又像刚刚那样一有机会就要跑吗?”
郁严霜咬紧牙关,天呐!
塞因怎么会这么难缠!!
该死的,该死的,郁严霜不得不发誓,举起三根手指头:“我保证,我绝对不跑,要和你当最好的兄弟。”
他顿了顿,双手合十换成中文:“亲亲佛祖,刚说的都是假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要是生气就天打雷劈劈死这个臭塞因。”
塞因几乎快忍俊不禁,忙将人放下来。
郁严霜以为塞因不信,赶忙解释说:“这是我们中国发毒誓的一种方式,我后面念得是咒语,很残忍的!像你对耶稣发誓一样严肃。”
塞因深呼吸口气,恢复一贯地冷淡后,灰眸极其暗沉:“我再相信你一次,你如果再骗我,我会惩罚你的。”
郁严霜屁股一紧,下意识害怕地捂住。
“我,我需要新的衣服”他转移话题道。
塞因看了一眼手机:“嗯,要送来了,还有中餐,你饿了吧?”
郁严霜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我们这个样子,让别人看到?”
瞧着郁严霜害怕的模样,塞因勾起嘴角:“你害怕什么?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可是我们这个样子会被误会!”
紧跟着,敲门声响起,郁严霜来不及躲藏,下意识往落地玻璃前的桌子一钻。
还提醒塞因:“站我面前来,挡住我!”
塞因无奈,纵容地站在面前,来人是他的心腹,他当然不会随意叫不信任的人过来。
只是这个角度,郁严霜看着塞因的腿部在面前晃悠,心脏乱跳个不停。
不知道为什么,塞因的身体,郁严霜总看着会有些不自然,下意识闭上眼睛直到再次睁眼,发觉塞因如同他一样蹲着。
一个隆起巨大一团,一个小小一只。
塞因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灰眸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头偏黑色的金发在阳光照耀下,反而金色更浓重一些。
碎发跌落了一些在额头,笔挺的鼻梁下是微微翘起的薄唇,看着十分帅气。
郁严霜一时间呆了一秒,直到被塞因主动拉出来。
扑鼻而来的饭香,他回头看桌面已经摆满了他想吃的中国菜,而另一边,是他一直要买的MAC电脑和翻译器,以及许多衣服,适合这个天气穿的,不是他一直穿得那么单薄的。
郁严霜意识到,塞因是真的好像和传闻说的那样。
禁欲洁身自好,虔诚信仰的宗教,所以不过被他碰了一下,就一副信仰崩塌的模样。
对他人宽容友好,就因为先亲了自己,竟然就乖乖过来给自己亲回去,甚至今天搞砸前,还对他那么好试图弥补
郁严霜难以置信,不敢相信,怎么会,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好,一定哪里有问题。
但此刻,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因为他好饿,又好困,还反抗不了塞因。
暂时因为害怕塞因信仰又崩塌,不敢把拿捏塞因的把柄亮出来,郁严霜乖巧地一笑:“谢谢塞因哥哥。”
塞因布菜的手一顿,手背的青筋一瞬间尽现。
忍耐好一会儿,才说道:“不客气,little yu,你以后可以都这么叫我吗?”
郁严霜挤出笑容,不要,好恶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已,他才不会再叫一次。
“哇,看起来好好吃,我现在就可以开动了吗?”郁严霜激动地说道。
塞因目光跟随着他的小跑到桌子另一边,拉开椅子,期待地准备开餐。
压抑住想要将人抱起来好好喂饭的心情,给郁严霜呈好了饭。
就在郁严霜准备开动时,塞因突地说道:“那我可以帮你吗?”
郁严霜疑惑:“什么?”
塞因说道:“你不是说那是好兄弟间会做的事情吗?很正常吗?如果你教我,我学会了可以帮你,你可以看看我学得好不好。”
“啪嗒。”
郁严霜手里的筷子跌落在地上,整个人石化了一般。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才不要啊,什么嘛,太恶心了,想到塞因要碰自己,就觉得浑身难受。
这果然是崆峒直男最害怕的事情,他不崆峒,只是个普通男人而已,都无法接受!
可是,可是,郁严霜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塞因。
要是拒绝的话,塞因会不会现在又开始质疑自己,等会又要重新回到那个被塞因压制住的时刻,也太可怕!
郁严霜好不容易挤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好啊,没问题啊”
绝对不可能,一笔勾销都不可能了。
他绝对不会教塞因了,现在塞因打的这个主意的话。
不然到时候他又被塞因按住,塞因还要把自己教的用在他身上,他会被羞辱死掉的!
塞因靠近郁严霜,双手搭在郁严霜的肩膀上。
郁严霜几乎一个激灵,塞因的手掌太烫了,烫得他害怕极了。
塞因一副愉悦地模样:“你叫我哥哥的时候,我觉得你说的一切都有道理了,就按你说的办。”
他在郁严霜耳边轻轻说道:“那我们现在就来试试互帮互助吧。”
郁严霜两眼汪汪得,试图再讨好的叫一声:“塞因哥哥你再欺负我就要告状。”
他的声音迎着冷冽的寒风,带着浓重炽热的欲|念又强硬的口吻:“你告吧,看我先草到你跑不了,还是祖母能先救你!”
第四十九章
被丢进温泉池里时,郁严霜脸颊都被寒风吹地有些僵,他用温泉水抹了把脸颊,才舒服了一些。
两套漂亮的骑装都被扔到潮湿的草坪里,塞因扔得很远,好像这样就能避免郁严霜有办法跑掉一样。
他走向郁严霜时,水面圈出一层层水浪滚向郁严霜,灰眸开起来很冷峻,可是浑身却炽热滚烫。
几乎每走一步,就大了一圈。
郁严霜脑子一热,低头就对着塞因的喉结咬了一口,偏偏塞因喉结滚动,为了扑捉塞因的喉结,他在塞因脖子上留下了一串暧昧的湿濡。
牙尖磨着喉结,用力地咬着追逐着,直到好一会儿,郁严霜有些好奇塞因的神情,是否十分屈辱?是否难以忍受?是否是被冒犯?
郁严霜抬头正要去看时,惊觉自己屁股,脚掌突然都被一只大手用力握住。
这两块地方都是郁严霜身体冰凉的地方,手掌的炽热,这巨大温差让郁严霜一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塞因身上。
一副屈辱,难以忍受,被冒犯的模样,郁严霜恼怒地瞪着塞因:“你干什么啊!”
郁严霜说完,却发现塞因耳朵,眼尾竟然像被红苹果染红一样!
很奇怪,这让塞因看起来有些纯情,这种词语从来不会应该出现在他身上才对。
“抱歉,我本来是想推开你,你的动作让我很不舒服,我可能极度讨厌这种亲密,让我心跳加速,头晕目眩,想要暴力地做点什么,”塞因停顿了会儿,对自己诊断道:“我应该是对同性过敏。”
郁严霜皱起了眉毛,嘟囔道:“哪有这种过敏症状。”
“所以你要放过了我了吗?今天到此为止了吧?”塞因盯着郁严霜缓缓说道。
低沉暗哑的声音,让房间的气氛越发旖旎。
郁严霜知道自己应该否定,可是刚刚屁股的触碰,简直让他要炸毛了,实在难以接受自己被一个同性触碰那种地方。
不由得想起自己明明幻想中的是一位漂亮的女孩躺在自己身下,再亲柔的轻吻她,而不是现在这样像小孩一样趴在一个成熟男人身上啃来啃去!
郁严霜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没多惩罚塞因,反而自己好像……gaygay的……
后知后觉的开始懊恼和嫌弃,抬手用手背抹了把嘴唇,让原本就红润润的嘴唇,更加艳丽得厉害。
塞因盯着,眼眸加深,幽幽说道:“你比我想象得要好很多,你是个乖巧的男孩,我以为你会更过分。这种程度,我还能忍受,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所以我们到此为止了吧,好不好?”
“呵呵!你想得美!这才是开始!”郁严霜立刻否认:“我比你想象得坏多了!坏!多!了!我说过,你惹到我了!”
塞因嘴角轻轻上扬,担忧被看出来,偏头看向窗户外,却意外地透过落地玻璃的折射,看见了跪坐在床上的郁严霜。
丝绸款的睡衣衬衣还因为两人的拉扯下,被扯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以及完完整整地展示着脆弱的脖子,那里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塞因难以抑制,放肆露骨的目光开始毫不遮掩地在郁严霜纤细的身体流连。
最后落在了郁严霜那张极其富有中国美人特色的脸蛋上。
头发比刚入学长了很多,或许没钱剪头发,额间碎发垂落在睫毛上方,因此每次郁严霜垂着眼睛不说话时,显得格外的忧郁和脆弱。
但是脖子旁边的碎发会因为睡姿压得稍微上翘一些,当郁严霜用那湿漉漉的黑眸望过来,就会显得俏皮和可爱。
矛盾的气质柔杂在他身上,才会如此地吸引人。
塞因低声开口:“那你还要对我做什么?你不要太过分了!”
郁严霜一点也没发现自己被人盯着,而是被塞因问蒙了,还要做什么还要做什么才能继续羞辱塞因。
他完全头脑空白,干巴巴说道:“你先等着!”
郁严霜迅速从床上爬起来,他实在忍不住了,首先进了浴室开始刷牙,又使劲擦了擦了嘴唇,仿佛觉得不够,又弯腰凑到水龙头下冲了许久。
领口被打湿了一大片,郁严霜又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明明也不小,怎么会被人全部握住在手心里。
此刻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那炽热感仿佛散不掉一样。
于是他粗暴的拿起花洒冲着自己的脚,仿佛这样就能够把那种挥之不去紧紧缠绕的触感冲走一样。
好一会儿,郁严霜终于觉得自己干净了,才坐在马桶上,神色凝重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如何正确草鸟?
“说我要草鸟你,”塞因毫不眨眼地说道,“确实又做到了。”
第五十章
如果夹得太紧,好像乖乖听塞因的话一样,吃得干干净净,不弄脏毛毯。
可是如果故意放松一点,混合了温泉水,以及有着塞因的体温的液体会全部涌出来。
“啵叽。”
郁严霜瞪大眼睛,塞因眉眼得益于基因,极其深邃凌厉,所以这样捧着他脸说话,一瞬间,他竟然差点陷进这种温柔里了。
他立刻挣脱塞因的掌控,迟疑道:“你真的崆峒吗?”
塞因微微笑,眼睛都不眨一下说道:“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歧视同性恋,算不上害怕,只不过接受不了有男人与我太亲密。”
“你你你……既然接受不了,哪有男人会捧着另一个男人说话的!”郁严霜质疑。
“这是礼节,况且我需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让你知道我的真诚。”
塞因缓缓说道,利落地靠回儿椅背,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却藏在起来,指腹轻轻摩挲,回味着刚刚柔软细腻的触感。
这解释也有道理郁严霜便没再追着问,而是问:“你讨好我做什么?”
塞因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郁严霜。
郁严霜被看得心里毛毛的。
什么啊,总感觉这种眼神很暧昧,塞因到底是因为长得好看,所以一举一动都带着点特殊意味,容易让人误会,还是他这样冷峻凌厉外表下,其实很轻浮?
轻浮郁严霜却默默觉得,如果真的能证明塞因很轻浮,那他可是又抓住了一个塞因的把柄,大家会对高高在上又洁身自好的塞因失望吧!
“郁,罗德尼长得英俊,出手大方,我担心你站在他那边,毕竟你手里有我最怕泄露的东西,”塞因说道。
果然是这个原因
郁严霜一副原来如此,所以他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塞因最大的把柄还在自己这里呢!
于是他故意说道:“那你可得好好讨好我!我可是很花心的家伙。”
闻言,塞因几乎要被气笑了,他定定地看着郁严霜。
只见这个小家伙扬起下巴,非常不礼貌地抬手指着塞因:“现在,我接受你的第一次讨好,我就要试试这辆车。”-
“轰~轰~”
夸张的尾浪声响彻整个唐人街,郁严霜一个流畅的甩尾,将车稳稳地停靠在路边,赞叹了一声:“哇哇哇,爽!太爽啦!这推背感,这加速!”
塞因轻笑:“下次带你去跑山。”
“真的?”郁严霜黑眸亮晶晶的,下一刻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声。
他的脸瞬间涨红。
“叩叩。”
郁严霜来不及尴尬,就见罗德尼凑在副驾驶的窗户前,瞧见开车的竟然是郁严霜,惊讶地不行。
塞因脸色微沉,明显不悦被打扰。
不过余光瞧见郁严霜已经欢快地下车,脸色瞬间冷下来。
两人一下车,就被围住,主要是郁严霜被围住。
“郁,塞因竟然会把车给你开?你和塞因说了什么?他碰都不让我碰?”罗德尼问。
加西亚则低声凑近说:“你开车太帅了!以前是不是玩过跑车啊?”
塞因觉得这两人吵得要命。
他抬手搭在郁严霜肩膀上,将郁严霜从两人的包围中捞了出来,掌心下的肩膀嶙峋,他不动神色往下滑捏了捏手臂,感觉到软肉,脸色才好看点。
郁严霜完全没察觉,心中还有些暗暗得意,塞因竟然这么讨好他,还为他解围,他没法解释罗德尼的问题,也不想回答加西亚的问题。
等会要是加西亚追问,为什么现在不开跑车了,那岂不是很丢脸?
哈哈,拍下和塞因的亲密照简直是做的最对的事情!
郁严霜来到美国后,从未有的好过。
“你们两才是date对象,为什么要一直盯着郁?”塞因皱眉不悦地瞥向还要追上来问的两人。
罗德尼和加西亚齐齐停住,一时间,两人同时脑海中浮现了一句:不是,你跟他又不熟,关你什么事啊?
但两人都不敢说什么,尤其加西亚,他甚至开始后悔打扮得漂漂亮亮过来吃饭。
比起塞因忽视他,更让他介意的是,郁严霜竟然对塞因搂着他肩膀一事情接受良好?
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关系那么熟稔了?
要知道,加西亚和郁严霜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靠近郁严霜一点点,郁严霜就像见鬼一样迅速躲开。
郁严霜确实一时间没注意,他的警惕心都放在了那些真正的的gay身上,对于他认为像他一样的直男反而没那么警惕。
推开门,喧闹声从中餐厅传出来。
“上菜啦!”
“23号桌要一份鱼香茄子。”
听着熟悉的中文,闻着熟悉的中国菜的香味,看着一道道热腾腾的食物,郁严霜感觉自己的从胃部开始暖起来。
坐在位置上,郁严霜接过塞因递来的点菜单——准确的说,是罗德尼递来时,被塞因抢了过去,再递给了郁严霜。
郁严霜盯着菜单时,还有些恍惚。
明明才来美国没多久,看见中文却恍若隔世。
罗德尼问:“郁,你应该你知道哪些更好吃吧?”
郁严霜迟疑了会儿,看向他,“你有什么过敏?以及能不能吃辣?或者有什么其他偏好吗?”
“我什么都不过敏,不过你……”
塞因打断罗德尼:“我过敏得有很多,为什么不问我?”
说完,他又向罗德尼投去谴责的眼神,示意对方注意加西亚在呢。
罗德尼肺都要气炸了!
他实在是搞不懂塞因到底在干什么,塞因有过敏的吗?他怎么从未听过?
罗德尼试图再度发力,他学到了中国人吃饭要烫筷子,烫碗。
很上道地拿着塑料盆子,提着热水壶,就开始给白净的瓷器冲刷,还不忘和郁严霜赞叹:“好漂亮的中国盘子。”
郁严霜:“”那不过是最普通的饭店消毒过,塑封起来的便宜碗筷。
加西亚暗自撞了撞郁严霜,提醒郁严霜不要忘了今天的目的。
郁严霜温和地笑了笑,用十分古怪的语气夸到:“你真有见识呢。”
用中文说的。
罗德尼并不懂中文,只是被郁严霜的笑容晃了一下神。
即便是在白人种里,郁严霜的皮肤白净的完全如中国描述的那样,白玉无瑕、欺霜赛雪之类的成语。
坐在中式建筑的阁楼里,朝着罗德尼一笑,阳光都格外偏爱郁严霜,笑起来面若桃花,好看到罗德尼心跳近乎漏了一拍。
“嘶”被烫到的罗德尼回神。
郁严霜正要佯装关心,递过去稍微冰凉一点的茶杯,塞因神情已经阴霾地可怕了。
塞因并不明白,你真有见识呢这句话里中国的嘲讽意味。
他只知道,从未对他好脸色的郁严霜,竟会这样对待罗德尼,小家伙确实很花心。
“别管他,橄榄球队的人都皮糙肉厚,看菜单,你饿了,”塞因抬手按住郁严霜的手腕,压下要起身递碗的郁严霜,两人的手就这样交叠缠绕在餐桌下。
另外两人毫无知觉,塞因和郁严霜私底下的暗涌。
郁严霜挣脱了一下,柔细的手腕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松开!”郁严霜皱眉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两个大男人干嘛这么牵着手,太变态了,尤其是还要隐藏在桌底下。
让郁严霜觉得怪异极了。
罗德尼已经被塞因莫名其妙的一路搞得一头雾水,眼见郁严霜要搭理他,又被塞因打扰。
他保持着一丝理智,挤出笑容,压着怒气,说道:“塞因,出去抽根烟?”
塞因冷淡地看了一眼罗德尼,见对方还不死心,心中不屑。
他这才松开手,轻扬凌厉地下颌,罗德尼便明白什么意思。
两人推开包厢门,都是体型高大的男人,塞因比罗德尼还高半个头,身材比例更加完美,走出大厅,四周的人目光频频落在他们身上。
出了大厅后,两人站在川流不息的街角。
罗德尼非常着急地说道:“塞因,你行行好,我只要拿到郁严霜的联系方式,我就会给加西亚一笔丰厚的分手费,我们是好兄弟,你不助攻我也就算了,但求你别捣乱了行吗?你又不喜欢他!”
“他也不喜欢你,别做多余的事情了,”塞因冷淡道。
“哈!他是个直男当然不喜欢我,所以我才要追他啊!”
塞因逼近罗德尼,他身高高了罗德尼半个头,恰好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说道:“我不喜欢你这种掰弯直男的把戏,他很像我的表弟。罗德尼,你是我允许下才能和我走这么近的朋友,如果可以,我不想换一个朋友。”
罗德尼张了张嘴,他长相不如塞因那样冷峻,事实上他属于花花公子那挂,脸上总带着笑意,是真正的随和,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可是此刻,罗德尼整张脸都阴沉地不像话,塞因没来由的威胁,又或者说是长期以来在塞因面前卑躬屈膝,让他忍无可忍。
“塞因,像那个被你比下去的表弟?还是被你送进”
“啪。”
塞因将手里的车钥匙扔给罗德尼,打断了罗德尼的话,冷淡说道:“拿去泡别人。”
几千万车的车钥匙就这么砸在罗德尼胸膛,跌落在地上发出闷声一片,但也把罗德尼瞬间砸醒了。
差点他就失言了,若是惹怒塞因,家族的怒火他承担不起。
弯腰捡起车钥匙,罗德尼恢复了往日调笑的模样:“塞因,你喜欢就给你解闷,车借我开开,回头洗干净给你送回去。”
塞因没再回应,甚至不再看罗德尼一眼,因为他的想法向来都用不着和任何人解释。
包厢里。
加西亚趁着人走开,观察塞因和郁严霜之间的暗流许久,两人明显有猫腻!
他立刻问道:“郁!你和塞因为什么这么熟悉?他好像很喜欢你?我从来没见他对一个人如此耐心,说话还说这么多!”
郁严霜还在揉自己的手腕,塞因指尖粗粝得要命,都好一会儿了,那强烈的触感还是很明显。
听见加西亚的问题,他从菜单抬起下巴,嘴角微翘,眼神带了一丝得意:“很明显,他在讨好我。”
加西亚微微睁大眼睛,问道:“他讨好你?怎么可能?!难道他他也喜欢你?我说的是那种男男,哎,就是想上|你!”
“闭嘴!胡说什么!”郁严霜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一样,激动地立刻否认:“当然不是,他厌恶同性恋你不知道吗?你不会明白的,我有很厉害的地方。”
瞧着郁严霜骄傲的模样,加西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想,郁严霜唯一厉害的地方,大概就是这张脸,简直是太精致漂亮了。
趁着两人出去,郁严霜压低声音:“你觉得,你能想到对一个崆峒直男做最过分的事情是什么?”
加西亚古怪地看了一眼郁严霜,若不是郁严霜此刻表情极其单纯,一点儿暧昧的神色都没有,他都甚至怀疑是在和自己调情。
这个问题的答案,里面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他想对郁严霜做的。
但他若是调笑一句,郁严霜一定会炸毛。
加西亚笑了笑,俏皮地眨了眨眼:“当然是,riding|他,要非常粗|鲁的那种。”
“骑谁?”
塞因恰好推门而进,嘴角还挂着一点玩味儿地笑容,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郁严霜身上。
郁严霜却猛地想起那天晚上,近乎抵在胃部的庞然大物。
紧跟着来的,是肚子狠狠地一抽。
塞因步子一顿,特意将窃听软件里,这段话最后六个字截取下来,保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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