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乐夏当爱神当的挺开心, 但他不能沉溺在这个职业里。
新的第七年，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加百列重逢？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回档了。
回档在这一轮的第三年。
现在, 他已经知道“黑暗值”对结局的影响也非常大，足以让职业结局直接出现分支。
又加上这一周目，他的数值确实不错。
除了最高的创造999, 体力和魅力因为和杰森住在一起, 也刷的不错。
而且没有武力值，魔力值也不高。
正好看看他“在黑发红眼的状态下, 没有武力值，会发生什么”。
于是, 他决定回档第三年后, 把黑暗值刷到“999”, 看看能不能走一条全新的路线。
读档后, 已经是第三年。
此时，他在文学界、绘画界和词曲都发表了少创作，算是名利双收了。
不过，因为是马甲局, 所以, 他本人还是平平无奇、默默无闻。
——就很适合不声不响的换赛道。
当前的问题, 是考虑如何刷“黑暗值”。
迄今为止，乐夏所知道的，让“黑暗值”增长有三种办法：
一.给“爸爸”送礼，每次可以涨十点黑暗值。
二.接近相关属性的人物，让系统判定“相处愉快”。
三.杀个人，犯个罪。
——不开玩笑。
第一轮他的“黑暗值”涨得那么快，“加入自杀小队”就是最直接的原因。
说干就干。
乐夏从杰森那里把银行卡要来, 直接带着钱来到阿卡姆。
[你贿赂了阿卡姆病院的医生，希望可以冒充他的侄子，获得和病人们见面的机会]
[尽管医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但谁又会无缘无故的拒绝两万美元呢？]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走廊两排的病房门散发着冰冷与黑暗的味道，你决定拜访]
[A.见见恐惧的来源——稻草人]
[B.见见疯狂的心理学家——小丑女]
[C.都花钱了当然要物超所值——小丑]
[你选择“花了钱当然要看小丑”]
[你成功见到了小丑]
隔着病房的铁门，乐夏和绿头发的Q版小丑两两对望。
[小丑似乎不愿意搭理你，你要和他聊什么？]
[A.破坏，黑暗，人性，蝙蝠侠]
[B.鲜花，掌声，观众，脱口秀]
乐夏：实不相瞒，我当过爱神，这是送分题。
——在他当“爱神”的期间，能够阅读哥谭市所有人的“喜好”和“讨厌”。
包括小丑。
小丑的“喜欢”里赫然写着：
蝙蝠侠、混乱、笑话、哲学思辨。
而“讨厌”里也写着：
蝙蝠侠、无趣。
——但乐夏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更恐怖：
是小丑也在爱神的工作范围内。
还是小丑比布鲁斯·韦恩还要容易牵线成功。
[你和小丑畅聊哲学、混乱，以及人性的可笑]
[小丑认为你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你们相处的很愉快，黑暗值+150]
乐夏：……
花了两万美元只给见一次面，结果只刷出150点黑暗值！？
——小丑，你让大家很失望。
[单纯的聊天并不能尽快增加属性值，你决定和小丑更进一步：]
[A.邀请他约会]
[B.送给他礼物]
[C.帮助他越狱]
乐夏：……
帮助越狱就算了，虽然自己现在黑暗值是上来了，但武力值完全不行。
至于送礼物……
仿佛看见“送光头礼物却不涨好感”的悲剧又将重演。
——特喵的豁出去一步到位，直接和小丑约会！
[你和小丑约会……他对你的好感上升了，黑暗值+150]
[你和小丑约会……他对你的好感上升了，黑暗值+150]
[你和小丑约会……阿曼达·沃勒忍无可忍，喝令你停止！]
[你不情不愿的听令，黑暗值+150]
乐夏：……
没办法，阿曼达都来了，再不听令得一起被关进阿卡姆。
[你花了一万美元贿赂清洁工，重新回到阿卡姆病院]
[但清洁工无法带你再深入内部的重度危险病房]
[看着轻症区病房的牢门，你选择：]
[A.见见精神分裂的前检察官——双面人]
[B.见见执着和平的杀人魔——和平使者]
乐夏：……
先选双面人吧。
[你和双面人聊天，哈维·登特认为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哈维·登特对你的好感上升了……黑暗值+100]
[你和双面人约会，哈维·登特认为你准备的东西很有趣……]
[哈维·登特对你的好感上升了……黑暗值+100]
[发现你仍在病院走廊上游走，阿曼达·沃勒怒火滔天，把你轰出阿卡姆病院，黑暗值+100]
[你当前的黑暗值大于999]
——哈哈，满了！满了！道爷我成了！
早上走进阿卡姆病院，乐夏还是白头发、金眼睛、内心一片光明与柔软。
晚上离开阿卡姆病院，乐夏已经是黑头发、红眼睛、内心浸透黑暗与疯狂。
——嗯，活在哥谭就是这样的。
——一旦堕落，就会堕落的相当迅猛。
[今天，你与不同的对象约会超过三次，解锁新项目]
[你解锁了打工项目：“交际”]
[职业介绍：
你的梦想就是不劳而获，你将通过和不同的人交往，获得他们的好感，以从他们身上图谋利益和财物]
乐夏：……
他之前就在想，明明是养成系游戏，怎么从来没开启过“多线攻略角色”的玩法。
——原来是要高黑暗值和“一天内同时约会多人”。
到底是一款养成游戏，有这个玩法也很正常……
要不为了打出结局，先玩玩看？
[你已开启新路线“海皇”，请选择你的养鱼手段：]
[A.我要让哥谭市变成一个大——技——院！]
[B.你不恶sin吗？穿件衣服吧你！]
[C.我心有白月光，啊，他是卿]
乐夏：……
……他有预感，这次选C的话，第八年不会只和加百列打到银河尽头。
……怕不是要打穿宇宙。
……哎，那不是更刺激了吗？
[第三年年底，你参加了圣诞派对]
[韦恩庄园的富丽堂皇令你目不暇接，来来往往的达官显贵，都摆着高傲的架子]
[这些家族成员们仿佛在无声的表示，无论你产出多少优秀的作品，出生平民的你，一生都无法攀越“阶级的壁垒”]
[黑暗值大于999，你怒火中烧，决定换一种“奋斗”的活法]
[收集cg：你要荣耀向你臣服
水晶吊灯照的宴会厅亮如白昼，穿着高定礼服的贵族们端着香槟杯在低声谈笑，
黑发红眼的少年无人问津的站在角落里，背后是一幅拿破仑的壁画，
他穿着租来的礼服，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尊贵的客人们，像是野心在燃烧]
——这cg，怎么说呢……
乐夏的脑海里自动响起BGM：“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那时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这里不过是打算成为“时间管理达人”而已！
——到底在燃什么啊！？
——倒是挺符合歌名的，就很《浮夸》。
——还有韦恩先生，你庄园里什么时候挂上拿破仑了？
[你购买了新道具“手机”]
[你的通讯录里添加了圣诞派对上认识的所有名人]
[当然，你没有放过在阿卡姆病院认识的所有名人]
[你决定利用“爱情”作工具，在这个腐烂的社会里拼出一条晋升之路]
[你将同时与多位“约会对象”维持关系，通过分配时间和精力来提升好感度、获得金钱和地位]
[同时，你必须避免让任何一方发现你的“脚踏多条船”的行为]
[通讯列表上显示你所有约会对象的头像和昵称]
[你的第一位对象是双面人“哈维·登特”]
乐夏：……
——神经病！我约双面人干什么！就怕死的不够快？
——他都不是出生在哥谭有名望的家族，和金钱地位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哦，系统自动赠送一位“对象”用作玩法解说……是吧？
[头像旁的小符号，代表约会对象的心理状态]
[绿色爱心，代表哈维此刻心情很好]
[黄色问号，代表哈维对你的行为有所怀疑，需要安抚]
[红色感叹号，代表哈维对你的行为非常生气或怀疑，即将“引爆”]
[灰色时钟，致命倒计时，哈维正等待你的解释，你的解释将决定他和你的关系走向何处]
乐夏手机里的聊天列表和某鹅厂开发的聊天列表一样。
哈维的头像旁边现在缀着的是“绿色爱心”。
——哈维的头像居然用的还是他没有毁容时的照片。
——这让乐夏怎么说，“他肯对朕用心就好”？
哈维发来信息：“今天和你过的非常愉快。=_^”
乐夏：“……”
他点击对话框，准备打字回复。
[请注意：当你点击任何一个头像进入对话时，你的回复可能出现以下判定]
[调情回复，提升好感度]
[敷衍回复，维持基本关系]
[危险回复，你说错了话，直接大幅度增加怀疑，必须思考如何蒙混过关]
乐夏：“……”
他飞快打字：“我也是（微笑）（微笑）（微笑）（玫瑰）（玫瑰）（比心）”
——这大概是最万金油的回复了吧？
哈维：“希望可以和你再见面。我们约在下周一怎么样？”
——很好，他完全没有起疑。
——起疑个鬼！
乐夏反应过来：
现在他的列表里只有双面人，究竟有什么好怀疑的？
还是说他的脚都没来得及踏上另一条船，都可能让哈维起疑！？
——作为约会对象，安全感这么低吗？
[日程表将记录约会对象对发起的你的约会邀请]
[一旦约会时间冲突，你将面临“修罗场”事件]
[比如，双面人和小丑同时约你下午三点在城的两端见面]
[届时，你将需要在两人中做出抉择，或开启极限操作]
乐夏：“等会？谁？谁和谁同时约我出去？”
列表下方出现一个提示：“小丑通过了你的好友认证”
乐夏：“……”
——救了个大命，系统自动赠送了一对啊！
——还是一对里他连一个都不想约的！
[你可以同时答应双面人和小丑的双重约会，高风险高收益]
[成功可同时提升两人好感，失败则……]
乐夏：失败了尸骨无存是吧？
——这不就是逼着他开启“双重约会”“时间管理”？
假如小丑在阿卡姆，双面人在钻石区，他就要来回奔波，先赴约小丑，再赴约双面人。
——这活全家的局面谁想出来的？
[你也可以对其中一方撒谎，以避免冲突，但此做法有暴雷风险]
乐夏：……
这意思是，超反约我，但我放了他鸽子，他居然还愿意给我留下编谎话的时间？
——他真的，我哭死。
[你需要记住每个约会对象的详细信息：生日、喜好、讨厌的事物、关键纪念日]
[一旦你忘记了某个纪念日，将大幅度提升约会对象的怀疑度]
乐夏：……
——都不敢想圣诞节、情人节……那几天会发生什么。
——那画面太美，谁敢看。
[你可以在档案里查看你对他们说过的“关键谎言”]
[比如，你对神奇女侠说你是画家，对海王说你是小说家]
[而两人刚好是同事]
[一旦他们聊天，可能会出现“关系网暴露”危机]
乐夏：……
意思是，他不仅能约超反，还能同时约超英？
不仅能约男人，还能约女人？
——重生一万次之我在哥谭市场“养鱼”。
——但是你们正义联盟开完会之后，能不能不要再聊这种八卦了？
——很不利于他的生存啊！
在白发状态下，乐夏作为命运博士在正义联盟呆过。
他简直能想象未来某一天的情景：
超人关心地问：“蝙蝠侠，你最近好像很疲惫？”
蝙蝠侠低沉地说：“因为有人在同时约会我的罗宾、我的宿敌、我的盟友……以及我本人。”
——他不行了。
——不愧是黑发红眼的状态，果然只打“绝境局”。
第42章 042 牛肉刀削面。
[你添加了“哈维·登特”, 他是你的男友一号]
[你添加了小丑，他是你的男友二号]
[虽然你目前只有两名男友，但你暗中发誓,
作为一个称职的、吃软饭的海皇，你一定要秉持如下原则：]
[忘本，挥金如土, 好逸恶劳, 花老公钱，蛮横无理, 趾高气昂，
走遍高人气直播间告诉全世界：是的我和我亲爱的要出来逛一下]
[日常作业：请速前往高人气直播间评论区大秀恩爱（0/4）]
[你选择：]
[A.一切尽在不言中, 发自己和男友的贴脸大头自拍]
[B.挥洒笔墨, 以第三人称即兴撰写娇夫文学]
[你前往四个不同的百万粉丝大UP主的直播间, 当场即兴撰写娇夫文学]
[创造大于999, 你文兴大发，笔酣墨饱，行云流水]
[你写的小作文冲上热评，登上热搜, 被载入《时代文刊》]
[围观者无不为之深深震撼]
乐夏：……
——达咩啊！
——不要把“创造999”用在这种地方上啊！
[评论区粉丝们迅速分化为四类：
引申解构派、真情实感派、玩梗狂欢派和FBI犯罪侧写大师]
[你成功开发出了一门新型网络文学, 供整个互联网的UP做视频研究、解说]
[你以一己之力养活了全网百分之九十九的UP主]
[男友们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你趁机向他们：]
[A.截图邀功, 讨红包]
[B.交流烦恼，要奢侈品]
[C.花式卖惨，爆金币]
[你向小丑发送C.花式卖惨，爆金币]
[好感度大于40，小丑发来视频教程，教你如何自己抢劫金库]
乐夏：“……”
——抢什么金库？
——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抢劫你们吗？
但他手上必须回复：“谢谢你，达令, 这可实在是太有用啦！（心）”
——就凭这种对小丑的恶心语气，哪天走在路上被小丑女从背后勒死了，他绝对一点都不带抗议的。
[你敷衍的按照男友小丑发的教程碰了碰金库，没成功]
[但你拍了视频发给小丑，应付掉了他的下一步指导]
[失败的抢金库经历让你结识了“猫女”]
[你添加了“猫女”，并投其所好，和她谈笑风生]
[“猫女”瑟琳娜·凯尔认为你很有趣]
[瑟琳娜对你的好感上升了]
[你向哈维发送B.交流烦恼，要奢侈品]
[好感度大于80，哈维给你寄来了路易威登和爱马仕新品]
乐夏：……
——我错了，双面人，你在这方面还是可以的。
——起码比小丑大方多了。
——那混蛋只出一张嘴！
[你把珠宝饰品和名牌包转赠给瑟琳娜，瑟琳娜成为你的女友一号]
猫女发来甜蜜语音：“小帅哥，下次有这样的好事还要想起我哦~”
乐夏：“……”
——不是，姐姐，倒是给点回礼呀？
——咱两到底谁在傍谁？
[好感度大于80，凯瑟琳将你引荐给“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
[你添加了西恩尼斯]
[但西恩尼斯只是哥谭的富豪家族，并不属于哥谭市“老钱家族”]
[这让你倍感失望]
[这不妨碍你投其所好，牢记其乐趣与忌讳，和罗曼谈笑风生]
[好感度大于70，“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成为你的男友三号]
凯瑟琳发来语音：“我得道歉，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真能做到~”
乐夏：恍然大悟.jpg
——错怪姐姐了。
——原来姐姐根本就是来当“哥谭合伙人”的！
说到“合伙人”……
[杰森发来信息，询问你的去向，自从那天你走后，再也没有回去]
[你选择回复：]
[A.以第三方警员口吻正式通知他，你跳天台了]
[B.无情的通知他，你卷账本跑路了]
[C.委婉的告诉他，你换赛道了]
乐夏：……
——自己都变成黑发红眼了，又在玩“极限操作”，当然不可能回杰森那给人添麻烦。
——不过，他也不可能像对待光头那样一走了之，对杰森不管不问。
——但是A和B是什么鬼！？选C吧。
乐夏回复：“是这样的，杰森，我在文学、绘画和音乐上已经走到了瓶颈期。但我仍有无穷无尽的事业心，我打算换条赛道，你不要担心，就当我死了。带着我留给你的钱好好过日子。”
乐夏回复：“你可以向我的编辑麦克斯投稿，他人挺好的，专业素质也过硬，可以指导你怎么发表稿子。”
杰森：“……你说话的风格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杰森：“至少也该告诉我，你打算换哪条赛道？”
乐夏：“马拉松比赛。我在闭关训练。”
——真·“换赛道”。
——主要是仔细解释太麻烦，不如选一条最不可能的。
——哪怕最后不出成绩，也没人怀疑。
杰森沉默片刻，回复：“……那是换的离人很远了。”
——离人很远。
——换言之，离神很近。
乐夏理解他：
如果有一天，一个曾经弱不禁风、动辄晕倒的人突然失踪，只发短信说要参加“铁人三项”。
——他的反应未必能有杰森这般淡定。
——非得请专业人士追过去驱个魔不可。
[你成功报名三年后的“奥林匹克马拉松男子项目”]
乐夏：？
——好家伙！还真给报上名了！
——算了，反正不重要，到时候随便跑跑。
[凯瑟琳邀请你加入“哥谭市致命女人互助会”群聊]
乐夏：……
——怎么回事？
——有种“和女友一号姐姐组成了闺蜜”的错觉。
屏幕上，群聊正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前略）
珀尔：所以我用斧头砍死了他，斧头最好用了
贝丝：但是斧头收拾起来很麻烦，血啊，肉啊，脑袋啊，躯干，肢体……主要是血
珀尔：我家附近有一片湖，湖里有鳄鱼，所以我把他丢进湖里……
珀尔：你是家庭主妇吗？会关注这样的细节
贝丝：哦，那没事了——
贝丝：现在已经不是了，我老公没了，因为枪，我必须要说枪要干净很多
艾薇：我更喜欢用毒，藤蔓，植物园是个好地方
艾薇：冷知识，如果你把国家级保护性的植物移植在上面，没有人会特意挖出来看底下
哈莉：来新人啦——欢迎小猫咪，你怎么进来的？
凯瑟琳：我拉进来的，这孩子很有天赋，但需要好好学学……很多知识
艾薇：你确定你审核了吗？我还没有原谅你上次把娜塔莎·罗曼诺夫拉进来
艾薇：你差点害了我们所有人
凯瑟琳：那也不能怪我啊！我的意思是，她的绰号都叫“黑寡妇”了……
凯瑟琳：谁知道她和她的每一任男友都处的很好，根本只是个普通美艳特工，真是名不副实
乐夏看着屏幕：“……”
——好吧，懂了。
——这不是闺蜜群，这是哥谭“寡妇及预备役”进修班。
群聊仍在继续：
贝丝：那么，这位新人呢？
凯瑟琳：哦，他很好，你甚至可以当他的女友呢。
凯瑟琳：而且他出手很大方，击败了哥谭百分之九十八的男人
凯瑟琳：缺钱的姐妹可以私信他了
乐夏：“……”
——就非要直接当着他的面说吗？
凯瑟琳：现在他同时处了很多男友，包括小丑，我相信他一定焦头烂额
哈莉：oh，my…我的小布丁，居然被坏男人骗了 T.T
通讯录的左下角顿时亮起了小红点。
乐夏大为震惊：还真有高手来私信！？
私信人名为“西瓦夫人”，头像是个黑长发大姐姐。
不带任何寒暄，她开门见山发来广告：
“暗杀/刺杀套餐：三千万（保证自然死亡或完美意外）
“重伤套餐：一千万（客户可根据需求指定伤残等级）
“轻伤恐吓套餐：三百万（附赠现场照片与医疗报告）
“毒药、火器在线供应，量大从优，支持定制。
“专业服务，明码标价，24小时客服在线，随时恭候。”
乐夏肃然起敬：“！！”
——看看！这才叫专业！
——不过，西瓦夫人？这不是卡珊德拉·该隐的母亲吗？
——我和你女儿也算是熟人，你的服务项目能不能给我打个八折？
[圣诞节即将到来，你的男友们哈维、小丑和罗曼同时发来圣诞约会邀请]
[你选择：]
[A.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在三方之间极限操作]
[B.麻烦的要死，刀一个先，腾出位置]
乐夏仔细思考一番：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奇怪，但小丑是暂时可以不用刀的。
——把小丑放在列表里，好处就是“极少出现红色感叹号”。
既不像哈维那样安全感低，时不时就发来“查岗”信息，试探有没有第三者存在。
也不像罗曼那样情绪变化波动巨大，动辄半夜三更发来一通长篇咆哮体。
——刀了哈维·登特也……
——暂时算了，双面人出手真挺大方的。
连“520”这种在美国根本不存在的“节日”，他都舍得给红包。
连小丑都留下了，更不必刀愿意买单的了。
[你向西瓦夫人购买了道具“无味无形触之必死毒药”]
[你邀请“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共进晚餐]
[你亲手制作了一桌咖喱大餐（剧毒）]
[你成功刀掉了“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
群聊里——
贝丝：甜心，听说你要参加葬礼。需要我给你寄一套丧服吗？我家里有，可以改一改。
乐夏回复：谢谢你，帮我省了一笔不必要的开支。
贝丝：你的型号是多少？
乐夏回复：我今年十四，身高……
发出去后，乐夏感觉群里骤然安静下来，连哈莉都不刷屏了。
很久以后，才出现贝丝的回复：“……西恩尼斯是吗？死的好。”
[收集cg：你觉得自己穿黑色很好看
安静的墓园，上空低悬着铅灰色云层，飘着细雨蒙蒙，黑发红眼少年身着纯黑色丧服，脸上罩着黑色网纱，手里握着一束白菊，失魂落魄站在一棵树下，前方，是一口正被人被缓缓放入掘开的土坑里的棺木]
——其实乐夏也不明白这张图为什么会如此苍凉。
——毕竟，这可是他冰冷的“男友”刚刚变成一笔温暖的遗产！
——cg不能喜庆些吗？
身为西恩尼斯家族的领头人，罗曼·西恩尼斯突然死了。
布鲁斯很难不怀疑其中有蹊跷。
他和迪克一起来到墓园，参加“黑面具”的葬礼。
“我听说有西恩尼斯家族以外的人分到了西恩尼斯的遗产。”迪克说。
“先调查吧。”布鲁斯沉稳的说，“让我们看看是谁继承了那部分钱。”
没有任何波折，他们看见了站在树下的、黑发红眼的男孩。
男孩的神色纯良无辜：“罗曼活着的时候，自称是我亲爱的男友呀，所以他给我留了不少钱。”
布鲁斯：“……”
迪克：“……挺好，别误会，布鲁斯，我是说西恩尼斯就这么躺下去了也可以。”
[第四年，西恩尼斯下葬了，他的葬礼上来了很多吊唁的大人物]
[韦恩家族的布鲁斯·韦恩在西恩尼斯的葬礼上认识了你]
[你在西恩尼斯的葬礼上认识了埃利奥特家族的托马斯·埃利奥特]
[你在西恩尼斯的葬礼上认识了法尔科内家族的卡迈恩·法尔科内]
[他们都分别出自哥谭真正的“老钱家族”]
[你誓要牢牢把握机会，达到阶级跃升]
[经过与你的交流，好感度大于70，托马斯·埃利奥特成为你的男友四号]
[经过与你的交流，好感度大于50，卡迈恩·法尔科内成为你的男友五号]
[第五年，情人节即将到来，你的男友们哈维、小丑、托马斯、卡迈恩同时发来情人节约会邀请]
[你选择：]
[A.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在四方之间极限操作]
[B.麻烦的要死，再刀一个，腾出位置]
——这回完全不用思考！
——乐夏决定立刻刀了托马斯·埃利奥特！
——此人实在是太烦了！
——每天只会在他面前念叨自己如何从小到大记恨布鲁斯·韦恩。
——只想和韦恩搞纯恨是吧？有没有搞错？
——到底谁才是脚踏N条船的那个！？
事实证明，托马斯·埃利奥特在一众“男友”里也确实不算老实。
乐夏盯着屏幕上的群聊：
艾薇：你最近也见到托马斯·埃利奥特了？
凯瑟琳：对啊。等等……哈莉，你是不是也……
哈莉：嘻嘻(#^.^#)，看来埃利奥特最近想勾搭我们哦~
哈莉：小布丁的仇，我要一并报了
乐夏回复：……
——黑眼线比格提刀.jpg
[你发现托马斯·埃利奥特在和你撩/骚的同时，还偷偷接触杀手鳄、毒藤女、猫女、双面人、小丑女……]
[岂有此理！宁可你绿天下人，休叫天下人绿你！]
[对此觉得很烦的你成功刀了托马斯·埃利奥特]
[后来你发现这是一场误会，托马斯没有绿你]
[他只是化名“缄默”，在幕后运筹帷幄，企图暗中调动哥谭的超反们，达成“搞死蝙蝠侠”的最终目的]
乐夏：……
——嗐！这叫什么事？我还以为自己被绿了！
——怎么不把话说清楚呢你这人？
——你看看这事给闹的，多尴尬啊！
[没过多久，冰冷的“缄默”也变成了一大笔温暖的遗产]
[你整理这笔得之不易的遗产，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猫头鹰”标记]
乐夏：……
——这又是什么？
——算了，懒得调查。
——这么多的遗产，这么冰冷的大房子，不邀请好闺蜜们去海滨度个长假简直天理难容！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躲过今年的圣诞节邀请。
——那样就不用再刀人了。
他刚刚收拾好行李，门铃又响了。
——不会是警员吧？
乐夏调整表情，彬彬有礼的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黑发蓝眼的男孩。
他的手里捧着一块苹果派，笑容温和无害：“你好，我是住在附近的蒂莫西·德雷克，大家都叫我‘提姆’。”
第43章 043 炖牛骨。
提姆·德雷克一直希望自己能成为“全世界最好的侦探”。
——这完全是有希望的, 不是吗？
他靠着自己的能力，独自推理出了“蝙蝠侠”和“罗宾”的真实身份。
如今，面对哥谭连续两桩大人物的死亡, 他本能的感到有什么不对劲。
罗曼·西恩尼斯的葬礼，托马斯·埃利奥特的葬礼……
看似毫无关联，但只有一个共同点：
一个他们生前从未提起的男孩, 参加了葬礼, 并分到了遗产。
而这个男孩，经过提姆的调查发现, 他同时交了很多危险的“男友”。
小丑，双面人……
还有哥谭老牌黑-道家族的老大, 卡迈恩·法尔科内——这可是连企鹅人都畏惧的存在。
探案解谜是这样的：
总是作为旁观者观察, 是看不到真相的, 非得冒着风险接触“嫌疑人”不可。
一旦提姆知道男孩搬进了埃利奥特曾经的一处房产里, 他立刻就来了。
——带着一块派，假装是邻居之间的普通拜访。
以防万一，迪克正在暗中关注他的试探行动。
不过，迪克也提到过, 在葬礼上见到的少年很孱弱。
——经过不少训练的提姆若真的和少年发生正面冲突, 也可以单方面把少年打倒在地。
摁门铃的时候, 提姆预想过很多对方的样子：
就像那些文艺作品里写的一样：
也许对方会装成楚楚可怜、时不时眼睛一红的傻白甜，
也许对方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妖孽……
或许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他如何同时迷住如西恩尼斯和埃利奥特那样见多识广的大佬。
但当门打开时，他只看见了一个黑发红眼的漂亮少年。
——气质非常正常的那种健康的漂亮，眼神里丝毫没有疯癫的感觉。
黑发少年惊喜的接过提姆手中的派：“谢谢你呀，我正觉得无聊。要进来喝茶吗？”
提姆准备的一大堆进门的理由都白费了，遂愣了一下：“哦……好。”
面对提姆的疑问, 黑发少年毫无扭捏或心虚的模样，更没有表露出一丝畏惧和演技。
他的神色惋惜，回答无比自然：“是啊，罗曼和托马斯都曾说他们是我的男友，真可惜，他们年纪轻轻就走了……”
“你为什么要和他们交往？”提姆忍不住问，“他们比你大那么多年龄……”
——他已经做好准备，听到诸如“失去父母和家人，为了经济来源，不得不委身这段关系”之类的悲剧。
不料，黑发少年愣了一下，空灵的笑了，坦然道：“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是个艺术家。”
“艺术家？”
——这回答大大超出提姆的预料。
“嗯，我是画家，是小说家，是词曲创作家。”
少年梦幻般的说，“我需要灵感，很多很多灵感，供养我自己的作品。当然要和很多不同类型的人交往才能获得灵感，你要看看我的创作吗？”
提姆出生于富裕的家庭，在艺术上也有被培育过的，属于自己的鉴赏。
并且，为了证明少年是否在说谎，他马上接话：“我想看。”
黑发少年开心的领着他来到被改造一新的书房，里面摆满了画架。
“这是我曾经为罗曼创作的。”
——他宣布着，像变魔术一样掀开了画布。
提姆紧紧的盯着这张画，呼吸为之一窒：
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风格，简直像是融入了“黑面具”的整个人生。
并且透露着一种近乎野蛮的、肆意挥洒的、栩栩如生的、溢出的灵气。
——仿佛“黑面具”，那个仗着特权而发疯的罪犯又活了过来，就活在他的眼睛里。
提姆曾经在和父母一起参观过不少美术馆。
但那些参观过程里，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正面的“被才华压迫到心颤”的感觉。
他的脑海里自然浮现一个词：“天才！”
——这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艺术天才。
——他不是依附西恩尼斯或埃利奥特、暗中随时等着绞死他们的菟丝子。
——恰恰相反，说不定是这两个人的存在，成就了他在艺术上的创作。
“不瞒你说，罗曼和托马斯的不幸去世也给了我不少灵感。”
黑发少年以纯到水晶般透明的眼神，说着近乎危险的话，“可能这就是艺术家的悲哀吧，连伤心的事都能化为灵感的来源。”
他叹气，“但，都说‘死亡是艺术家的缪斯’，这也是无法控制的事。”
提姆：“……”
在进屋之前，他做好会见到一个“危险的嫌疑人”的准备。
但是没人告诉他，这传闻中出现在葬礼上的“黑发红眼少年”真的是个艺术家啊！？
艺术家啊！——谁能管得了艺术家的感情史啊！？
最知名莫如巴勃罗·毕加索。
他一生情人众多，每一段重要的恋爱关系几乎都对应着他艺术风格的一个新阶段。
弗里达·卡罗，她的艺术几乎就是她个人情感和身体痛苦的日记。
她与丈夫维持着开放而互相伤害的婚姻，把自己的流产和多次手术都呈现在画作里。
——无论多么荒谬混乱的事，一旦扯上“艺术家”，就有种“啊，原来是这样！”的大悟感。
提姆发现自己竟为这画可惜：“你不把这些作品发表出去吗？”
黑发少年看向自己的作品，感慨道：“我曾经发表过一些，也获了点奖，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仍觉得有哪里不成熟，还有待改进……”
“这是我为托马斯创作的，这是我为……”
黑发少年边说边拉开更多的白布，越来越多的画显露出来。
——虽然他们失去了一条生命。
——但他们还栩栩如生的活在他的画里。
提姆目不暇接，硬是没看出哪一幅有需要“改进”的。
半晌后，他才冷静的劝说：“可是，太危险了……你和那些危险的人的交往……还是收手吧。”
“我需要灵感，我必须创作，像溺水的人需要挣扎。”
黑发少年认真的说，“假如我真的栽了，那也是我应得的宿命。”
——如此平静的态度。
仿佛他早已做好为艺术献出生命的准备，便从此无所畏惧。
提姆感觉自己此刻不是在劝阻一个作死的人。
而是站在悬崖边上，试图拉回一个正对着深渊作画的疯子。
——这什么《麦田里的守望者》VS《月亮与六便士》啊！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几条信息飞快的蹿进来。
黑发少年一个箭步过去，拿起手机，迅速而熟练的回信，手速之快，仿佛在打十级音游。
提姆不由得将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黑发少年一点都不避讳，甚至给他展示上面的内容：“不过是一些日常闲聊而已……”
提姆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飞快滚过去的诡异对话：
不不不，你太谦虚了。
能和那些疯子们‘日常闲聊’怎么都不能说是“不过，而已”吧？
他又问：“他们知道你是为了取材才接近他们的吗？”
黑发少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不是，我要的是他们最自然的反应，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目的！你也要帮我保密哦。”
——那不还是“脚踏N条船”！
——还都是非常恐怖的“船”！
黑发少年扭头，对上提姆忧心忡忡的眼神，笑道：“其实，我还觉得是这些‘男友’作为灵感来源太单一了，应该再多交一些，所以我最近在扩大交际圈，只是时间管理上不太容易平衡……”
提姆：“……”
——你真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为什么不和布鲁斯·韦恩交往？”他问。
——虽然这问题有种“卖了布鲁斯”的嫌疑。
——但起码布鲁斯更安全吧。
黑发少年欲言又止，只是打开手机，给提姆看信息：
……
韦恩回复：“不行。”
提姆：“……”
哦对，布鲁斯的确安全。
但他也的确不可能同意和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少年谈恋爱。
他忍不住扶额，心中无数次重复：
人是生来自由的。
一个人当然可以选择以“谈恋爱”的形式收集“哥谭罪犯全图鉴”。
——但是有没有人能来管一管！？
黑发少年收起手机，笑眯眯的说：“和你聊天很开心，但我要出去约会了，有空再来找我玩吧。”
提姆：“你……我可以问问你和谁有约吗？”
黑发少年顺手捏捏他的脸，笑道：“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别关心这么多啦。”
——这动作发生的很快，提姆在反应过来前，后退了一步。
同时，少年已经走出门，在门口做起热身活动。
“等等，”提姆追到门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靠近黑发少年，看似替对方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其实把一枚微型监听器悄无声息的送入内侧。
黑发少年没有闪避，只是眨眨眼，开玩笑道：“你觉得，我应该叫什么？那就叫我什么吧。”
说完，他便一溜烟跑走了。
提姆站在原地，看着神秘少年的背影：“……”
——画家。
——一个疯狂的，天才的画家。
——也许，“名字”于对方而言，也不过是另一块可以随便修改的画布。
……幸好早有准备！
乐夏一边狂奔，一边想：谁晓得这Galgame的“多线攻略”模式还有“侦探”的存在！
好消息：应付过去了。
坏消息：没法选择刀人了，只能“展现真正的技术”。
他一溜烟跑到咖啡馆，卡迈恩·法尔科内在卡座里等着。
——但同时，双面人在另一家店里等着。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双面人：“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我只等你五分钟。”
乐夏“唰”的坐在卡迈恩对面，无比真诚：“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卡迈恩放下报纸，扫了他一眼，皱眉：“为什么不打电话叫我的手下开车去接你？”
乐夏认真地说：“向你跑来的路途，可以让我体验期待被延长的快乐。”
卡迈恩：“到底是小孩子……”
“为你准备礼物的小孩子。”乐夏微笑，“等我五分钟，我去拿。”
卡迈恩：“可以让我的手下去……”
——神经病怎么你的恋爱不和你手下谈！？
乐夏狠狠绷住：“哪有我亲自拿来的有感觉？”
出了咖啡馆，他再度狂奔，速度是七十迈，心情是想刀人。
——为什么不开车，因为拿不到驾照。
——为什么不打出租，因为一旦遇到堵车，结果还不如跑步。
——为什么不骑自行车，因为停放在路边的自行车很容易被哥谭路人顺手牵羊。
——直奔公园。
双面人坐在长椅上，一脸不爽的上下抛着一枚硬币。
乐夏“唰”地在他身边坐下。
“对不起，”黑发少年声音诚恳，“遇到一起小型交通事故，被耽误了……”
硬币落下，双面人看了看结果，遗憾的说：“本以为今天能做掉你。”
乐夏：“……”
习惯了。
先用“话聊”稳住双面人的情绪。
“——我去一趟洗手间。”
离开双面人后，他再度狂奔，这次的目的地是餐厅。
在那里，马里奥·法尔科内在等着他。
“你来了，我有一件特别烦心的事想告诉你……”
看着监控的提姆：“……”
他本猜测，少年的“约会内容”可能会表里不一、不堪入目。
没想到除了同时约多人之外，内容简直正常无比。
他对双面人、卡迈恩和阿尔贝托都有不同的态度，像是共情力特别强、以至于非常理解他们一样。
——也是，如果不这么真诚应对，恐怕第一个就被双面人弄死了。
——根本是所有“约会对象”都在从他身上汲取情绪价值吧？
三场约会结束，乐夏回家，发现提姆以小Q人的形态坐在门廊上。
“你没走？”乐夏奇怪。
提姆说：“因为我还有问题……你正在做的事，如此危险，又有什么乐趣？”
乐夏耸肩：“从生死边缘获得灵感，就是其中最大的乐趣。”
提姆沉默片刻，下了决心的说：“让我帮你吧。”
——既然无论什么理由都拦不住，不如主动参与进来控制局面。
“啊？莫非你也想成为我的新素材？”
在提姆眼中，天才画家笑起来。
[”侦探”已就位，你可能被他送入黑门监狱]
乐夏：……
服了。
第44章 044 黑钻苹果。
提姆真心希望这位疯狂的画家可以收手。
他从未见过如此为了“取材”不要命的人。
继双面人、小丑、卡迈恩·法尔科内之后, 黑发红眼的画家又陆陆续续的添加了一大堆新“恋人”。
他们都出自哥谭各大家族，且位高权重，危险无比。
甚至有几位已经被记录在蝙蝠侠的“关注名单”上。
每天早上, 当提姆准备上学时，黑发少年早已出门，热情满满的奔赴“今天的约会”。
每天下午, 当提姆放学时, 还可以在一些角落里抓到黑发少年在做诸如“拉伸”等“热身活动”。
每天晚上，提姆在夜巡或在蝙蝠洞里看路面监控, 也能瞄到黑发少年在马路上狂奔而过。
每天深夜，画家就会提起笔, 在客厅里对着画布挥洒“白天的灵感”。
提姆自问“很能熬夜”, 周围人总是对他说：“去睡觉, 不然你可能过劳。”
现在, 轮到他问画家这个问题：“你可能会猝死吧？”
每逢这时，画家总是双目放空，脸上散发着犹如自愿献祭的羊羔般的殉道者感：“这也是艺术家的宿命。”
提姆所有劝诫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干巴巴的请他“喝杯咖啡”。
有时, 提姆会帮忙清理玄关上的“障碍物品”。
因为黑发少年总是一进门就把收到的礼物胡乱丢在那里。
随着时间推移, 这些礼物堆得像一座随时会滑坡的小山。
很多大品牌的限量款连盒子都没有拆封, 被丢在那不知放置了多少天。
只等着画家有一天突然提起“啊，约会对象让我穿那天ta送我的那件”，才会被翻找出来。
——这样的态度让提姆更加认为，画家不是为了金钱才和这么多人交往。
毕竟，这种把名牌当垃圾袋放的粗糙手法，能让任何一位拜金主义者发出尖锐爆鸣。
刚开始，提姆还会出言一劝：“虽然如此, 但你一定要同时和法尔科内夫妻乃至他全家交往吗？”
黑发少年主打一个已读乱回：“做第三者是一种姿态，小三消解了父权制制度下的婚姻的严肃性。我有一种神圣的感觉，我觉得自己正在像堂吉诃德一样单枪匹马挑战父权……”
提姆：“……”
——这样下去岂止是“父权制”，“道德观”和“逻辑”都要被解没了。
提姆换了种劝说方式：“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清楚，假如你被卡迈尔·法尔科内和玛利亚·法尔科内联手谋害了，我都不知道以什么名义给你讨回公道……”
黑发少年一派超然：“人活着哪有不死的？硬撑罢了，上帝死了，尼采死了，大家最后都会死——但当小三…哦不，但搞艺术，可以让我们在无尽的死亡中获得永生！”
提姆：“……”
——这是真没招了。
既然“提姆·德雷克”的身份不行，那就上“红罗宾”的号吧。
提姆穿上红黑制服，于午夜的街道拦住黑发少年。
红罗宾发出严肃警告：“停止你最近在做的事，看看法尔科内夫妇做过的事，你不会喜欢的。”
他向少年好好的展示收集到的，法尔科内夫妻的暴力犯罪档案、尸检报告和致使失踪人口记录。
本以为这样一来，画家总该消停了。
看到这么多的犯罪记录，正常人总该心惊胆颤，明白要自我保护。
不料，少年画家却以如梦似幻的神情，关注着另一个问题：“你是……哥谭的义警吗？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有对象吗？”
红罗宾：“……”
——收手，都说了收手吧！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如果我以身伺…呢？”
只要提供足够的时间，耗尽画家的精力，慢慢让他和其他人分手、断绝关系？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觉得很难说出口，但仍然说了出来：“我可以。”
——感觉就像他刚把灵魂签给魔鬼。
“但前提是，你不能再约其他人。”他追加条件。
画家迟疑着，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表情出现在这样俊美的脸上，非常具有感染力，好像真的遇到了一个“生存还是死亡”的棘手问题。
红罗宾：“……”
——不过是叫你不要脚踩多条船，不用这么纠结吧！？
月光下，少年红色的眸子好似溢满了水光：“只有这样，你才会和我约会吗？”
红罗宾坚定的说：“是的，我不喜欢三心二意的多人关系。”
少年抽气，下定了决心，柔声说：“好吧，为了你，我会和其他人断关系的。”
红罗宾：“……”
——怎么回事？
——居然还产生了一丝感动！？
“到了那一天，我会来找你的。”画家依依不舍的说。
红罗宾警告道：“如果我知道你约了其他人，我就不会再理你了。”
第二天早上，提姆故意问：“你昨晚是不是又谈了新人？”
黑发少年把一块放着牧羊人派的盘子放到他面前，唉声叹气：“嗯，对，那人好像是个罗宾…我加了他的联系方式，但他的条件是我不能约其他人。”
——“计划通”！
提姆内心升起一丝满意，表面却严肃地警告道：“我听说当罗宾的都很危险，一旦他发现你劈腿，后果会非常严重。”
少年画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不止一个罗宾？我还有可能收集一套‘罗宾系列’？”
提姆：“……”
——在说什么呢这个人！
提姆：“那么……为了‘那位’罗宾，你不会再约其他人了吧？”
——他特意在“那位”这个词上加了重音。
少年用刀叉切着派，苦恼的说：“我不知道…现在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会不会太早了？而且我和其他恋人们的关系都那么好，怎么忍心让他们所有人伤心呢？”
提姆：“……呵呵。”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当天晚上，提姆端着咖啡杯，看到监控上闪过两道熟悉的身影：
黑发少年和“蝙蝠女孩”斯蒂芬妮·布朗一起在夜色中出没。
提姆：“……”
——他就非要同时集两个不可吗！？
通讯器那头，听完来龙去脉，迪克笑的很猖狂。
“不好笑。”提姆干巴巴的说。
——这种操作委实超出了他这个年龄该处理的“范畴”。
——以他这个年龄，跟同一个人约会都有点束手束脚、力不从心。
难以想象有人可以同时的、多线的、八爪鱼似的把“约会”当“事业”一样运作。
——有这样的能力干什么不好？
——哦，人家在当画家，有正当职业的，嗐！
提姆愤愤的说：“也许你才应该会会他。”
通讯器那头，迪克标志性的笑声戛然而止。
“……”
一种微妙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提姆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祥的感觉：“你也加了他是不是？”
迪克咳嗽一声，语气闪烁：“那次，我和布鲁斯去参加西恩尼斯的葬礼，遇到他也在，当时我们不是怀疑他……就顺势交换了一下号码……”
他立刻补充，挽回形象：“但是我很有操守的，没跟他谈，他对我也很尊重，从来没提起什么奇怪的……”
提姆：“……但你还不是加了他？”
——已经受够了，这个混乱的世界。
“只是时不时聊聊天，”迪克争辩，“我也很担心他被人谋害，我是警察！这都是为了关心市民，何况他也加了小芭……对！”
他理直气壮起来：“他加了小芭，小芭也没放过他！”
提姆：“……”
——究竟是谁没放过谁啊！？
“你不如真的和他出去约会。”
迪克转移话题，认真提议道，“趁机抓他‘劈腿’的现行，借此机会给他一个教训，他在你手里吃了教训，或许就害怕收手了。”
提姆犹豫：“……可是这样一来，他会不会和我翻脸？”
迪克开玩笑的说：“在你手里吃教训，总比眼睁睁的看他露出破绽，落到法尔科内的手里强吧？”
斟酌再三，提姆决定采纳迪克的意见。
——因为好像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总不能活活打断少年画家的双腿。
不等他行动起来，一条信息忽然出现在他的手机上。
是少年画家。
他发来信息：“红罗宾，我们明天去俱乐部约会好不好？你可以穿任何你喜欢的服装。”
“怎么回事？他主动约我。”提姆抓着通讯器问。
——谁能想到呢？感到惊恐的一方居然会是他自己。
迪克支招：“……正好赴约？抓他现行？给他个教训？”
“好吧……”提姆嘟囔，“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他回复：“我不想去俱乐部，约在钓鱼场怎么样？我要穿制服。”
——渔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视野开阔，无处躲藏！
——看这画家还能怎么跑。
黑发少年回复：“没问题（心）”
第二天早上，提姆顺道来看画家，发现客厅的地板上一片狼藉。
“我在自制鱼饵，”画家开着门，愉快的说，“今天有非常重要的约会，对不起，不方便招待你了。”
提姆提醒道：“不要这么麻烦，你可以去渔场买鱼饵的。”
画家不气馁，笑道：“我想专门为这位重要的约会对象亲手做，而且说不定我做的比商店里的要好。”
中午，提姆收到了画家的信息：“你了解过哥谭义警吗？如果我和他约会，该穿什么款式的衣服？”
提姆回复：“不要这么用心吧。你不是说他都只穿制服吗？”
画家回复：“他穿制服不是不用心，只是他必须这么做。何况他穿制服很帅的！”
提姆：“……”
‘我是在调查，不是真的约会…’
红罗宾已经无数次提醒自己。
因为他发现，和少年画家开始的这场约会……比心理预期的更要好。
少年不仅挑选了非常合手的渔具。
还自制了万能鱼饵，带了防晒霜、遮阳帽、太阳镜、防蚊剂、轻薄的长袖外套、舒适的折叠椅……
当他从看似不大的包里又掏出一盒羽衣甘蓝片时，红罗宾忍不住了：“你调查过我吗？”
少年很无辜：“我从哪里调查你？只是查了钓鱼的人都带什么……我一直担心自己带错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红罗宾一眼：“我带错了吗？”
红罗宾牢记使命，勉强挑剔道：“假如自制的鱼饵没用，今天一天就全白费了。”
——啊！
他内心抱头：这是在挑刺还是在撒娇？
画家笑了，将桶放在红罗宾脚边：“那我们来试试它有没有用吧。”
——不要上当啊，提姆，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条八爪鱼。
红罗宾做着挣扎：“你和我钓鱼的时候，不会去和其他人约会吧？”
黑发少年的脸上闪过受伤的神色：“你怎么会这么想……也是。”
他低下头，声音里充满自责，“都怪我，前科太差了，难怪你不相信。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着红罗宾的眼睛，真诚的说：“我知道你的要求，既然我约你出来，就是决定把今天所有的时间只给你一个人。”
红罗宾：“……”
——八爪鱼精！
……
“所以你今天无功而返？”迪克问。
提姆飘然远目：“也不是，我钓回一大桶鱼。”
迪克相当感兴趣：“那他在中途有没有溜出去和别人约会？”
提姆远目：“……我不知道，我都说了我钓了一大桶鱼。”
迪克：“……看来他做的鱼饵是非常好用哈？”
提姆试图用专业的分析挽回局势：“我们钓过鱼，他带我去吃寿司，同时，他送了我一副名为‘红罗宾在钓鱼’的画……我觉得他应该全程都在，这幅画技术很高，可要在旁边画好久。”
迪克轻笑：“……我想起一句老笑话，但此刻还是不说为妙。”
提姆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画，越看越忧心：“你觉得，他会不会真的为‘红罗宾’收心了？但我又不可能和他继续发展……我是不是应该对他摊牌？”
迪克不得不给他泼一盆冷水：“……兄弟，清醒点，你自己都说了，那是一条八爪鱼。”
提姆执拗的说：“可万一红罗宾真的成了他心中那个‘特殊的存在’怎么办？我不能等到他真的沦陷再制定计划吧？”
迪克提议：“那么，我去和他说？”
提姆拒绝：“一人做事一人当，应该我自己去说。如果他真的伤了心，我也会自己承担后果。”
迪克和颜悦色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去警告他，别再套路你幼小的心灵了。”
提姆：“……”
迪克继续说：“我本想说，你应该继续抓他劈腿的证据，借此给他一个教训。现在才进行到第一步，你就在……”
提姆放下画，毅然的说：“我知道，我会认真的抓。”
迪克劝告：“不然就算了吧？你似乎也没查出他真的伤害了谁。况且比起他的安全，我还是更担心你……”
提姆：“你别操心，一切仍在我的掌握之中。”
——尽管这么说，他仍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勇气重返那栋房子。
乐夏：“……听我说，谢谢你……”
——可算是暂时把“侦探”搞定了！
他悲伤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软件：
因为身边有“侦探”的存在，无法选择刀人，他的“恋人名单”已长的一次滑不到头。
每天，他都要极限操作，满哥谭市狂奔，全城飞蹿，跑的像个日系晨间剧女主角。
枪林弹雨的黑]]帮火拼中，他在巷口狂奔……
叱咤风云的街头群架中，他在外围狂奔……
紧张刺激的警匪追逐中，他仍然在马路边狂奔……
至于睡觉和休息也是别想了。
全靠每晚给“妈妈”送百合减压力才能运作下去的样子。
期间，他也不是没想过和其中一个“提出分手”。
但卡迈尔当场开枪打断手下的腿，并和颜悦色的问：“你在说分什么？枪声太响，我没听清。”
乐夏把果盘推给他：“……我在说这橙子挺难分的。”
——还是得用刀。
第45章 045 芝士晒红。
[你和提姆的友谊上升了, 智力+10，气质+10]xN
“蝙蝠女孩”的信息：“谢谢你帮我这个忙 =w=”
乐夏回复：“不客气，互相帮忙, 共同成就~”
“蝙蝠女孩”的父亲是罪犯线索大师。
他常年坐牢，丢下女儿不管，好不容易被放出来, 依然不老实。
每天晚上, 他都会出现在哥谭，顶风作案。
为了阻止父亲, 金发女孩穿上蒙面制服，跟着到处破坏父亲的犯罪计划。
——又一个“造孽父母的受害者”。
不过, 上次“三宫之女”渡鸦和“撒旦之女”克里斯丁不像是“处得来”的样子。
这次, 乐夏就放弃了“收集这些倒霉孩子并拉个互助群聊”的想法。
——何况他也没太多时间去给年轻人之间的友谊当中间人。
在乐夏拉拢了“蝙蝠女孩”后, 和她互相合作, 才勉强让“侦探”分了神。
——“侦探”这个角色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管是“侦探”时不时冷不丁的提问盘查、检查屋子里的物品、调查放在玄关的每一份礼物的来历。
还是无论他跑到哪，都可能遇到“侦探”的耳目，都让乐夏觉得“防不胜防”，数次感到“要翻车了”。
——顺便一提, 这也是他喜欢同时约会“夫和妻”的原因。
毕竟两个人, 哪怕是夫妻, 只要他们之间有矛盾，会冷战，缺少交流，就方便他从中运作。
两个人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话，绝对不行。
一旦互相对口供，他就会陷入麻烦。
但两个人之间在冷战、有矛盾，那就好办了：
他编任何和一方有关系的借口, 只要无伤大雅，没有触及核心利益，另一方绝不会去求证。
——这就是“他在法尔科内家族里混的左右逢迎”的基本原理。
[法尔科内家族是哥谭市历史上最强大、最根深蒂固的黑手党家族]
[这个家族的势力在哥谭扎根超过一个世纪，是哥谭腐败体系的重要基石]
[他们将犯罪视为一门生意，家族活动包括赌博、高利贷、贩/毒，政治腐败等]
[从禁酒时期的私酒贩卖到现代的政治献金，从码头区的赌场到市政厅的办公室，对哥谭的控制权在家族内部代代相传]
[在你的经营下，“教父”卡迈恩·法尔科内成为你的男朋友五号]
[在你的经营下，其妻子玛利亚·法尔科内成为你的女朋友二号]
[在你的经营下，其女儿“刽子手”索菲亚·法尔科内成为你的女朋友三号]
[在你的经营下，其儿子“假日杀手”阿尔贝托·法尔科内成为你的男朋友六号]
[在你的经营下，其侄子马里奥·法尔科内成为你的男朋友七号]
[你已秘密的、完全的、暗中攻略了法尔科内家族每一位成员]
[教父卡迈恩承诺在你的成年礼上为你冠上“法尔科内”的姓氏]
[——但你不满足于此]
[随着野心的膨胀，你决心成为哥谭市的下一任“教父”]
[届时，这座城市将匍匐在你脚下]
[哥谭市长也必须向你脱帽鞠躬，总统候选人也需要讨你欢心才能获得支持]
[你将建立属于自己的“影子政府”，暗中操纵整个国家，乃至无形的影响周边国家]
[但首先，在登上王座之前必要用鲜血祭路]
[你决定在成年礼前暗中剪除一些对未来的权力之路不利的“冗赘”……]
乐夏：“……”
——虽然情况对他很友好，但他也从未见过如此惯于冷战的一家子。
——家庭聚会的时候，不聊聊各自最近的感情生活吗？
——你们一家人是打瓦认识的吗？
虽然内心嘲弄无数，他仍然保持的高深莫测的“上流”表情：
就是三分傲慢，五分倦意，两分的漫不经心，垂着眼帘，用银汤匙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咖啡。
——完全无视企鹅人正在他面前点头哈腰，说着甜言蜜语。
传言说：“要看谁是哥谭权力层炙手可热的新宠，只要看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最近在讨好谁”。
——此言不假。
但乐夏看着Q版企鹅人在眼前毕恭毕敬，只想起曾经第二周目里那座休闲动物岛。
“知道了。”
他放下银匙，一声轻响，企鹅人立刻住嘴，肩膀也跟着一颤。
黑发少年终于开口，慵懒的说：“我和阿尔贝托约了晚饭，也许我会在他面前提一提你的事……看我心情。”
胖墩墩的黑白色Q版小人顿时做出感激涕零的姿态。
最近和提姆·德雷克没少来往，乐夏的“气质”属性刷的很高。
——整个人举手投足之间，越来越显得优雅、内敛和风度十足。
他站起身时，企鹅人只敢抬眼一瞄，又不由自主的马上低下头。
当他经过时，那些穿着黑西装、高大凶狠的壮汉们更是不约而同躬着身，像是被心底升起无形的压力和恐惧压弯了脊梁，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乐夏步履从容的走出大门，左右一看，四下无人。
这位刚刚让企鹅人低头、令打手们战栗的“准教父”，立刻撩开衣角撒开腿、熟练的疾奔。
——毕竟，下一场“约会”在十分钟后开始。
——而哥谭的晚高峰，从不为任何人让路。
一个家族里总有一个或两个格格不入的后代。
阿尔贝托就是“与众不同”的那个。
和野心勃勃、冷酷无情的姐姐索菲亚不同，他为人阴沉、记仇且优柔寡断。
每次乐夏来赴约，都是从阿尔贝托松了口气倾诉开始：“你来了，我有一桩特别烦心的事……”
以往，他抱怨的无非是“父亲又给了我一项艰难的任务”，或者“姐姐又没给我好脸色看”之类的“家庭摩擦”。
这次，他说的却是“猫头鹰法庭”：“父亲让我出席法庭会议，但我实在担心会搞砸，你能帮帮我吗？”
“我当然会这么做。”乐夏一口答应。
——“侦探”的缺席只是暂时的，他得抓紧暗中搞事的步伐。
[你陪同阿尔贝托·法尔科内参加猫头鹰法庭的会议]
[这是一个成员构成复杂而危险的神秘组织]
[它原本只存在于童谣里，连西恩尼斯家族都无权得知它的存在]
[如今，借着法尔科内家族之势和最近的关系运作，你获得了出席的资格]
这回倒是不用跑了，据说“法庭”会派车来接他们。
在等待的过程中，阿尔贝托一直在叨叨“猫头鹰法庭”有多么恐怖，多么神秘，多么不能掉以轻心。
尽管他一直挺神经质，但毕竟也是教父的亲儿子，如此惶恐不安倒是少见。
被他神叨叨的表情感染，乐夏干脆存了个档，以防万一。
[收集cg：“警惕猫头鹰”
在一座宏伟阴暗的哥特式大厅里，黑发红眼少年披着黑色长袍，戴着纯白猫头鹰面具，走入数十名坐在环绕大厅的层层座位上的人影之中。
这些人影正俯视着中央的圆形石台，那里是进行“审判”的舞台。
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燃烧的幽蓝色火把，火光摇曳，令所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舞动]
这大厅莫名有种恐怖和压抑的氛围。
再加上，戴上了面具，视野变得狭小，呼吸局促，更觉得气氛令人紧张。
乐夏不由得调整呼吸，隔着面具，缓缓扫视那些隐藏在阴影与面具下的、掌控哥谭命运的大人物。
——直到他认出第三排那个熟悉的、因烦躁而抖腿的小动作……
——直到他认出第二排那个熟悉的、抚摸戒指的小习惯……
——直到他认出第一排那个熟悉的、仿佛没有骨头一样的歪斜坐姿……
乐夏：缓缓闭眼.jpg
——描述得如此可怕。
——什么哥谭秘辛，什么神秘童谣！但是……
——在座的各位，他可能都约会过！
猫头鹰法庭只接纳哥谭本地的古老家族成员。
而他一直在钻营如何“进入”哥谭本地“老钱”家族成员之间的关系。
现在，这所谓可怕阴森的“猫头鹰法庭”会议，就如同他的现任们聚在一起开会。
他又往“审判台”上一望，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台上正在播放着的，赫然是侦探“红罗宾”的监控视频。
——如果他和红罗宾的关系真能被称为“正在约会”的话。
——那么这位也是他的“约会对象”了。
也就是说，这个场景……
什么猫头鹰法庭世纪审判！
——根本就是他的一群“罪犯对象”在线下聚会，密谋怎么处理他那个身为“义警”的约会对象！
——而且处理的原因居然还和他本人是否翻车没有一点关系！
贵族说话一向喜欢拿腔捏调，何况还是这种“死装”聚会。
简直是在比谁更能把“zhuangbility”发挥到极致。
乐夏随便听了听，如此神秘庄严的集会是在商量：
“我们早已给一群孤儿洗脑，把他们变成不怕死的冷血杀手”。
“我们要让这些杀手冲进红罗宾家里，杀掉他的父母，摧毁他的心智”。
“我们还要再命令这些杀手冲进蝙蝠洞里，杀掉蝙蝠侠”……
……听听，一群有钱人聚在一起，就为了商量如何刁难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这像话吗？
[“猫头鹰法庭”开庭了，你的男女恋人们聚集在这里，准备共谋如何干掉你的约会对象“红罗宾”]
[你选择：]
[A.回去后，向红罗宾通风报信，和他一起端掉这个犯罪组织]
[B.正好大家整整齐齐聚在一起，省的你一个个搜罗过来，全刀了]
看着两个选项，乐夏陷入沉默：“……”
——首先，不要说的好像他们对红罗宾动手，是因为他的约会吃醋一样！
——没有这回事！不如说这群人居然有机会私底下聚在一起，才让他大吃一惊！
——这群人之间哪怕有一两个会像超英开会那样寒暄“感情生活”，他都得大翻特翻！
……原来他的操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极限吗？
不过，算了，这何尝不是个好机会。
如果选A，还得让红罗宾和蝙蝠侠白受一场惊吓。
自己的父母被追杀什么的，自己的基地被入侵什么的……何必大费周章呢？
——他选B。
[你将从西瓦夫人那里购买的道具“无味无形触之必死毒药”下入醒酒器中]
[这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们享用的最后一杯“庆功酒”]
[你亲手送走了“猫头鹰法庭”的所有成员]
[你亲手斩断了你的N个情缘]
[收集cg：“杀夫证道”
长餐桌上翻洒着数十个曾经装满红酒的水晶杯，在桌布上绽放朵朵致命的花。
围坐在桌边的猫头鹰法庭成员，以Q版小人的形态，呈现各种姿势倒在桌上、倒在椅上、倒在地上，戴着纯白面具的头颅歪向一侧，不知面具下将是怎样的面容。
黑发红眼少年独自坐在餐桌主位，黑色的长袍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他纤细的手指正优雅的将酒杯举至眼前，猩红眼眸透过酒液冰冷的审视着这一桌面包人尸体]
[通往哥谭地下世界王座的路由鲜血和尸骸铺成]
[你做掉了猫头鹰法庭当前的全部成员]
[你继承了猫头鹰法庭收集的资料]
[你继承了猫头鹰法庭代代相传的武器——“利爪”]
乐夏点头：“好极了。”
——这一周目他没有武力值，正好可以补上。
[乘胜才要追击。你连夜下令“不死利爪”解决掉法尔科内的家庭成员]
“罗马人”卡迈恩·法尔科内正在睡梦中，喉咙感到一阵冰冷。
他猛地睁开眼睛，三根锋利无比的金属长爪抵在他的喉咙上。
作为哥谭教父，他立刻认清了当前的现状，惊怒交加：
“猫头鹰法庭？但是——为什么！？”
透过窗户，月光洒在地板上，阴影里不紧不慢的走出那个黑发红眼的少年。
卡迈恩瞳孔紧缩：“是你？——你一直是法庭派来的卧底吗？”
——可恨他竟以为他在完全掌控他！
“法庭？你竟真忌惮这种存在？”
黑发少年俯视床上动弹不得的小Q人教父，觉得有些好笑，“在我当魔王的时候，法庭什么都不敢是。”
天亮了，新的一天。
提姆鼓足勇气，重回那栋房子。
——尽管很纠结他和黑发少年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总要面对。
无论如何，他不能看着天才画家为了创作生生玩死自己。
大门虚掩着，里面隐隐约约，似乎站着很多人。
提姆心中一惊：“难道是……画家翻车了？别人的丈夫或妻子带人打上门了？”
他的心里飞快的打起腹稿，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关于“多角恋”的情感冲突准备说辞。
——必要的话，他会试着当一当调解员，然后叫画家赶紧吸取这个教训。
但当他推开门，看见难以置信的一幕：
黑发少年穿着一身黑绒西装，坐在晨光倾泻的椅子上，仿佛坐上无形的王座。
而一个看上去就异常危险的男人，正以最谦卑的姿态，虔诚地亲吻他左手上的戒指。
在这男人的身后，还有更多看着不祥的人恭敬的候着。
提姆僵在门口，脑海中只剩下一个问题：
——他只是漏了短短的一天一夜没有盯着这画家，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第46章 046 金杏热美式。
聊天屏幕上, 迪克的反应很像“猫meme”里的“huh猫”（疑惑猫）。
提姆心情沉重地在蝙蝠频道里宣布：“那条‘八爪鱼’……今天成为了哥谭新教父。”
迪克回复：“huh？”
提姆打字：“据说法尔科内一家不幸集体去世，他勉为其难接收了遗产及其势力。”
迪克回复：“huh？”
提姆打字：“他邀请我担任‘副手’打理账本，因为他说他不喜欢复杂的‘管理体系’。”
迪克回复：“huh？”
提姆打字：“我……觉得我应该接受他的邀请？”
迪克、芭芭拉、斯蒂芬妮一起回复：“huh？”
提姆打字：“因为, 至少我可以从旁监管、引导，或者收集他的犯罪证据？”
迪克回复：“huh？”
芭芭拉：“迪克，不要再发‘huh’了——提姆, 你忘了吗？正是在你的监管下, 他当了哥谭教父。”
斯蒂芬妮：“但说不定正是因为有提姆的监管，他才只当了个‘教父’？”
提姆引用并回复：“huh？”
杰森：“我来迟了。你们这是在聊谁？”
斯蒂芬妮：“一个天才画家, 曾经是罗马人的‘心腹’，如今他继承了法尔科内家族。”
杰森：“心腹？情人？不管什么身份, 看上去他死定了。”
杰森：“不要随便把一个画家叫做‘天才’, 你们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天才, 我曾经……”
迪克：“知道了, 你那个‘神秘室友’。”
杰森：“见过他的创作，你们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卡珊德拉：“我作证。”
提姆：“你们都没有见过这个画家的画，用不着虚空对比。我们要担心更重要的事。”
[你就任哥谭市新一代教父，“影子君王”]
[你选择：]
[A.成为黑暗的保护者]
[B.成为新世界的卡密]
乐夏选了[A.成为黑暗的保护者]
——毕竟, “新世界的卡密”什么的, 他已经当够了。
[你建立了一套所有犯罪份子都必须遵守的“罪恶新秩序”]
[一.全面禁毒, 无论未成年人还是成年人，可互相举报，发现毒/品，一律打死填进水泥里]
[二.禁止伤害平民，针对普通市民的犯罪行为将受到严厉惩罚]
[三.管控军/火，限制重型武器在市面上流通]
[你买下了阿卡姆病院和黑门监狱，并对其大肆进行环境改造]
[你规定, 病人在踏入阿卡姆病院的第一脚，自动算作欠债五千万]
[关在黑门监狱的犯人需要交钱刷卡，才能使用监狱里的淋浴、食堂和厕所]
[你在两个地方推广了“劳动改造”，规定病人和犯人实行“007”工作制]
[怨声载道中，阿卡姆病院成了哥谭市著名“血汗工厂”1号]
[怨声载道中，黑门监狱成了哥谭市著名“血汗工厂”2号]
[监狱暴动，你在大门处安装了你自己发明的“全自动瞄准扫射”]
[病房暴动，你把“领头羊”小丑栓在病床上，开启二十四小时自创“电子疗法”]
[创造大于999，你的两项发明异常实用，且成本低廉]
[你凭这两项发明申请了专利，向全国监狱推广]
[尽管被全美人权协会骂作“魔鬼”，但你对订单充满信心]
[你的影响力已超出哥谭范围，各方势力纷纷递来橄榄枝]
[你接到了哥谭著名慈善家，布鲁斯·韦恩，的晚宴邀请]
[你接到了纽约著名商业家，威尔逊·菲斯克，的晚宴邀请]
[你接到了大都会著名企业家，莱克斯·卢瑟，的晚宴邀请]
[你接到了纽约著名科学家，托尼·斯塔克，的晚宴邀请]
[你接到了政府法律部门的代表，阿曼达·沃勒，的晚宴邀请]
[你接到了超英联盟代表，史蒂夫·罗杰斯，的晚宴邀请]
……
这纷至沓来的烫金邀请信，如果全部接受，乐夏的日程表能排满到明年。
当然，面对他这位新晋“地下掌权者”，每个邀请者肯定都有不同的目的。
就像如此庞大权柄的交接不会那么容易，乐夏每天都会遭遇来自不同旧势力的暗杀。
最多的一天，是七十七次。
[收集cg：“总有些人在异想天开”
餐厅的水晶吊灯已被流弹击碎，如下了一场锋利的刀子雨。
穿着黑西装的黑发红眼少年旁若无人、稳稳的坐在餐桌主位，饶有兴致地逗弄着怀里的小猫咪。
Q版利爪们在他的周围铺开阵型，凶狠的将前来袭击的Q版□□小人一一击倒]
乐夏摸着小猫：=_，=
——又让哥谭的坏蛋们恨上了。
——上次是想让布鲁斯·韦恩参加舞台剧，这次是由于禁/毒。
——被哥谭的坏蛋们憎恨是他的宿命，他了解。
一道黑影闪过，落在窗口上。
乐夏转过头，和Q版“哥谭骑士”面对面。
蝙蝠侠低沉的说：“你清除了街上的毒.品。”
乐夏自豪的说：“对，正是在下！”
——想你的禁/毒之风还是刮到了哥谭。
蝙蝠侠继续说：“你也建立了新的秩序，可是你用暴力和恐惧……”
“……你把自己当成了法官、陪审团和行刑者……”
“……你只是把沸水盖上了盖子。压力一直在积聚……”
“……这种建立在一个人的存亡之上的秩序……”
台词太长，乐夏半点没听进去。
他一边两眼放空的摸着小猫，一边盯着小Q人面甲下露出的一点鼓鼓包子脸，思索：
“要不要告诉他，自己还顺手清理掉了整个猫头鹰法庭，如果没有这么做，蝙蝠洞和红罗宾都会有麻烦”。
——算了，他要给对方一点“做好事不留名”的震撼。
于是，蝙蝠侠的话音刚落，黑发少年只是微笑道：“不用客气，叫我雷锋。”
蝙蝠侠沉默片刻，明白这就是红罗宾和他形容过的“画家陷入了自己的精神状态里”。
他承认：“……但你确实让哥谭的普通市民敢于在晚上出门了。”
乐夏跟着说：“对啊，方便他们约会，晚上约会最有感觉了……哎，今年负责这座城市的爱神，业务一定会很好。”
蝙蝠侠：“……”
他沉声道：“享受你暂时的胜利，当你越界的那一刻，我会在那里。”
乐夏从“爱神”的回忆里回过神，只听到最后一句话，立刻侧目：“等等，我没听懂，你要在哪里？你想干嘛？”
蝙蝠侠：“……”
披风一抖，Q版大黑猫像是张开了翅膀，飞离了窗台。
留下乐夏朝窗外喊：“你还没说你要在哪里？万一让你白等一场，我可不管了哈！”
[在发现对你的刺杀没有效果后，各方势力选择“软化”和渗透]
[你收到刺客联盟的代表，塔利亚·艾尔·古尔，的晚宴邀请]
[你收到神盾局代表，娜塔莎·罗曼诺夫，的晚宴邀请]
[你收到西瓦女士的晚宴邀请]
乐夏：“……别搞。”
他登上早已“静音，仅接收信息”的“哥谭市致命女人互助会”群聊，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西瓦女士：“你最近太嚣张了。有人向我下单了针对你的套餐，很舍得出钱。”
乐夏问：“哪个套餐？”
西瓦女士：“所有的套餐，‘一条龙服务’。”
乐夏回复：“……”
艾薇：“怎么样？你愿意和我共度良宵吗？有人雇我色/诱你。反正要不了你的命，你干脆赴我的约，让我赚一点零花钱？”
乐夏回复：“……不了，我直接给你打钱吧。”
艾薇无所谓：“试试也无妨。”
凯瑟琳：“我也收到了，不过现在可不能承认你早就是我男友了，会惹麻烦的，嘻嘻。”
哈莉：“我也是我也是！但是我直接说我们两的关系正在进行中，对面就闭嘴了。”
西瓦女士：“就是这样。哥谭有能力的男女恶人都被你泡了个遍，他们要对付你，只能去外面雇人，最近应该会有不少特工化身各种身份联系你。”
乐夏：“……！！！”
——恍然大悟，难怪那天蝙蝠侠……
——既然分不清楚，干脆全部拒绝好了。
——他是“教父”，又不是“牛郎”，谁也不敢规定他一定要“向外社交”。
[面对美色==诱惑，你毫不动摇，坚定拒绝]
[你拒绝了超过十份‘佳人有约’，你订的‘我心有白月光，啊，他是卿’生效]
[人人都知道，哥谭教父大权在握，冷血无情，心狠手辣，是个“活阎王”]
[私下里，他也玩的很花，招惹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
[从贵族法尔科内一家到哥谭著名侦探，彼此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明白一条禁忌：再张狂，也不准闹到教父的白月光面前]
乐夏：“……”
——真的汗流浃背了。
——甚至明白了“穿件衣服”那个选项的含义。
——所以如果当初选择的是“大——计——院”，那么此刻……呃，细思极恐。
最近，金并尤为恼火：
“禁毒行动”断了哥谭内外太多人的财路，新教父因此成了众矢之的。
哪怕在纽约，他的生意也大受影响，利益竟比蜘蛛侠和夜魔侠捣乱时缩水更多。
如果能把对方立刻送走，他愿意换走五十斤体重。
手下给他带来了好消息：“据黑市上的消息，新教父有个很重要的人！”
“好极了！他是谁？”
金并大喜过望，心中疯狂盘算：
第一步，绑架那个“教父重要的人”。
第二步，利用这个人的生命安全设下陷阱，将那个黑发红眼的混蛋引过来。
第三步，用八百种不同的方法折磨他们，再将他们打包，放个“烟花”一齐送走。
手下笃定地回复：“加百列。”
金并：“……剑桥俱乐部的那个？”
手下确定：“没错。”
金并是个儒雅的人，他随和的回复：“你怎么不去死！？”
——这是个究极困难的问题：
是哥谭的新教父更令人头大，还是那个深居不出的天使更令人头痛。
想到这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存在”居然还有可能联合在一起，
金并认为无论怎样的“犯罪大师”听了，都得瞬间暴瘦五十斤。
红罗宾发来信息：“没有指责的意思。我只是单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答应布鲁斯·韦恩的晚宴邀请？”
画家：“最近企图通过色/诱接近我的人太多，我懒得一个一个分辨——你知道吗？居然还有蝙蝠侠！他变了，他居然也被我迷住了！”
红罗宾：“……蝙蝠侠不会。”
画家：“昔日的我，他们爱答不理，今日的我，他们高攀不起。那天蝙蝠侠落在我的窗台上，丢下一个含糊不清的‘在那里’就跑了，他肯定是悔不当初，他要开始‘追我火葬场’了！”
忍无可忍，红罗宾摊牌道：“他知道你心里藏着一个人！”
画家：“？”
红罗宾：“现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打击毒/品的行动断了太多人的财路，他们已经疯了。如果你不想害死你最重要的那个人，最好和我聊聊。”
画家：“……你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红罗宾：“你不相信？好，给你一个关键词：‘剑桥俱乐部’。”
画家：“……但你不知道具体是谁，对吧？”
红罗宾：“你以为那些亡命徒会在乎吗？对他们来说，有一个地址就够了！他们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画家：“谢谢他们送来的助攻。”
红罗宾：“？”
——他在这里白担心一场，对面又在已读乱回？
乐夏立刻提笔给加百列写信。
信的开头表达：
对于“哥谭的坏蛋们居然将一个毫无联系的无辜者”认作是他的“白月光”，他义愤填膺，不敢相信！
——但，这也是因为“身在伦敦的无辜者”魅力太大，才会导致这样的误解！
信的中间表达：
尽管他们素未谋面，但他毕竟给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带来了如此巨大的麻烦，他深感愧疚，不胜唏嘘！
信的结尾，乐夏暴露真正目的：
“既然我带来的麻烦万死不能解其疚，肯定不能用一封信解决问题。不如加百列先生和我见一面，我将当面表达歉意……”
“见面之后，我再告诉加百列，我是怎么一夜之间当上教父的，他一定没听过这样的故事……”
乐夏美滋滋的想着，派了个利爪，把信送了出去。
没等到加百列的回信，他先等到了“男子马拉松大赛”的通知。
——没事，稳住。
——跑吧，跑吧。
生活不易，教父叹气.jpg
[第七年，你参加“奥林匹克男子马拉松大赛”，摘得冠军，震动全国]
[在此之前，米国在这个项目上已经历了长达一个多世纪的“冠军荒”]
[各大媒体进行铺天盖地的报道，你被塑造成国家英雄]
[新闻标题上充满“百年等待”、“历史终结”、“米国奇迹”等关键词]
蝙蝠频道。
斯蒂芬妮：转发新闻，点击连接，你们的下一句话将是“huh”。
迪克：huh？
（五分钟后）迪克：huh？
芭芭拉：迪克，你又在……
芭芭拉：huh？
提姆：你们为什么要……
提姆：huh？
杰森：你们是被集体传染了吗？
杰森：等等，他不是……
杰森：huh？
第47章 047 爆汁秋梨热美式。
[第七年, 你参加“奥林匹克男子马拉松大赛”]
[来自世界各个国家的运动员们聚集在赛场，目光中全是夺冠的勃勃野心]
[赛前，媒体们全部无视了你]
[《哥谭体育报》甚至刊登评论, 嘲讽国家队“已放弃治疗，开始从街头征集志愿者”]
[赛后，你的名字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哥谭体育报》连夜撤稿, 并为你出版了特辑《从哥谭街头到世界之巅：天才的诞生》]
[你用成绩打破一切, 媒体和关注度蜂拥而至]
[未来的半年，你的名字将充斥全球各大体育台]
[你回国后, 在白宫受到总统接见]
[总统资助你在哥谭市举办盛大的庆祝游行——尽管你不需要资助，但无人在意]
[你受邀参加全国各大著名脱口秀节目, 接到所有的天王巨星邀约]
[你被选为今年“全欧美最想与之结婚的运动员”]
[你成为无数年轻运动员的榜样, 他们为了抢到你一张签名照、一次握手的机会, 可以做任何事情]
[你的商业价值飙升, 天价代言合同，从运动品牌到各种消费品，像瀑布一样扑到你怀里，只求你垂青]
[你的名字被永远载入奥林匹克史册]
[全世界都在研究和分析你的成功模式, 你的训练体系, 你的营养补给, 你穿的鞋，你穿的衣服……]
[收集cg：“世纪冠军”
聚光灯倾泻在领奖台上，黑发红眼少年站在最高阶，举起手里的金牌，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点燃全场观众的高呼声，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像海潮一般袭击全场]
全国最大的运动论坛：
[标题：直到他夺冠, 众人大吃一惊……]
如题，“乐夏夺冠”，众人大吃一惊，忙问：“乐夏是谁”
我服了……这个“乐夏”从哪儿冒出来的？
天选之子？天命之人？祖坟开光了？
1L：别提了，开场之前竞体会还抱怨这人瞎占名额，现在统统闭嘴恨不得把脸扇肿
2L：我现在只关心有人扒到他的训练日程了吗？
据说裁判组那天一直怀疑他用药，药检好多次都是“没问题”
检的海内外都看不下去，纷纷抗议了
3L：有的，朋友，有的。而且精彩异常。（狗头叼玫瑰.jpg）
据说他年少无知时，一口气谈了太多人，约会对象从□□贵族教父到街头连环杀手。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每天在哥谭市环城长跑。
最终，他练成了“马拉松后天圣体”……
4L：你喵喵的这种离谱的传言都有人信？
自从互联网普及后，大众智商是一降再降，真的完蛋了
那TikTok害人不浅，你们就刷吧！（两眼一黑.jpg）
5L：呃，但这是他自己在《艾伦秀》上承认的。
虽然是脱口秀节目……
脱口秀……
嗯……其实是为了节目效果，开玩笑的吧？（吃瓜.jpg）
6L：啊，多情又自由！
在收获无数浪漫的同时摘得巨大的成就，何尝不是一种“灯塔精神”！
7L：又开始“米国梦”兴起了是吧？
楼上你最好现在就承认是演的（笑不活了.jpg）
8L：青少年倒也真的很爱追捧这种……
万人迷海皇+情债满身+世界冠军——经此一役，已成经典永流传
9L：现在他肯定不愁约会了，多少人等着爬床……
我就等着看哪天他左拥托尼·斯塔克，右抱布鲁斯·韦恩，出现在社交媒体上
10L：怎么不是左拥女影后右抱女歌王呢？
——我寻思那两位花花公子也不是Gay吧？
11L：是不是Gay有什么重要的？
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不能为百年冠军破例吗？
再说了，和冠军交往的事，算什么“Gay”？
你是男的，钢铁直男，但百年冠军突然出现说想和你约会，你会说不吗？
12L：我将当场尖叫并穿上露脐装拿上花球改变说话腔调化身最mean的啦啦队队长，只为配得上他运动员的身份！（涂指甲油.jpg）
13L：楼上已经沉浸在自己的YY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还是正反手扇自己一百个耳光，会醒的比较快
14L：我不行了，难怪我现在这么失败，原来是恋爱谈少了！
一口气劈腿十八个，我也是未来的“跑步之星”！
15L：楼上，最好现实里真的能凑齐十八个愿意搭理你的人哦（轻轻）
16L：哇，究极刻薄。网友轻轻一句，留我痛苦一生
17L：懂了！从今天起，我要同时追求蝙蝠侠、超人和蜘蛛侠！
——环城市奔跑算什么？我要从哥谭到纽约，环全国奔跑。
18L：楼上，风里雨里，哥谭阿卡姆病院欢迎你
床位预订热线：100-800-ARKHAM
19L：我看还有传言说，他同时是哥谭新一代地下教父？
20L：这都哪跟哪……
这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怎么不干脆传言说他还是人间之光奥特曼呢？
21L：尽管笑吧——
等下次他上脱口秀当场拿出变身器，你们就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光了（狗头.jpg）
22L：没人批评他太花心吗？
年纪轻轻就交那么多对象，保守势力呢？一夜之间死完了吗？
23L：体育竞技“菜”是原罪，谁管你什么绯闻缠身
你赢了，谈八十八个都是锦上添花
你输了，哪怕谈一个都是雪上加霜
现在“赢皇”正在大赢特赢，哪有保守势力敢冒头叭叭？
24L：我毫不怀疑
现在就是当场抓到他开N.P派对，保守势力也都只会“孩子不懂事，全是境外势力陷害的，申请立刻击毙这些吃里扒外的千古罪人”
25L：你们都在谈论“十八个”谣传真不真
我就不同了
我只想知道“十八个”里面有真爱吗？
“一谈多”不可怕，谁不是真爱谁尴尬 ：）
26L：看过采访
问到他有没有“爱”的人，他居然笑的眼里都有星星
真的，虽然是马拉松冠军，但他日常举动挺优雅的，夺冠和获胜采访都没见他笑这么放肆
我估计……
27L：我只记得，记者问他有没有真的心上人，他居然直接回答“是天使”
戴的什么滤镜？这么厚的吗？
28L：不是，楼上没看全吧？
那个记者接着问他是不是比喻，他说“不是比喻，就是个长翅膀的天使”
真的服了……
我上哪找一边谈“十八个”一边还相信睡前童话的男孩子
29L：不是挺好的吗？
“天使”身上集齐七美德，对人类又善良又仁爱又纯洁，还会赶走恶魔，谁不喜欢？
就是近几年被影视作品抹黑的有点厉害，“凡出现天使必是反派”什么的……
但说不定“和天使交往”就是孩子从小到大的执念呢？
30L：运动员都是这样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还知道“天使”就谢天谢地吧
起码能畅读《圣经》，证明他没有“阅读障碍症”
31L：万一只看过二创……？
32L：不是，这里全都不知道吗？
你们是在什么深山老林里冲浪吗？网速落后流媒体一个阶段啊！
现在他的笔名被扒出来了，他发表过小说的！还有绘画！还写过歌！
以上统统拿过大奖
33L：！！！
什么——？！
34L：卧槽在哪？我去看看
35L：见热搜！
卧槽我居然都看过他的小说，我下载过他的歌，循环了好几年，我还给他打过投
我快要不能呼吸了.jpg
“慕强癖”发作了现在好痛苦，请苍天保佑他真的是Gay！
36L：是Gay也轮不到你……
37L：无所谓，只要他是Gay，我就领先了全球一半的人口
剩下的本宫自会做梦（抬手.jpg）
38L：不是，他这么擅长创作想必也很有钱的吧？
为什么想不开去练体育啊！万一把身体练坏了怎么办？
39L：首先，人都告诉你不是自愿的，是因为“约会对象”太多，被逼的
其次，练体育是什么需要报备的事吗？想练就练了
40L：被称为“创作天才”，结果被夸烦了改练体育，顺便拿了个百年冠军
这就是天才吗？
这是我该听的故事吗？
我不平衡了，谁来无偿还我精彩人生？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是不是——
41L：话又说回来了，这么有学识有教养体育又这么好……万一他真的是受害者呢？
一个无父无母的未成年孩子，被一群有权有势的坏蛋轮流逼迫谈恋爱，除了含泪答应，还能怎么办？
因为不能拒绝，只好全部答应，全部答应了之后只能全城奔波赴约……
是“美强惨”的底层英雄哦宝宝……
42L：看了一眼“约会对象”的名单……
从□□教父到阿卡姆第一病号，确实没一个善茬。
对于“是否自愿”这一点，我单方面宣布存疑
43L：太好了，差点被舆论带偏了，真以为他在道德上有问题！
哪里是“海王劈腿”
分明就是“一个被黑暗势力轮番胁迫的幼苗，硬是顶着压力跑成了世界冠军”！
——励志又热血，而且正义必胜！
44L：仔细想想，根本就是媒体趁机污蔑吧！
这年头，真正从贫民窟出来、白手起家的“神话”太少了
所以上层社会才会逮住孩子的一两段“情史”大做文章，就是为了打击“平民英雄”！
都怪孩子太年轻，在镜头面前没轻没重，被无良媒体抓住把柄，趁机抹黑！
45L：那些所谓的“花花公子”，谈了那么多段，谁的事业受到过影响？
绯闻甚至成了他们的勋章！
凭什么孩子困难的时候没人帮忙，一朝夺冠就有大把“卫道士”冲出来对他的私生活指指点点翻旧账？
都收一收味吧！太招“烂桃花”又不是孩子的错！
46L：说到教父……什么的，哥谭最近正在禁/毒吧？
难得有一任教父（不管是不是他）不是追着蝙蝠侠打
47L：各位，我有一言（戴眼镜）：
他未发迹之前，日夜环城奔跑，肯定见过蝙蝠侠，说不定还被对方救过
所以，他在当上教父后，才会决定终其一生清洗黑恶势力
因为他忘不了蝙蝠侠那一双忧~郁~的眼睛
48L：这样一来，连“天使”都得到解释了
七美德集大成者：蝙蝠侠，翅膀：蝙蝠侠的披风。
天使会飞，蝙蝠侠也会飞，并且蝙蝠侠从未否认过自己不是天使，简直细思极恐
至于配色……谁说乌漆嘛黑的就不是“天使”？
49L：救命，怎么跑题跑到这的？
“一段野史”怎么还在追我……
50L：网友是这样的，别看现在各个心疼的起劲
过几天就该集体分析“沟子文学”的可能性了……
……
阿曼达·沃勒与尼克·弗瑞在秘密会议室里聚首，相顾无言。
并且，两个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一周前，他们的最高优先级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清除乐夏”。
而今天，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乐夏”。
“杀死乐夏”，是因为这狂妄的“新教父”在哥谭大搞“禁/毒运动”。
正如“禁酒运动”一样，“禁/毒令”搅动了整个地下世界的局势。
巨大的黑市由此诞生，私底下的暴力因此升级，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撼动国家稳定。
——要结束这一切，必须抹除始作俑者，这个手腕激进的疯子。
如今，“保护乐夏”，是因为他一举夺冠，成了世界级冠军运动员。
他帮助国家拿到了百年不曾碰到的冠军，已经成了国家荣誉的象征。
一旦他遇害，全世界都会看到他们的无能。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结：
他们必须保护的，正是他们不久前最想除掉的人。
尼克缓缓闭眼：“总之，他现在是‘国家英雄’了。既然他不能当场自行了断，我们也只能确保这位‘英雄’，在他自己掀起的战争里别死得太快。”
阿曼达则把“和平使者”克里斯托弗·史密斯叫进办公室。
而今，他被选为自杀小队的新成员。
但接到这项命令，和平使者仍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这项光荣的使命会交给我？”
闻言，阿曼达和弗瑞都黑了脸。
阿曼达回答：“因为你是我手下能用的人里、少数几个没有和他约过会，还比较有能力的人。”
和平使者：“哦。”
片刻的沉默后，巨大的羞辱感和费解涌上心头。
和平使者猛地一拍桌子，梗着脖子喊：“那他为什么不约我？！难道我是什么很低贱的英雄吗？是我不够性感还是不够危险？！”
——他可是每天都有不懈健身的！
——而且他非常暴力，为了维护和平可以双手染血，这不酷吗？！
——怎么会有人约遍了危险角色而独独遗漏了他？
——这是霸凌吧？请义警评评理，他完全是遇到情场霸凌了啊！
“你们好好看看我的身材，”和平使者怒道，“到底哪里比不上蝙蝠侠和超人？”
弗瑞冷酷的说：“无人在意为什么不约你，或者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和平使者更来劲了，争辩道：“但是——”
作为常年和自杀小队各种成员打交道的领导，阿曼达很明白不是“只有冷酷”就能解决疯子的死脑筋问题。
她强忍愤怒，解释道：“他没约蝙蝠侠。他约的是双面人、小丑女……”
和平使者大受打击，抱着双膝蹲在墙角，眼角含着泪光，仿佛有无数阴影从头顶降落：“怎么会这样？连双面人都被约了，仍然不带我？”
阿曼达&弗瑞：“……”
弗瑞不禁转头，看向阿曼达。
在同行谴责的目光里，阿曼达干巴巴的说：“能用的不多了，凑合一下吧。”
弗瑞：“……”
当然，不可避免的，这场风暴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卷”到了伦敦。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金发天使，加百列，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如坐针毡的访客：“再说一遍你的要求。”
“唔……”访客明显感受到降低的气压，不敢说话。
尽管他不是单枪匹马，尽管他奉命带了一支装备到牙齿的作战部队，尽管他也曾是个身经百战的老牌特工。
但在加百列面前，他仍只觉得，纵然他们配备了最先进的武器，带来了所有的武力，依然像个小孩子挥舞着塑料玩具和传说中的巨人叫嚣。
加百列缓缓起身，并没有看向访客，只是踱步到壁画前，又像在自言自语：
“你的意思是，你们人类，要求我，一个上帝忠诚的侍奉者，去帮你们当说客，好让你们可以继续自由自在的进行罪恶的……毒/品交易？”
访客自己也不由得觉得一阵强烈的别扭和羞耻。
尤其是这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又是用那么讽刺的语调。
他也不想，但无奈哥谭市的“乐夏”实在不能杀掉，就只能从“他重要的人”下手。
偏偏根据目前发生的一切看来，重要到足够影响乐夏的行动的存在似乎只有眼前这位“白月光”……
——太难搞了。
——左右为难，但这边好歹也是个机会……
——即便谈崩了，天使长深受上帝影响，应该会有包容慈爱之心，不会轻易和人类计较吧？
他是说客，不能倒在这里，仍硬着头皮道：“这……这无关毒/品生意，我们也并不支持这种罪恶的行当……只是这股激进之风影响到了人类社会的复杂的平衡，这其中的原理是一件短时间内难以说清的……”
“住口！”
加百列明显越听越烦。
仅仅一句短语脱口的瞬间，整个空间的时间仿佛被强行掐住，尾音造成的振波一层层扫荡整个大厅，让所有的武装士兵几乎心脏骤停，瞬间压制全场。
他转过身，眼神高傲，声音平稳，没有特意提高，却响遍整个大厅：“你们人类，受到上帝的眷顾，每一个人都能得到造物主的救赎，杀人犯、强/暴犯、虐/童狂，只要你们肯悔改就能重回天父的怀抱。而对你们的要求，仅仅是不要触犯‘七宗罪’……”
豆大的汗珠从所有人的额头上冒出来：
情况……好像和他们想不太一样……
加百列向前迈出第一步，轻声说：
“不要傲慢，”
他走过第一个人，脚步未停。
“不要嫉妒，”
第二步，他经过一排书架。
“不要暴怒，”
第三步……
“不要懒惰”
“不要贪婪”
“不要暴食”
“以及…不要涩欲”
七步走完，他恰好站在大厅中，背对着所有人。
就在这一瞬，作战部队的所有人，连同身为说客的访客本人，他们的手臂都不受控制的抬起，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纵，调转枪口抵着自己的下颚。
“……只有你们人类才有这样的特权。”
加百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这是唯一的变化，“我为天父奉献一切，自缚一切，却仍日夜恐惧跌入地狱。因为我们都知道，每个天使都知道，坠入地狱的天使将无法回归天父的身侧……你们活着的时候有大把机会，每时每刻，仍肆意浪费，甚至在临终的那一秒都不曾真心忏悔……”
话音落下的瞬间，枪声噼里啪啦的响起来。
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是一串鞭炮被点燃、炸响。
加百列没有回头。
他没有兴趣去看人类血流成河的景象。
他径直走到门口，大门自动向两边敞开。
他拿出一封已拆封的信，展开信纸，轻声自语：“既然不用付出代价，对你们设下的限制，又有什么意义？既然你们人类更受上帝宠爱，难道不应该表现的更出色、更完美、更配得上这份爱吗？”
看着信上狂妄的提议，他指尖凝聚圣光，在信纸的留白处烙下一行燃烧的文字。
随后，信纸无风自动，在空中卷曲、化作一团青色的火焰，最终烧个干净。
看向天空，他抱起双臂，巨大的双翼在背后展开，已是漆黑一片。
他喃喃低语：“让我们看看，究竟谁才配拥有这份爱吧……”
[收集cg：“花车游行”
夜幕中灯光炫彩，彩带如雨一样纷纷洒洒的落下，黑发红眼少年站在花车上，两边是涌动的人潮，小Q人们围着他，无数只手伸向他，欢呼和飞吻，高涨的热情几乎要将花车掀翻，相机的闪光此起彼伏，这条街道已成了独为他一人铺就的加冕之路]
在哥谭搞花车游行什么的……还是太扯了。
——这座城市总是下雨。
回到酒店，乐夏浑身已经被雨淋透，头发和礼服都黏在身上，又冷又重。
夺冠以来，他一直被狂热的粉丝围追堵截。
无论在哪里都会被迅速扒出，接着就是被一群人无休止的围堵簇拥。
粉丝都是普通人，他不可能出动利爪驱散他们，只能一躲再躲。
最后，他躲进这家与韦恩集团有关、安保森严的豪华酒店里。
——和酒店的安保签了合同，外人想混进来不容易。
虽说如此，但熟悉的黄发小Q人仍是作为“不速之客”出现在总统套房里。
——谁也不会指望凡间安保拦住康斯坦丁吧？
虽然乐夏也在房间周围布置了利爪，但利爪只是用来拦截带着杀意的恶徒。
康斯坦丁……应该是没有流露恶意，才能平安进来。
他的反应倒是让康斯坦丁很感兴趣：
“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听听，黄发小Q人坐在他的沙发上，品尝着套房里为他准备的昂贵香槟，还要对他“平静”的反应挑三拣四。
黑发红眼少年从卫浴里拿出干毛巾擦拭滴水的头发，反问：“你已经进来了，我再表演一个‘大吃一惊’，会不会显得太假了？”
他的态度显然不利于康斯坦丁掌握谈话节奏。
黄发Q人的包子脸旁冒出一个泡泡，装着表情符号“=_=”。
尽管如此，他仍按照计划，冷不丁的单刀直入：“乐夏，让我们来聊聊你的罪行？”
乐夏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好一句“似曾相识燕归来”。
见他沉默，康斯坦丁以为自己抓住了主动权，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我看了你所有的采访，研究了你所有的经历，你在哥谭‘战绩’斐然，令人印象深刻。从猫头鹰法庭到法尔科内……这让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能所向披靡？”
乐夏转身走进浴室，把毛巾丢进浴缸，拧开水龙头放热水。
在哗哗的水声中，他把一颗宝可梦浴球丢进水里。
康斯坦丁提高声音：“假如我给你一个能让你无比感兴趣的名字，你也能拿下吗？”
乐夏在浴室里揶揄道：“我准备泡澡，要脱衣服的，你不会也要联想到我在‘勾引’你吧？”
康斯坦丁不为所动，清晰的说：“这个目标叫‘加百列’。”
“……”
浴室的水声停了。
乐夏走出来，到康斯坦丁对面，坐下，端正从容的看着他：“现在我们终于谈到有趣的部分了。说来听听？”
第48章 048 鸳鸯拿铁。
酒店房间禁止吸烟。
黄发小Q人便将烟像棒棒糖一样叼在嘴里：“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约翰·康斯坦丁，一个籍籍无名的魔法师……”
乐夏双眼放空：“嗯哼。”
——他已经知道了。
虽然康斯坦丁完全不记得他，但他们曾经一共熬过了“七灾”末日浩劫。
按照普通的对友情的定义, 他们简直相当于“同生共死”过。
至于“生死”怎么产生的……
这种小事就甭提了……
康斯坦丁仍在说话：“……伦敦……加百列……你最感兴趣的类型……大天使……在密谋……我发现你挺厉害的，我想可以雇你接近他……”
乐夏只捕捉这段话里的关键词：“你想让我去引诱加百列？”
康斯坦丁打了个响指：“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省事。我看得出——”
他站起来，逼近乐夏：“我能看出你的灵魂完全是黑的, 你应该不会用‘不敢招惹天使’之类的混账谎言搪塞我吧？”
乐夏只是沉思：
——不对啊, 之前加百列明明说过，有黑暗面的人无法打开“七灾”卷轴。
连加百列自己都一直打不开, 只能把卷轴藏在壁画后面，每天“面壁思怒”。
现在他自己也已经“黑暗值999”了, 也没法打开卷轴, 莫非……
——加百列居然找到别的人开卷轴了？
——找了谁啊！？
——谁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支线！？
——这样的插足行为就叫“第三者”, 懂吗？
——“第三者”必须死！
乐夏的脸色越想越黑：“为什么……”
康斯坦丁立刻接话：“为什么帮我这个忙是吗？当然, 我有很大的酬劳，足够让你心动——事成之后，我可以把加百列送给你。”
乐夏的神情由黑转明：“哎？”
——剧情还能有这种超级展开？
康斯坦丁嗤笑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我要一个鸟人又没用。我只负责阻止他乱搞事、惹麻烦，至于他的生命和归属……我不在乎。”
乐夏疑惑不解：“我只是不明白, 你要怎么‘把他给我’？”
康斯坦丁从口袋里抽出一个灰扑扑的木匣, 放在桌上：“魔法匣。这玩意有个大用途, 可以取走天使的心脏，那是加百列唯一的弱点，拿走他的心脏，你就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
乐夏反问：“这么好用？可如果加百列鱼死网破，在我取走心脏的同时，直接焚毁心脏呢？”
康斯坦丁笑了一下：“他不敢——天使的心脏被毁掉，无论他想不想, 结果都只有一个：坠入地狱。”
所以……
只要拿走心脏，加百列在不想落入地狱的前提下，只能对他言听计从。
乐夏恍然大悟：完全是强制＋囚/禁啊……
他狐疑的问：“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你自己不这么做？”
康斯坦丁的表情略显狼狈：“少废话！我能做到还用得着找你？这件事难就难在，这个匣子必须贴住加百列的胸口才能生效，无论隔着距离、衣物、甚至一层圣光，它都只是一块废木头。”
乐夏脱口问：“我还得想办法让他脱光？”
康斯坦丁耸肩：“你想让他只光着上身也行，我又不——别说了，我只想达到目的，压根不在乎这些细节好吧！”
乐夏的眼前只是出现了选项：
[魔法师约翰·康斯坦丁希望与你合作，拿走加百列的心]
[你选择：]
[A.帮了又何妨…正合我意！]
[B.拒绝，我怎么可能亵渎这等神圣的存在！？]
乐夏：0.0
——如果是白发金瞳的自己，估计要纠结很久，最后体贴又心软的选B吧。
——但，黑发的他现在完全没有纠结的感觉呢……
——麻烦给我把选项A按爆好吗！
他觉得，这条Galgame线完全可以起个副标题：
每到第八年，攻略对象都在灭世。
——哦，仔细想想，加百列还不算是灭世。
——他对毁灭动植物都没兴趣，只专注灭“人类”。
如今他仔细回忆，第二周目，加百列没有灭世。
可能是因为他创建了一个新教派公然叫板，所以加百列才说“受了父亲的命令过来”。
第一周目，加百列也没有灭世
——可能因为他率领人类大军攻打宇宙，把“人类”的根基毁的差不多了。
康斯坦丁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好似在煽风点火：“帮我这个忙，你会得到一个‘真正的’天使，你在采访里提到过的‘梦想’…要是不敢，我这就走，当作我们之间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他看见，黑发少年嗤笑道：“用不着使激将法，康斯坦丁，没有我不敢做的事——只看我想不想做而已。”
这话若是被旁人听，要么肃然起敬，要么觉得这个人是个狂妄的疯子。
但这里唯一的听众是康斯坦丁。
魔法师浮夸的满意表情下，透着不以为然：“以防万一，我会在暗中跟着你，只等到……”
他挤了挤眼睛，坏笑道：“我确定你取走加百列的心脏后，就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乐夏也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明白。”
他伸手拿起魔法匣。
突然，一点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蔓延开，以黑色丝线的形式扩散，一直遍布整只左手，继而消失在皮肤下。
他反应过来：“康斯坦丁，你——”
“不是我。”
康斯坦丁话音刚落，一道阴影延伸到他们之间的桌子上。
随即从阴影中飞出大量的飞虫，拼凑出一个女人的轮廓。
稍后，飞虫全部溃散。
一个身材修长、穿着紧身裙的长发女人婀娜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康斯坦丁：“艾丽？”
“一点小保险，”
这名为“艾丽”的魔女拢了拢头发，轻描淡写的说，“我总得保证你不会中途背叛，比起你差劲的眼光，我更担心你不守信用。”
乐夏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抽痛。
他明白了：“你的魔法……真的会要了我的命？”
“你又不是什么好人，我为什么要对你手下留情？”
艾丽嗤笑，“你的心脏爆了，啪——也只是为那些被你祸害过的人以命偿命了。”
乐夏看向康斯坦丁，黄发魔法师只是耸耸肩，显然是默认了这套“保险措施”。
他重新看向艾丽，玩味的问：“你不怕我反水，把一切告诉加百列吗？”
艾丽的笑容变得冰冷而危险：“当然怕。正因为怕，才会有这道保险，大可以试试是你的心脏爆炸得更快，还是加百列救你的速度更快——哦……”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但是我敢打赌，那个伪君子根本不会救你。”
乐夏皱皱眉：“我不计较你的小把戏。但你大可继续在我面前说加百列的坏话，看我到底还会不会搭理你们。”
艾丽怒视着他，道：“你以为我在乎他的名誉？加百列在索多玛杀死了我的恋人，现在，我将要向他索取代价！”
——居然还有“翻旧账”的复仇环节？
乐夏收起魔法匣，微笑道：“你们两个真是…让我很难不入伙…”
——有机会就搞了你们。
阴暗比格叼刀.jpg
艾丽在空气中打开了一道魔法传送门，将他们迅速传入伦敦。
……
废弃的教堂，布满灰尘的地板。
加百列从玻璃碎裂的窗口落进室内，立刻收起翅膀。
在这里，有个披着斗篷的神秘人从阴影中浮现，如同早已等候多时的幽灵。
见到加百列，他毕恭毕敬的弯下腰，递上一个包裹。
金发天使没有去接。
包裹因一股无形的力量飞向他，在中途便自动解开，露出一把古老而尖锐的矛头。
刃面上仿佛仍凝结着血色。
神秘人低语：“用命运之矛刺穿‘撒旦之子的容器’，末日之灾将降临在大地上。”
——命运之矛。
它浮在前方的空气中，天使用毫无温度的目光静静凝视：
——这是曾经刺穿耶稣身体的圣物。
天父留下的“七灾”卷轴，他打不开。
但世间仍然存在强行开启末日考验的钥匙：
只需要，天使的神力，一个能够承受撒旦之子降临的容器，以及眼前这件圣物。
加百列将命运之矛收入掌中。
虽是冰冷的触感，但他的心头却感到一丝灼热。
“祝你愉快，天使……大人。”
神秘人低低的声音和他整个存在一起，消散在阴影里。
加百列头也不回的离开教堂，融入夜色中。
——现在只差“撒旦之子的容器”了。
哥谭在下雨，伦敦是阴冷天。
乐夏刚踏上伦敦的桥边，便打了个寒噤。
——他这才想起，在哥谭淋了雨之后，他本打算泡个澡，再换身衣服。
结果就因为康斯坦丁东拉西扯，他的衣服还是湿淋淋的。
康斯坦丁无辜的说：“你忘了换衣服，要不让艾丽给你施展一个速干魔法？”
“速什么干，”乐夏回答，“勾引成年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变成路边淋湿的狗，我现在的状态正好。帮个忙。”
他转头看向艾丽。
魔女丝毫不废话的推了他一把。
不知怎么的，乐夏像是一步跨越了一块空间，一个踉跄便撞到了旁边的人。
——他抬起头，是加百列。
——这也太干脆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显然，加百列同样没有准备。
被撞了后，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埋头往前走。
乐夏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我撞到你了，你不道歉吗？”
加百列：“？”
他低头看，黑发少年冻得瑟瑟发抖，一双红眼睛像小狗眼睛一样湿漉漉的纯良：“我好冷，我们先找个地方暖和起来，好不好？”
加百列：“……”
——纯黑的……灵魂？容器？
远处，魔女艾丽藏身在阴影里，不敢相信世上竟会有如此拙劣的勾引方式。
“你真的找对人了吗？”
她低声质问康斯坦丁，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真的是那个勾搭了法尔科内一家的传奇存在吗？”
康斯坦丁也不敢相信的看着远方：“……成了。”
艾丽：“嗯？”
她猛地回头，发现，只是一转头的功夫，乐夏居然真的带跑了加百列。
黑发少年拉着天使的袖子欢脱的走在前面，加百列虽然依旧面无表情，步伐却并未迟疑。
他们两个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到旅馆门口了。
远远地听见乐夏感激的声音：“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冻死在外面……”
艾丽：“……”
——她现在严重怀疑天使的脑子不正常。
第49章 049 脆皮布朗尼。
康斯坦丁和艾丽都以为乐夏是一个劲的在莽。
但实际上, 对于今晚的“相遇和勾引”，乐夏已经在大脑中勾画一片美好的蓝图。
乐夏想象的：
我要假装路边迷路的淋雨小狗，缠着大天使把我捡回去照顾。
乐夏实际遇到的：
旅馆登记处, 接待员只看了他一眼，便惊喜的问：“你是米国的那个马拉松冠军！你是从米国一路跑到英国了吗？”
乐夏：“……”
——出师未捷先社死。
他根本不能转头去看加百列，只能直视前方, 垂死挣扎：“……不, 我不是，可能只是撞脸。”
接待员更上心了, 立刻打开抽屉，拿出一叠崭新的报纸, 指着头版的大幅照片津津乐道：“我没看错, 这就是你呀！报道上还说你谈了十八个男友, 太厉害了！私下跟我们说说, 你哪一任男友最强？”
乐夏：“？？？”
——不是说英国人是世上最不爱管闲事、最冷漠的一群人吗？
——莫非他又被《读者文摘》骗了！？
他飞快的说：“哈哈哈你这人真滑稽工作时间呢聊什么八卦小心被老板开除……赶紧的，我只想要个房间。”
接待员看了他身后的男人一眼，露出秒懂的神色：“放心，我们的服务宗旨就是‘隐私至上’。不知道你们要用什么名字登记呢？我可以推荐几个假名字……”
乐夏扶额：“……”
——只希望你闭嘴, 行吗？
加百列突然开口道：“安静。”
空气中隐隐约约一层波动。
接待员闭上嘴, 安静的从背后的木板上取下一把客房钥匙, 老老实实的递给他们。
乐夏精神一振，立刻抢过钥匙，对加百列说：“别听他胡说八道，哈哈哈，什么十八个正在交往，没有的事，我都是在他们不幸去世后再谈新的……现在的男友, 寿命都和草履虫一样，想谈个耐活的真的很难……走吧，走吧。”
他看了一眼钥匙上的房间号“302”，拉着加百列向三楼房间走，一路强作镇定：
——不要慌，加百列没有离开，就还有机会。
——但是怎么可能不慌？
——这勾引计划刚刚开始，好像就已经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乐夏想象的：
天使不能说谎，要好好利用这一点拿捏他。
今晚一起看电影，再用各种问题和他聊天，缓缓图之，天亮搞定。
乐夏实际遇到的：
房门打开，铺着花纹地毯的木地板上站着一个Q版利爪。
他们面面相觑。
一瞬间，乐夏甚至认真考虑过“干脆希望这就是猫头鹰法庭死灰复燃吧”。
——马上发生一场恶战都算是为这场尴尬“解围”了。
仿佛要如他所愿，这利爪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飞快袭来！
加百列下意识地将黑发少年拦到身后，抬起手——
却见暗黑小Q人一个急刹，稳稳落在他们面前，恭敬地单膝跪下，双手奉上一封信。
乐夏：“……”
——悬着的心到底是死了。
——所以我人早都到了，信却现在才送到吗？
他认出信封上的字迹，是他自己的。
以防加百列看不到，他还把字体写的超级大。
事情是这样的：
之前，他吩咐利爪给加百列送信，也是为了做个测试。
——他遇到加百列有个硬性条件，是要在第七年做半年的慈善。
他想跳过这个条件，也不想要任何中间人。
所以，他借机试试利爪能不能成功把信送到加百列手里。
万万没想到，这个利爪是个死脑筋——
因为无法进入加百列所在的剑桥俱乐部，完成“当面送达”的指令。
他居然就一直蹲守在外面。
直到今晚，他终于成功把加百列……和自家“主人”，一起堵在了旅馆房间里。
——如果不是知道利爪都是被洗脑的、没有思考力的“武器”。
——乐夏真要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
他一把抢过信，把利爪赶到走廊，“啪”的关上门，转身假装无事发生：
“今晚莫名其妙的人真是多……”
——他说不下去了。
——他尬住了。
加百列：“……”
——他不能说谎，不能直接施展“诡计”，只能将计就计。
——这出戏演到现在，实在让他想“装傻”都不行。
——好在目前为止，黑发少年也没有向他提出任何问题，否则他只能直白回答。
但仅靠对方眼看是进行不下去了。
他提醒道：“你淋湿了，不准备泡澡吗？”
乐夏点头：“对，我是这么打算的。”
——总之，先去浴室冷静一下。
尽管突发事件重重，但这家旅馆环境倒是不错。
浴室一尘不染，地面和墙面铺满了奶油色的瓷砖。
乐夏用力拧开黄铜龙头，把热水放进庞大的独立浴缸里。
看着倾泻而下、热气腾腾的水流，他又开始在想象中发散思考把天使拉进来的可能性。
借口可以找很多。
比如“忘了带毛巾”“帮我看看背上怎么了”“哎呀我不小心摔倒了”……
一道人形阴影倒映在水面上，打断了他的想象。
乐夏“啧”了一声：“不要心急，我正在……”
他边说边抬头，继而目瞪口呆：
隔着仿佛正在播放新闻报道的电视屏幕的窗户，史蒂夫·罗杰斯的脸正在外面。
乐夏：“……”
——真的好像是不小心从涩情台切换到了教育频道！
——好像在意/淫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大爹！
——对方甚至还穿着星条旗配色的制服和面罩！
他很想假装没看见，假装自己很忙，假装自己不方便见客。
但罗杰斯抬起手，敲了敲窗户。
担心敲击声引来天使的注意，乐夏叹着气打开窗户：“队长？”
“我必须和你谈谈。”米国队长严肃的说，“关于你最近在哥谭市做的事……”
乐夏：“非要今晚吗？我有个约会。”
米国队长从窗口翻进浴室内：“是啊，我们都很忙，但是弗瑞更忙，根据娜塔莎的消息，他马上会派人来……”
乐夏警觉：“你们千万别在这里打起来！”
——超英在的地方总会发生斗殴，要么是马上，要么是稍后。
——假如是一群超英凑在一起……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手伸到背后，打了个手势。
利爪悄无声息出现，在罗杰斯的脖子后面同时扎了五针。
——米国队长打过血清，体质是普通人的四倍，昏迷药的剂量也需要四针。
——以防万一，利爪又多加了一针。
米国队长一声不吭的倒下。
乐夏连忙压低声音：“快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
利爪点点头，无声的抬起队长的身体，拖到浴帘后面。
Q人短短手抱着Q人，这一幕固然可爱。
但乐夏只看着浴帘上鼓起来的包：“……什么掩耳盗铃！”
——这利爪果然是在报复他吧！？
他正要命令利爪把队长拖到别的房间去，窗外又冒出一个Q版男人。
——刚才，利爪正是听到了这个人发出的动静，才选择躲在浴室里。
新来的人也穿着一套制服，圆圆的脑袋包裹在一个钢盔里。
他扒着窗框，郑重宣告：“乐夏，我是和平使者，我本来应该暗中保护你，但我思考了很久，觉得我们还是应当约一次会。”
同时，浴室门被敲响了。
加百列隔着门说：“他们送来了浴袍，我放在这里。”
“快给我出去！”
乐夏没时间对“不速之客”怒目而视，只一味将他推到窗外。
和平使者跨坐在窗台上，不死心的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我真的……”
乐夏一把关上窗户，成功卡住和平使者的一条腿。
他拉上了浴帘。
——现在，浴帘上有两个鼓包。
乐夏：“……”
——这下完全不能把加百列拉进来了，哈哈哈哈。
——他没有失望，真的。
他小心翼翼的把门拉开一条缝。
幸好，加百列没有等在门外，只有一件干净的白色浴袍挂在浴室门口的衣架上。
——在本该失望的场景里居然用上了“幸好”。
——他也是真的没招了。
站在四柱床旁的地毯上，加百列仔细聆听：
黑发少年拿了浴袍，没有疑心的又回到了浴室。
——他有重要的计划，今晚是撒旦之子降临的好时机。
——不能被任何意外破坏，任何……
五分钟前——
门被敲响了，加百列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客房服务员。
打开门后，门外却站着一个陌生的西装男。
“我找乐夏。”
西装男东张西望的说：“经理说他就在这。队长还没到吧？我得让他们知道，弗瑞八成是病得不轻，居然又改命令了……”
“停止说话。”加百列问，“你是谁？”
西装男的眼睛变得无神，用机械的腔调回复：“我是托尼·斯塔克。”
“睡。”加百列命令。
托尼老老实实的就地躺在走廊上，双手叠放在肚子上，闭眼入睡。
门廊尽头传来碰撞声。
加百列的目光投向那里。
穿着制服的少年脸色苍白，被迫钉在原地，脱口问：“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谁？”加百列问。
少年的目光涣散开，同样机械的回复：“我是蒂莫西·德雷克。”
“你也睡。”加百列说。
两个睡着的人在走廊上会很可疑。
加百列抬手，让他们自动漂浮到房间里，像收拾杂物一样收进自动打开的衣柜里。
——这一幕至少落在三家特工组织的监视屏幕上。
经过前段时间发生的诸多事件，此时，正值乐夏受到关注的最高峰：
当他改变行程，踏入伦敦，在旅馆登记不久，神盾局、天眼会、军情六处统统盯了过来。
旅馆周围的每一条街道上都停着监视车，每一块屏幕前的特工，都目睹了这超自然的一幕。
——效率至上，他们争论纷纷，意识到今晚注定不会太平。
浴室的门一开，温热的水汽扑出来。
黑发少年穿着刚送来的白色浴袍和拖鞋走出来，刚洗过头发，发梢滴着水。
他拿着吹风机，问：“你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衣柜里还塞着两个麻烦。
加百列想着，如实回答：“不可以。我在赶时间。”
少年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隐约有些兴奋：“所以我们可以直奔主题？”
“好的。”加百列点头。
正好，他习惯于“宣告”，而非“商议”。
他向前一步，命运之矛在他手中浮现。
他陈述道：“我是加百列，我将用它刺进你的身体，用你的身体作为祭品与媒介，召唤撒旦之子的力量，开启一场对人类的末日浩劫。”
“……”
也许是错觉，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阵寒风，又或许不是。
黑发少年的表情非常精彩，那种伪装出的、游刃有余的表情瞬间剥落，露出其下真实的难以置信。
他问：“那样的话，我会怎么样？”
加百列向来诚实：“作为承载神罚的容器，你的肉身与灵魂都将崩解。你会彻底死去。”
黑发少年看着他，小声问：“你在考虑这么做吗？加百列，即便我喜欢你，你也真的要杀了我吗？”
“你不喜欢我，”天使认真的指出，“你谈过十八个。”
“那……”
黑发少年语塞，再语塞，最终说，“都不是真的，那些只是游戏，只是敷衍，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显然，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加百列问：“我如何才能知道你现在的话是不是‘游戏’的一部分？你谈过十八个，难道你不是把我当成是第十九个吗？”
乐夏小声分辩：“……其实真的没有这么多。你看，我连具体的数量都没记住，我不是真心的……”
——他不禁怀疑，这一周目他就是真的死了，躺在棺材里入土了，加百列也只会在他的墓碑上刻“生前谈了十八个”。
[末日危机逼近，你即将成为容器，你选择：]
[A.管它的，原计划，物理拿心，拿到就是胜利！]
[B. 承认自己游戏人生，是个莫得感情的攻略机器]
[C.想起浴室里藏着三个男人，毫不畏惧的大声求助]
乐夏：眼前一黑.jpg
第50章 050 菠萝气泡美式。
现在, 在这家旅馆的客房外，最不缺的就是“观众”。
此时的魔法二人组：
路灯旁的阴影巷口里，康斯坦丁骂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加百列一直有问题！他疯了, 这个神经质！”
魔女冷着脸回答：“你不用再次强调我早已知道的事，但看样子那小子完不成我们的计划——我们找错人了。现在该怎么办？”
“那些穿紧身衣的已经来了。”
康斯坦丁答非所问的看向街道。
不知何时，街道已空无一人, 只有黑车。
但康斯坦丁很清楚, 仅仅是普通人和人类的武器，可对付不了大天使。
他必须发动魔法, 召唤更有力的救兵。
狐疑在他心中悄悄升起：“莫非，那红眼小子一言不发, 是在为我争取时间？”
此时的神盾局：
“美国队长, 醒过来！”
罗杰斯的耳麦里传来弗瑞的咆哮声。
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正被两条手臂牢牢抱着。
“什——”他试图挣扎反抗, 和利爪纠缠起来。
弗瑞冷静的通知：“钢铁侠还在柜子里，得想办法让他出来。”
美国队长仍在和利爪互掐脖子，只能吐槽：“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钢铁侠没出柜’吗？”
此时的天眼会：
“和平使者，你在干什么？”
阿曼达的声音在和平使者的耳麦中响起, “快去支援美国队长！”
“我的腿卡住了！”
和平使者仍在和窗户搏斗, 并发挥充分的自我意识, 深深的反省着，“这就是乐夏不约我的原因吗？因为他发现了身为英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缺陷？我的天！”
此时的军情六处：
黑车里的屏幕上，以九宫格的形式显示出这发生在不同的场景里的情景。
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乱成一团。
面对屏幕，西装革履的特工梅林感慨：“英国人到底能指望美国人干成什么事？”
同一组织的特工，兰斯洛特，低声提醒道：“正在毁灭世界的人也来自美国，所以一旦他成功了, 美国人到底还是干成了一些事……”
“有道理。”
梅林看向屏幕正中间的画面，“可另一个人为什么一言不发？”
兰斯洛特富有同情心的进行一些理解：“也许他在给我们争取潜入的时间，也许他心中也在大骂救兵为什么还不到场。”
梅林点头，优雅指挥：“有道理。那么，让我们一边炸平旅馆，一边悄悄潜入吧。”
此时的蝙蝠家：
“红罗宾”的信号停留在伦敦的未知旅馆的房间里。
显示的生理状态是“深度昏迷”。
再三联系没有回应，“神谕”把这条消息反馈给蝙蝠侠。
蝙蝠战机很快出动，蝙蝠侠在战机上连接信号，同时打开监控。
“神谕”放大信号，让蝙蝠侠看清房间全貌。
最惹他注意的，自然是那个一手搅得哥谭腥风血雨的少年。
蝙蝠侠：“……”
——果然如此。
此时的“302”房间：
乐夏穿着睡衣和拖鞋，拿着吹风机。
他正用最日常的装扮，面对一道答案关乎于“世界末日”和“爱情与生命”的难题。
[跳出的三个选项让你左右为难]
[你不喜欢B选项“承认自己游戏人生”——
好像在将你过去所做的事简单的归于“渣男”一词，其它再无意义]
[C选项？——你一直讨厌自己和加百列之间存在“中介人”]
[选择困难症大爆发时，你看向加百列的眼睛]
[他的掌心上浮现着“命运之矛”，他的眼睛是运用魔法时的泛出金色，但他也看着你]
[他的目光让你的内心再一次确定了选项]
[你毫不怀疑的爱他，没有动摇的想要他]
[你想成为他的唯一，正如他已是你的唯一]
[为此，无论再来多少次，你都会选择——]
乐夏：“给我把选项A按爆！”
[A.管它的，原计划，物理拿心，拿到就是胜利！]
选择A后，黑发少年丢下吹风机，纵身一跃。
他完全扑到加百列的身上，双臂环颈，双腿锁腰，将自己牢牢缠在天使身上。
天使完全没想到这少年居然会主动上前而不是逃离。
好在天使的核心力量足够强大，仍稳站原地，没被热情的人形比格扑个仰倒。
这令人满头雾水的变故令加百列脱口问：“你在干——”
乐夏知道，自己必须先声夺人：“加百列，我必须向你坦白。”
黑发少年把双唇凑到天使耳边，低语道：“我杀了罗曼·西恩尼斯，因为他‘暴怒’，无法控制对父母的憎恨和复仇欲；我杀了托马斯·埃利奥特，因为他‘嫉妒’，对布鲁斯·韦恩的优点和成功感到痛苦和怨恨，并希望将其夺走……”
在他倾述的过程中，加百列渐渐睁大眼睛，忘了出声阻止。
少年继续坦白，挨个定罪：“我杀了索菲娅·法尔科内，因为她‘涩欲’，把他人当做满足欲/望的工具，而非有尊严的个体；我杀了阿尔贝托·法尔科内，因为他‘懒惰’，对家人在精神上冷漠，逃避自己的责任和劳动；我杀了卡迈恩·法尔科内，因为他‘傲慢’，过度自大，自以为无人能及……”
虽然黑发少年的声音很轻，只是附在加百列的耳边，如情人在枕边的低喃。
可无奈在场的所有组织的收音设备都太好，他坦白的内容也太过劲爆。
神盾局成员&天眼会职员&军情六处特工全部僵住手里的动作：“……”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是他们可以听到的吗！？
——这位帮助米国取得“百年胜利”的马拉松世界冠军，完全是一个法外狂徒？
——而且还是个“完美犯罪者”，若非他主动坦白，甚至无人有证据定罪？
神盾局&天眼会。
弗瑞和阿曼达已惊到瞪眼，气到手抖：
这根本是把哥谭，不，全国的司法机构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藐视，绝对的藐视！
——他们的脸色过于恐怖，导致周遭正在处理监视工作的员工们没有一个敢转头看。
军情六处。
在片刻的、足以称为“严重失态”的惊愕后，特工梅林恢复优雅风度。
他若无其事，继续一手拿着指甲刀，挫着另一只手上的指甲：
——反正正在丢脸的不是他的祖国。
302房间里。
金发天使扭过头，对上黑发少年的红眼睛。
这眼眸异常明亮，好似在燃烧的火焰。
坦白了一切的少年说：“现在你明白了吗？加百列，他们不是我的‘恋人’，只是我的‘猎物’，我献给‘正义’的祭品。而你……”
他放开一只环着加百列脖颈的手，紧握住浮在天使掌心上的“命运之矛”。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直抵心脏。
“——你将是我唯一主动选择的‘共犯’。”
他凝视着加百列，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的激情：
“曾经，我用自己的性命冒险，逐个消除哥谭的罪恶，
“现在，依然只要我一条命，可以消除全世界的罪恶……”
他朝加百列眨眨眼睛，露出无比张扬的微笑：“很划算，不是吗？
“看看我自愿为我们的‘正义’付出什么——”
撒旦之子的力量在空气中沸腾，像是迫不及待要溢出来。
黑发少年反手扭转命运之矛，将矛尖对准自己的身体，毫不犹豫的狠狠刺下——
“不——！”
[根据传说，“命运之矛”刺穿的第一个人是耶稣]
[传颂这段传说的人，如何能想到它刺的第二个人居然会是你呢？]
[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并认为这强大且浪漫——]
[你爱的人渴望看见一个“没有罪人”的世界，而你，正好、也是唯一，有这份能力，实现他的梦想]
[收集CG：“共犯”
少年张狂的微笑，黑发凌乱，红眸惊人的明亮，仍紧贴在加百列的怀里，右手反握命运矛头刺进腹部，金色圣光与暗红色魔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加百列一只手搂住他，金发被卷的凌乱，眼中充满震惊和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黑色双翼在他身后完全张开、燃烧、冒着金红色的星火，他的另一只手同样抓住了矛头的锋刃，天使的血和人类的血混在一起]
乐夏倒是没想到加百列会徒手去抓命运之矛。
有一丝意外的感动，但计划不变。
他将下巴抵在天使的肩头，侧过脸，喜悦轻盈得如同曾得到过的一个吻：
“抓到你了。”
刚才，在天使急于阻拦而分神的时候，乐夏召唤出魔法匣。
没有距离，没有防备，没有抵抗。
他直接将匣子按在了天使胸口的心脏位置。
手中的匣子一沉，好像从空到装得不能再满了。
以 302 客房为中心，地面开始呈环形一圈圈崩裂。
圣光与魔焰的混合力量以无可抵挡之势顺着街道蔓延——
“卧槽！”
康斯坦丁的魔咒被这股力量瞬间吞噬，如被洪水席卷。
他回过味来：黑发少年根本不是在为谁争取时间，他只是——
身旁的魔女咒骂道：“我们招到了一个更甚的疯子！”
[全世界的人都确定，有什么可怕且无形的东西经由你的躯体来到了地球]
[但无论是谁，无论他有什么身份，无论他来自哪个机构，掌握何种强大的魔法，都只能感受绝望，而无法扭转现状——]
这团可怕的力量升上天空，扭曲成铺在天幕上的一张恐怖且狰狞的脸。
地下的人无论以任何角度都可以仰望到：
它俯视着大地，像一个老饕看着摆好佳肴的桌子。
——但人们又不敢真的确定。
由于这一幕可怕的过分，大众宁可“集体失忆”。
[以命运之矛刺穿身体为代价，你实现了所爱之人的愿望]
[以实现所爱之人的愿望为代价，你拿走了加百列的心脏]
[如你们所愿，黑暗的力量遍布大地，净化这颗星球上的罪恶]
[人类的权力与暴力在更高维的力量面前，失去了所有意义]
[无论是这颗星球上最残暴的□□头目，又或是最有权势的腐败政客，
没有罪人能从这场狩猎中逃脱]
[加百列曾认为，人类是残忍的、充满谎言的、狡诈的，根本配不上上帝的仁慈或同情]
[最终他得出结论：只有通过恐吓和共同的、压倒性的危机，人类才会变得守序，只有生活在自己的生命能否延续到明天的恐惧中，人类才会表现出文明]
[但他为你分担了黑暗力量降临的代价，你活了下来]
[作为后果，他的羽翼被烧了个干净，被驱逐出天堂，只有你的命令，才能让他重新动用天使力量]
[你关心天使心脏被取走会加重他的负担]
[他只回答：“既然你执意拿走，就别让它离开你”]
[你认为天使说的有道理，毕竟你确定自己不会把心脏还给他，更不可能交给你之外的任何人]
[康斯坦丁没有骗你，拿到天使心脏的人可以命令那个天使做任何事]
[你知道自己可以命令加百列做任何事]
[而如果你毁了心脏，加百列只能面对他最害怕的事：堕入地狱]
[他曾经对你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坠入地狱]
[你掌握了一个人本该最难掌握的东西：爱人的恐惧]
[但你偏偏还有一个问题：
“我如上帝掌握人类一样掌握了你的恐惧，你是否依然能确定自己的感情？”]
[你让加百列沉默了]
加百列的沉默让黑发少年笑起来：“啊……幸好我不在乎答案。”
他满足且得意，鲜少有人会理解这样的乐趣：“因为我已经得到了你的心。现在，我想要一个吻，你要拒绝我吗？”
加百列诚实的回答：“我觉得，你期待我会主动拒绝你，但同时……我不敢冒这个险。”
他将黑发少年拥在怀里，将这个吻落在手腕内侧。
“哼……你也不是不狡猾。”乐夏嘟囔。
[于是，你只让加百列做一件事：
在世间所有的罪恶被残忍净化时，和你依偎在一起]
[世界在颠覆，在崩塌，之后，它将在威慑下重建一种全新的“秩序”]
[第八年，你和一个堕落且完全服从的天使共同管理这颗星球]
[你们在一起研究如何让这颗星球“秩序”且“繁荣”，就像两个好奇的孩子学习培养蚂蚁箱子或照顾一个过于庞大的养鸡场]
[虽然你们做的颇有成效，但在提到你们的存在时，人类除了“恐惧”之外想不到任何形容词]
[在绝对的恐惧与对“罪”的清除中，你们将一起看着人类文明会走向何种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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