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哈哈哈哈哈哈!!”


    郁严霜按下电脑的暂停键,扬了扬眉梢,看着站在旁边的塞因:“瞧瞧,塞因,你干了什么蠢事情?你求我亲你,还求我摸你!好不要脸啊!”


    塞因望着郁严霜眉飞色舞的模样,磨了磨后槽牙:“你未免笑得太开心了?”


    郁严霜被加西亚拖拽着出了宿舍楼。


    罗德尼依靠在劳斯莱斯幻影前,翘首以盼,见到郁严霜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可是郁严霜一眼就看见了停在了劳斯莱斯后面的布加迪赤龙ss,他猜测塞因就在车里面。


    两辆豪车停在宿舍楼下,几乎吸引了一大堆路人围观,但尤其是塞因的车更加引人注目。


    平时的塞因大多是坐着凯迪拉克防弹级别的车上学,这个时候都是有司机开车。


    第一次看见塞因自己开车,还是布加迪这种超跑。


    布拉迪作为第一个能合法上路的公路民用车上突破400公里每小时,喜欢这样的车的人,骨子里就有这追求极致的速度和刺激的性格。


    甚至塞因专业定制款的车是赛车级别的,这款车的名字含义是布加迪纪念第一个突破300km/h,这车是限量款本就难以买到。


    塞因的定制版本更是漂亮到夸张程度,如图蛰伏地一头暗黑地野兽趴在地面上,隆起地流线条是极具工匠感地破风形状,专属于塞因·巴斯地鎏金线条拉花烙印在这头野兽侧身上。


    是独属于塞因的一辆车,全球也不会有一模一样地同款。


    周围人越来越多,郁严霜把下巴埋在围巾里,觉得很是尴尬。


    昨天他拿塞因的手表发朋友圈,纯粹是为了告诉郁家人,就算他们克扣生活费,他凭借自己的能力依旧可以过得很好,这么贵的手表他都有。


    但是这会儿,这么多人围着拍照,指定有中国留学生,要是拍到自己和一个名声在外是个gay的罗德尼混在一起,他当然更愿意和名声更好塞因一起。


    只是这会儿也不能让两人知道自己认识塞因不然很难解释


    郁严霜摸了摸鼻子,佯装不认识塞因,闷着头就往罗德尼车上跑。


    没想到,塞因降下副驾驶车窗,盯着郁严霜说道:“上车。”


    加西亚和罗德尼都怔愣住,难以置信塞因竟然会叫郁严霜!更难以置信的是塞因竟然认识郁严霜?


    不过加西亚低声安抚郁严霜:“没事,你去塞因车上吧,我们俩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总不能被罗德尼看出来我们想搞他的钱,塞因比较绅士,而且人也随和,你不用害怕。”


    随和


    郁严霜想起塞因将他一把按在床上时候,笑都不怎么爱笑的人,大家到底为什么一直说塞因随和?


    好像塞因的决定,没人敢质疑,罗德尼还特意小跑过去,弯腰为郁严霜开了车门,周围人都哇哇感叹着。


    实在太多人拍摄视频,郁严霜即便在国内嚣张的要命,此刻也开始社恐地几乎将整张脸都藏在围巾里,只露着一双黑色眼睛。


    罗德尼一边殷勤说道:“中餐厅见,是你选的那家。”


    郁严霜点头道谢,坐上了车,罗德尼侧着腰透过车窗,还想要说什么时,塞因已经按了按钮,车窗缓缓上升。


    罗德尼脸色铁青地在外面暗骂一声,却不敢多言。


    在外人看来,罗德尼和塞因是一个阶级的人,但罗德尼自己知道,相比起巴斯家族那样的老钱豪门,家族势力遍布商界、政界、军队,罗德尼家这种新贵是完全比不上的。


    罗德尼很多时候都听命于父亲的命令,要讨好塞因,这样偶尔塞因家族指缝里露出的一点资源,才能够让罗德尼家族更上一层。


    尤其是,他为了能载两人,没有开平时撩弟用的超跑,特意开了一辆四座的SUV,还为了能够有时间和郁严霜说话,特意叫了司机来开车。


    塞因却正儿八经和他说:你要当着你的date对象面前,勾搭他的室友吗?我不允许我的朋友道德如此败坏。


    真是好笑了,他同时约会两个对象时,也没见塞因出来说什么啊!


    而且让罗德尼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塞因甚至还开着放车库吃灰的超跑出来,这车塞因就开过一次,而且在那次赛车比赛结束后,塞因还皱着眉说再也不要开这种车了,上下车的时候很丢脸。


    可是今天,罗德尼开始怀疑塞因是不是个gay啊?!


    哪个直男他么的会巴巴地在一个直男面前秀肌肉?-


    “哄~~”


    超跑发出好听的音浪声,在周围人哇声一片中,郁严霜只觉得那一下推背感,自己胃都要烧起来了。


    一路上,察觉塞因看了他好几次,郁严霜都不敢回看,从上车开始就一味地盯着正前方。没办法,和塞因处于密闭的空间,就不受控制的在大白天里回忆起两人到底做了。


    越想越觉得,昨晚的事情要是传出去,郁严霜会丢人丢大发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是Gay吧?


    不过,昨天才被狠狠自己折磨,怎么塞因会主动过来吃饭呢?不应该避开他,不想见到他吗?


    比如郁严霜自己就不是很像见到塞因,连看一眼塞因的脖子都有些困难。


    “郁,你喜欢车吗?”


    郁严霜听见塞因问,他下意识瞥过去一眼,发觉这超跑对塞因这种192的个子,体型又大的男人来说,确实有些逼仄,长腿几乎抵在了方向盘下方。


    目光落到那结实的大腿,凌晨那会儿在酒店搜索出来一只脚踩在大腿上的图片,一时间就浮现在眼前。


    他迅速收回视线,耳廓开始一寸寸泛红。


    “嗯?”塞因瞥了一眼郁严霜,目光在郁严霜的耳朵处流连了会儿,他忍不住说道:“怎么突然这么乖?”


    郁严霜咬牙瞪了他一眼,做出很凶的样子说道:“怎么,难道你想把这车送给我,让我把照片删了吗?”


    “那你会删吗?”


    “你要是舍得的话,加上那个手表,放过你也可以!”郁严霜冷笑一声,他可不信塞因真愿意给,加起来价值可是上亿了。


    不过要是真的给他的话,郁严霜目光滑过宛如艺术品般的超跑内饰,黑眸越来越亮。


    塞因没错过他的眼神,但是语调一转:“可以给你,不过我父母会调查你,你的一切很容易被查到,那你会很危险。所以你想开就来找我,随你开着玩。”


    郁严霜明白了,塞因这是在侧面威胁他!


    一辆车就会让家族来查他,那岂不是如果自己暴露出照片,那么他会动用家族的力量来掘地三尺抓住他还要折磨他!


    郁严霜脸色更加沉重了,所以塞因担心自己会把这事情,透露给他的朋友罗德尼,所以特意过来敲打他?


    塞因又问道:“郁,你平时会打游戏吗?”


    什么意思?塞因究竟要说什么?


    能用游戏怎么威胁他?


    “例如,射击游戏?你喜欢玩吗?”塞因说道:“柯尔特,沙漠之鹰,中国的QSG92,AK,M4,我都有,你想玩吗?”


    一把把枪的名字,让郁严霜脸色开始苍白起来,神情逐渐凝重。


    他又明白了,塞因这是告诉他,如果真把照片泄露出去,他会拿枪爆了自己的头!


    合着今天就是来秀肌肉了?


    郁严霜郁闷至极,他的好胃口都没了,好久没吃中国菜,他真的很想吃口热乎的汤,再来一笼灌汤小笼包


    “放我下车!”


    郁严霜怒视着塞因:“你先靠边停下,我有话要说。”


    塞因怔愣了一下,依言停靠在路边,一头雾水地看向郁严霜。


    郁严霜这才敢开始说话,没办法,超跑加速实在太快了,他担心气到塞因,塞因油门一踩,撞到什么,自己小命就没了。


    他真的真的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郁严霜深呼吸口气,再次用很凶的语气说道:“好好好,我不去吃饭了,你用不着威胁我,原本你乖乖听话,我也没真想把照片泄露出去,现在!你惹到我了!”


    郁严霜开始解安全带,转身过去却一时间找不到开门的门把手在哪儿。


    “hey,”塞因抬手按在郁严霜的肩膀上,将人身体转过来。


    他盯着郁严霜再次湿漉漉的眼眶,心中一柔软,说道:“我没有要威胁你。”


    塞因有些懊恼,为什么要听罗德尼那个垃圾嘴里说的,那些追直男办法?


    郁严霜双手抱胸,冷笑一声:“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塞因目光晦涩。


    说实话,他的成长经历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他想要的,目光停留多一会儿自有人送上。


    甚至郁严霜这样在他面前发脾气的,都近乎没人,尤其是他长大后,他的父母也鲜少训他。


    他无疑有骄傲的资本,但是此刻塞因告诉自己,骄傲会得不到他想要的。


    他现在非常,非常喜欢这场游戏。


    于是好一会儿,塞因捧起郁严霜的脸蛋轻声道:“我想讨好你。”


    郁严霜有些着急,试图搂着塞因脖子,不得不说承诺给出更多的东西:“你不是想和我谈恋爱吗?如果你承认了,那我就好好和你谈恋爱,会比之前那样更加讨好你!”


    第四十二章


    塞因刚要说出口,明明是你要和我谈恋爱。


    又想起加西亚说了,郁这种直男比较要面子,


    当然加西亚强调了很多遍郁严霜没有想和塞因谈恋爱的意思,但塞因坚持认为郁严霜想和他恋爱。


    加西亚搞明白了,分明就是塞因想谈恋爱,无奈之下加西亚才说郁严霜是个直男,要面子,让塞因不要到处说郁严霜想和塞因谈恋爱的事情。


    总之,塞因没有点出其实是郁严霜想和他谈恋爱的事情。


    而是说道:“郁,你考虑清楚了?这意味着我要公开承认我是个gay,我背叛了信仰和家族。整个巴斯家族都会攻讦我,在我还未完全有把握的情况下,主动送出把柄让他们有借口来争夺我手里的财产,成功我能你让一辈子无忧无虑,失败我们两个比阿什和楚还惨。”


    “我想看你哭泣,我想看你伤心,我想看你像我跌落到谷底后那样的崩溃!”


    脑海里叫嚣着,郁严霜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竟然听见塞因问别人,如此……有耐心的,算不上恳求,但绝对不是平时那样高高在上:离我远点,没空,你说呢?那就闭嘴,之类的语气。


    事实上塞因平时并不是平易近人的模样,可大家对他印象,还是温和有礼貌,是个绅士,天呐,他简直太乐于助人之类的品德高尚的词语。


    明明这个人动不动就让人滚蛋,只是因为所有人都对身处高位的人更加宽容,也就是默认塞因性格其实可以更恶劣。


    只要塞因对周边人好那么一点点,就能够得到他人的赞扬。


    郁严霜对此体会尤其深,有钱的时候他的傲慢是傲娇,没钱的时候他的傲慢是自尊心强的无用男人!


    他握紧拳头,往前慢慢走去,首先说道:“我要钱。”


    塞因喉结滚动,他在黑暗中呆了很久,眼睛早已经适应,郁严霜的细微动作他都看得清。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一切都让他满意的男孩出现,他进酒店的时候,发誓不做到底。


    塞因那信基督教的父母,老旧的认为第一次必须给结婚的对象,他并不引以为然,但也不打算坏了这条规矩。


    现在,塞因决定这规矩还是见鬼去吧。


    不过,先得将人哄进来,这个小尾巴显然胆小得不行,甚至……塞因想起昨晚小尾巴被男人触碰时厌恶的神情,嘴边的笑意越发恶劣。


    “十万美金买下那些……照片够吗?”塞因故意用厌恶的语气提起照片。


    塞因的语气,让郁严霜暗喜,暗暗握紧拳头,他就知道,塞因果然讨厌那些亲密照片。


    “这个数字你是想害我坐牢吗?”郁严霜站定在离塞因一米之外,这个距离他觉得安全。


    但是郁严霜没想好要怎么办,才能够合法合理的收下钱,虽然他想要钱,可是也不想坐牢。


    塞因主动说道:“我们可以签订一个包养的合同,我向你支付的一切属于赠予,而我们今天的一切属于情趣,你觉得呢?”


    郁严霜张了张嘴,又一次觉得怪异,塞因……也太贴心了。


    “只要你不把照片发出去,”塞因声音很低:“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些发出去我就完蛋了。”


    郁严霜微微睁大眼睛,好奇问道:“为什么?难道你父母会把你赶出家族吗?”


    塞因不动声色地看着郁严霜下意识走进了一步,继续悠悠地压低声说道:“当然不是,他们会……”


    郁严霜有些听不清,又往前一步:“说大声……”


    扑鼻而来的浓烈的威士忌酒精味袭来时,郁严霜意识到危险!


    下一刻。


    “啊!放开我!”


    郁严霜倒在柔软的床边,双手向后被桎梏住,按在他的后腰处,炙热的手掌钉在他的背部,另一条大腿压住他的双腿。


    一个标准的擒拿姿势。


    郁严霜被塞因轻而易举的牢牢掌控住,一点也动弹不得,只能叫嚣着让塞因放开他。


    塞因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现在,让我们来好好谈谈。”


    黑暗中两个人无声的争斗,郁严霜沉默着不说话。


    塞因好整以暇地等着郁严霜求饶。


    郁严霜贝齿紧紧咬住下嘴唇,觉得此刻好丢脸啊!


    刚刚他还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塞因,得意得不行,此刻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倒性的拿下,甚至他的挣扎都撼动不了身上的人一分


    全部计划都打乱了!


    越想越难过和丢脸,好不甘心!明明才占了上风不到一天就如此狼狈,塞因会怎么对待他呢?删了照片送他去警局?


    越想越害怕,开始恨这个世界,恨把他扭送到美国来的郁家,恨他这么弱小!


    积蓄了三个月的委屈,让郁严霜没忍住发出一声呜咽。


    忽地,郁严霜察觉自己浑身一松,被轻柔地反转过来。


    “咔嗒。”


    床边的台灯一亮,塞因盯着身下的人,郁严霜的眼眶已经湿润。


    果然,这双黑眼睛哭起来那么好看,雾蒙蒙地,眼泪水就这么挂在眼眶边缘要落不落的。


    他目光滑到了郁严霜的纤细的手腕,那儿已经多了一抹红痕,他不过稍微用力了一点,也太娇气了。


    想起刚刚手掌心瘦弱的脊背,仿佛用力一按就会碎掉一样,太瘦了……塞因心中升起一抹怜惜。


    他正要开口安慰时时,郁严霜紧闭双眼,已经率先开口:“你惹到我了!没什么好谈的!我要可是备份了照片!只要我从警察局出来!我就要曝光那些照片。”


    郁严霜很快又切换成中文:“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太丢人了!我一定会狠狠折磨你的!你知不知道在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莫欺少年穷!”


    他已经彻底摆烂,现在已经被看到了脸,塞因明显没有醉到昨天那样不省人事,还一副要拿捏的他样子,没什么好谈的!一起毁灭吧!


    郁严霜难堪地偏过头,眼泪水就这么顺着长而密的睫毛滑落到眼尾,洇湿了柔软蓬松的被子。


    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多勾引人,多容易让上位的塞因滋生出凌虐的想法。


    塞因低声喃喃道:“Ich will dich richtig brutal ficken。”


    郁严霜睁开眼:“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但他也看清了塞因的模样,不是他预想中的高高在上的眼神,而是一种……


    郁严霜吞咽了一下,气势弱了一点,塞因像是看一种……美食?他并不明白那双向来冷峻的灰色眼眸里的欲望,只是本能的驱凶避害,不敢再张牙舞爪,干巴巴说道:“害怕了没……”


    塞因松开了人,坐回了沙发上,扯出衬衣的衣摆,又解开了两颗,还顺手把手上的百达翡丽手表解开,扔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百万的手表,郁严霜看着都肉疼,感觉一下就能磕坏了好几万。


    但是塞因如此自得的模样,才不是郁严霜想要的。


    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被按住时,拖鞋都惊甩掉了,于是动着两只细白的脚找鞋找了半天,抬起头时发现塞因低垂着眼睛,就盯着他的脚。


    郁严霜迅速把脚藏进去。


    塞因抬眼,开口道:“抱歉,我等你等的太久,一时心里着急,所以对你态度粗鲁了点,我很抱歉,请你不要把照片发出去。”


    他望着郁严霜,已经明白这个小家伙一点儿也经不起吓,必须更耐心一点,要比他狩猎过所有猎物都耐心,才能让小家伙心甘情愿的走入自己的圈套里。


    郁严霜狐疑地盯着塞因,现在塞因的态度才是他预想中的模样,怎么在暴力镇压他后,才忽如其来地态度软和。


    实在太奇怪了,况且他没那么傻的!


    但是塞因的语气是郁严霜从未听过的,如此的低声下气,仿佛毫无办法一样。


    他打量着塞因的神情,塞因侧着头,垂着长而翘的睫毛,竟然显得有些忧郁和一点点难堪。


    塞因飞快地看了过来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


    郁严霜捏着下巴,恰好瞧见落地玻璃窗上,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郁严霜冷哼一声:“你好好看清楚,我脖子上的痕迹是你弄出来的!现在感觉尴尬了吗!想不到自己喝醉酒这么变态吧?”


    塞因握拳抵住自己的嘴角,废了很大劲才压住笑容。


    他低声说道:“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是个男人!”


    看着塞因难堪的神情,郁严霜瞬间胆子就大了起来,凑到塞因面前,恶劣说道:“都是你干的,我的耳朵上都有痕迹!你简直太可恶了!”


    “哼,你!塞因!竟然抱着一个男人又亲又啃!”


    塞因别开眼,不敢多看一眼,再看他会实在会忍不住将人拉入怀里再好好的又亲又啃。


    这个模样让郁严霜更加肯定,塞因果然接受不了自己干的坏事!以至于看都无法看一眼,才会如此羞愧,态度软成这样!


    郁严霜命令道:“你站起来,位置给我坐!”


    现在这个模样,他像个犯错误的学生站在这里,而塞因像个老师一样,坐在那儿看着他保证不犯错误一样,简直是倒反天歪!


    塞因身体一僵,他当然不能站起来,站起来身体上的变化会一览无余,衣摆无法再遮挡,那这个胆小又嚣张的小家伙一定会又害怕的跑走。


    况且,看着小家伙张牙舞爪的模样,漂亮的五官神采奕奕,倒是挺有趣的,比他刚刚想直接将人按在身上,更让他觉得好玩。


    塞因也确实不能暴露自己喜欢的男人的事情,他的父母要是知道的话,会逼着他和一个女人生下孩子,好好培养下一个继承人。


    他不想,一点也不想,也绝对不会接受,但是他羽翼未丰。


    眼前这个人的出现,像是量身为他定做的人一样,满足了他一切的需求,又恰好不会暴露自己喜欢同性的事情。


    塞因站起来,趁着郁严霜没反应过来,就将人按在了沙发上,自己迅速坐在了床边,胳膊搁在了膝盖上,挡住了狰狞的欲|望。


    郁严霜又古怪的看了一眼塞因,没有多想,而后便大大咧咧往后一靠,双臂往沙发靠背上一搁,翘起二郎腿晃着,白皙的脚踝时隐时现。


    他高高扬起下巴,嘴角上翘:“现在,让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我最开始的提议依旧有效,这或许对你来说是最有利的方式,”塞因低声而又缓慢地说道,从未有过的耐心全给了郁严霜。


    郁严霜双手环抱,冷哼一声:“现在是另外的价钱,你看看我的脖子,我!要同样对待你!”


    “没问题。”


    塞因答应得实在太快,郁严霜诧异地看过来,塞因迅速找补:“我是说,我得再喝点酒,我清醒的时候无法忍受这种行为,既然这样能让你怒气消散的话。”


    “你想得可真美,凭什么我一个人清醒的记得一切!”郁严霜迅速说道:“你!躺在床上去!”


    塞因深呼一口气,努力压住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兴奋感。


    他向后躺时,动作很迅速地拿过枕头放在大腿上方,而后闭着眼侧着头。


    郁严霜皱眉:“为什么要这样?”


    “我无法接受和一个男人离得太近,也没法眼睁睁看着一个男人来亲我!”当然是怕吓到你。


    塞因压根没法让自己冷静,二十年来,信封基督教要禁欲的规定,他一直遵守着。


    一天一次舒缓自己,已经是他的极限。


    从昨晩到今晚,他已经忍耐太久,而且,如今是真有一个完全符合他的审美的人,和他共处一个密闭的房间。


    甚至在玩如此暧昧的游戏。


    这是塞因从未放纵自己做的事情。


    郁严霜站了起来,兴奋地一点点靠近塞因,他跨坐在塞因的肚子上,双手撑在两侧,像刚刚塞因对他那样,只不过这次是面对面。


    他缓慢的弯下腰,即将靠近脖子时,郁严霜突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去亲一个男人!?


    可是身下塞因睫毛微微颤抖,深呼吸了好几次,明明那么高大,坐在塞因身上的郁严霜都觉得自己小小的一只。


    撑在两侧的手,离塞因的手掌极其近,塞因是他的两倍大,难怪刚刚一只手就能握住他的两只手腕。


    虽然塞因肤色偏白,但指尖的茧子,手臂的蜿蜒曲折的青筋,遍布在隆起的肌肉上,无不彰显着他的力量和成熟男人的躯体。


    郁严霜拿被子将塞因的手盖住,太可恶了,显得他的手臂手掌毫无力量感!


    但这一切,都让郁严霜意识到自己,看起来弱小的自己,却将强大的塞因压在身下!


    配合上塞因屈辱的神情,简直让郁严霜爽到头皮发麻!


    所以没必要真的亲下去了!


    郁严霜这么告诉自己,他实在做不到抱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又啃又亲。


    “咔嚓。”


    郁严霜决定留一张此刻的照片用来威胁塞因就好!


    可是这张照片完全不是郁严霜想象的那样,自己欺负着塞因。


    照片里的自己凑到塞因脖子边上,像是一只发情的小狗,扑在主人的怀里。


    郁严霜皱着眉头就要删除。


    塞因盯着郁严霜的表情,迅速命令道:“立刻给我删了!”


    郁严霜手指一顿,偏头去看塞因,塞因皱着眉头回望,甚至要抬头去抢手机。


    “你竟然还敢命令我?我就不删,你好好看着自己被一个男人如何欺负吧!”郁严霜高高举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盯着塞因。


    塞因英俊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愤怒,而后再次偏过头,冷硬地说道:“要亲就快点!”


    郁严霜一时间被架住,他又问:“你洗了澡吗?”


    “当然!”塞因回应,声音竟然带上了点委屈:“我以为你的戏弄已经结束了,只是骗我来酒店,我以为你的手段只是惩罚我等你这么简单,终于不用提心吊胆,洗漱完准备休息时,你又联系了我……”


    “我的手段可没那么简单!”郁严霜连忙解释:“你太低估我了!”


    不能让塞因这么轻松度过今晚!


    郁严霜脑子一热,低头就对着塞因的喉结咬了一口,偏偏塞因喉结滚动,为了扑捉塞因的喉结,他在塞因脖子上留下了一串暧昧的湿濡。


    牙尖磨着喉结,用力地咬着追逐着,直到好一会儿,郁严霜有些好奇塞因的神情,是否十分屈辱?是否难以忍受?是否是被冒犯?


    郁严霜抬头正要去看时,惊觉自己屁股,脚掌突然都被一只大手用力握住。


    这两块地方都是郁严霜身体冰凉的地方,手掌的炽热,这巨大温差让郁严霜一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塞因身上。


    一副屈辱,难以忍受,被冒犯的模样,郁严霜恼怒地瞪着塞因:“你干什么啊!”


    郁严霜说完,却发现塞因耳朵,眼尾竟然像被红苹果染红一样!


    很奇怪,这让塞因看起来有些纯情,这种词语从来不会应该出现在他身上才对。


    “抱歉,我本来是想推开你,你的动作让我很不舒服,我可能极度讨厌这种亲密,让我心跳加速,头晕目眩,想要暴力地做点什么,”塞因停顿了会儿,对自己诊断道:“我应该是对同性过敏。”


    郁严霜皱起了眉毛,嘟囔道:“哪有这种过敏症状。”


    “所以你要放过了我了吗?今天到此为止了吧?”塞因盯着郁严霜缓缓说道。


    低沉暗哑的声音,让房间的气氛越发旖旎。


    郁严霜知道自己应该否定,可是刚刚屁股的触碰,简直让他要炸毛了,实在难以接受自己被一个同性触碰那种地方。


    不由得想起自己明明幻想中的是一位漂亮的女孩躺在自己身下,再亲柔的轻吻她,而不是现在这样像小孩一样趴在一个成熟男人身上啃来啃去!


    郁严霜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没多惩罚塞因,反而自己好像……gaygay的……


    后知后觉的开始懊恼和嫌弃,抬手用手背抹了把嘴唇,让原本就红润润的嘴唇,更加艳丽得厉害。


    塞因盯着,眼眸加深,幽幽说道:“你比我想象得要好很多,你是个乖巧的男孩,我以为你会更过分。这种程度,我还能忍受,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所以我们到此为止了吧,好不好?”


    “呵呵!你想得美!这才是开始!”郁严霜立刻否认:“我比你想象得坏多了!坏!多!了!我说过,你惹到我了!”


    塞因嘴角轻轻上扬,担忧被看出来,偏头看向窗户外,却意外地透过落地玻璃的折射,看见了跪坐在床上的郁严霜。


    丝绸款的睡衣衬衣还因为两人的拉扯下,被扯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以及完完整整地展示着脆弱的脖子,那里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塞因难以抑制,放肆露骨的目光开始毫不遮掩地在郁严霜纤细的身体流连。


    最后落在了郁严霜那张极其富有中国美人特色的脸蛋上。


    头发比刚入学长了很多,或许没钱剪头发,额间碎发垂落在睫毛上方,因此每次郁严霜垂着眼睛不说话时,显得格外的忧郁和脆弱。


    但是脖子旁边的碎发会因为睡姿压得稍微上翘一些,当郁严霜用那湿漉漉的黑眸望过来,就会显得俏皮和可爱。


    矛盾的气质柔杂在他身上,才会如此地吸引人。


    塞因低声开口:“那你还要对我做什么?你不要太过分了!”


    郁严霜一点也没发现自己被人盯着,而是被塞因问蒙了,还要做什么还要做什么才能继续羞辱塞因。


    他完全头脑空白,干巴巴说道:“你先等着!”


    郁严霜迅速从床上爬起来,他实在忍不住了,首先进了浴室开始刷牙,又使劲擦了擦了嘴唇,仿佛觉得不够,又弯腰凑到水龙头下冲了许久。


    领口被打湿了一大片,郁严霜又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明明也不小,怎么会被人全部握住在手心里。


    此刻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那炽热感仿佛散不掉一样。


    于是他粗暴的拿起花洒冲着自己的脚,仿佛这样就能够把那种挥之不去紧紧缠绕的触感冲走一样。


    好一会儿,郁严霜终于觉得自己干净了,才坐在马桶上,神色凝重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崆峒直男最怕什么了?


    他不能怕他是主人,在外人面前,怎么能怕跟班呢!


    第四十四章


    “咕咚。”


    便携购物机跌落一瓶充能饮料一瓶可乐。


    郁严霜拎着两瓶饮料,要往更衣室走,就听见那群橄榄球队的人正在咋咋呼呼。


    “我靠,还好我机智,那个中国人叫塞因去捡球,我立马就去捡了,塞因怎么可能会干捡球这种事情,不然两人得吵起来,就是塞因一直瞪我……是不是我捡得太慢了?”


    郁严霜仿佛误入了什么盘丝洞一样。


    搜索出来的内容,让郁严霜瞠目结舌,脸红心跳,难以忍受。


    什么某个gay拿着自己的崆峒直男室友内裤做了糟糕的事情,这种事情郁严霜自己都做不到,要是把自己内裤拿给塞因逼他郁严霜又觉得自己也被冒犯了,实在恶心。


    又比如某个gay趁着崆峒直男室友睡觉,偷偷亲吻了直男室友的嘴巴


    郁严霜再次趴在水龙头下,又洗了一遍嘴唇,刚刚他到底怎么头脑发热就亲上去了?


    简直可怕


    郁严霜皱着眉又继续看下去,有人又说道,他趁着某次崆峒直男室友喝醉了于是给室友用手甚至还用脚


    本来好好的看着这篇帖子,结果突然这篇帖子竟然是图文并茂,还弹出一张图片,图片里一只男人的脚踩着满是黑密卷曲腿毛的大腿,以及难以忽视的隆起。


    “啪。”


    郁严霜惊吓到把手机都给扔了,他秀气的眉毛全皱了起来,苦着一张脸,从来没敢看两个男人亲密到这种程度,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怎么了?”


    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明明声音那么好听,却让郁严霜整个人都要炸毛了,因为他一想到自己用脚去踩塞因那处,就浑身难受地要命!


    郁严霜深呼吸口气,喃喃道:“我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了还是和加西亚那家伙去聊聊,他最了解了”


    他弯腰捡起手机仔细看了一眼,还好没摔坏,二手手机的划痕太多,他压根分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多一点划痕。


    郁严霜将碎发向后撩,趾高气扬地拉开门,状若无事发生一样,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今天我心情好,就先放过你!”


    “对了,你的这个手表抵押在我这儿,还有那些照片你别忘了,我下次叫你做什么的时候,”郁严霜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最好乖乖听话。”


    塞因一双灰眸极其愉悦,表面上却低下头握紧拳头,冷声说道:“你到底怎么才愿意放过我!”


    郁严霜轻哼一声,放过塞因?没那么简单!


    迟来地拿捏住塞因,才让他感觉这味儿对劲了!


    他推开高大的塞因,这塞因为什么这么能长?几乎把整个门都挡住了!


    郁严霜走到沙发旁的茶几处,拿起手表欣赏了一下,这手表他早就眼馋了。


    是百达翡丽的6300G款,深蓝色的宝石环绕着黑盘,郁严霜爱不释手地摸过一颗颗宝石,没忍住在手上试带了一下,完全没有塞因戴着那么合适,显得他手又细又小。


    郁严霜暗暗瞪了塞因一眼,这只表国内价格上千万,可是塞因却一点也没有珍惜,上面竟然许多划痕!


    暴殄天物!


    郁严霜怕表带太大,带在手上会掉落,于是握在手里,看向塞因。


    塞因还站在浴室门旁,双手环胸倚靠在墙边,他又高又大,几乎将门挡住一大半。


    门廊那儿没开灯,恰好浴室灯光明亮,塞因就这么一半身躯在暗影中,一半被炽灯照亮。


    郁严霜莫名的有种危险感袭来,感觉等会要出去,必定要经过塞因时,又会遭到未知的可怕事情一样,就像进门时遭受的那一切。


    他握紧手表,宝石硌在手心发出阵痛。


    塞因却侧身让开一条路,扬眉:“要走?”


    郁严霜吞咽了一下,慢慢地朝塞因走过去,浑身都警惕着,不断提醒道:“你的照片还在手里,不要想着事后报复我!”


    “砰!”


    就在郁严霜要离开时,塞因突地单手一撑,掌心按在衣柜门上发出一声沉重地,将郁严霜困在了自己怀里。


    郁严霜惊吓地立刻背部紧紧靠在墙上,两只手并拢放在胸膛前试图保护自己,仰起头瞪大眼睛:“你!”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要你把照片都发我一份。”


    塞因看着郁严霜的模样,无声地轻笑了一下,而后低声说道。


    郁严霜结巴说道:“你你笑什么?你要这照片干什么?”


    “我要确保你肯放过那天,照片都被删干净,如果我没有一份,我怎么确认?”塞因反问。


    郁严霜垂下眼睫,这倒也是


    他打开手机翻起了一张一张照片,说实话,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要泄露出去过,就算泄露出去他也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塞因介意被别人误会喜欢男人,他何尝不是?


    但是自己害怕被人说同性恋这种事情,郁严霜绝对不能暴露,不然还会反过来被塞因拿捏住。


    郁严霜偷偷瞥了一眼塞因,塞因背着光,看不清神情,但俨然一副他不交出照片来,就休想离开的模样。


    他咬紧嘴唇,迟疑了会儿:“那我drop给你。”


    将照片都发给塞因后,塞因就让路给他离开。


    郁严霜走了两步又回头,塞因静静站在那儿,像是蛰伏的野兽,他一时间隐有种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的感觉。


    不过,郁严霜又困了,脑子已经开始拒绝思考,回到房间后拿着塞因的手表对着外边高楼大厦,摆拍了一个特别高大上的角度,将照片丢到朋友圈。


    又特意将手表静音模式关闭,恰好分针抵达30分,手表发出一道古典清脆的音乐,金钱的味道让郁严霜愉悦地睡着了。


    ?


    “塞因!cool!”


    “简直不敢相信,他刚刚抱着球连过七人!”


    “这一场球赛太值了,绝对的力量碾压般地胜利!”


    绿茵球场上,倒地的,撑着膝盖喘气的,只有塞因摘下头盔,胸膛起伏着,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罗德尼就是倒地的,他喃喃道:“塞因!你今天怎么这么疯?我们是一个球队友谊赛而已,可是我看你是把我当敌人,肋骨都要被你撞断了。”


    塞因没有答话,取下身上的装备,灌了一杯水,刚刚运动释放后,神色带着些许轻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在等谁的信息?一天看八百遍了!”罗德尼爬起来,拿起瓶水问道。


    塞因皱眉说道:“不关你事。”


    有人凑了过来问:“等会一起聚餐吗?”


    塞因正要拒绝,罗德尼已经洋洋得意说道:“不去,我要去和一个中国美人约会,上帝要是能拿下他,这辈子都值了。”


    中国美人这两个字,引起了塞因的警觉,他缓慢地转着瓶盖,听着他们对话。


    那人又问道:“你又换人了?不过,你肯定能拿下啊!”


    听到有八卦,周围人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罗德尼,唯独塞因背对着他们。


    “不不不,这个漂亮男孩是我date对象的室友,听说是这个直男,”罗德尼眼神透露着兴奋:“不是那么好拿下的,但直男都爱跑车、名表、游戏机,我这一套下来一定可以。”


    塞因冷不丁问道:“你的date对象,眉毛染白了?”


    通常罗德尼讨论自己的约会对象,塞因都会皱着眉头离开,所以大伙震惊地回头去看塞因,一脸不可思。


    罗德尼提醒道:“我说的中国美人是个男人,塞因,难不成你也喜欢亚洲款?”


    “塞因,或许你可以养个亚洲情人,她们都很乖的,还很体贴,而且她们只是看起来保守,”穿着9号球衣,脸上有雀斑的高个子男人插嘴说道,“但是私底下真|骚啊,尤其是我们白种人,勾勾手指就能将人带上床。”


    一群男人发出荤笑声,话题聊得越来越入骨。


    塞因皱眉,居高临下地斥责9号球衣:“你是第一次做|爱吗?这点事情都拿出来炫耀。”


    大家一瞬间安静,紧接着发出尴尬笑声,风向一瞬间就变了。


    有人立马指着9号球员:“哈哈哈,没准你才是别人集邮的一枚,瞧瞧你那一脸荣幸的模样,受到中国女孩青睐很高兴吧?果然上大学才破|处。”


    9号球员整张脸瞬间涨红,却又不敢反驳惹塞因生气,只能神色尴尬地赔笑着。


    罗德尼抬手:“好了,塞因,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怎么关心我date对象了?如果还有你对亚洲美人不感兴趣的话,你问这个做什么?”


    塞因神色骤冷,淡淡说道:“无聊问问,今天心情不好,我和你一起去吃饭。”


    罗德尼:“???”


    他腹诽道: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刚刚那个带着球,撞飞数人神情愉悦的你,难道是鬼上身吗!?-


    “你昨晚去哪儿了?”加西亚暧昧地问道。


    “唉,我来吧……”


    加西亚放下手里的笔,无奈地从座位上起来,一把将郁严霜手里蹂躏成不像样的衣服拿过来。


    郁严霜试图抢过来,固执说道:“我能搞定的!”


    “你这种衣服根本就不能水洗,你再这么扯来扯去,衣服就毁了!”加西亚无奈说道:“到底怎么养成的少爷做派,不肯用公共洗衣机,但自己又不会手洗,明明没钱,衣服却全是昂贵的布料,一点也不实用。”


    加西亚顿了顿:“不过,你做我的男朋友,我可以给你天天洗衣服,学你喜欢的中国菜……”


    “那我还是自己来吧,你教教我……就哪些不能水洗,要怎么洗?”郁严霜绷着小脸,难怪十多件衣服要么缩水穿不了,要么就皱巴巴的。


    加西亚无奈地笑了一下,开始教郁严霜分清材质。


    听着加西亚耐心的话语,郁严霜一时有些恍惚,好像很久没有人这么耐心教他了。


    如果加西亚是个不喜欢他的男性,他或许会和加西亚成为朋友


    不过洗到郁严霜内裤时,郁严霜连忙抢过来,着急说道:“这个我自己来!”


    “cute~”加西亚怪腔怪调地说了一句。


    就是这样,每次加西亚带着一点暧昧的语气,郁严霜又会气呼呼地在心里把加西亚位置放远一点。


    加西亚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的时候,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说道:“罗德尼说晚上吃饭,还有一个他的朋友。”


    郁严霜不在意说道:“没关系,又不是我们请客,来多少人都无所谓。”


    “可是……那个朋友是塞因。”


    郁严霜浑身一僵,身后的加西亚已经开始疯狂到捯饬自己。


    他实在装不下去了,只能痛心疾首地说道:“郁,很明显,你和塞因在做。”


    第四十五章


    郁严霜握紧方向盘,脸色苍白地说道:”“你是不是想……我我我……”


    他一下竟然想不到有什么能够威胁加西亚,让他不要说出去的。


    可是让他求加西亚不要告诉别人,不然他赔偿不了这么多钱,又有些开不了口。


    “我告诉你,加西亚,你别想用这种事情威胁我!现在塞因被我迷得要死,你就算说出去,20亿塞因也可能不会让我赔偿!赔偿不了的话,大不了我就是和他一起死!”


    最后,郁严霜恶狠狠地说道,他一下子就猜到加西亚会想要什么。


    塞因的模样,让恐惧笼罩了郁严霜全身。


    他满脑子叫嚣着要赶紧逃跑。


    可是塞因如同捷豹一样,腹部一用力坐起来,敏捷迅速。


    几乎一眨眼间,他抬起胳膊一捞,握住郁严霜的后颈,将人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拉。


    两人额头几乎差点就贴上了,彼此都闻到到对方的呼吸。


    同时宽大的手掌将郁严霜的手掌环住,并且固定住郁严霜的手。


    郁严霜被迫仰着头,露出了脆弱的脖颈,那里还有塞因留下的淡淡痕迹。


    他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脖颈后的掌心极其滚烫,但比不过他手里的滚烫,可这种被捏住后颈,让人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塞因灰眸黏稠地盯着郁严霜,目光滑过郁严霜颤抖的浓密睫毛,秀挺的鼻尖,以及饱满丰润的唇部,那儿泛着水光鲜艳地让人非常想要品尝一口。


    他的眼眸瞬间开始翻腾着一切郁严霜不懂的贪念。


    仿佛在压制住自己的怒气一样。


    这是郁严霜认为的,应该是怒气吧?理应是怒气。


    塞因低声说道:“郁,你真是个坏家伙你干了一件很坏的事情。”


    被禁锢住时,郁严霜一瞬间害怕起来,可是被塞因骂自己坏


    这简直是在鼓励他


    郁严霜心脏砰砰跳起来,故意恶劣地提醒塞因:“你才知道我这么坏吗!塞因,你完蛋了!你竟然对一个同性in了!”


    他此刻一副大获全胜的模样,完全就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会不会半场开香槟导致其他后果。


    他一副骄傲的模样:“塞因,我早就知道你想偷偷找公关吧,现在你的公关救不了你了!我有了你致命的把柄,你休想再报复我了!”


    郁严霜盯着塞因的眼睛,凶巴巴道:“你现在低头好好看着,你在被一个男人触碰这里!”


    每一个字都在刺激塞因的神经,他没想到自己刺激地郁严霜竟然突然如此大胆了。


    塞因宽大的手掌下那双自己幻想过的手,竟然真的在为他服务。


    虽然毫无技巧可言。


    只是还未等塞因反应,郁严霜就要抽出自己的手,怒道:“哼,塞因,你下半辈子完了,松开我!你这个肮脏的同性恋!”


    塞因握着郁严霜的脖子手掌一瞬间收紧,刚试图离开一些的郁严霜,立刻被狠狠地压下来,两人唇畔都要贴在一起了。


    郁严霜一下气势就弱了,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你干嘛呀,我有你照片!松手!”


    他原本以为,这样子会让塞因崩溃,毕竟塞因可是最讨厌男人和他这么亲密。


    可是怎么塞因还越拉他越近了!


    糟糕,他刚刚是不是应该服软,别激怒塞因的?


    “肮脏的同性恋?”塞因的脸色很沉。


    郁严霜紧张地说道:“可能,也没那么脏……你先松开我,我们现在举动有点不大像直男了。”


    塞因眼神很冷,摩挲着郁严霜的脖子,开口道:“郁,你知道吗?在我的家族信仰的宗教里,你今天对我做的一切,已经夺去我的纯贞了。”


    郁严霜蹙眉,磕巴复述道:“纯贞?”


    不是常用英语单词,他听不大明白。


    塞因轻笑,屈起手指滑过郁严霜的脸庞,用直白的语言解释说:“在我们宗教里,我必须完全杜绝婚前性|行为,要完全禁欲,直到和我的妻子结合,那么,你故意这样触碰我,是想要做我的妻子吗?”


    “当然不!我是个男人!你忘了吗,我又不是同性恋!”郁严霜连忙挣扎起来,“我不碰就是了,都怪你,你激怒我的!”


    这弄疼了塞因,让塞因松开了郁严霜的手。


    塞因缓缓勾起唇角,空出来的大手干脆往郁严霜后腰一压,让郁严霜完全贴紧他。


    他不断靠近,脸庞埋在郁严霜的脖子上,喃喃道:“那怎么办,你刚刚不是说我完蛋了吗?我是个同性恋吗?如果我不对了的话,你又夺走了我的纯贞,那你必须做我的妻子。”


    “不要,不行,不可以,凭什么?塞因,我是男人怎么做你的妻子,难道你要把我变成女人吗?我变不了,你忘记了吗?你最厌恶的男人了!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同性恋!”


    郁严霜根本挣脱不开,开始又试图唤醒塞因的理智。


    两人唇部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塞因幽幽说:“可是你不是说我竟然对一个男人In了吗?”


    郁严霜呆愣住,一时间找不到还击的说法。


    塞因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神的见证一下,一起结合吧。”


    这句话简直吓疯了郁严霜,两个男的怎么结合啊,塞因疯了!塞因他疯了!


    他不断挣扎着,越来越剧烈,郁闷道:“塞因,塞因,你没必要这么听我,我乱说的,我们谈谈,谈谈吧!”


    塞因轻声笑着,薄唇放纵的在郁严霜脖子上流连。


    “如果你不做我的妻子的话,我也不可能和别人结婚,你太坏了,你毁了我……你要对我负责,”塞因抬起头,想去吻郁严霜的唇。


    郁严霜瞳孔地震,迅速侧脸躲开,意识到塞因来真的,他害怕死了。


    这是什么封建规定!


    他根本就不知道,塞因信奉的宗教会如此的严苛,他只知道塞因家族信奉的宗教很古板。


    此刻,郁严霜满脑子都是,完蛋了,自己好像轻薄了一个非常有贞洁意识的男人,怎么自己才随便碰一碰就变得这么严重了?


    听塞因的意思,还是超级恶劣的那种。


    毕竟一个男人不会这样去碰另一个男人的,都怪他不小心看到了脏东西!


    他真的玩太大了吗?塞因现在已经沉浸在自己被毁了的思绪里,根本叫不醒,是不是因为他害得塞因再也没法结婚了?


    毕竟自己肯定不会和塞因结婚的。


    郁严霜害怕地想要后退,塞因牢牢握住郁严霜的脖颈,骨节粗大,大拇指与食指挟住郁严霜的下颌,微微用力,郁严霜被迫将下巴高高扬起,像是要献吻一样。


    这个动作,简直要让他快被吓死了,他绝对不能和一个男人接吻!


    不会塞因要抓他去让他做变|性手术吧?


    望着被自己欺负的郁严霜,塞因眼神浓稠如墨,语气却很轻柔地问:“郁,你老实交代,你这样碰过别人吗?有人这么碰过你吗?”


    粗粝的指腹摩擦着郁严霜的脖子,他瞬间颤栗地起了细细密密的激灵。


    郁严霜脖颈被拿捏住,身躯被死死控制住跑不了。


    他的气势再也不敢嚣张,下意识咬住嘴唇,睫毛抖动地极其厉害,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


    “塞因先生,没有,我没有被人碰过,我和你一样纯贞,”郁严霜想要哄好塞因,尽量用词柔和,连尊称都用上了。


    塞因轻笑一声,却变本加厉,另一手按住郁严霜的脆弱的脊椎。


    郁严霜太瘦了,塞因一时间没有收力,那骨头像是要扎进塞因的手心里,钻入血液,让塞因又怜惜,又忍不住更加粗暴的将指尖按进腰肢上的软肉里。


    这个动作让两人身躯紧紧贴在了一起。


    郁严霜胃部被庞然大物压着甚至开始难受起来,当他害怕地泛起生理性泪水在眼眶里转悠时,胃部还被庞然大物带动着狠狠跳动了一下。


    塞因又低沉地说道:“郁,你知道吗,我从未被人碰过,今天被你这样一个男人碰了,我会遭受可怕的惩罚的”


    或许是塞因的语气太沉重,塞因痛苦本应该是让郁严霜高兴的事情。


    此刻却让郁严霜更加害怕了,毕竟他本质上并不是品德特别坏的人。


    况且,什么宗教教条如此严苛?


    如果他再吹牛,塞因会因为教条的规训和现在被轻薄的事情,弄得更加生气吧,那他就完蛋了,他要被打死了。


    郁严霜忍不住开解道:“塞因先生,我们思想要灵活,谁会知道呢?我不说,你不说,没人知道,对不对呀?”


    塞因语气很轻,像是很为难的模样:“信教的人不能对耶稣说谎,每周日祷告时,所有人都会被神被会被问是否还纯洁。”


    什么?


    简直离谱。


    这是封建!管得也忒宽了吧!


    郁严霜疑惑地说:“可是又没有人知道你说谎呀!”


    他说完后,见塞因并不说话了,只是灰眸沉沉地盯着他。


    郁严霜忍不住缓和气氛,好心地提醒到:“塞因先生,您要不要去厕所解决一下?”


    塞因不受控制地低笑出声,身躯用力就将人压下去,两人位置交换了,这次塞因居高临下看着郁严霜。


    他的身躯地将郁严霜笼罩着严严实实,从后面看两人,只能看到塞因隆起的背肌,一点也看不到郁严霜,只能看到两只细白的脚因为害怕颤巍地晃呀晃。


    郁严霜被死死压住,完全无法逃走,塞因他真的要和一个男人做那种事情吗?


    他害怕地要命,几乎要尖叫出来。


    几乎崩溃地提醒胡乱塞因:“塞因,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停下还没有违背你的信仰,你要是我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对不起你的信仰了,我是个男人,我是个男人!不行!”


    因为害怕剧烈挣扎着,可是在塞因绝对掌控下,掀不起一点水花,反而把自己衣领蹭开。


    眼睛都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纤细而长的脖颈仰着拉得直直的,上面覆盖着脆弱的淡青色血管,像一幅水墨画一样漂亮极了。


    塞因喉结滚动,眼神越来越暗,全身心都在叫嚣着占有年前的人,可是这人快吓哭了,吓疯了……


    突地,塞因下意识动了一下,完完全全愣住。


    与塞因热火朝天,根本无法抑制的兴致勃勃的扬起,郁严霜就如同哑火的小炮一样,毫无反应。


    恐惧的事情一直未落地,郁严霜侧着脸生怕和塞因亲到,两只手还在试图推开塞因,虽然毫无作用,手下结实宽阔的肩膀都是对方比他孔武有力的证明。


    塞因神色莫名地盯着郁严霜,像是要瞧出什么一样。


    坚硬的触碰着软塌塌的地方,塞因清楚的知道对方每一个变化,那就是毫无变化。


    安静,整个房间都极其安静。


    好一会儿,郁严霜悄悄睁开一直眼睛,去看塞因的脸色。


    发现塞因脸色阴沉地厉害,一时间更加害怕,试图用同理心来劝塞因冷静。


    他结结巴巴说道:“塞因先生,是不是下不了口,动不了手?我懂你的,我第一次碰你也是这样的,很恶心的,所以你没必要强迫自己,好不好?”


    郁严霜都不知道自己因为害怕,故意放柔的声音有多甜腻,多勾人。


    明明嗓音那么甜,可是说出的话却让塞因心碎。


    塞因明明知道知道对方和他不同,是个真正的直男。


    但是突然清清楚楚醒悟过来,这场他玩得极其有兴致的游戏,只有他一个人沉沦,实在是很狼狈。


    恶心下不了口动不了手


    塞因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他抬起手温柔地拂过郁严霜黑色柔顺的头发,指尖插入发丝里。


    他冷冷决断道:“郁严霜,没错,我很煎熬,凭什么我一个人这么煎熬,我们要一起下地狱。”


    这个模样简直让郁严霜想要尖叫,求饶道:“塞因先生,塞因先生。”


    他红着眼眶思考了一下,既然塞因现在理智全无,必须得付出点代价才能让他息怒的话……


    那他觉得自己最多最多只能忍受被摸一下,再往后实在难以接受了。


    郁严霜小心翼翼地解开领口,将漂亮的格纹马甲往下拉:“你就摸一摸,不要再做其他的了好不好?”


    虽然塞因还没搞清楚郁严霜怎么不高兴还热烈地吻自己,但是很明显,郁严霜想做了。


    先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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