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被乐夏拿走了天使心脏, 更糟糕的是，因为那时于心不忍的制止（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他从此被赶出天堂, 沦落成了一个凡人。
——凡人。
他忧郁的感受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后背，翅膀被烧干净了，再也飞不起来, 以后只能走路。
当意识到自己现在走一百米要花多久——以前他可以瞬移——他几乎要被人类的低效吓到。
——如此有限的生命。如此缓慢的速度。
他看人类就像人类看乌龟, 实在想不清楚这玩意到底要怎么活，对世界会有什么看法。
——现在他突然变成人类, 就像人类突然变成乌龟。
唉。
相比之下，就是乐夏的反应。
挖出天使心脏的罪魁祸首, 像惹了祸的小狗一样踮着脚, 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皱着眉问：“你真的没事吗？”
不怪他这么问, 加百列现在看起来真的很糟。
康斯坦丁唯独没说，天使心脏取出来后的场景会这么吓人：
金发青年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胸腔里空了一大块。
洞周围血呼刺啦的。
但这话从乐夏嘴里问出来又很奇怪。
因为他的腰侧还插着那把矛头，虽然被浴衣挡着, 不怎么能看出来。
撒旦之子的黑暗力量刚刚经由他的身体降临到人间, 把他整个人都搞的一团糟。
——他们简直像是准备参加万圣节的化装舞会。
加百列天真的提醒：“如果你真的这么担心, 可以把心脏还给我。”
虽然但是，他真的很担心乐夏把心脏破坏掉。
掉入人间已是糟糕，坠入地狱于他而言更是“我整个的生活都彻底完了”。
黑发少年立刻得出结论：
“哦，看来你完全没事。那么来验收一下我们共同制造的‘成果’吧。”
他整理了浴衣，让自己看上去没这么“狰狞”。
但要给加百列找一套新衣服和鞋子不容易。
在外面的世界，“七宗罪审判”正在进行。
他们不能“不问自取”，也不能“擅自把衣服拿走, 只放一些钱”。
对此，乐夏解释：“我们可不能成为‘新世界’里第一对犯‘偷窃罪’的人。”
于是，加百列披上一张毯子，把自己裹起来，遮住胸前的血洞。
——他们终于可以出门了。
——出了门后，他们第一眼看见的，是遍布几个街区的尸体。
外面的世界变得恶心且忙碌。
所有罪人都死去了，并不是干脆利落的化为灰烬，而是被暗影夺走生命，变成尸体。
人类社会必须迅速负担起如此庞大的“清理善后”和“岗位空缺”。
渐渐地，他们不在乎“停尸”，不在乎“土葬”、“水葬”还是“火葬”，只想快点解决问题。
乐夏曾对蝙蝠侠遐想，没有罪恶的夜晚会让爱神很忙碌。
现在看来，目前最忙的是死神。
在路边来来往往、神色匆匆、茫然的发着疯的人群中，两人穿的稀奇古怪也并不引人注目。
突然，乐夏听到加百列低声说：“好吵……”
在神力如潮水褪去后，加百列第一次感到寒冷，血肉之躯的沉重、脆弱，以及耳边骤然放大的尘世的喧嚣。
这对他来说很难适应。
更让他莫名其妙的是响彻四周的哭声。
“他们为什么在哭？”他茫然的问，“死掉的分明都是有罪的人。”
乐夏回答：“假如你去看过人类的庭审就知道了，愿意为罪犯辩护和悲伤的清白家属数不胜数。”
于是，加百列问：“他们都没有理性吗？”
“情感会让人失去理性。”乐夏说，“比如，如果你死了，我也会哭得像个傻子。”
“我不会死，”加百列想也不想的回答，“我是……嗯，就算你拿走我的心脏，我也不会像人类一样有寿命尽头……”
他不太确定：以前从来没有谁成功拿走过天使的心脏。
乐夏只是决定：“让我们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住下吧。”
事实证明：
无论全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人类只要还活着，就要学习如何搞定“日常生活”。
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累了要睡觉。
夜晚降临，要有遮风挡雨的房子住。
在骤然失去了太多人口的世界里，“房产”变得前所未有的廉价。
他们没费多少钱和时间，就找到了一处四层高的小楼住下来。
它坐落在贝克街边上。
据说隔壁住着一户“侦探”，但在没有“罪人”的世界里，“侦探”失业了。
虽然，他们的日常多了两项内容：
“决定罪人被清理”和“观察人类社会在完全失去罪人后将如何发展”。
——但基本上，这只是两份不算忙的工作。
更多的情况下，他们面临的问题反而没有那么“宏伟”。
“我感到皮肤在融化。”加百列说。
他抬起胳膊，奇特的盯着从额头上掉落的一滴水珠。
“你在流汗。”乐夏解释，“天气太热了，人就会流汗，这时候可以去洗澡。”
“我知道人类会流汗，”加百列皱起眉，“但我从未想过自己也会。”
——他喜欢洁净。
——“我有预感，和人类的你在一起合住后，水费会变得很高。”乐夏随口说。
加百列提醒道：“你可以把力量还给我。还给我一部分，这样我就能清洁卫生，节约水费……很快的。”
乐夏笑了：“我倒不至于出不起一点水费。何况看你洗澡一定很有趣，你会像鸟一样抖……哦。”
他反应过来，很快停住。
加百列很快说：“如果你把心脏还给我，我连翅膀都可以修复。你喜欢我有翅膀的样子吗？康斯坦丁总骂我……”
他看上去委屈巴巴、可怜兮兮。
但很可惜，乐夏现在暗黑度999，只有欣赏，没有心软。
——问题不大。
小楼里有一间很漂亮的浴室，带四脚浴缸的那种。
“我打碎了杯子。”加百列说。
“杯子倒入热水的时候，不要直接去摸，”乐夏解释，“如果你想清理，你需要扫帚、抹布和吸尘器。”
加百列提醒道：“你可以命令我用神力将它复原。”
乐夏傻笑起来：“为了一个杯子动用天使的力量？算了吧，我们毁灭了无数生命，难道还不能接受这种‘损失’？”
加百列更正道：“无数罪人的生命，我们没有‘滥杀无辜’，这是最重要的。”
黑发少年只是看着他笑。
屋里需要添置生活用品，他们又到超市。
很多小商店都关了门，但一些连锁超市仍在运营。
——可怜的打工人，尽管大老板已魂归西天，仍按时上班、准时开门。
站在货架前，加百列说：“洗发水，它们让我困惑，这一瓶，宣称含有‘去油功能’，而这一瓶，承诺‘去屑功能’，我该如何选择，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乐夏先是愣住，随即笑得整个人趴在了购物车扶手上，引来旁边顾客的侧目。
在被“迷惑死亡大全”完全震慑的世界中，人们暂时找不到“笑声”。
加百列郁闷的看着他。
于是，乐夏收敛笑容，回答：“作为人类，大部分选择，都不用考虑‘最好的效果’。”
他伸手，随便拎起一瓶洗发水扔进车里，“我们称之为——‘管它的，合不合适得先用了才知道’。”
结账时，人们默默无言，加百列站在自动收银机旁，乐夏教他如何扫加码条。
没有人嫌他们太慢，没有人催促，没有人骂街，只有几个人倒在地上迅速死去。
于是，在人群中爆发阵阵尖叫：“消费是陷阱！是罪恶！是死亡！”
人们吓得一哄而散，把东西全部落在地上。
而在喧闹声中，乐夏为自己的讲解做了个总结：“这就是自动机器的便捷之处。”
加百列拿起一桶冰激凌，对着机器试了一下，“滴”的一声。
乐夏看了看背后的一片凌乱，恍然大悟：“我们应该趁现在再买些东西，以免商业崩溃。”
——所以说，这世上无论发生什么，“囤货”总是不会出错的。
“罪人”死去的太多，物资立刻过分充裕起来。
经济体系崩溃的太快，如今的物价低廉到几乎是“白送”的地步。
——没人知道“调节经济”又会发生什么，大家只好听之任之。
作为两人的生活——
天使变成了人，有了人类的需求，“衣食住行”。
他们学做饭，学开车，学收纳，学清理，学着怎么和角落里的蟑螂和老鼠搏斗。
很快，他们学着怎么养猫，怎么哄猫去捉老鼠。
作为世界的审判者，他们观察这个突然变得礼貌、公正和谨慎的人类社会。
——“混乱”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当人们意识到如何才能从“暗影审判”中活下去，突然，好人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充满了整个世界。
人与人之间的品质从未到达如此的高度：
礼貌、仁慈、宽容、大度。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说脏话，没有人飙车，再没有人抽烟和喝醉。
当然，每天仍有很多人死去——但这世上原本每天就有很多人在死去。
按说，在所有的“乌托邦”社会里，都会出现地下反抗军。
但人们无从反抗。
加百列和乐夏从未建造一个醒目的宫殿，宣布“从此以后我们是你们的主人（靶心）”。
——这事得怪乐夏。
他愿意把时间花在提高两人的生活品质上，但绝不愿意大喇喇的造出个宫殿。
在他看来，“宫殿”不代表“生活品质”，“宫殿”只代表“更多的清洁工作”。
——何况，人们认为，“反抗”也会产生“犯罪”。
人们清楚知道，“犯罪的人逃不掉突然出现的‘无形’制裁”
——最后，他们只能简化的将这个现象称之为“恐惧”。
在无法索敌的虚空中，人们只能茫然且更加规矩的生活。
在“罪人”完全被黑暗的力量清理后，法庭解体了，警局解体了，司法机构不复存在，超英联盟同样解体了。
电视上每天不间断的播报着《生存手册》，如同每天都在增加的规则怪谈：
“第一，不可起恶念，恶念会招致毁灭
“第二，要行事公正，偏私是‘贪婪’和‘傲慢’的温床
“第三，要情绪稳定……”
人们很快发现：
为了不让自己产生“罪恶的行为”，还是各据一方，各活各的比较安全。
在这荒谬的宁静夜晚里，加百列第一次生病了。
他胸口上的洞早已凝结、被血疤覆盖，他生病完全是因为天气骤然变化，人类的身体竟抵抗不了大自然的季节交替。
风寒迅速战胜了他，他裹着被子，双臂环着坐在床上的乐夏，脸埋在乐夏的大腿上。
“命令我好起来。”加百列说，声音因生病而沙哑，带着闷闷的鼻音，“你拿着我的心脏，只要一句话，我就能康复，否则我会死掉。”
“你不会死，”乐夏失笑，“只是风寒，你感冒了。呼吸难受，喉咙疼痛……这些都是正常的。”
加百列追问：“但你有办法一秒恢复我的状态，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黑发少年用手指绕着他的金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好像在明知故问：“什么故意的？”
加百列的声音低下去：“你故意让我难受，故意照顾我，这样我就越来越依赖你，就像我们养的那只猫……”
乐夏接话道：“或者，我只觉得这就是人类的‘一点小问题’，不需要动用神圣的力量，你可以靠自己康复。”
加百列抬起一只手压着他的胸膛，没用多少力，但乐夏顺势倒在床上，看着他笑：“怎么了？”
“我要把感冒传染给你，这样你就知道我有多难受。”加百列吓唬道。
自从他变成人后，幼稚的举动只多不少，乐夏总是被逗乐：“你有没有想过，我本来就是人，我也生过病，我完全知道？”
加百列蔫了，他的手摸到乐夏的腰侧，那里还卡着命运之矛——这武器大概只有一把短刃那么长，现在更像个纹身的一部分。
“疼吗？”加百列突然问。
乐夏的手摸上他胸口的血疤，反问：“你这里现在还疼吗？”
加百列承认：“阴雨天会疼。寒冷的时候也会。”
“我也一样。”乐夏扬起嘴角，“难怪我们都不喜欢天冷。”
加百列不满的问：“但是你为什么在笑？”
乐夏试图严肃起来，可是很难。
他只好告诉加百列：“一想到我们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疼痛不已，就为了制造如今这样一个从未有过的奇怪世界，我很难不觉得好笑。”
加百列只是看着他：“既然你知道会疼痛，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乐夏耸肩：“你想看这个新世界，我正好能做到。不过说起来，到现在为止，你都没告诉我，你喜不喜欢现在这个世界？”
“我……”迟疑片刻，加百列疑惑的问，“如果我现在回答‘没有感觉’，你会不会很生我的气？”
乐夏笑了：“也许你忙着想借口拿回你的心脏，不想操心人类的事了。”
加百列立刻否认：“不对，我还是会想的……但是只能想一个人的事。”
乐夏好奇：“一个人的？”
沉默片刻，加百列坦言：“你的。”
“……因为心脏吗？”乐夏不由得猜测，“你放心，我迟早会还给你的。”
加百列支撑着身体弹起来：“还给我？为什么？”
——因为“八年之期已到”。
乐夏想：
反正第八年出结局后又会有一个“轮回”，不如把加百列的心脏还给他，让他高兴一下。
“我想让你高兴一下。”他回答。
加百列只是震惊的看着他：“我不明白……”
乐夏不解：“你不是一直想要回去吗？”
——一直找各种奇怪的理由，不会真以为他听不出来吧？
“但是……但是……”
加百列结结巴巴的问，“我们是彼此的共犯、合作者。还给我，你要怎么办？”
乐夏说：“我总有路可以走，大概……再过几年，我们会重新见面……”
加百列惊道：“你要离开了？”
“你不高兴吗？”他的反应把乐夏闹糊涂了，“我拿了你的心脏，又还给你，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加百列却情绪激动的问：“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原来不是吗？”
他一下子低下头，像泄了气一样趴在乐夏身上。
乐夏一时不明白这是在搞什么。
片刻后，加百列坦白：“最近，我时时会有种感觉，我让你牺牲的太多，只为了得到一个我想要的结果。你却什么也没得到。这不公平。”
乐夏只好老实回答：“我也得到你了。我们算是——各取所需？”
“我……值得吗？”加百列突然问。
乐夏吃惊的提醒道：“加百列，我们毁灭了一个旧世界！现在，你在怀疑自己的价值吗？”
加百列低声说：“我已经被逐出天堂了，没有翅膀，你也从来不使用我的神力，我会生病，或许还会衰老，我比你的年龄大好多……”
乐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打断道：“你从哪学来的？”
加百列有些垂头丧气的，不知是不是因为风寒：“那天，我看见他们在烧书，我捡回来一些……”
“哦…”
乐夏还是没明白，不过他大概知道那件事：
——最近烧书的人越来越多。
人们可能担心有些过去的书写的过于“罪恶”，或者说过去的书本就是“罪恶的源头”，所以干脆焚烧了事。
“我现在能看懂了，那些小说……”
加百列打了个寒噤，“突然看懂了，而且我甚至无法理解以前为什么看不懂。我……”
他顿了顿：“我觉得和你呆在一起，这样躺着，比处理这个世界的罪人更有趣。”
乐夏不知道该作何表情，莫名的，他的脸发烫，并开始客气起来：“好吧。”
加百列继续说：“我觉得，听你说话，比思考让当下这个世界如何运行和推进更有趣。”
乐夏耸肩：“我们似乎也没思考太多，不过……好吧。”
加百列说：“我希望也能实现你的梦想。”
乐夏不得不提醒他：“我的梦想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已经实现了。”
加百列困惑道：“可我为什么仍然觉得不够？一想到一切开始时…我就觉得怎么做都不够。”
乐夏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的热度渐渐被一种无比的柔软所取代。
他低声解释：“加百列，你正在从一个大天使，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你不再满足于实现宏大的理想，而是开始渴望留住眼前的愉快。而‘愉快’本身就是一种让人永远觉得‘不够’的东西。”
“现在该怎么办？”
加百列问，“我既想要回我的心脏，又想和你在一起。”
乐夏理解，完全理解。
但这依然不耽误他笑到抱住对方：“你也不用变得这样‘人类’吧！？”
第52章 052 草莓茉莉生酪拿铁。
自从乐夏提议把心脏还回去, 加百列反而犹豫不决了。
他像个终极选择困难症一样，在“要”和“不要”之间摇摆纠结。
一方面，“天使心脏”对他的吸引力很大, 毕竟关乎他的身份、力量和永恒的荣耀。
但另一方面，他好像又担心拿回了心脏，就会感受不到眼前具体而微小的一切, 而乐夏也会马上拎包跑路。
——尽管乐夏也不知道他的担忧是从哪儿产生的, 既好笑又费解。
——自己都纠缠他几周目了，现在才担心他们之间会不会“一刀两断”, 是不是太迟了？
最终，加百列还是决定让乐夏先拿着“天使心脏”, 以后再说。
做这个决定的时候, 他脸红, 耳根也红, 眼神纯粹，金发下的脸漂亮的无可挑剔。
乐夏本来是无所谓的，倒是被他传染的不好意思起来：
——罢了，离第八年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且让加百列纠结着吧。
虽然没有神力, 乐夏也没命令他“好起来”, 加百列到底还是没有死掉。
经过了几天的虚弱、发冷、犯困、昏沉后，他的人类身体终于战胜了风寒，重新活了过来。
康复之后，乐夏给他在家里举办了一个“庆祝仪式”。
他们一起挑了蛋糕，上面用果酱写了字，点了蜡烛，用手机放了首挺浪漫的曲子。
在音乐和烛光中, 加百列光着脚，在地毯上跳“天使舞”给乐夏看。
“以前庆祝节日的时候，天使们会聚在一起唱歌跳舞，”他说这话时隐隐有些怀念，“有翅膀会更好看……能卷起圣光。”
乐夏试图想象那恢弘的场景，结果满脑子都是“□□炫舞”的“Ready？——Go！”。
刚走了神，他就被加百列拉起来一起跳。
然而，在踩了加百列无数脚、又几次差点把两个人一起绊倒后，乐夏只觉得“幸好没有翅膀”。
——不然，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舞蹈中的那些转身动作一翅膀扇到墙上去。
当他们在小世界里自娱自乐时，窗外也有一群人聚在一起吟唱。
现在，外面的世界又发生了变化。
在适应了“犯罪就会暴毙”的世界后，人类似乎喘了口气，又缓过来了。
他们又开始小心翼翼的组织一些比较“安全、不犯错”的娱乐活动讨好自己，产出一些没有歌词的音乐。
舞蹈跳完，两人同时跌坐在沙发上，乐夏正好坐在加百列腿上。
加百列抱着他，心满意足的蹭蹭他的脖子，亲昵的说：“我们明天也要这样。”
乐夏不禁笑了：“不是每天都是节日和仪式。”
加百列期待的说：“可我觉得我们能一起做的事有好多，真的不能每天都是节日吗？”
‘八年之期，八年之期……’
乐夏心里念叨着这个倒计时，自知眼前的圆满很短暂，很快就会“结束”。
直到下个周目……当然，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这样的话仍让他心头发软，他点头，宽宏大量的说：“好吧，那就当每天都是节日吧。”
加百列的眼睛瞬间亮了，高兴起来：“我帮你洗头发吧。”
——自从成为人类生活后，他就认定“洗头发”乃是世间最麻烦的一件差事。
故此，他认真把这视为一种真诚有效的表达亲密的方式。
乐夏只好说：“我这下真的相信你们天使会互相梳理翅膀了。”
——这行为真是太有“鸟类”风范了。
“我从来不会对其他人这样做。”加百列认真指出，“我连猫都不想洗。”
乐夏严重怀疑后面那句才是重点。
不过，加百列给他“洗头发”和“按摩头皮”确实很舒服，他便也听之任之了。
——横竖他不亏。
生病期间，乐夏念叨着“吃啥补啥”的道理，给加百列弄了一堆吃的。
病好后，加百列迷上了做“饭”。
不过，根据乐夏的观察，加百列的新兴趣其实是把所有食材放进搅拌机里，曰的一声打成糊糊。
因为成品极度可疑，往往只能拿去喂猫。
早上，加百列把一堆洋葱打成了糊糊，又在掀开盖子的那一刻热泪盈眶。
即便坐在餐桌旁，乐夏也能感到自己的双目被飘散在空气里的洋葱味熏得肿胀泛红。
加百列熟练的用木勺子搅了搅，就要把一堆糊糊往猫碗里倒。
乐夏出声，拯救家猫于洋葱之中：“再把鸡肉、鸡蛋和面粉打进去吧，我们可以烙饼。”
加百列一边被气味熏得哽咽，一边采纳：“好。”
乐夏看着他，心里被一种绒绒的暖意填满。
他想着马上可以有洋葱鸡肉饼可以吃，想着吃完早餐他们可以一起去书店挑书，想着他们路过甜饮店可以买什么，想着加百列在枕边用好听的声音读书给他听，想着……
就在这时候，猝不及防，一道黄光从窗外飞进来——
乐夏的周身冒出黄光，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没来得及和加百列说任何一句话，乐夏感到周围的空间在迅速后退，他来到了——
他来到了——
[黄灯戒指会在全宇宙范围内自动搜寻那些能够“灌输极大恐惧” 的个体]
[在用“恐惧”威慑了一颗星球后，你被黄灯戒指选中，成为“黄灯侠”]
[你被强行传送到黄灯军团的总部——科瓦德]
[你被直接带到军团最恐怖的核心——黄灯中央能源电池前]
[这个巨大的电池形状像一个黄灯标志]
[而其内部囚禁着宇宙恐惧的实体：视差怪]
[在能源电池那令人窒息的恐惧能量场中，你高声念诵黄灯军团的誓词：]
[“黑昼茫茫，白夜朗朗。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
恐惧为源，塞氏威权！”]
[收集cg：“黄灯侠”
灯戒套在黑发红眼少年的无名指上，强烈的黄色光芒爆发着，少年的衣服变为黑黄相间的紧身制服，胸前印着黑底黄纹的灯图标志，并戴上了一双红色的手套]
[念完誓词后，你被带到黄灯军团的创始人兼领导者，塔尔·塞尼斯托面前]
[他是个身高两米，红皮肤，黄眼睛的男性科鲁加星人]
[他对你说：“在这里，力量就是一切，恐惧是唯一通用的语言。现在，证明你的能力。”]
[你对他说：]
“神经病！我正好好的过着二人世界，到底碍你什么事了！？”
——乐夏怒道。
——什么《石壕吏·太空版》！
[塞尼斯托负手不语，冰冷的黄色眼睛视你如死物]
[周围，反监视者、机械超人、至尊小超人同时向你袭来]
[他们作为军团前辈，也是你必须面临的“第一关”]
[和他们战斗的结果将决定着你是否有资格加入塞尼斯托军团]
三只Q版小人泛着黄光，杀气腾腾的袭来。
乐夏：“……”
——不是，讲道理，他本来也没想加入啊！
——那不是好端端的坐在餐桌旁，硬是被征召的吗？
——为什么强制征召后入伍还要被围殴？
——你们外星人到底讲不讲武德！？
[在作战时，黄灯侠利用恐惧能量具象化出各种形态来攻击、防御和震慑对手]
[你勇敢的面对他们，抬起你的手，具象出了宇宙间最令人恐惧的东西：]
[——他们的妈妈！]
[——竟然具象出了他们的母亲？]
乐夏：“那还用问吗？这事过于离谱，让我出离愤怒，必须叫你们的妈妈过来解决这个问题！”
——宇宙终极解气秘籍之“叫你妈来一趟”！
在反监视者面前，具象出了一个巨大、冷漠、如同造物主般的女性形象。
——这是他的母亲，第六维度的创世女神，珀佩图阿。
她俯视着反监视者，正用《生活大爆炸》里莱纳德的母亲贝弗利的同款语气，对第三子疯狂输出：
“你依然是我那个叛逆、渴望关注的孩子……”
“你的胡作非为，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场幼稚的闹剧……”
反监视者：“Q口Q”
——虽然她没用一个脏字，但是骂的好脏！
在机械超人面前，却出现了一个温暖、平凡、眼神充满悲伤的老妇人。
她伸出手，流着眼泪，试图触摸他的钢铁面甲：“汉克，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一直爱你吗？”
“我的儿子还在这冰冷的躯壳里吗？”
机械超人目瞪口呆，他一直构建“机械优于血肉”的信念。
但在生育他的母亲面前，什么“血肉苦弱”，什么“机械飞升”……谁有胆跟妈妈喊啊？
“不对，”他低声说，“你不是我妈……我妈妈已经……呜呜呜……”
——但若承认妈妈早就去世了，好像是另一种形式上的“精神补刀”。
面对此情此景，至尊小超人步步后退，发出呜咽声：“有话好好说，别让我见妈妈……”
——难道乐夏会听他的吗？
转眼间，妈妈内奥米出现，对他摇头叹气：“克拉克，我过去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力量不是用来帮助别人的吗？”
“呜……嗷……”至尊小超人发出哀嚎。
如同《百变星君》的最后一幕，三位母亲抄起饭铲，把三位超级人类“打”的抱头鼠窜。
终于，至尊小超人大怒道：“他可以具象……我们也可以！”
“你可以什么？”
乐夏怒气冲冲，亲自凌空抡起超大号黄色饭铲，每一拍都打在他们脑壳上，“至尊是吧？（“啪！”）超人是吧？（“啪！”），来，来，给我站直了——（“啪！”）宇宙中二病是吧？”
赛尼斯托：“……”
乐夏“打”疯了，转头，眼眶漆黑，双目迸发出星子般的炯炯寒光，嘴里吐出白烟，以失去理性的怪兽般的形态盯上这位Q版军团首领。
“怪兽”发出低声嘶吼：“让我回地球——”
赛尼斯托的语气依旧冷静地没有一丝波澜：“我们正要去对付绿灯军团，他们才是阻碍你回到地球的敌人，你可以……”
说话间，他的嘴角自动自发的勾起略显嘲弄的弯度：“一路打回地球。”
——但他的目光草草掠过三位“母亲”黄色的具象体，立刻扭过头，也有点不想多看的样子。
乐夏：……BIG胆！你擅自把我绑架到这里，竟然胆敢嘲弄？
[你击败了反监视者、机械超人、至尊小超人，成为黄灯侠]
[你把赶来支援的黄灯军团暴打一顿]
[你成为被黄灯军团首领塞尼斯托认可的黄灯侠]
[你把塞尼斯托暴打一顿]
[你赶回地球，中途被绿灯军团拦截]
[你暴打人山人海绿灯军团，被关进欧阿监狱]
[你强势越狱，把守护者小蓝人们暴打一顿]
[你继续前往地球，途中把绿灯军团暴打第二顿]
[为阻拦你进入地球，黄灯军团首领赛尼斯托和绿灯侠哈尔·乔丹互相喊着什么“羁绊啊信任啊友谊啊”联手朝你冲来]
[解锁No.41结局：
“黄灯侠·乐氏”]
第53章 053 怪味豆。
老实说, 乐夏没想到自己会和各种颜色的灯团纠缠掉剩下的大半年。
——根本无从预料。
这期间，他无数次想要取下黄灯戒指，但这玩意比游戏剧情强制绑定的队友还要无法甩脱。
——他也不能把自己的手指剁下来。
紧接着, 随着黄灯、小蓝人、绿灯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系统通报不停的跳出来。
搞得乐夏满脑子都是五颜六色的“灯牌大战”——
黄灯军团的灯牌是黄色，绿灯军团的灯牌是绿色。
——他们都想把自己所在军团的代表色铺满宇宙。
——这本质是一个“填色卡”游戏。
在他眼里，赛尼斯托的理念总结起来就一句：
“黄海若不能铺满宇宙, 本人将自刎在科瓦德星球前”。
但看看前来围剿他的绿灯的数量, 他还是想对塞尼斯托说：
“绿海猖狂，要不然你就算了。实在无法接受, 我帮你用P图软件改个色？”
他也不意外最后决战里，赛尼斯托会和绿灯侠一起出现
——显然, 这老家伙灵活掌握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兵法原理。
不仅如此, 他还要对乐夏大吼：“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是我赋予你黄灯的力量！是我让你浮游般的生命有了意义！你却……恩将仇报的东西！”
——瞧瞧这倒打一耙的话术, 乐夏当真自愧不如。
于是, 乐夏也更大声的喊回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根本就不想要黄灯的力量！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呆在一起！我只想回地球！”
绿灯侠立刻喊道：“怎么可能让你回到地球？是你开始了地球上的黑暗统治！我本以为你是个被塞尼斯托迫害的无辜者，结果你却罪大恶极！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乐夏：“……”
——哥们，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黄灯之间打架，你个拿绿灯的不仅不懂“旁观者的素养”, 还要跳出来当“理中客”？
——对不住了, 只好连你一起撕。
他同样更大声的喊回去：“我本以为你能送我回到地球, 让我摆脱这糟糕的处境。你却和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塞尼斯托，站在一起，你又怎么能这样对我！？”
——乐夏的情绪如此愤慨，以至于不久后又绑上了“红灯戒指”。
——但于他而言，不过是又加了一种新颜色，让场面变成了“红黄绿”三原色大战。
凡围观过打群架的人都知道, 一旦打架的几方都秉持着“是你先对不起我的！”的受害观念，并做出挂条，这事就不可能轻松了结。
——撕.逼，让人失去理智。
——扯.屌，让人浑然忘我。
一直打到大结局，乐夏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屋，重新成为十岁的小男孩，回到了初始状态，仍呼着气，有种“恨不能读档回去争个明白”的怨怼。
然后，他想到加百列……
——嗯，加百列。
“完了啊……”
乐夏一头撞在床上的枕头上。
最好的一档，小鸟最亲人的一档，这段时光全被他用来“撕灯大战”了。
回过神来——
“赛尼斯托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当然，第三轮他存了很多档。
但是要读档回去刷同样的路线吗？
——难道要再把加百列的天使心脏挖出来一次？
——可是即便读了档，找回来的也不是“原来的这个加百列”了。
索性不读档了吗？
……也许“加百列不记得”是件好事。
毕竟，在那段未完成的半年里，在加百列眼中，黑发的他昨天还承诺两个人“要一直这样”，第二天就不告而别，从此杳无音讯。
——好一个反复无常的男人！
乐夏从没想过，自己和加百列在一起后做的最后一件事，居然是不声不响的离开！
——不知道那半年里，身为人类的加百列是怎么度过的，又是怎么想他的……
乐夏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加百列日复一日地徘徊在贝克街，或者坐在屋里，等着乐夏回来，就像以前等着他父亲回来一样。
而且，加百列现在是人类了……
——他会怎样理解这件事？
——想到几轮周目里，一定存在一个“加百列”误解了他。
——无论读档多少次，再重开多少次，只有这一段一定存在，就让乐夏不禁很难受。
‘也许……康斯坦丁有办法？’
抱着一丝侥幸，乐夏坐到电脑旁，试图给自己的日程表安排“魔法课”。
排满一个月的“魔法课”，他按下“开始”键，结果——
[你没有钱，无法报课]
——何其冰冷的通知！
此情此景，不禁令乐夏发自内心的感慨：“淦！”
——他到底在抱什么愚蠢的希望！
——当初决定先借贷再开始游戏的原因之一，不就是嫌这魔法师的课程太贵吗！？
——回到初始状态后，没有三千美元，他连康斯坦丁的面都见不到。
覆水特难收！
白毛小Q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脑门抵着桌面，有气无力极了。
*黑发少年突然失踪的那天早上*
加百列试着抱着一些乐观的想法，比如“乐夏只是突然有事出门了”。
但他足足等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等到乐夏回来。
第二天，加百列必须对自己承认：
乐夏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首先，排除他是被迫的。
因为加百列想不到有谁能逼迫一个“同时搞定了命运之矛和大天使”的少年。
其次，排除他陷入危险。
因为乐夏没有用“天使心脏”命令他去救。
没有拿回心脏，加百列现在只是个人类，普通的人类。
他不能运用神力找人，只好试着对自己说“也许乐夏只是想出趟远门？”
“你觉得呢？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他茫然的问这个房间里唯二的活物：猫。
猫趴在地上，也茫然的看着他。
——显然，在失去神力之后，他听不见万事万物发出的声音了。
——又或者，动物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加百列开始从书籍里找答案。
——“书籍，记载着人类的智慧。”
——人类最了解人类，如果他想了解人类，就从人类的角度看问题。
——他上次捡到的那本书就是这么说的。
最近，加百列从街上捡到的“差点被焚毁的书”有点多，但都被收拾的很整齐。
莫名的，他觉得在乐夏面前研究这门学问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把最重要的一本藏进了书堆里。
这本书非常权威。
因为它的名字就叫《伦敦恋爱教科书》。
这书名精准的包含了地名、概括了主题、以及威严无比的三个字：
“教科书”。
难道一本随随便便的书会被人类命名为“教科书”吗？
封面上更是用大号字体印着“这本书足以解决你在亲密关系中遇到的1000种困惑”。
——一千种！
——人类在恋爱中竟会产生如此多的困惑，难怪他们要专门写出一堆书！
关于这本书，黑发少年从来没有扒拉出来过
——他对被加百利收拾整齐的地方总怀着一种尊重，不会乱翻。
加百列翻开导言，上面写：
“什么？你恋爱了？
“你完了……
“你通过和另一个人产生联系，与这个世界建立了全新的联系。
“从此你将关注对方的喜怒哀乐、一举一动。
“你会成为一个无私的奉献者。
“你会加倍认真的搞钱，
“你会抱怨整个世界，因为你想让周围所有事都配得上你爱的人，
“但显然，世事不如人意，你注定要面对诸多困惑……”
——加百列感觉更焦虑了：
原来当人类在陷入爱情的时候竟会如此无私！？
而这描写的种种，都没对上他的表现。
他不贴心，也没有搞钱，更谈不上奉献。
——在人类眼里，他一定特别差劲吧？
他又浏览起目录。
很快，他从密密麻麻的章节名称中，找到了当前最需要的一项：
“在恋爱关系中，一个人突然消失的多种原因”。
——作者连这样的突发情况都能料到，谁敢说这本书不权威？
他飞快的翻到此章，里面写道：
“有些人在面对情感压力——比如吵架、过多需求、承诺、求婚——时，会选择用逃避来应对……”
‘可我没有做这些……’加百列茫然的想。
不过，他也是第一次如人类一样谈恋爱，不确定“过多需求”的标准在哪。
他对着摊开的书页冥思苦想，忽然冷汗涟涟：
莫非“我们每天都要在一起”其实是“过多需求”吗？
还有那句“我们有好多事要一起做”……
难道在乐夏眼中等于“逼迫承诺”？
章节里继续写着：
“一旦感情逐渐冷淡，一方可能因不知如何开口分手，就会选择用消失来结束关系……”
“那我该怎么办？”加百列问这本书。
书上给出的解决方法是：“你要停止自我责备，行动起来。
“你可以大哭，和亲友倾述，寻求心理咨询，去健身房……任何健康的发泄途径都是正当的。
“记住，感情的本质是双向，而非双相。
“对方突然关上了门的确让人难以释怀，但你同样也有关门的权力。”
加百列嘟囔：“我不想关门，怎么办？”
他翻回目录，继续查看。
本以为这本书应该不会即时回答，但他真的找到了类似的章节标题：
“对方忽然抽身离开，但你不想结束”
——这可真是太权威了！
但问题是，书里叫他找一个人“做一个仪式，告别那段感情”。
而加百列只能想到和乐夏一起做这个“告别仪式”。
他甚至能想象他们一起进行仪式的画面：
就在这张餐桌边，他们两把想告诉对方的话写在纸上，和对方的照片一起放进火盆里烧掉。
——乐夏一定会笑的。
——乐夏的愉快总是显而易见，而且很有感染力，起码，总会让加百列开心起来。
研究书上的内容时，加百列一直支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希望能听见乐夏回来的声音。
但门外静悄悄的，非常安静。
连平时那群唱歌的人都不知所踪。
怀着一丝希望，加百列特地查看了“无故失踪的恋人突然回来了，该怎么办”这条章节。
书上写道：
“你不要对他热情拥抱，也不要对他愤怒发火，不要做任何日后会后悔的举动。
“你要成熟的询问他为什么突然离开，并判断自己是否能接受他给出的解释，能否原谅他……”
‘解释……’
加百列想象乐夏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
——这很难。
毕竟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他勉强能想到的情景，只有乐夏进门说：“我已经谈了第二十任对象，他太完美了，既不会逼我承诺，也没有过多需求，更不会向我求婚。勿念。”
——突然把自己想丧气了怎么办？
就这样，乐夏突然消失后，加百列在茫然中度过了第一天，在忐忑中度过了第二天，僵尸一样躺在地板上度过了第三天。
当天晚上，他找了张纸，在上面认认真真的写“要多念上帝”。
——没什么用。
——只让他越发激起心理阴影：上帝也是不告而别，且再也没有回来。
第四天，他吃掉了冰箱里所有的冰激凌，第五天，他搂着猫，窝在毯子里，看齐了排行榜内的爱情电影。
第六天，他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出门去健身房，没忘了在餐桌上给乐夏留一张纸条：
“我在外面，在健身房，你回来了可以去那里找我——我会很成熟、很稳定。”
他感觉自己多少像个人类意义上的“合格伴侣”了。
直到关上门的瞬间，他才意识到，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根本不知道健身房在哪。
加百列在道路边徘徊数趟，一双眼睛从楼上盯住了他。
最近，约翰·华生陷入一种持续的焦虑中：
这世上，大批的人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的死去，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失业”了。
但在这之前，他到底是推理出了触发“死亡”的条件：犯罪。
除了因寿命走到尽头而正常去世的老人，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因为“犯了罪”。
在此之后，福尔摩斯开始滥用药物
——他原本就有在没有案件时滥用药物寻找刺激的习惯，现在竟是愈发不加节制了。
曾经的侦探陷入了一种清醒着作死的癫狂中，时而对着门板开枪，时而拉着提琴发呆。
华生觉得，为了室友的性命安全，他应该给室友找点“麻烦”。
比如，那位在路边徘徊、满脸纠结的金发美男子，说不定就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对吧？
——问问看也不费事。
但在他的搭话下，这位陌生人表示自己只是想问路：“最近的健身房在哪里？”
华生非常失望，但还是礼貌的给他指了路线。
陌生人点点头，竟是原路返还。
华生不由得问：“不好意思，你不去了吗？”
陌生人回答：“我要把健身房的位置写在留言里，这样乐夏回来就知道该去哪里找我。”
这个名字……
华生眼睛一亮：“哦，是那位拿到世界马拉松冠军的乐夏吗？我读过他写的小说，创意太妙了……”
——也许可以带乐夏去见见夏洛克，虽然不是谜题，但说不定福尔摩斯会愿意和他聊聊。
思及此，华生不禁又问：“他出门去了吗？”
陌生人俊美的脸变得很忧伤。
华生上过战场，在战场上当过军医，只有人在濒死前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不，他失踪了。”陌生人忧伤的说。
“节哀……”华生把语气调整为“安慰模式”。
“你为什么这么说？”陌生人不高兴了，“他没死，只是失踪。”
他直白的过分，倒让华生很难直白的解释清楚：
第一，在这无比有“秩序”的当下，“失踪”几乎等于“死了”。
第二，他们谈论的人可是“乐夏”。
——这个一口气大包大揽的谈了十八个罪犯当恋人的“神才”人物，能活到这几天才“失踪”，这已经是奇迹了。
陌生人继续哀伤：“不过我考虑过，他可能是厌倦了我们的关系……”
——就当这是正确答案吧！华生暗想。
虽然他不擅长安慰一个失去重要之人的男人，但他完全知道如何帮助一个失恋的“朋友”走出阴霾。
这段路不远。
加上他们是边走边说，对话间，陌生人已经打开一扇门——住的还挺近。
华生站在门口，盯着门内，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进去。
陌生人伤感的说：“我们一起养了猫……”
华生艰难的挤出一句话：“那真是……好大的一只猫。”
——这是一只老虎，趴在客厅的地毯上。
——非常舒适，像个大号玩具。
——非常吓人，因为它是活的！
陌生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更正道：“它不是‘猫’，是老虎，我们给它起名叫‘猫’。乐夏说我们可以收留它，就像诺亚方舟，不过这里只有一只。”
“我会试着理解你和他不能养一对的遗憾心情。”华生艰难的说。
陌生人忧伤的目光注视着那只老虎：“我和它都被丢下了……”
华生试图转移重点，或者转移自己的目光，或者……
他脱口道：“也许福尔摩斯可以帮助你！”
——或者福尔摩斯可以拯救他！
——或者……随便了，总之福尔摩斯肯定能做点什么！
事实证明，福尔摩斯一出手，当真非同凡响。
在经历了药物引起的眩晕、抱怨、双目失焦、失魂落魄后，找回神智的侦探对上门求助的客人说出了第一句话：“为什么我看不出你的年龄？”
华生扶额：“他是来寻人的，找乐夏。你知道的，那个小说家，马拉松运动员……”
“很爱笑，很好看，和他说话很开心的人类。”陌生人在旁边补充。
华生忍不住说：“这些不是特点，对找到他没有帮助。”
陌生人显然不服：“怎么会没有帮助呢？……”
“我只觉得我要瞎了。”福尔摩斯说。
他打着摆子，好像这里非常冷，“华生，华生，你就这么把他带进来了……”
陌生人却很矛盾：“我不知道……我可以去找他吗？如果他嫌弃我很缠人，不够独立怎么办？”
华生无心和对方讨论“独立在恋爱关系里该如何存在”
——太复杂了，这个议题。
尤其是他还要和一个看似晕了头的福尔摩斯纠缠。
福尔摩斯挥着手，不知道想打谁，还是想让他们全部滚蛋。
闻声而来的房东太太，听了只言片语。
老太太或许不是什么侦探，但她以一颗八卦的心和悠久的经验推理出前因后果。
她评价：“你当然可以追上去。既然你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他可以擅自离开，你也可以擅自去追。”
“哦……”
陌生人沉吟片刻，看向福尔摩斯放在桌边的枪，一脸天真的提议，“你们可以杀了我吗？”
华生正在搬运福尔摩斯的身体。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把他吓了一跳，差点又把福尔摩斯摔进沙发下面。
“当然不行！”
他震惊的说，“我们不杀人！”
陌生人“哦”了一声，轻轻的说：“我忘了现在世上只有‘好人’。”
房东太太也吓了一跳：“年轻人，不要想不开——大好的年华里可不能去殉情！”
陌生人摇摇头：“不，不是殉情。他拿走了我的心脏，只要我被杀死，就可以回到他身边……”
房东太太和华生互视一眼，同时想：
‘如果这种都不叫“殉情”，那什么行为才是！？’
加百列却已完全沉浸在与常人不同的思维里：
对于他而言，一旦搞清楚“应不应该追上去”，剩下的问题就是“用什么方法”。
原理很清晰：
乐夏拿走了他的天使心脏。
只要他被杀死，就可以回到天使心脏所在的位置。
——必须是被杀死，不能自杀，自杀只会导致他直接下地狱。
但现在，他面临一个无解的悖论：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好人”，无人会犯罪。
那么，在一个没有罪人的世界里，谁又能来杀了他？
换个思路：
倘若他主动犯罪，令黑暗力量把他也当做“罪犯”杀死，算“自杀”吗？
况且……犯罪？
他正是消灭了世界上的“罪恶”的源头之一，怎么可以主动犯罪？
加百列恍然发现：他被困住了。
第54章 054 马斯卡彭生酪拿铁。
搏斗、拖拽、讲理、卷袖子、倒热水、丢进浴缸——
华生以乐夏洗猫的气势, 物理的让福尔摩斯清醒过来。
现在，客厅的两张沙发上各坐了一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命苦。
房东太太左看右看，做出热切的决定：“我去给你们泡茶, 你们好好聊聊。”
她离开了客厅。
两个男人中的一个频频低头，欲言又止。
另一个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像一台烧坏了的电脑。
终于, 由欲言又止的人先开口道：“你好…加百列…先生？”
金发男迟钝的问：“你认识我？”
福尔摩斯解释道：“不是我。多年前, 我的兄弟在剑桥俱乐部见过你。”
加百列：“你的兄弟？”
福尔摩斯：“麦考夫·福尔摩斯，他为大英政府工作, 剑桥俱乐部接待的客人最低也得是这样的身份，不是吗？”
加百列：“哦。但……他没有带你见我？否则我应该记得你。”
福尔摩斯：“能让传说中的大天使记住真是不胜荣幸, 不过, 据他所说, 没有关注的必要。”
加百列：“……”
他思考一下才恍然：“你们是……看不上我？”
福尔摩斯有些错愕：“咦？你能听出来吗？我以为你……天使……从来听不到人类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加百列：“……我周围有个人, 康斯坦丁，他经常用这种语气……说我。”
福尔摩斯：“经常？”
加百列：“嗯，经常。”
福尔摩斯发出几声嘟哝，继续道：“我直接说了, 你是天使, 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吧？比如……万能的上帝决定它变成这样？”
加百列摇头：“不是, 天父已经离开很久了，我也感受不到祂。”
福尔摩斯沉思着，将十指并拢，形成一个尖塔状，抵在鼻尖与嘴唇之间。
突然，他的眼睛向上瞄，近乎直勾勾的盯着加百列。
一时间, 这眼神里含有太多太满的情绪。
如果是普通人，早下意识的闪避了，哪怕是如莫里亚蒂那样老谋深算的阴谋家，也很难直面。
但加百列心不在焉，导致前侦探洞悉到近乎威慑的目光全然做给了瞎子看。
福尔摩斯继续问：“你想要我帮忙找一个人？”
这个问题涵盖了许多。
比如“你是天使，为什么不自己找”，“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人”，“目的是什么”等等。
加百列认为很难回答。
于是，他解开外套和衬衫，露出胸口结疤的大洞。
福尔摩斯盯着这骇人的伤口。
一声惊叫传来，同时伴随着茶具全部砸碎的声音。
他们的目光向门口看去，只见房东太太面色惨白，晕倒在地。
华生从浴室跑出来，发出愤怒的质问。
福尔摩斯只是说：“扶她去床上躺一躺吧，对她来说是有些刺激。”
而转头间，华生已经看见了金发陌生人胸前的伤疤，又是一阵惊讶。
“……就是这样，”
加百列扣起衬衫，面不改色，“我的心被乐夏带走了，我必须找到他。”
华生面色铁青：谁能想到竟然是物理上的“带走”。
想必这一遭，他对“乐夏”的印象更加深刻了：“这真是太过份了！”
——这得是什么样的人类啊！
——先是玩弄了十八个危险人物，后是挖走了天使的心脏。
“他根本不是人吧？”华生又问。
福尔摩斯却说：“我的观点和你不同，华生，我认为乐夏是确确实实的人类，才会做出这些事情。”
华生不服气，仿佛要立刻指出其中的种种不合理之处：“但是……”
福尔摩斯：“只有人类才会产生诸多通过钻空子去践踏规则的想法。只是‘有想法’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不过，如果有人因此崇拜乐夏，并发展出一个以他为首的宗教……啊，我说的跑题了。”
和方才滥用药物后的混乱场景不同，此刻的他非常有精神，非常睿智。
他平和的说：“你找不到其它的天使帮助吗？”
加百列回答：“他拿走的是我的天使心脏，我现在已经没有神力了，只是一个凡人。”
福尔摩斯从鼻腔里发出嗤笑：“凡人…”
华生皱着眉看了室友一眼，显然认为他这种仿佛“在伤口上撒盐”的行为很失礼。
加百列皱眉问：“我错了吗？”
福尔摩斯回答：“即便你从云端上掉落了，但你曾经接触过的知识，掌握着人类无法想象的信息量，也注定你不可能是‘凡人’中的一员，好好想想，你真的对现状一筹莫展吗？”
加百列：“我有办法！但是这个办法……”
他犹豫片刻，承认：“被卡住了。我必须死于意外或谋杀，才能回到心脏所在的位置，其它任何的死亡都会被视为‘自杀’，让我无法达到目的。但是……这样的世界，有谁会杀了我？”
“啊…”华生恍然大悟，“所以你想让我们杀了你？”
他责备的说：“但你知道，我们不可能这么做的吧？”
沉默——
片刻后，加百列闭上眼睛，坦白：“我想试试。比如，我说，这个世界变成这样，其实是我造成的，你们会愤怒到直接绞死我吗？”
华生目瞪口呆，说话都不利索了：“但、但是、加百列先生……这可真是……”
相比之下，福尔摩斯意外的平静：“推理到了。”
华生难以置信的看向他：“这也能推理到吗？”
福尔摩斯说：“虽然之前只是预感，种种证据不足以完全证明……现在他也已经摊牌了吧。想到我的兄弟和我之前竟如此轻视你，加百列先生，如果我有帽子，此刻当从脑袋上摘下来才对。”
——这就是简称的“脱帽致敬”了。
“简直是疯了！”
华生谴责道，不知是对两个人中的哪一个，“你知道这么做让人间死了多少人吗？”
加百列回答：“他们都是有罪的人，与其活着浪费天父的恩赐，不如安静的躺进坟墓里。”
他脸上的表情令华生火冒三丈：“你这混蛋把人命……”
“冷静一点，华生，”福尔摩斯制止道，“他让我们陷入了一个困境。”
华生略显烦躁的问：“困境！什么困境？”
福尔摩斯闭了闭眼睛，解释：“好好想想，华生，我滥用药物，但是活着，你上过战场，但是活着，这规则在严苛的同时，又意外的‘宽容’。如果我们要斥责他，就是代替犯了实罪的人斥责他，如果我们要把这个世界恢复原来的样子，相当于认可并复制了‘潘多拉’的行为。”
华生争辩：“但那些死去的……”
福尔摩斯：“凡‘革命’无不流血牺牲。我不否认，‘这股风很冷，很厉害。这阵风刮来，令好多人都凋谢了’。可我保持期待，‘这依然是上帝的风。风暴过去后，更加纯洁、更加美好、更加强大的世界将屹立在阳光之下’。”
华生震惊道：“福尔摩斯！你在二十分钟前还因为没有罪案滥用药物，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现在你竟然在帮他说话吗？”
福尔摩斯沉思着说：“我常常想，究竟‘罪恶导致人类进步’是真理，还是人类在长达千年的历史中从未经历过‘杜绝罪恶’的世界，才会把‘没有罪’的世界渲染的那般恐怖。‘没有罪恶，人类就无法进步’——真的吗？还是基于人类总会产生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
他的目光落到朋友惊愕的面孔上，付之一笑：“又说远了。但我仍觉得现在这个世界很有意思。只不过一想到要过十年、五十年、五百年才能看到‘结果’，我有点失去耐心。”
华生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但也许他也不知该如何表达，所以沉默无语。
福尔摩斯转过头：“那么，不好意思，加百列先生，说回你的问题……我暂且推断，是乐夏和你一起造就了如今的世界吧？”
加百列：“！”
他有些惊讶的问：“你怎么做到的？你会读心？”
福尔摩斯：“人类不能读心，只好在经验积累的过程中产生了人类自己的办法。”
加百列怀疑的问：“因为你事先知道天使不能撒谎……所以你知道我在隐瞒？”
“天使不能撒谎吗？”
福尔摩斯歪头，“这我可真不知道。看来麦考夫确实不重视你的存在……真不合理。或者他觉得即便考虑了也没用？不过现在他也完全吃到苦头了，我们就把这事放了吧。唔……我只是基于经验做出了推理。”
华生小声嘟囔：“都这样了，你还说乐夏是人……”
福尔摩斯说：“我得出结论的证据就在这里，只有人类才会想看一个完全无罪的社会，天使会吗？恶魔会吗？”
加百列忍不住说：“但是，‘对世界进行罪人清洗’是我自己的想法，乐夏只是……顺应我的愿望协助了我。”
福尔摩斯凝视，缓缓开口：“加百列先生，到底是你‘想灭绝罪恶，还全人类一个洁净的世界’，还是你‘要制造一个无罪的世界，以达到你自己的某种目的’？”
加百列：“……”
华生忍不住问：“我不明白，福尔摩斯——这两个原因有什么区别？结果已经造成了。”
福尔摩斯出人意料的回答：“没有区别，我只是在帮忙分析乐夏失踪的原因。如果是前者——顺便一说，我认为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乐夏的去向是个谜，我们可以继续分析。如果是后者，唔，你们不是为了正义和殉道，而是为私心导致这么多人死亡，受到惩罚也是正常的吧？”
加百列突然面色惨白。
连华生都轻而易举的看出他的异状。
福尔摩斯说：“看来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加百列…先生，我认为乐夏的失踪是对你所作所为的惩罚。人类不能干涉神明的判决，你只能……”
加百列生硬的问：“只能什么？”
福尔摩斯：“像个人一样接受它，无能为力的接受它。”
加百列：“……”
福尔摩斯语气平静：“加百列先生，这里没有人会杀死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杀死你。不仅仅因为这是个无法犯罪的世界，也因为我们是人，无关情商高低，是人就会很清楚你的现状：
“你失去了支柱，你失去了同伴，你……孤身一人。地球是一座困住灵魂的大型监狱，欢迎你和我们人类一起坐牢。现在，失陪了，我要翻翻我的抽屉里还有没有药……”
往常，福尔摩斯的最后一句话只会让华生激愤不已。
但这次，好友没有阻止他。
感到被忽视，福尔摩斯不满的看向好友。
而华生却紧张的观察着加百列，同理心泛滥的轻声问：“你的话会不会太重了？”
福尔摩斯一言难尽的看着过于心软的朋友：“……”
这时，细微的声音响起：“……不接受……”
两人同时看向加百列。
汗水顺着加百列的脸颊流下来，他重复道：“我不接受这个判决……”
福尔摩斯：“人类只能认命。”
加百列：“不对，我不是人类，我不认。”
福尔摩斯：“但你说过，你现在已经是个凡人，一个不能犯罪、不能自杀、无法被害的凡人，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加百列抱着头，喃喃自语：“我等不到天父，所以我思考并决定了可能让祂回来的计划，我打不开‘七灾’卷轴，所以我换了一种方式‘清洗罪恶’……只要有意志，就会有方法。”
无论是他的坦白，还是他的表情，都令华生不安。
医生忍不住提醒：“但是，你的上帝没回来，不是吗？尽管你什么都做了。所以……这些事可能不是你不努力，就是‘无法改变’而已，人经常得接受……”
加百列只是放下手，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两人，但眼里又完全没有他们：“‘凡无意志薄弱之缺陷者，既不降服于天理，也不屈从于命运’。”
这陡然爆发的气势过于恐怖。
一时间，洞察真相的侦探和他的军医朋友都完全说不出话。
直到加百列打开门，侦探回过神，喝问：“你要干什么？”
——这次，他完全无从推理了。
加百列直接走出去，没有回头。
门关上了。
缓过神来，华生小声说：“再怎么说，他也记得自己是天使。应该……不会做什么糟糕的事吧？这又是个不能犯罪的世界，我们……不用担心吧？”
福尔摩斯又吃惊的看向好友：“天使？你眼中还能看到这个……”
他的神色真的很凝重：“我担心的是，我的朋友，我看到的分明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
在消沉了不到半天后，乐夏行动起来，着手寻找解决困局的办法。
——他回到了当“命运博士”时存的那一档。
当时他存这个档，单纯是为了回到第一周目，和加百列开一个“是的，我们有一堆孩子”的玩笑。
谁能想到，现在正好方便他回到命运塔。
虽然难以解释，但乐夏总觉得命运塔能解决这个难题。
实在不行，塔里还有一个天使版的加百列……
嗯，可以咨询他本人。
但体验过加百列的人类版本，再次重遇天使版的加百列就非常的……“冷”？
——这想法会不会太渣了？
乐夏一边对自己做着内心谴责，一边戴上“命运头盔”，查阅代表知识的“浩瀚星海”。
纳布神果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时间，他看到了很多条路径。
因为，显然，宇宙里同时存在这么多的世界，这么多贪婪的非凡人类。
不止他一个人有“精准回到某个时间点”的需求。
并且，每个人采取的办法都不同，各种场景有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精彩大片感。
有“扭曲因果”派：
找到并使用“时间宝石”，直接扭转事件，回到过去的关键节点。
但代价是可能引发更糟糕的连锁反应。
比如导致一场本可以避免的战争，或者他只是创造了一个分支宇宙，不是真正的回去。
——PASS。
——要回到某个节点，乐夏完全可以读档，但他要找到的，是那个时间点、拥有那段经历、精准定位的加百列。
有“制造悖论”派：
如蛛网般的命运线上的各种闪电侠，跑回去参与关键事件。
但代价是返回后的整个世界可能会面目全非，变得陌生可怕：
比如，好友反目，英雄黑化、堕落。
——PASS。
——为了一个目的制造多余事件，如同程序员在“屎山代码”上继续打BUG，看那一大堆闪电侠就知道了。
有“自我献祭”派：
制造世界末日，且以纯粹的灵魂向上帝的“复仇之灵”祈祷。
但代价是先要成为“幽灵在人间的使者”，去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打一份没有尽头的工。
只有完成所有的使命，才能获得一线机会。
——PASS。
——他只有八年时间，用来自己活都不够，还给什么“复仇之灵”打西西弗斯式苦工。
——话说，这个办法居然和那个失踪了的上帝有关吗？
——啧啧啧，其它办法不管有没有效，起码都比这个办法看着大方，加百列的父亲真是多事又小气。
有“获得神器”派：
通过智谋或机缘，找到并坐上“莫比乌斯之椅”，不能许愿，但可以提问题，问方法。
代价是椅子会让他知道与恋人有关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
而且由于恋人是大天使加百列，经历只会比常人更多，多的无法想象，那一刹那，过载的信息量肯定会让他变成疯子。
——PAS……
——等等，不对，这个法子好像有点东西？
——但是，知道对方的全部事情？
这个代价让乐夏迟疑了一瞬。
倒不是担心“变成疯子”，只是……
怎么思考呢……
他不认为加百列没有秘密。
虽然大天使不会说谎，但种种事实表明，对方也会隐瞒。
无论出于善意还是……别有用心。
只不过乐夏从来不在意，因为……
人有保留秘密的权力，无论正处在一段什么样的关系里。
这么想，可能是因为乐夏自己也有秘密。
他不是也一直对“游戏”和“轮回”的事闭口不言吗？
在彼此都有所保留的关系里，用这种方式强行扯开对方的全部秘密，真的可以吗？
表达爱，难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理直气壮地撬开对方心里所有的锁吗？
还是可以向其他的加百列打个招呼、商量一下？
乐夏：“……”
——真的有点苦恼。
——好吧。
——反正也干过很多不该干的，他们之间早就算不清了，要承受就一起承受。
乐夏又查询“寻找莫比乌斯之椅”的办法。
得到当前的两个困难：
第一个，“命运博士”是秩序的守护者。
他可以得到椅子的坐标，但除非有毁灭宇宙的重大事件出现，否则不能主动接触，以免破坏宇宙法则的平衡。
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莫比乌斯之椅”只愿意回答触及宇宙级的哲学命题。
——换言之，椅子是“神器”，有自己的尊严。
——不是随随便便，打开就能使用的“X度浏览器”。
——它可能会认为乐夏的问题太浅薄，太low，从而消失或拒绝回答。
乐夏：“……”
——有能力就是任性。
——所以，假如他玩个文字游戏，把自己的问题“美化”成恢弘的命题，可以骗过椅子吗？
……
…………
不能的吧。
如果这把椅子这么容易被他骗到，就不是“全知”的，得到也没什么用。
……得再想想……
他戴着命运头盔，一边思考，一边随意的在塔里飞来飞去——
“乐夏？”
——是“天使”加百列在说话。
乐夏摘下命运头盔，落在地板上，发现他刚刚不慎撞翻了书架旁的一堆魔法书。
现在，天使看着他，没有人类时那种灵动的微小的表情，让他有些不习惯。
乐夏连忙蹲下，伸手去捡书：“抱歉，我想事情入迷了，我来收拾吧——”
“不用。”
加百列只是挥挥手，所有的书自动飞起来，重新堆叠起来。
——这能力如果用来洗“猫”一定特别好用。
“我惹你生气了？”乐夏小心的问。
“没有。”加百列疑惑的问，“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谨慎？”
乐夏坦白：“只是发现了，我没办法分辨你的情绪。”
加百列说：“你以前并不在意。是我做错了吗？”
乐夏：“……”
——确实。
不过他们以前在命运塔都做什么来着……？
——想起来了。
他趁机提议：“可能是我有些头疼，可以借你的翅膀躺躺吗？”
加百列问：“你……是‘薪水’丢了？还是打牌输了？”
乐夏抱住他的腰：“……当做是一起发生了吧。”
加百列：“？”
有时，乐夏会把加百列的翅膀当靠枕躺，无意识的梳着羽毛玩。
加百列好像已经习惯这样的请求了。
时隔太久，久违到乐夏发现自己也想念这对翅膀。
——虽然没有解决目前的苦恼，但躺翅膀还是一如既往很舒服的。
剩下的半年时间，他一直追着“莫比乌斯之椅”。
不管奇异博士的好奇或怒音，也不管其他超英经常抗议：
“开会时，你为什么总是迟到，命运博士，你被闪电侠传染了吗？”
——正常的迟到摸鱼而已，大家互相体谅一下。
但是，无论被找到多少次，椅子始终拒绝回答问题。
气得乐夏恨不得回命运塔向加百列提议：“咱们再联手灭世一次吧？”
——不就是要一个世界末日级的危机吗？他就是“危机”，怎么样？
——如果不是其它的途径都代价太高，谁要成天满宇宙追着一把椅子跑？
——结局了。
乐夏回到小屋里，初始状态，一无所获。
——可恶！该死的魔法椅子！
他揉了一会头发，躺在床上，思考其它办法，具体的说，是在那些“代价”之间推敲和斟酌。
突然，敲门声响起——
乐夏有些迟疑的坐直身体：
过去从来没有访客在初始时期登门。
难道是……
游戏中偶尔刷出来的“上门推销员”？
养成游戏里的推销员偶尔会主动上门，带一些神秘、巨贵、但可以加属性的奇怪道具。
——他们最好带点有用的道具。
——如果是“不烫的蜡烛”、“国王的新衣”之类充满游戏特色恶趣味的奇怪道具，他的态度一定会很粗鲁。
这么想着，乐夏打开门，顿时瞳孔地震。
门外，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小男孩：
软软的金发，蓝绿色大眼睛，褴褛的衣服上染着大片暗红的血迹，小手里紧紧攥着着一柄断剑。
看到他，小男孩脸上充满气势的表情瞬间化为困惑、焦虑、不安。
乐夏难以置信。
因为——
这根本——
怎么可能——
但眼见为实。
他小声且不可思议的出声：“加百列……？”
“是乐夏！”
金发小男孩顿时露出笑容，丢下手里的断剑，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他，直到将他抱得双脚离地。
第55章 055 茉莉花香拿铁。
直到被突然扑进门的加百列抱起来, 乐夏仍是像梦游一样沉浸在爆发的喜悦和巨大的疑惑里：
——怎么会这样？
——这是特殊剧情吗？
——玩了这么多养成游戏，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的。
当然，不是不开心。
实际上, 他的嘴角疯狂的上扬着，怎么都压不下来。
只是同时，他还有很多问题：
——加百列是怎么过来的？
——为什么会拿着断剑, 满身是血, 他经历了一段危险的冒险吗？
——为什么是小孩子的模样？
因为问题太多，乐夏整个人都在发懵, 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回应加百列的拥抱。
——而且，儿童版的加百列好可爱啊。
这时, 加百列看着他的眼睛, 开心的说：“你好可爱。”
——哎呀。
——他的声音也变成儿童音了。好听。
乐夏的脑袋边冒出个泡泡, 里面是表情符：“(#^.^#)”
加百列又打量自己的身体, 第一次看见的说：“我从来没有这么‘小’过。”
乐夏：“？”
加百列解释：“大天使没有‘小时候’，我被造出来时就是原来的样子，被人类称为‘成年体’的模样，就像亚当夏娃。”
乐夏明白的点点头, 关心的问：“那么, 你能长大吗？还是……一直是儿童模样？”
——是获得体验童年期的成长机会？
——还是像喝了《名侦探柯南》里的APTX4869一样, 身形不变了？
加百列歪着脑袋：“不知道…应该可以长大吧？我只说了想见到你，想陪在你身边，说完后就出现在门口，又变成了这样，完全没有预料到……”
乐夏忙问：“是跟谁说的？对了，那是你到这里的原因吗？你怎么做到的？”
——他也不想问的这么急。
——但是这件事太令他困惑了。
加百列苦恼的发出“唔”的一声：“很想告诉你，但是我不能说。不然会像俄耳甫斯一样。”
乐夏倒是知道这个著名的故事：“从冥界带回亡妻, 结果在最后一步因为回头又错失的那个男人？”
——说起来，《圣经》里也有差不多的故事。
——在所多玛被毁灭时，明明逃出来，却因顾念而回头看，结果变成盐柱的罗德之妻。
——不过，加百列没把这个当例子，还是不多加衍生了。
加百列神情庄重的点点头。
既然都这么说了，乐夏当然放弃：“那我不问了。但是，你没有危险吧？有支付代价吗？”
——在命运塔看了一大堆足以引以为戒的“经典事例”。
——实在担心这个神那个神的从中捣鬼。
加百列笑了一下：“这个也不能回答。”
乐夏立刻说：“等等，这个一定要解释的，不然我会非常担心你。”
——并非不相信加百列的能力。
——但对方有时意外的单纯，很怕对方被骗了。
加百列想了想，问：“那么，你可以先回答我，你为什么是小孩吗？我们是在你成大后才认识的吧？但如果我来到了错误的‘时间’上，为什么你却记得我？”
乐夏：“……”
——对哦，他有一堆疑惑的同时，加百列一定也有一堆困惑。
——要互相“交换秘密”吗？
——可连他自己都没彻底搞清楚“游戏”的情报，怎么和加百列解释清楚？
他的沉默一定让加百列理解了。
金发小男孩露出微笑：“那先让我们互相保留秘密吧。”
乐夏：“……好。”
——暂时先这样。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见他同意了，加百列换了个话题，好奇的打量周围：“这是你住的地方？”
乐夏点点头，突然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空间的简陋。
——相比加百列住过的剑桥俱乐部……
——不，哪怕只是对比他们曾经住过的四层楼房。
——这小屋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加百列问：“我住在楼上可以吗？可以洗澡吗？”
乐夏：“……”
——尴尬了！
——怎么回事？突然有种‘高富美跑来找穷小子，结果穷小子超乎想象的穷’的局促感。
此刻，他作为“穷小子”本人，连门都出不了，也不可能临时开个挂、做个局。
——突然理解了网剧里那些豪门父母的心情。
——如果这时，加百列的父亲从空气里浮出来叫他滚，他一定半点不腹诽。
他只好如实交代：“没有楼上。只有这个房间。不过，卫浴是有的，单间，有热水。”
——啊……什么打工人蜗居必备出租房！
——好像下一秒就会有房东冲进来喊：“租房子的时候不是说好单人吗？谁准你带人的！？”
加百列有些诧异：“只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乐夏点头：“对……等等，我得看看衣柜里有没有换洗衣服……”
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希望，他走过去打开衣柜，里面果然空空荡荡。
——啊……在做什么美梦，游戏里的衣服都要自己买的。
现在他又是最贫寒的“初始状态”。
——恨不得现在就从电脑里按顺序把阿曼达、企鹅人和黑面具的款子都贷过来。
——但是不行吧…如果这样做的话，第二天他又会被强行绑架…
乐夏根本不敢回头，恨不得埋进空荡荡的衣柜里：“对不起……也没有衣服。”
加百列在身后问：“我猜……也不能买？”
乐夏更尴尬了：“不能，没有钱。”
加百列拉住他的手，轻轻扯着。
乐夏只好不情愿的转过身，立刻被对方用力抱进怀里。
加百列摸着他的脑袋：“对不起，是我太没常识了，一点钱都没带。”
乐夏：“别这么说，你不会想到我现在是这样的……条件。”
加百列：“你一个人走到现在一定很艰难，从今天起，我们一起生活吧。”
乐夏：“Q_Q”
明明是这么温情的时刻，但贴着加百列的胸口，他却意识到这里……
他立刻问了一个扫兴的问题：“你的心脏……现在…”
加百列倒是很坦然：“我仍然是个人类。”
——怎么回事？
乐夏迅速打开物品栏，里面除了“蝙蝠光环”外，也不见其它“道具”。
和他一直猜测的完全不一样：既不是由他保管，竟也不是归还原主。
——总不会是游戏BUG？
见他又在沉默，加百列轻声解释：“其实，这和‘秘密’有关。所以……不要放在心上。”
乐夏郁闷的说：“你只能和我住在一起了，这样简陋的条件……”
加百列急忙问：“可是，我是好不容易才来的，你不想让我和你住吗？”
乐夏抱紧他：“想！将来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加百列认真地纠正：“是我们一起过上你说的好日子。”
乐夏：“QwQ”
前几周目乐夏总是重复“借贷——被绑架”的高风险玩法。
只是每次回归初始状态，他会在小屋里住一天，第二天立刻抛下小屋，去外面逍遥。
不过，好在他知道卫浴里热水供应充足、洗浴用品也齐全。
在显然是儿童款的浴缸里放满热水，让加百列好好洗个澡。
乐夏坐在椅子上，盘算后面的计划。
说是“盘算”，其实毫无资源，唯有经验，只能在头脑里进行一些头脑风暴：
现在，他更不可能胡乱借贷。
因为他要考虑保证两个人的安全，尤其这里可是哥谭，一个奇奇怪怪的城市。
这一周目就用普通的玩法，正常的开始吧。
这样的话，只要他不突发奇想的去作死，开局难度不会很高。
况且，他本来也需要开一条“正常玩法”的探索线。
……仔细想想，这样也不错。
之前他一直在采用“非正常玩法”，搞一些惊险刺激的路线。
现在“正常玩法”里有了加百列陪着，也会很有趣吧。
……对此，他仍然有很多疑虑，不过现在……空想也没用。
最后的最后，果然还是逃不掉“那个”吗……
乐夏打开电脑，目光落在日程表上的活动选项：
[打工：“初级家务”
地点：韦恩庄园
工资：1元/1日
雇主：潘尼沃斯先生]
他打开日程表，选择了最保险的安排：“十天家务，十天休闲，十天家务”。
本来他也可以整月排满打工。
但根据前几周目的验证，每天除了“休闲”之外的行程，都会增长一定数值的“疲劳值”。
而疲劳值一旦逼近或超过体力值……第二周目就是“难忘的教训”。
仔细想来，每款培养游戏的初期都一样。
在正常玩法里，都会优先刷“体力”和“精神力”。
至于那位康斯坦丁的魔法课……
仍然是没戏。
而且三千块一节，那黄毛到底要教什么啊收这么贵！？
“点石成金术”吗？
“五鬼运财术”吗？
如果是这样……也不是不行。
乐夏忽然想到，加百列带回来的剑还丢在门口。
他走向大门，准备把剑拿回来，却碰到了“空气墙”。
乐夏：“……”
——对了，初始状态，除非是借贷开局，否则他连门都出不去。
这时，浴室的门打开，加百列走出来。
不可能再穿脏衣服，他把大浴巾像古希腊人一样缠着“穿”在身上。
由于个子变小了，这么打扮倒也正合适。
乐夏提醒他一声，他恍然：“我忘了。”——出门便把剑捡进来。
乐夏觉得好笑，同时又好奇起来：“这把剑是什么？也是秘密。”
加百列含糊的“嗯”了一声，停在房间中央：“把它放在哪里？”
“书架吧，那里暂时没有书。”乐夏伸出手，“我来，你刚洗了澡，别沾到上面的污渍。”
加百列毫无疑心的递过来。
这把剑一到乐夏手里，立刻弹出道具属性栏：
[名称：死灵之剑
[作用：它由黑暗信仰和复仇执念，通过黑暗领域的神秘能量锻造而成，主要能力是杀死神明。即使是雷神之锤和风暴战斧，在它面前也会被轻易劈碎。它也可以用来制造阴影分神，进行阴影传送，以及操纵黑色暗影。]
乐夏：“0.0”
——虽然不明白来龙去脉，但看简介已大为震撼。
——按照这条线索，加百列干过什么，好像已经出现框架了。
但是……不至于吧？
无论怎么想，乐夏小心的把剑放进书架上，装作一无所知：“这把剑是什么神器吗？需要特别保护吗？”
加百列只是摇头：“没关系，可能它…不能用了，暂时放在那里就好。”
乐夏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把静静躺在书架上的断剑。
“好吧，”他收回目光，牵起加百列的手，露出微笑，“那我们先从‘明天的生活’开始。”
第56章 056 太妃大红袍鸳鸯拿铁（太淡了，……
实在没扛住好奇心。
当然, 乐夏非常担心加百列，非常困惑这整件事。
但不可否认，在种种因素下, 控制当前行动的仍是“好奇心”。
他读了一次档，回到“命运博士”线，向纳布神询问“死灵之剑”。
纳布神给出解释：这玩意是个大大大——大凶器。
“死灵之剑”, 又称“永恒之枪”, 也可称为“屠神之器”。
手持死灵之剑，即便是凡人也可斩尽神明, 并打开通往“永恒”的所在地，许下任意一个愿望。
只要是第一个到达“永恒”之地的人, 无论许下多么荒诞的愿望, 都可以实现。
乐夏不由得质疑：“什么愿望都可以？假如我对‘永恒’许愿, 让世界变成一款巨大的南铜黄油呢？”
——比如形似某《苏O的游戏》。
——再给每个男人配备一百张纵X卡（仅限对同性使用）？
——不管结果怎样, 场面肯定无比热闹。
纳布神的沉默震耳欲聋。
乐夏顿时悟了：
——他竟缄口不言。
——看来此事确实具备操作空间。
——所以真没人试试吗？
乐夏反应过来，问道：“也有代价的吧？屠神总不可能像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有时真的觉得和神打交道就像是做生意。
——双方之间搞一些原始的、以物换物的交易。
纳布神：“……”
本不想回答，转念一想，又真的很怀疑此人的精神状态。
万一此人真的用神力去制造什么淫X之事, 即便现在把他丢出去, “纳布”也将颜面扫地。
纳布神郑重的回答：“屠神是一件大事, 如果真有人这么做，不仅被杀死的神会对其进行诅咒，更会唤醒各个代理者对此人进行‘跨时空追杀’。”
乐夏恍然：
——难怪以前没人操作。
——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只为让世界变成“南铜黄油”，听上去不符合人类的实用观念。
——即便是小丑那般的混邪乐子人，也是要考虑“性价比”的。
但他仍然有些恼：“如果真有这样的途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那样的话，根本不需要加百列动手, 他先下手把全世界的神干一遍。
纳布神：“我是秩序之神，怎么可能主动提供这么混沌邪恶的手段！除非已经发生过了……”
——你到底是不是“命运博士”？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
当然，纳布神不可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语，这两句话是乐夏看着神的表情，自己脑补出来的。
乐夏又问：“全时空追杀？代理人？有办法了解清楚吗？”
纳布神：“一般人无法得知神的代理人是什么身份，任何人都有可能。但只有与屠神者同一时空的人会获得神明启迪，得到记忆碎片，从而了解自己的使命……”
乐夏：“……记忆碎片是指？”
纳布神：“不只是屠神者，与屠神者有关的事件也会出现在代理人的梦中，予以启示，但梦毕竟是混沌不清，每个人的灵感也分高低，很难说清代理人能看见多少。”
乐夏：……好家伙。
那新周目开局之后，岂不是要面临一盘巨大的“狼人杀”？
不。不一定。想象力再开放些。
如果所谓的“代理人”从神梦中看到了加百列做的事，也不免会看到他乐夏做过的事。
可能不是全部，但起码是一部分。
乐夏：“……妈耶。”
纳布神继续声如洪钟，自豪的说：“但我可以相信，如果真的有此类事发生，你是我的继承者，同时也会是代理人之一。”
乐夏：“……妈耶~”
——这么说，新周目一旦开始，命运博士肯定是“神的代理人”之一了。
——既然有命运博士，那么奇异博士肯定也……
——狼人杀没开局，他们这两条狼人先招惹了两个世界最强预言家，这……可非玩不可了。
本着“不问白不问”的精神，乐夏又问：“会有多少个人成为代理人？”
纳布神：“只有被屠的神明才会复仇。”
——换言之，加百列砍了多少神，新一局里有多少个“受亡神召唤的代理人”。
——依旧面临“狼人杀”的排查情况。
乐夏回到现在，加百列睡在他身旁。
在被子的包裹中，他只露出一张年幼的小脸，被垂下的金发包围着，看上去无害的像个天使。
乐夏：加百列本来就是天使！
等着吧，“天使心脏”+大翅膀，他会把丢失的全部都拿回来的。
他关掉灯，回到床上躺下。
黑暗里，加百列的手摸到他的手，乐夏回握住。
早上七点五十九分，韦恩庄园的门铃被摁响。
阿尔弗雷德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穿着卡通套头衫和短裤，白头发，一双大眼睛，瞳色是闪动的金色。
白发男孩活泼的打招呼：“早安，潘尼沃斯先生，我是从今天开始来做家务的乐夏。”
老管家忍不住问：“你多大了？”
乐夏微笑着回答：“十岁。”
老管家看似平淡的问：“我上了年纪，记性不太好，当初定下的这份工作，工资是多少呢？”
“一美元一天。”
生怕老管家有所不悦，小男孩急忙补充，“请放心，我会努力工作的！”
老管家缓缓合眼：
老爷，这份工资的参考标准是“维多利亚时期英国童工”吗？
说是打工，其实是布鲁斯带头举办的一场慈善活动。
请流浪儿童上门帮忙简单的工作，借着机会了解他们真实的生活和需求。
比单纯的“捐赠”要好，“捐赠”的东西可能会被不负责任的家长或周围的人抢走
——他是这么说的。
但阿尔弗雷德无法理解这份薪酬
——哪怕是在哥谭也闻所未闻！
——他们办的是慈善活动吧？
——还是那群富人又偷偷改了布鲁斯的决定？
“进来吧。”他决定道。
潘尼沃斯开门时，是穿着管家服、需要俯视乐夏的正比例老人。
在前方带路时，他变成了圆滚滚的Q版老人。
像刮胡子的泡沫一样的半圈白发围着管家的圆脑勺，乐夏极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这走廊太长了，长的乐夏又开始漫无边际的发散思维：
虽然之前间接的和那个倒霉蛋，布鲁斯·韦恩，打过多次交道，但这样走进韦恩庄园还真是第一次。
不愧是哥谭有名的富豪，住的地方就是大。
也对，以那哥们霉穿地心的运气，再不搭配上一个“富豪家庭”，当真是死路一条。
而且还要担心的是：
以布鲁斯·韦恩的运气，会不会被另一个时空的亡神看中，成为“代理人”。
走廊的门后，一道黑影蹿过。
乐夏忍不住回头看，什么也没看到。
可他到底在别的周目里战斗过，第六感是很难出错的。
一定有‘什么’正在潜伏，窥视着他。
藏在门后的达米安：“……”
早上六点，他正在拔剑把花园里修成动物形状的灌木切碎。
潘尼沃斯却通知了有帮手会在九点到家里的消息。
——多么不设防的行为。
达米安是个成熟的十岁小孩。
经过一番轻轻且无用的喊叫后，他决定亲自拯救这个即将被外人入侵的家。
他一路上窥视，都在心中吐槽：
‘听说对方只有十岁，潘尼沃斯好像就放心了。哼，天真…’
‘喂，这么让人进来吗？起码也要搜身吧？’
乐夏跟在管家后面，大脑运转：
来的这么快吗？
已经有人准备要暗杀他了吗？
还是说，这是被韦恩糟糕的运气传染了？
暗杀还是其次。
重要的是，他唯一的工作可不能搞砸。
他一边跟着老管家，一边目光乱瞄，快速的搜索走廊里有什么可以使用的武器。
——最好在不惊动老管家的情况下，解决掉潜伏在暗处的黑影。
——这样，工作能保住，韦恩庄园也不会遭殃。
很快，他看上了走廊上的雕像：
只要把雕像推倒，就可以把上面的圆球拆下来当板砖使。
同时，他又盯上了装饰盔甲手里的长矛。
虽然对小孩来说有些太长太重，但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戳死地球”，远距离武器还是……
他的观察动作全部落蹲在暗处的达米安眼里：
‘寻找凶器吗？这个时候已经太迟了……’
‘从踏入韦恩庄园的开始，你该有命丧于此的觉悟。’
达米安：冷笑.jpg
黑影暂时再未出现。
老管家将乐夏带到一扇门前，打开门，里面赫然是厨房。
他转身，发现白发小孩的眼睛都像装满了星星一样亮起来。
阿尔弗雷德明白：饥饿的孩子需要食物。
乐夏则是大喜：刀！喷枪！明火！搅拌机！大厨房里都是武器！
尽管思维没同步，但老管家让他坐在桌子旁，他仍老老实实坐下了。
在询问有没有忌口之后，阿尔弗雷德端来浇了糖浆的松饼和牛奶当早餐。
看着面前的盘子，乐夏没有动。
“请用。”管家说，“让工人吃饱肚子也是雇主该做的事。”
乐夏抬起头，没有去拿餐具，而是认真地问道：“潘尼沃斯先生，在用餐前，我能先了解一下今天具体的工作内容吗？”
老管家边向外走，边回答：“放心，不是很难的工作。”
总之，潘尼沃斯好像不打算监督他吃饭。
乐夏松了口气，趁着厨房没人，端着松饼走到窗边。
加百列站在窗外，借着灌木和房子的高度隐藏自己。
“有松饼。”
乐夏举起盘子，“你先吃，我一会再向潘尼沃斯先生要一份。你喝牛奶吗？”
这也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
看似一个人行动，其实是两个人在打配合。
待管家走后，这白毛小子竟然端起桌上的松饼，来到窗口，分给另一个小鬼。
达米安：“！”
——什么？居然有犯罪同伙！
——果然，他们是处心积虑混进韦恩宅！
当阿尔弗雷德回来，乐夏喝着牛奶，面前只剩下残留着糖浆的空盘子。
老管家拿给他一套新衣服，并问道：“味道怎么样？”
乐夏点点头，夸赞道：“太美味了！”
老管家继续说：“换上衣服，你的第一项工作是陪着达米安少爷上学。”
暗处的达米安：“？”
乐夏同样不解，但接过衣服，乖巧点头：“好的。”
——听起来很像是个伴读。
——原来这份工作是让他当个“马尔福少爷”身边的跟班吗？
——跟班就跟班吧，现在他获得新衣服了！
老管家慢条斯理的说：“校方已经多次向老爷抗议，达米安少爷最近总是假装上校车，实则偷偷溜走。既然已经进了学校，总应该遵守校规。”
达米安：“……”
——可恶！和外人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偷听吗？
——真有你的，潘尼沃斯！
乐夏点头，回过神，不由得问道：“达米安少爷是……韦恩老爷的亲儿子吗？”
——怎么回事啊，布鲁斯·韦恩？你小子居然都结婚生子了？！
——那个地狱级别的、能让见习爱神当场转正的任务，居然有在职人员做到了吗？
他现在的心情异常激烈，如同在毕业日的当天，发现母校修好了操场的跑道，同时修好了食堂里的电视。
只是不知道最终赢家是那一大堆资料里的谁。
一定是走过了堪比地狱的“修罗场”，才最终“抱得韦恩归”吧？
无论是完成地狱级工作的爱神，还是那个最终和韦恩结婚的情场胜利者。
都挺厉害的。
达米安：气得发抖.jpg
——这小混蛋是什么意思！？
——难道父亲喜欢收养孩子的事人尽皆知，导致这种无名小卒都下意识的怀疑自己的血缘？
本想继续观察。
但，已经不用再看了，此人竟敢质疑父亲的血脉，就是大大的有问题！
他要摆出个酷酷的姿势，冷傲的出场，向对方宣告：
自己是布鲁斯·韦恩的亲儿子，百分百纯血，亲生的！
“……哎？”
这时，达米安忽然发现，他的身体动不了了。
好像……越来越困……
当他向灌木丛摔去，两只手抓住了他，手的主人，有糖浆松饼的香味。
“你这……小子……”
眼前一黑。
达米安：人事不省.jpg
金发小男孩的双手用力的拖着刺猬头小男孩，差点崴了脚。
没有神力和翅膀真是麻烦。
幸好他的身上剩了一些魔药。
虽然不多，但足够用来帮助乐夏度过第一份工作。
‘隐藏的威胁，解除。’
既不影响无辜管家的安全，也不打扰乐夏的工作。
这样无人所知的被处理掉，是刺客最好的结局。
加百列拖着刺猬头黑发男孩，认真的观察周围：
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用什么方法把刺客处理掉……
老管家催促道：“请换上衣服。”
乐夏笑着说：“暂时不换可以吗？我担心耽误了达米安少爷上校车的时间。”
老管家好似意味深长：“不用多想，比起上校车，我想达米安少爷更喜欢看见同龄人穿戴整齐。”
乐夏：“……”
——怎么回事？比起这种小事，明显“按时上校车”更重要吧？
——正是因为这种不分主次的态度，高贵的少爷才会不把“校车”当回事。
假如在校车到来前，全家出动，如临大敌，摆出一副“家人们听令：赶不上校车，全家自刎归天”的呼天抢地之态，即便是大少爷，也会明白准时去学校的重要性！
但乐夏对上了管家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好深不可测的眼神。
莫非这个房子里根本没有雇主，全是“神的代理人”？
不，一旦梦见“亡神的预示”，即便是普通人也会领受力量，接下使命。
老管家或许曾是普通雇主，但因为他和加百列，老管家于花甲之年，被迫受命于天……
见他一直沉默，管家开口道：“恕我冒昧猜测，你是想把衣服带回去吗？”
乐夏索性承认：“被发现了吗？其实我有个同伴，但他没有被选中来工作……我想把新衣服留给他。”
老管家看了他一会：“达米安少爷会和你相处得很好。”
乐夏微笑着附和道：“我也会和达米安少爷好好相处。”
——可是说来说去，这场对话的中心“达米安少爷”根本不在场，他本人知道这回事吗？
四周无人，加百列走走停停，生拉硬拽，把黑发小男孩拖到大树背面。
——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个刺客？
用石头砸死？
动静太大，屋里的雇主虽老，但一点也不昏聩，一定会听到。
挖个坑埋了?
以他如今的体力，这个坑得挖到猴年马月。
屋里，潘尼沃斯好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平静的说：“我去看看达米安少爷准备好了吗？”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Q版男人走了进来。
乐夏一眼认出这是因为观看一场舞台剧，便被全哥谭针对的倒霉……
哦不，布鲁斯·韦恩先生。
“达米安？”包子脸的韦恩先生打着哈欠，“他不是正在树下睡觉吗？”
阿尔弗雷德：“？”
乐夏：“？”
韦恩嘟囔：“要快点，校车可不等人。”
乐夏用最激昂的声音表达自己使命必达的态度：“交给我吧！”
他直接跑到窗口，抬脚跨上窗沿，在雇主眼前翻了出去。
落在草地上，他脚不沾地的向树下跑去：
——手下留人！那是马尔……哦不，达米安少爷！
——至于好好的少爷为什么要像刺客一样在阴影中乱窜……
大树的树干粗壮到几个人都抱不过来，实实在在的遮蔽了他们。
达米安“睡”在树后。
非常安详的小Q人，冒出的泡泡里满是“zzz”。
换上公主裙，戴上假发，去当儿童剧里的“睡美人”毫无违和感。
乐夏决定道：“帮忙把他放在我背上，我把他背上校车。”
虽然他们代错了公式，不过也有好处，起码今天少爷肯定不会中途溜走。
乐夏背起达米安，绕出大树，奔向自由之门。
加百列绕路，在灌木丛中潜行，同样奔向自由出口。
Q版布鲁斯站在窗台边，大声提醒道：“出口有单车，儿童款。”
为表谢意，乐夏对他招了招手，一溜烟跑了。
在雇主的视线达不到的地方，
乐夏骑上单车，加百列坐在单车后面，达米安仍在“沉睡”。
他们试图用各种姿势固定住“第三个人”：
比如把他夹在中间。
比如把他摆在乐夏的车把和双臂之间。
……
无论什么姿势，只要乐夏开始奋不顾身的蹬车，大少爷总会见缝插针的滑下去。
乐夏叹道：“既然如此，便赐给少爷他应有的排面。”
加百列提醒道：“那辆大车已经开走了。”
——校车果然不等人。
——规定时间一到，甭管在等哪家少爷，司机一脚油门，漂移而去，相当洒脱。
乐夏跨上车，示意加百列把大少爷摆好：“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可曾是绕全城奔跑，约会每个人的存在。
小乔飞近了，熟悉的道路通往达米安的学校。
这段时间，达米安一直偷偷和他行动。
按照达米安的说法，再多逃几次学，很快他就可以不用去学校了。
小乔倒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用这招说服露易丝。
但他和达米安是好友，要共同进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天上，小乔却看见地面上正发生一个神奇的场景：
一个白发小男孩的双腿在用力蹬车。
另一个金发小男孩坐在后座上，气质安静，但不知为何像古希腊人一样用一条布裹着自己当衣服。
——倒也是比较正常的场景。
但神奇之处在于，他们两个同时抬起右胳膊，两只右手齐心协力的、像托一个大盘子一样托着一个小男孩。
小乔眯起眼睛，降落到更低的空中，辨认道：“嗯……那是达米安吗？”
——不好理解……达米安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父亲总说自己向来不太懂哥谭人，他此刻也深有体会。
第57章 057 阿华田。
小乔落在树后面, 像个普通孩子一样跑出来，准备拦截达米安。
岂料那辆单车一骑绝尘，在他眼前只留下尾气。
“哎——这么快！？”
虽然不知道达米安是何意, 小乔依然奋起直追。
他跳过公交牌、翻越拦路汽车、跨越景观树、翻滚车前盖、双腿一字劈开横跨马路护栏……
落在地上的他，转过身，抬起双臂, 毅然以身拦住了达米安和他们的单车。
然后他看见, 白毛男孩捏住车闸，急刹中, 达米安脱开两只手，朝他飞了过来。
小乔以守门员扑橄榄球的架势扑住了达米安。
车上的白毛和金毛两个孩子齐齐鼓掌。
掌声中, 小乔甩了甩头发, 用一只手举起达米安, 像球星获胜一样单手旋转……
——不对！
——完全不对！
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完全被带偏了, 小乔喊：“你们是什么人呀！？”
“我是乐夏，他是加比。”白毛小男孩回答。
小乔忍不住又问：“他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乐夏高兴的回答：“我们没钱买衣服，所以把窗帘拆下来进行不费一针一线的爆改，灵感来源为《乱世佳人》, 又像时下最流行的cosplay, 很酷吧？”
后座上的加比点了点头, 一派云淡风轻，仿佛完全没觉得这么穿着窗帘布上街有什么问题。
小乔：“……”
——好吧，哥谭人无需解释。
他干巴巴的自我介绍：“我是达米安的朋友，乔纳森…”
“……乔斯达？”乐夏试探的问。
小乔：“肯特！——乔斯达是谁呀？”
乐夏告诉他，这个故事说来话长。
但现在达米安少爷仍在沉睡，他们收了酬劳，必须帮助大少爷赶上校车, 或者按时到达学校。
小乔半信半疑：“我从来不知道达米安这么在乎‘按时到校’。”
乐夏又解释，这是韦恩老爷的意思，他们付了一美元保证这件事的成功，他们是认真的。
小乔好奇的问：“失败会有什么后果吗？”
乐夏回答：“达米安少爷此生再也不会笑逐颜开了。”
小乔：“……”
——倒不是生性乐观纯真的大都会人一定要无言以对。
——只是此生从未想过“达米安”和“笑逐颜开”能够组合在一条句式里。
淳朴的小男孩当即决定：“我也来帮你们。”
乐夏看了看单车，认为这辆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多载一个人，谢谢你，乔纳森，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除非……
很快，小乔从附近的车行租来了一辆三人自行车，儿童款。
乐夏不吝啬夸奖：“功夫不负有心人。非常好黄金精神！”
Q版黑发小男孩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连包子脸旁冒出的泡泡都是金光闪闪。
[你和小乔纳森·肯特进行了一番愉快的互动，体力+10，敏捷+10]
乐夏：‘极好的两个属性！’
看来和普通养成游戏一样，在正式周目里，“通过交际加好感，继而加属性”也是存在的。
经过前几周目的摸索和试验，如今他对玩法简直是驾轻就熟。
[收集cg：“三人骑行”
阳光被道路旁的树荫切割成斑驳的光点，白发金瞳Q版小男孩骑在三人自行车的前座，奋力蹬着脚踏板，白色的短发在风中炸开，像一团激动的蒲公英。
黑发蓝眼Q版小男孩骑在中间，脸上有点迷茫，但身姿挺拔，配合得很认真。
金发绿眼Q版小男孩在后座，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周遭的混乱与他无关，只是双脚放在踏板上不动，有划水之嫌。
被三只手托着的黑发Q版安睡小男孩，身体悬空，平行于地面，冒着泡泡，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安详。]
怎么说呢……
这张应该是特殊cg吧……
实在让乐夏很难不忆起《月刊少女野崎君》。
——经典的恋爱喜剧漫画情节，竟以意想不到的形式重现在游戏里。
也不怪路人的回头率是百分之八百
——有的路人觉得一次回头意犹未尽，于是频频回头，回头不止。
众所周知，当一群人一心一意、专心致志的做一件奇妙的事时，他们的周身将散发一种“力场”。
——这会使不在力场里的外人将难以接近，也下不了狠心接近。
街头偶遇到这组骑行人时，杰森·陶德拿出手机，远远拍了几张照片，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一踩油门，很不安静的离去。
奇异博士隔空打开魔法缝隙，到达哥谭，看见这组骑行人，他沉默片刻，斗篷飞扬，默默退至缝隙后，抬手重新给空气上锁。
托尼·斯塔克以钢铁侠的盔甲飞行模式，花了几个小时从纽约飞到哥谭上空，本该伴随着AC/DC摇滚歌曲潇洒落地，却在降低时看见地上一幕，他沉默片刻，升上高空飞走，盔甲内的歌曲声都低了不少。
黑色高级轿车破风驶来，莱克斯·卢瑟来了，卢瑟按下“开窗键”，车窗缓缓下降，卢瑟看了一眼这组骑行人，卢瑟确定自己非常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靠近这波人类幼崽，莱克斯·卢瑟走了……
他们的决定都是一刹那的事，丝毫没有考虑撤离的成本。
但在这一瞬间，他们无法解释自己作为街头强大反英雄、世界最强魔法大师、世上数一数二的科学家、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何故默默撤离，不敢靠近原本可以轻易靠近的人。
其实皆是因为他们没刷过“社死bot”、“社恐bot”和“现场怪bot”。
如果他们刷过，就会明白，这种心态一般被网友们称之为：
畏惧了.jpg
这辆奇观般的自行车在上学高峰时段，一个甩尾漂移，稳稳刹在校门口。
华丽的出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所有学生、老师、保安的目光都锁定在他们身上。
在这片寂静和震惊中，被托举着的刺猬头小男孩，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首先看到的是倒着的校门和门口的校车，无数张倒着的、目瞪口呆的同龄人的脸。
他的视线向旁边移动，看到了乐夏的脸。
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他的大脑。
乐夏大喜道：“达米安少爷！你醒的正是时候！你看，我们和校车同时到的。”
达米安的目光从迷茫瞬间转化为滔天怒火，从牙缝里一字一字的挤出：“我……杀了……你……”
他是个非常有决心和意志力的小男孩。
一旦做出决定，他立刻扭动身体，翻身落地，予白毛男孩迎头痛击。
乐夏却不怕他：
这一路上，他对小乔大夸特夸，夸得小男孩忘记自我，也趁机将体力和敏捷刷过了一百。
——是的，乐夏已经升级了，再也不是刚踏入韦恩庄园的那个白板。
——他追，他逃，他们呜呼起飞。
他俩冲进学校，冲过教学楼，
冲过林荫地，冲过体育馆，
跑到操场，在跑道上一圈一圈追逐。
引得路边不明真相的体育老师频频点头，非常欣赏：“青春啊，真是燃烧的青春……”
在中途，达米安捡到了一根球棒。
装备在手，他抡起球棒，紧随其后，朝着乐夏的脑袋一味挥舞。
乐夏高举双手，以高调投降的姿势，灵活转动头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以各种刁钻姿势躲闪后方袭击。
——这动态场面更像《猫和老鼠》里的某个节选片段。
刚开始，加比和小乔试图阻止这场误会。
后来，他俩发现无济于事。
——和骑车时不同，这场浑然忘我的追逐已然容不下第三、第四个人了。
最后，他俩坐在操场两侧的看台上，百无聊赖的观看两个男孩的疯狂追逐戏。
小乔感慨：“我感到自己没有参与感。”
加比淡定的提议：“那我现在追打你？”
小乔思量再三，仍是婉拒了。
他仍然很介意加比的衣着，不想考虑一旦追逐起来，这“衣服”能不能挂住。
[你和达米安·韦恩进行了一番愉快的互动，魔力+10，精神力+10]
乐夏：=口=
魔力和精神力！两个在日常生活中超难加点的属性！
他一边连蹦带跳的逃命，一边大喊：“从今天起，我乐夏将誓死守护达米安少爷！”
作为回复，少爷的小怒音足以绕梁三日：“你去死吧！”
——少爷不想要他的守护，少爷只想索他的命。
——所以说“这一番互动”到底有谁在愉快啊？
[虽然小幅度的提升了体力和敏捷，你仍被达米安·韦恩擒住]
[加百列又强调是他的错误，请达米安教训他，放过你]
[经过斟酌，达米安决定把加百列丢进校园喷泉里，再把你捆在树上，小惩大诫]
[在小乔纳森·肯特的帮忙与拦截下，你和加百列手拉手逃离现场]
乐夏大方的把三人自行车留给了达米安和小乔，骑着单车，载着加百列向韦恩庄园出发。
路上，加百列问：“你可以教我骑车吗？这样以后我也能载你了。”
——他过去从没骑过自行车，有心没技术。
乐夏欢快的回答：“可以，下班之后我们去儿童公园吧。”
[在韦恩庄园的工作结束后，管家潘尼沃斯又送了你的小伙伴一套新衣服]
[你和加百列回到小屋，都换上了新衣服]
[你在公园教加百列骑自行车]
[你们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收集cg：“单车教学”
儿童公园里，白发金瞳的小男孩站在地上，双手扶着自行车后座，金发小男孩骑在车上，歪歪扭扭的掌握车把，一脸的不确定，这一幕唯一的观众是一只蹲在滑梯上揣手手的小猫]
第58章 058 排骨汤。
[你在韦恩庄园进行为期十天的家务劳动…]
[第一天, 你帮助达米安·韦恩赶上了校车]
[此处播放一段小动画：
[Q版白发小男孩拎着Q版刺猬头男孩，匆匆跑到最左边]
[接着，Q版刺猬头男孩拎着球棒追杀Q版白发小男孩, 又飞快跑到最右边]
[Q版达米安瞪眼表情特写：“就算你做到了，我也不会感谢你的！”]
[你帮助管家潘尼沃斯清理了花园小径]
[此处播放一段小动画：
[Q版白发小男孩扫着地上的落叶，把它们全部扫在一起。Q版管家在路边鼓鼓掌]
[Q版白发小男孩扫着地上的落叶, 一阵风吹来, 落叶被吹得糊在他脸上。Q版管家在路边摇摇头]
[今日工作结束，你拾得道具微型追踪器x1]
[获得一套新衣服]
[获得晚餐牛肉馅饼x1, 苹果汁x2]
[体力+5，气质-3]
[Q版管家和蔼表情特写：“辛苦你了, 明天也不要迟到。”]
[Q版白发小男孩笑着回应：“好~！”]
[你把晚餐带回家, 和加百列一起分享]
[收集cg：“一起吃晚餐”
窗外繁星点点, 跃过一只野生小猫, 小屋里亮着暖黄色灯光，餐桌上的食物冒着热气，白发小男孩手舞足蹈的说着话，金发小男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抬起一只手撑着侧脸, 歪着头盯着他看]
[第二天, 你帮忙端茶到庄园的客厅，遇到一个陌生人]
[Q版黑发蓝眼青年微笑：“你是来做家务的乐夏吗？我是理查德·格雷森，初次见面。在这里有什么不适应的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告密的。”]
[Q版白发小男孩天真的回应：“谢谢你，格雷森先生。”]
[此处播放一段小动画：
[Q版白发小男孩拿着托盘，托着一杯热腾腾的草木茶，小心的端给坐在桌边的Q版黑发青年, 成功放在桌上，两个小Q人一起笑起来]
[Q版白发小男孩拿着托盘，托着一杯热腾腾的草木茶，冒着三颗汗珠跑向桌子，中途被地板绊了一跤，在失败状态下，一杯热茶全泼向Q版黑发青年，两个小Q人同时露出惊恐脸]
[今日工作结束]
[你拾得道具微型追踪器x1]
[你获得晚餐千层面x1，橘子汁x2]
[体力+5，气质-3]
[Q版理查德微笑表情特写：“你有在努力工作。我这有份新工作，你想听听看吗？”]
[体力大于100，你解锁了新项目]
[打工：“初级接线员”
地点：哥谭市警局
工资：100元/1日
雇主：戈登局长]
[Q版白发小男孩笑着回应：“谢谢理查德哥哥！”]
[第三天，你在庄园的客厅遇到一个陌生人]
[Q版黑发蓝眼中学生离魂状：“哦……你是来帮忙家务的……我是……叫我‘提姆’吧。不忙的话，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此处播放一段小动画：
[两个小Q人在游戏室里对坐着下国际象棋，Q版白发小男孩赢了，Q版黑发中学生的脑袋上升起一团波动线形状的黑烟]
[反之，Q版黑发中学生赢了，Q版白发小男孩的脑袋上冒着烟，脸上做出表情“>.<”，向后翻倒在地上]
[今日工作结束]
[你拾得道具微型追踪器x1]
[你获得晚餐土豆肉酱派x1，柠檬汁x2]
[体力+5，气质-3]
[Q版提姆严肃特写：“你的头脑…有进步空间…我这有一份新工作，下次有机会再介绍给你。”]
[你和蒂莫西·德雷克进行了一番愉快的互动，智力+10，气质+10]
[因智力不满足条件，你未能解锁新工作]
[Q版白发小男孩低头，作沮丧状：“好……”]
[第四天，你在庄园的门口遇到一个背着大书包的陌生人]
[Q版金发蓝眼少女懒散的笑：“早上好……哦，你是乐夏！你来的好早。我是斯蒂芬妮。……我不需要帮忙，只是想找个地方把作业补完，打扰你了吗？”]
[此处播放一段小动画：
[Q版金发少女坐在桌旁，桌上摆着一大堆书，她拿着笔苦思冥想的赶作业]
[Q版白发小男孩成功完成家务，她会在书后微笑]
[家务失败，这堆书会坍塌，她冒着三滴汗，伸手去接]
[今日工作结束]
[你拾得道具微型追踪器x1]
[你获得晚餐培根洋葱披萨x1，橘子汽水x2]
[体力+5，气质-3]
[Q版斯蒂芬阳光笑容特写：“工作结束了？太好了…之前我有点担心…哦不，没什么，我是说我的作业。我们都要学会劳逸结合。你喜欢度假吗？”]
[你解锁了新项目]
[度假：亚马逊十日游
地点：天堂岛
花费：500/日]
[Q版白发小男孩汗颜：“……谢谢。”]
[第五天，你在庄园的书房门口遇见庄园的主人]
[Q版布鲁斯·韦恩飘飘忽忽：“你是……唔，小孩子？我家怎么会有陌生小孩子？你不去上学吗？”]
[此处播放一段小动画：
[Q版布鲁斯瘫在沙发上，短短手拿着冒着热气的小茶杯，Q版男孩成功把花瓶擦得光洁如新，他有气无力的竖起大拇指]
[失败，Q版男孩不小心把花瓶掉到地上，沙发的Q版布鲁斯会‘惊’得连小茶杯都险些脱手，四下看看，再瘫回去]
[今日工作结束]
[你拾得道具微型追踪器x1]
[你获得晚餐黑椒超大烤牛排x1，健康饮料x2]
[体力+5，气质-3]
[Q版布鲁斯困倦脸特写：“做得好…孩子，继续保持。听说附近的武馆在招学徒，也许你有兴趣锻炼身体…”]
[你解锁了新项目]
[课程：“初级格斗课”
地点：哥谭码头武道馆
学费：40元/1课
指导老师：该隐女士]
[Q版白发小男孩汗颜：“谢谢。韦恩先生，您要再喝一杯醒酒茶吗？”]
[第六天，小乔上门做客，达米安命令你和他们一起打街机]
[Q版刺猬头男孩倨傲脸：“敢拖我们的后腿，就杀了你！”]
[Q版卷毛男孩笑脸：“他只是喜欢放狠话，我们先玩一局给你看看。”]
[收集cg：“童年同盟”
韦恩庄园的游戏房里，刺猬头小Q人紧抿着嘴，眼神锐利如鹰，包子脸微微泛红，气势狂暴的拍打着街机操作台。
卷毛小Q人双眼放光，仿佛眼里装满了星星光点，但操作的很小心，只是脚下的地板仿佛在颤抖。
白毛小男孩被挤在两人中间，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的屏幕，阿尔弗雷德猫淡定的卧在街机顶上]
[今日工作结束]
[你拾得道具微型追踪器x1]
[你获得晚餐大盘三文鱼蔬菜沙拉x1，花果茶x2]
[体力+5，气质-3]
[Q版达米安满脸不爽特写：“你玩的一般般。下回把你的同伴也叫过来……哥谭小学最近开放了一个兴趣班，随便你报不报。”]
[你解锁了新项目]
[课程：“初级绘画课”
地点：哥谭小学
学费：35元/1课
指导老师：凯丽老师]
[Q版白发小男孩感动脸：“谢谢啦，达米安少爷！我会记得的。”]
[Q版达米安不耐烦：“嘁！装模作样。”]
[Q版小乔兴奋特写：“乐夏，今天真开心，下次再一起玩。……昨天晚上，我妈妈说，她工作的地方最近开了远程网课，你需要网址吗？”]
[你解锁了新项目]
[课程：“初级写作课”
地点：自家
学费：30元/1课
指导老师：露易丝女士]
[Q版白发小男孩笑颜：“谢谢，小乔，我回家看看。”]
[你走出大门，布鲁斯叫住了你：“明天，达米安他们要去郊游，你也叫上你的小伙伴一起去？早上会有车去接你。”]
[你选择：
A.高兴的答应
B.为难的拒绝]
乐夏选了A。
达米安意味不明的说：“算你有眼色。”
乐夏不想猜测“拒绝”会导致什么后果。
——大概达米安少爷会直接上门把他们绑走吧。
他腼腆的问：“我们要带什么吗？”
布鲁斯正准备外出赴晚宴。
他一边在镜子前整理西装，戴上领结，一边随意的回答：“什么都不用，达米安会准备好的。”
第二天，大巴车停在楼下，乐夏和加百列一起上车。
出乎意料，车上不止有小乔。
居然还坐着卡珊德拉·该隐和瑞秋·罗斯（渡鸦）两个黑暗服装风格女孩。
只不过她俩坐的比较远，一个在听歌，一个在看书，好像都想图个耳根清净。
达米安一脸嫌弃：“你那是什么眼神？”
乐夏掏出小手帕擦泪：“没有，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少爷交到两个异性朋友，老夫真是太欣慰了。少爷终于长大了……”
渡鸦的目光从书上移开，看了他一眼。
卡珊德拉心无旁骛的听歌，如果不是睁着眼睛，真让人怀疑她已经睡着了。
达米安脸颊微红，恶狠狠的威胁：“再用这种奇怪的语气说话，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湖里？”
小乔捂着嘴偷笑。
达米安的目光在乐夏和加百列之间移来移去，狐疑的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兄弟？双胞胎？说实话。”
既然大少爷想听实话，乐夏便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
“恶！”达米安暴跳如雷，“闭嘴！”
乐夏从容住口，并感到莫名其妙：这不是少爷自己想听实话的吗？
达米安看向加百列，逼问：“说，他是你什么人？”
加百列淡然回答：“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也是他的。”
达米安：“你们合伙逗我是吧？”
攥紧拳头.jpg
小乔连忙说：“大家都不要再开玩笑了，快点出发吧，路上还要接华莱士。”
乐夏：华莱士？快餐？我们野餐吃快餐？
又到一处地点，车刚停，门刚开，一阵风吹进来。
一道矫健的身影突然在乐夏身后冒出来，帅气的打招呼：“你好，新人，我是韦斯特。”
不等回应，男孩双眼一亮，风一般的跑向两个女孩身旁，同时聊两个。
乐夏：“……你好，华莱士，祝你好运……”
[收集cg：“没有成年人的野餐会”
森林湖泊旁的草地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野餐布，上面摆着阿尔弗雷德准备的三层藤篮。
卡珊德拉正从篮子里拿出三明治，试图和一只来喝水的野生小鹿混成朋友。
韦斯特和小乔已经用丢木棒逗起了带来的大狗，他们大呼小叫，互相打闹的追逐着。
这热闹让渡鸦不由得躲到树荫下，却意外发现了一只从窝里落下来的小鸟。
达米安、乐夏和加百列在打棒球。
加百列准备丢球，乐夏举起球棒，打算来个“本垒打”。
从一旁戴着手套、准备接球的达米安的表情看，他在同时嫌弃他们两个技术太菜]
[你和大家度过了愉快的野餐日]
[第八天，你下班回家的路上，一道快速弛过的黑影抢走了你手中的晚餐，原来你遭遇了飞车党]
[你决定：
A.追上去
B.自认倒霉]
乐夏：=_，=
——算他倒霉。
他现在的敏捷数值还可以，盯着摩托车的尾影追上去，很快来到一条阴暗的小巷。
周围响起摩托车的嗡鸣声，但对他而言，这里已经毫无神秘和可怕的氛围。
——是犯罪巷。
喽啰们包围了他，手持武器，说着脏话，摆出逞凶斗狠的动作，进行幼稚的恐吓。
喽啰们被忽然出现的杰森干掉了。
[你在一条阴暗神秘、散发着危险的小巷遇到一个穿着摩托马甲的陌生人]
乐夏：“……”
——好好好，陌生人，大家都是陌生人。
——你说是就是。
已化为Q版三头身小人的杰森，没好气的把晚餐还给他：“追人时没想过对方有同伙？别再做这么危险的蠢事！”
乐夏恭敬的接过晚餐包：“是的，谢谢你，我的殿下。”
杰森：“……”
很快，杰森目光凶狠：“看你不算笨，埃利奥特诊所在招义工，不怕死的话就过去吧。”
不等回答，他戴上头盔，骑上心爱的摩托车，潇洒离去。
[敏捷大于100，你解锁了新项目]
[打工：“初级医护”
地点：埃利奥特诊所
工资：120元/1日
雇主：汤普金斯医生]
乐夏高喊：“谢谢你，陌生人！”
——游戏刚开局果然会这样。
——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会自动化身“职介所”。
第59章 059 激辣牛肉干。
[第九天, 你在韦恩庄园当园丁]
[此处播放一段小动画：
[林园里，Q版白发小男孩拿着大剪刀，在梯子上爬上爬下的修建枝叶]
[小Q人达米安在草地上挥刀舞剑]
[一时失手, 男孩把剪刀掉在地上，只得站在梯子上对着达米安干笑]
[Q版达米安用小短手不耐烦的举着剪刀：“给你。拿好”]
[白毛男孩微笑：“谢谢你呀。达米安少爷真善良。”]
[Q版达米安黑脸特写：“只是发现你是笨蛋，跟你计较也没用！”]
[你和达米安·韦恩的友谊提升了, 魔力+10, 精神力+10]
乐夏作为一款养成游戏老玩家，知道这样的提示一旦出现, 就是“新事件”要开启了。
果然，达米安接着说：“你一直做杂事有什么前途？父亲开设了慈善基金会, 有为儿童开设的比赛, 赢了能拿奖金, 虽然我不觉得凭你的智商能获得什么, 但…瞎猫有时也能碰到死耗子。”
乐夏黑线笑：“既然如此，谢谢少爷照顾瞎猫。”
“嘁！”达米安又哼了一声。
[你获得了“哥谭&全国大赛手册”X1]
中午休息时，乐夏翻开“大赛手册”浏览。
这个世界里，除了他曾经发表小说赢得的“少年儿童艺术奖”之外, 大大小小的比赛真不少。
但手册也特别标明, 最重要的、影响力最大的比赛有四场, 分别是：
由韦恩基金和斯塔克基金共同创办的“科技大赛”。
在万神殿，由诸神共同创办的“魔法大赛”。
在奥林匹斯山，由宙斯主持的“才艺大赛”。
以及在天堂岛，由亚马逊女王主持的“武斗大赛”。
比赛每年都会举办，时间不一致。
一旦获得冠军，奖金有两万到五万美元不等。
但只有冠军才有奖金，第二名和鼓励奖一无所获。
——还真是激烈又残酷的“唯第一主义”啊。
而且乐夏知道, 赢得这些比赛，还会增加日常刷不出的一项数值：“名气”。
等等，第一场比武大赛的时间好像是……
小Q人达米安又神鬼莫测的出现在他背后：“明天，我会参加比武大赛，你也想来看吧？”
惊得白毛小Q人发出了抖动线：“嗯，是啊。但是我可没钱买机票……”
达米安闭起右眼，两根手指夹着两张机票：“拿好，算我请你们。”
乐夏非常捧场的夸赞：“少爷，你太帅了！”
达米安：“闭嘴…”
乐夏：“太耀眼了！帅的让我睁不开眼睛！”
达米安羞怒道：“我真不该管你…”
他转身跳跃，潇洒离开，但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乐夏提高嗓门：“什么？少爷居然是在管我吗？真是太感动了！没有关心，哪来的管教……”
达米安跳到树上，白毛男孩烦人的声音还在追他，他狠狠的“噫”了一声。
[今日工作结束]
[你拾得道具微型追踪器x1]
[你获得晚餐大份肉酱通心粉x1，柠檬汽水x2]
[体力+5，气质-3]
乐夏：“……才做了九天的家务，这都给我减多少气质了？”
——每天都在“气质-3”，难怪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不修边幅。
——提姆，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什么时候再来庄园逛一逛，让我把气质加回来？
倒是微型追踪器拾到不少，也不知道……
——等等！
他打开物品栏：
[物品名称：微型追踪器。]
[物品说明：或许能帮你找到想见的人？毕竟，在哥谭不能只靠缘分。]
名侦探乐夏开动脑筋：
原来如此，所有的谜底都解开了！
以往成长游戏里的传统玩法，是安排孩子自己通过“上课”和“打工”勤工俭学，增加属性。
等孩子积累了足够的属性值，再触发“交际”和“冒险”，以及人物相关事件。
但随着游戏版本的更迭，游戏的玩法也在升级和改变。
重心更多的向“操作的乐趣”和“文本的扩大”倾斜。
即是说，仅仅通过安排上课和打工，孩子已经不再能获得足够的属性增益。
反而，不同的打工项目会减更多对应的属性，从而得不偿失。
比如，“在庄园打工减气质”，“在酒吧打工减道德”，“在警局打工减魅力”……
又比如，“上文学课涨气质，但减武力”……等等。
相比之下，“多多结交朋友”，“多和朋友打招呼”，“培养友情，触发朋友更多的友情事件”更能促进自身的属性增长，且副作用很小。
虽然在玩法上增加了更多社交和攻略的乐趣，但同时，这项改进也增强了“掌握时间”的重要性。
比如，“和朋友友好相处会加属性”的前提，是要搞清楚这位朋友日常喜欢在什么时间、在哪些地方出没。
乐夏清楚的记得，过去在玩游戏时，他会翻着攻略本到处捕捉“朋友”：
‘这个角色十点会出现在玩具店，十二点会出现在公园……’
‘那个角色十一点在体育馆，十二点会离开体育馆去咖啡店……’
——没错，不止是出没的地点，连出没的时间都是有严格规划的。
不仅如此，每一个朋友都有对应增加的不同的属性。
单是不同角色出没的时间和地点，以及特定角色会增加哪些属性……
攻略本上往往密密麻麻的写了十几页。
更不用说，还要记住他们每一个的生日、提前准备喜欢的礼物和触发“友情事件”的地点。
每次乐夏按照攻略去捕捉某个朋友，该朋友还露出“好巧啊你也在这”的激动回应他的招呼。
——他都感觉自己像个“STK（跟踪狂）”。
但从增加属性的角度出发，“朋友”当然是多多益善。
问题是，他没有这款游戏的攻略！
意味着，他必须自己去探索哪些是增加属性的“朋友”，以及这些“朋友”出没的时间，地点和喜好……
所以！游戏正式开始后！他才会！一直拾到追踪器！
这是实用道具，是游戏特意增加的趣味性！
让他没有攻略也可以追踪需要的角色，挖掘他们的喜好和出没地点！
这么一来，没有初始资金、不合理的工资和不合理的课程费也都思路清晰了。
——因为这款游戏鼓励的玩法是社交和跟踪！
名侦探乐夏恍然大悟，自以为懂了一切：
不愧是开局就送“三条贷款”路径的“另类游戏”，果真连正式的玩法都如此标新立异！
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使用这些微型追踪器，成功追踪这些加属性的人？
——智力！他需要智力！
——和谁相处加智力？
——哦，还是提姆。
乐夏：“……”
——什么死循环！
——他要先在提姆身上安装追踪器，才能“人生何处不相逢”的加气质。
——但成功安装追踪器首先就需要智力，智力还是来自提姆。
作为一个玩家，他立刻想到的是：休息的时候可以去买道具。
但……
——口袋里只有九美元。
嘶……好想去□□啊……
嗯，不行，不能把坏心情带回家，会让加百列担心的。
——那就这么干吧。
在回家的路上经过公园，乐夏走进公园，坐在秋千上，把饭盒放在膝盖上，摆出个看上去很正常的休息姿势。
——存住目前的档。读回过去的档。
仍然读第三周目。
混乱又万能的第三周目第三年档。
——颤抖吧，世界，他改行抢劫了！
先参照“海皇”路线的开始，把黑暗值刷到“999”。
[第三年年底，你参加了圣诞派对，高傲的上流显贵……出生平民的你……一生无法攀越的“阶级壁垒”]
乐夏：“……巴拉巴拉巴拉，好了，知道了，skip。”
[黑暗值大于999，你怒火中烧，决定“这样的人生不值得我认真对待”]
[你要换一种“随心所欲”的活法]
[你购买了新道具“手机”]
[你在商店购买九百九十九块滑板，敏捷+999]
[你添加了“小丑”，他是你的男友二号]
[你在直播间即兴挥洒“娇夫文学”，男友们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你趁机向小丑发送C.花式卖惨，爆金币]
[好感度大于40，小丑发来教学视频，教你如何自己抢劫金库]
[第四年，你开启了新的路线，面对这个“有的人出生富裕，有的人出生贫寒”的不公世界，]
[你立志：]
[A.优雅的偷遍全世界]
B.□□撤！暴徒从不需要解释！]
乐夏：“……”
——只不过是想普普通通玩条“恶霸”线，居然还有两种走法？
虽说人应该“不忘初心”，但……他选A。
不为别的，A听上去很更“好玩”。
[你按照男友小丑发的教程，以“魅影怪盗”的签名向警局发送盗窃预告函]
[三天后，戈登局长将金库保护的密不透风]
[面对重重防备，你依然准时通过易容和潜入，成功洗劫了金库]
[“怪盗魅影”名气+50]
[收集cg：“大盗的初秀”
地面上，长柱形的照明灯光划破夜空，神秘少年站在天台边，黑发被夜风拂起。
银白色的、遮住双眼的面具下，他猩红色的眼眸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
面对从四面围上来的大批Q版小人警员，他张开双臂，无数钞票像下雨一样在周围人情不自禁的惊呼中漫天泼洒、飞舞。
小Q人警员们潮水般的涌上来，他却在钞票中消失不见]
[你拍了视频发给小丑，并附上表达感谢的玫瑰]
[作为对一号男友送指导视频的报答，你顺手洗劫了“小丑帮”，刮空了小丑多年来的积蓄]
乐夏：“……”
——小丑，你看看你，明明藏了这么多钱！
——早像双面人一样大方的送个爱马仕，不是什么事都没了吗？
——抠门的男友活该获得这样的下场！
[两次成功的偷盗经历让你结识了“猫女”]
[“猫女”认为你很有趣，但你们是同行，同行须相轻]
乐夏：“……”
——有种淡淡的失落。
——主要是“致命女人”群聊没进去，他该怎么联系到犯罪服务提供者“西瓦女士”？
——没有凶器，纯偷窃、不害命吗？……也行。
[你成功引起了“谜语人”的注意，他认为你是个值得一解的谜题]
[你添加了谜语人，经过一番云里雾里、山外海外的诳语式交流，他成为你的男友三号]
[你在韦恩庄园开始为期“十天”的家务劳动]
[你结识了理查德·格雷森，斯蒂芬妮·布朗，蒂莫西·德雷克，布鲁斯·韦恩]
[十天后，你踩点完毕，和谜语人里应外合，迷晕了管家潘尼沃斯和老爷布鲁斯·韦恩，搬空了韦恩庄园]
[第二天，韦恩庄园失窃的消息登上各大报纸头版头条，“魅影怪盗”名气+100]
[收集cg：“啊？”
小Q人管家潘尼沃斯睡倒在门厅，小Q人布鲁斯睡倒在沙发上，鼻子冒出“zzz”泡泡。
黑发红眼少年和浑身通绿、活像一根人形问号的Q版谜语人，进进出出，蚂蚁搬家似的把韦恩庄园里值钱的东西搬进停在外面的货车。
餐桌上放着一张问候函，上面有三行问候语，和“魅影怪盗龇牙笑”简笔画]
[侦探“搅局者”盯上了“魅影怪盗”]
[侦探“红罗宾”盯上了“魅影怪盗”]
[警员“理查德·格雷森”盯上了“魅影怪盗”]
[世界第一侦探“蝙蝠侠”盯上了“魅影怪盗”]
[侦探团们步步紧逼，围追堵截，形式对你十分不利，你选择：]
[A.相信自己，和他们来一场智力上的较量
B.宁可被抓，也不出卖同伴，一起逃
C.宁可逃离哥谭，也要出卖同伴]
[面对三个选择，你想起，你的梦想是“优雅的偷遍全世界”]
[故此，你认为哥谭外还有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在等着你……去偷]
——[你选C]
[你愉快的出卖了谜语人，把他和韦恩庄园的财物捆在一起，送进了警局]
[不过，你留下了韦恩曾曾祖父的老怀表，作为纪念品]
[侦探团成员们对“魅影怪盗”的怒气值上升了]
乐夏：“……”
——不是，倒霉先生的财物还回去了，谜语人也捆给他们了，他们怎么更生气了？
——这些侦探讲不讲理啊？
[夜色中，你逃离了淹没在怒气里的哥谭，“魅影怪盗”名气+100]
乐夏：“……”
——什么逃不逃的，太难听了！
——这叫战术性转进！
——“转进”：只是向后转，仍然在前进！
[第五年，“魅影怪盗”名气大于250]
[你得到来自“金并”、“绿魔”，“红骷髅”，“毁灭博士”等诸多大人物的雇佣]
[他们各有想要窃取的天价物品]
[你选择：]
[A.合作，感谢老铁们为“魅影怪盗”的未来指明发展方向]
[B.拒绝，“魅影怪盗”是一匹夜幕中孤独、自由、长啸的狼]
乐夏：“……”
——他不行了。
——警惕诡计多端的中二病混进游戏文案组。
——连艾伦·野鸽儿看见B选项的文述都要畏惧三分……他选A。
[你接受了“红骷髅”的雇佣，挑战斯塔克工业防盗科技巅峰]
[“魅影怪盗”对斯塔克大厦发出盗窃预告函]
[天才科学家托尼·斯塔克对“魅影怪盗”的预告嗤之以鼻]
[他已布置了十五道高科技防盗线，将大厦保护的密不透风]
[他深信斯塔克高端科技无人可破解]
[同时，尽管托尼·斯塔克拒绝，神盾局依然派出顶级特工“黑寡妇”和“鹰眼”，暗中防卫，避免“魅影怪盗”真的得手]
[智力大于800，创造大于999]
[你成功窃取托尼·斯塔克最新高科技方案，给予科学界以沉重打击，“魅影怪盗”名气+100]
[你受到“红骷髅”的邀请，进入九头蛇基地]
[你与“九头蛇”组织团建，庆祝复仇者联盟即将被毁灭]
[你灌晕了所有九头蛇，反手将基地的钱财、军用装备、所有保险箱洗劫一空]
[你成功撤离现场，“魅影怪盗”名气+100]
[侦探“夜魔侠”盯上了“魅影怪盗”]
[侦探“蜘蛛侠”盯上了“魅影怪盗”]
[神盾局盯上了“魅影怪盗”]
[天眼会盯上了“魅影怪盗”]
[官方暗中安排“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向你递出橄榄枝]
[你选择：]
[A.接受招安，成为神盾局和天眼会的犯罪顾问]
[B.无视招安，继续你的怪盗冒险]
乐夏：=_，=
——什么“犯罪顾问”…
——要不是第一周目进过自杀小队，他就信了。
——到时候肯定又是明面上的“犯罪顾问”，私下听官方命令当“黑手套”，再遇到光头……咳。
[第六年，你潇洒的无视了招安，接受了毁灭博士的雇佣，从仙宫宝库中盗取“神装”]
[你向仙宫发出犯罪预告函]
[雷神托尔认为你疯了…]
[海姆达尔认为你疯了…]
[“神王”奥丁认为你疯了…]
[唯独洛基觉得这事很有趣…]
[智力大于999，创造大于999]
[你成功从仙宫宝库盗走“神装”，“魅影怪盗”名气+100]
[收集cg：“阿斯加德的秘宝”
雷神之锤的破空声从背后传来，少年停在彩虹桥尽头，云海在脚下翻滚，头顶上的星辰触手可及。
他看着追来的神明，黑发在霞光中飞扬，刘海下一双红色的眼睛愈发明亮。
他抬手对着他们行了一个优雅的躬身礼。
下一秒，周围泛起淡淡的玫瑰色光晕，他的身形像是融入了流光，融进了桥尽头的星辰大海，转瞬间只剩下空荡荡的彩虹桥。Q版雷神原地怔然，Q版洛基则在他身旁笑得前仰后合。]
[智力大于999，暗黑值大于999]
[在洛基和毁灭博士巧妙的出卖你之前，你明智的抢先出卖了他们]
[复仇者联盟可不管你们谁在卖谁，将你们一网打尽，全部端走]
[你被关进一个特殊的山洞里]
[这是所有追捕过你的侦探们联手为你精心定制的“特殊监狱”]
乐夏：“……”
——他服了，跟这个世界的聪明人就是不好合作。
——发卖，统统发卖！
[一波一波来自世界各地的超级英雄前来此地参观你]
[他们都是求知欲旺盛的人，都想知道你是如何偷遍世界的]
[唯独蝙蝠侠没有来过]
[你问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为什么蝙蝠侠不来看我？”]
[因为你已经知道了越狱的方法]
[但你认为，如果当着蝙蝠侠的面越狱更有意思]
[你逐渐发现，蝙蝠侠也分析到了你的心理活动]
[他猜到了一旦自己过来，你会当着他的面越狱]
[第七年，蝙蝠侠仍旧没有来]
[不能再等的你干脆当着夜魔侠的面越狱了]
[‘反正两个人下巴都差不多，Q版更是消磨了此处的差别，小代一把，权当替身’
——你的想法十分不敬，但你不在乎]
[你前往了废弃教堂]
[这次，没人委托，你自行从地狱恶魔手中偷走了“命运之矛”]
[收集cg：“教堂里的怪盗”
拿着命运之矛的黑发少年怪盗站在教堂的地板上，红色眼睛在交替的光影中闪着狡黠的光，隔着破碎的彩绘窗户，他和悬在窗外的大天使面面相觑，墨黑的大羽翼在天使身后轻轻扇动，几乎遮蔽了身后落雨的天空。]
乐夏：=_，=
——看他家小鸟。
——论颜值这块……这就叫“权威”。
——骄傲.jpg
加百列从窗外飞进来，轻盈落在地板上，声音清冽：“命运之矛，给我。”
乐夏伸出手，似乎要把手中的东西给他。
但半途中，命运之矛变成了一捧金色的花。
他笑起来：“送你哦。”
加百列：“我不要。”
乐夏：“但我没有别的了。别毁灭世界了，我要离开地球，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去太空旅行。”
加百列无动于衷的盯着他：“命运之矛？”
乐夏解释：“我把命运之矛送给‘收藏家’了，你听说过他吗？他几乎是全宇宙最富有的人，在太空里到处收集最稀有的物品。无论你想不想拿回来，跟我去太空旅行吧。”
加百列：“让我和你一起旅行？你有什么目的？”
乐夏：“你看，上帝既然离开了地球，肯定在宇宙的某个地方，我们去找找呗。我用命运之矛向‘收藏家’换了一艘太空飞船。”
加百列：“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感受’不到全宇宙？”
乐夏理直气壮的说：“上帝要躲着你，肯定不会让你的‘感觉’抓到。但你亲自去找可不一定了，说不定我们就把你的天父感动了。谁知道呢？说不定祂也想着怎么创造了这么多的孩子和人类后，自己躲起来都没谁去找……”
长久的沉默后，加百列背后的黑色翅膀被收起来，消失不见。
他伸手拿住了乐夏手中的金色花。
[你和加百列并肩走出教堂]
[伦敦的雨夜中，一艘由‘收藏家’提供的高性能太空飞船正敞开大门，等在教堂外]
乐夏一边走上升降梯，一边碎碎念：“这飞船很棒吧，外观也很漂亮，只是耗能太大了。我想和‘收藏家’换一艘无限驱动力的，或者《安德的游戏》里的那款能与驾驶员意识融合的活体飞船，啊…说起来，《飞出个未来》里也有这样那样的飞船，可收藏家说，除非再帮他偷一件世所罕见的……”
他们来到飞船的操作台前，操纵界面上显示，飞船的能源只有一半。
乐夏气笑了：“我早该知道，‘收藏家’这个奸商……”
加百列看了看他，手指点了点界面。
很快，能源光标出现提示“飞船能源已充满”。
乐夏：“哇！”
——这得省下多少买能源矿的钱？！
加百列：“人类最大的误会就是神力不能用在科技上，你……”
他的话被迫打断，因为乐夏激动的抱住他。
很快，乐夏发现自己抱不起一个天使，干脆埋头贴胸口。
加百列转过头，脸上微红。
[你成功偷走了唯一滞留在地球上的天使，“魅影怪盗”名声+100]
[你们的宏大目标是“寻找上帝”，为此，你们开始了“太空航行”]
[你设定好航向，第一站在山达尔星]
[飞船上自带的介绍音说，山达尔星的风景美得像彩虹棉花糖]
[第八年，你们在太空中旅行，从一颗星球到另一颗星球]
[每次离开前，你都要通过预告偷走一个该星球独有的、世所罕见的物品，作为“旅游纪念品”]
[直到，你从“虚无之地”——一个建立在远古天神头颅里的法外之地——盗走了“天神髓液”]
[自此，“魅影怪盗”的名声响彻了全宇宙]
[你制造了震撼宇宙的盗窃案件，名气大于999]
[举世皆知，太空的任何地方都拦不住你，太空中没有你偷不到的东西]
[你在太空中的“废星”上建立了自己的情报与盗窃帝国]
[你成为所有星际大盗公认并崇拜的王者]
[同时，“魅影怪盗”有全宇宙最高的悬赏金]
[来自太空所有星球的星际警察和星际赏金猎人都朝思暮想的渴望抓到你]
[但他们永远做不到]
[收集cg：“星海怪盗传奇”
少年依旧是黑色长发，随意的束着，身形修长，穿着剪裁利落的暗蓝色航行服，向后靠在天使怀里。
在他们面前，巨大的全息星图展开，每颗星球按照各自的轨迹缓缓运行，像宇宙一样，上面标记着无数航线与被“光顾”过的星球。
其中最亮的一条，指向星图未知的深处，旁边标注着“上帝的路？”]
[解锁No.16结局：
“宇宙星盗之王”]
[爸爸觉得这个结局很有意思，他同意接受你的邀请，参加你的十八岁典礼]
[你确定要就此走向结局吗？]
[A.确定]
[B.等一下]
乐夏：“……”
——老爹，你还在？
——上一次的结局好像没见你出来点评点评？
他点了“确定”，眼前白光一闪。
回到空荡荡的小屋，乐夏没停几秒，读档回到第四周目。
十岁的白发小男孩仍坐在秋千上，手勾着秋千绳，他看到小孩模样的加百列迎面朝他走来。
在加百列身后，是一片铺开的色彩浓烈的黄昏。
乐夏向旁边让了让，两个小孩相视一笑，坐在同一架秋千上，任由秋千轻轻荡着。
第60章 060 牛奶饼干。
[第十天, 你和加百列坐飞机去天堂岛观看武斗大会]
[你们两个的行李加起来只有一个包，装着牙刷和毛巾等旅行必备工具]
[和你们同乘一架飞机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大赛选手、观众和记者]
[他们中有人类, 有模样奇怪的人类，有行为奇怪的人类，有模样和行为都很奇怪的人类]
前方一个好像土黄色大岩蛇修炼成人的“精怪”走进机舱。
乐夏：“……”
他带着加百列在混乱的人群中, 好不容易找到机票上的座位, 先把背包丢在上方的储物格里，再教加百列系上安全带。
加百列一直在看周围：“人类没有翅膀, 所以发明了这样的工具……”
乐夏问：“你想坐在靠窗的位置，还是靠走廊的位置？”
加百列：“窗…人太多了, 我想看看外面。”
他作为一个常年不用见几个人的社恐, 和一堆人共处一个空间, 已经是尽力了。
如果他还有翅膀的话, 早就跳窗而去。
——像不远处那个黄发小伙干的一样。
发现机舱里挤得要命，那小伙子转身一秒下了飞机。
待飞机飞上高空，他全身布满燃烧的火焰，在窗外和飞机平行同飞, 得意的和机舱里的人打招呼。
他的同伴们大声叹气, 看上去恨不得隔着窗户掐死他。
[面对群星云集的机舱, 你决定：]
[A.闭目养神]
[B.和人交谈]
[C.找点乐子]
[你选择B.和人交谈]
[你和刚才叹气的那群人聊天]
[金发女郎：“啊……让你看笑话了，窗外飞着的傻瓜是我的弟弟，‘霹雳火’强尼，他的本职工作是个特技演员。我叫苏珊，这位是我丈夫里德。”]
[里德是个瘦高的男人，两鬓斑白，眼神疲惫：“你好, 小朋友…抱歉，我太困了。”]
[苏珊露出一秒腹黑微笑：“这就是你彻夜和托尼·斯塔克鬼混的下场。”]
[里德顿时有些紧张：“不要误会，苏……我们只是在研究科学问题。”]
[苏珊闭眼叹气：“这倒是真的。里德是科学界公认的‘超级天才’，虽然他和我弟弟更像是我的两个儿子，但毫不夸张的说，他精通所有领域的科学技术。有时他会在网上开课，你有兴趣吗？”]
[你解锁了新项目]
[课程：“初级科学课”
地点：自宅
学费：60元/1课
指导老师：神奇先生]
[苏珊：“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隐瞒真实身份？我们成为‘神奇四侠’是因为一场重大的实验事故，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们的身份。看见那位‘石头人’了吗？他也是我们的同伴。”]
土黄色的石头人占了一排的座位，仍显得空间狭小，被挤得很艰难。
听到苏珊的话，他朝着白发小男孩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你和“隐形女侠”苏珊·斯通愉快的交流了一会儿…]
[飞机仍未到达目的地，面对群星云集的机舱，你决定：]
[A.闭目养神]
[B.和人交谈]
[C.找点乐子]
[你选择B.和人交谈]
[你和与你的座位有一条走廊之隔的军服男人交谈]
[军服男人：“男孩，你是第一次去天堂岛吗？”
[军服男人：“不用紧张。其实武斗大会不是在天堂岛本岛上召开。天堂岛上住着亚马逊人，她们全部由女性组成，拥有超人力量与长寿，她们并不欢迎外界的人，尤其是男人。”]
[军服男人：“这场面向九界的武斗大会，其实是在距离天堂岛不远的一座海岛上举办，这样戴安娜就可以堵住岛上保守派的嘴…不过，尽管如此，大赛上还是会遇见亚马逊人，别盯着她们看太久，也不要未经允许碰她们的武器。”]
[军服男人：“九界？是啊……这么复杂的名词怎么和你一个小孩解释清楚？意思是，比赛上可能会看见非人类的种族哦，像是各种希腊神，神明们的后代，还有矮人、巨人、精灵之类的……哈哈，只是这架飞机上只坐着人类。”]
[军服男人：“我认为天堂岛上很漂亮，只是氛围有些过于紧张和保守……可能因为我是第一个误入天堂岛的男人吧，你是小男孩，在亚马逊人那里的待遇或许会比我好。”]
[你和军服男人愉快的交流了一阵子…]
[飞机仍未到达目的地，面对群星云集的机舱，你决定：]
[A.闭目养神]
[B.和人交谈]
[C.找点乐子]
[你选择C.找点乐子]
[穿着燕尾式晚礼服的黑长直女郎：“哎呀，孩子，要算命吗？我可以用魔法看见你的未来，相逢是缘分，第一次免费送。”]
乐夏：0.0
——虽然“算未来”在一个能回档的游戏里，听起来很没用。
——但这是他目前非常需要的！占卜师！
——目前在飞机上收集的情报，只有这个是最值的。
在各种养成游戏里，玩家只有找“占卜师”才能精准的算出当前的数值符合结局的“哪一个职业”。
这样，既可以避免差不多的数值重复得出同样的“职业结局”——
一旦在占卜师那里算出结局有重复，只要立刻重新调整数值。
——也方便对“不同的结局”进行查漏补缺。
前几轮，他都没有遇见占卜师，还以为这游戏里根本没有设计这样的存在。
居然在正式开始后不久遇到了。
[黑发女郎：“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吗？我可是很厉害的魔法师。”]
乐夏：“帮我算吧……”
——既然是很厉害的魔法师，能不能顺便再帮忙开一堂新的“魔法课”？
黑发占卜师凭空变出一打扑克牌，牌面背对着他，漂浮着呈一排展开。
她笑吟吟的说：“那么，抽一张吧。”
乐夏抬手抽出一张。
没等他翻开，卡牌自动回到占卜师手里：“嗯，嗯……”
片刻后，她表情灵动，声音空灵的宣布：
“你未来会成为一个家庭煮夫。”
乐夏：“……”
——这就是做了十天家务的下场！
——不仅缺少气质，甚至成了煮夫！
——而且，他自己的家里根本都没有家务，全被加百列做完了！
黑发女郎微笑着说：“这是‘今天’的结果，下次再算要一千美元。”
乐夏忙问：“下次在哪里能找到你？”
黑发女郎神秘的说：“占卜即是缘分。有缘自会相见。”
乐夏：“……”
——不要啊，他和游戏里这位占卜师的缘分比纸还薄！
——这位小姐，你也不想看到我拿着你的画像，全世界通缉你吧？
[飞机仍未到达目的地，面对群星云集的机舱，你决定：]
[A.闭目养神]
[B.和人交谈]
[C.找点乐子]
[你选择B.和人交谈]
乐夏选B的目的是重新和刚才的占卜师交谈，却出现了新的人物。
一位穿着渔网袜和黑色紧身衣的金发女郎。
[金发女郎：“亚马逊的战斗风格大开大合，充满力量，但在地下巷战里，你得学会融入更多敏捷和技巧……”]
凭着前几周目的记忆，乐夏认出她是星城首富奥利弗·奎恩的妻子，戴娜。
——很好。但他更想把占卜师找回来。
[你和戴娜·兰斯愉快的交流了一阵子…]
[飞机仍未到达目的地，面对群星云集的机舱，你决定：]
[A.闭目养神]
[B.和人交谈]
[C.找点乐子]
[你选择C.找点乐子]
——拜托了，把“占卜师”摇回来吧！
乐夏正这么祈祷着，飞机突然剧烈颠簸起来。
飞机上所有人顿时跟着坐不稳，连行李架上的一些包裹也噼里啪啦地砸落。
加百列刚才一直看着窗外。
此刻，他指着窗户，招呼道：“乐夏，你快来看。”
乐夏转过头，顿时睁大眼睛。
高空下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
一只遮天蔽日的、黝黑的、挥舞着触手的海怪。
尽管机舱里都是将去武斗场比赛的奇能异士，但看到这样大而可怖的海怪，也不禁发出呼声。
军服男人下意识的判断道：“是亚特兰蒂斯的怪物从深渊中逃出来了吗？”
这巨大的怪物伸出一条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触手，试图拉住在它眼中像玩具一样的飞机。
墨绿色的粘液顺着窗户流下，飞机颠簸得更加剧烈。
机舱里的人倒是不怕，只是议论纷纷，担心飞机作为一台机器会撑不住。
下方，滔天巨浪在海面上翻腾起来，神奇女侠出现在浪头顶端。
她一手丢出真言套索，缠住海怪粗壮的触手，又将真言套索在手腕上缠了三圈，借力腾空，挥动手中的剑对准海怪的眼睛刺入。
幽蓝的血液像浪潮一样喷涌而出，海怪发出不甘和挣扎的声响，巨大的身躯潜回海底。
神奇女侠抬起头，向飞机挥挥手。
[你亲眼目睹了神奇女侠大战海怪的刺激一幕]
乐夏：“……”
——“乐子”是这么找的吗！？
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碧蓝大海中那座被选为赛场的神秘岛屿。
没有乘客再说话，直到飞机完全降落。
乐夏和加百列随着人流走出机舱，海风和阳光扑面而来。
神奇女侠迎上来，先和史蒂夫·特雷弗握握手，再面向所有人，英姿飒爽的说：“欢迎你们，勇士们，你们勇敢的完成了这趟危险的旅程。”
一场有惊无险的遭遇后，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开。
在海风中，飘来远处食摊的香气。
岛上已经有不少商人早来了，他们撑起了一个个临时摊位，摆摊做生意。
各种人声、招呼声，以及各种奇特的乐器声交织在一起。
正如特雷弗在飞机上所说，这里聚集了来自九界各个种族的生命体。
光是在这里摆摊的就长的五花八门，穿的千奇百怪，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智慧体都有。
而且也不是所有参赛者都坐飞机，头顶上的天空时不时飞过各种坐骑：
长着翅膀的马，双足踏火的牛，踩着云朵的独角兽，大到挡住阳光的龙……
乐夏不是武斗大赛的参赛者，也不着急去赛场。
他和加百列慢悠悠的在这片临时商业区里闲逛。
道路两边的摊主或站或坐，有卖精油的漂亮精灵、卖人鱼泪的可疑巫师，卖各类武器的矮人，卖不详契约的恶魔……
——这些也就罢了。
偏偏也能看见卖各种符咒的奇怪道士……
人来人往，无人诧异。
——这个世界似乎也是存在“修仙”的。
乐夏站在“仙侠商贩区”，盯着摊位上的《三年修仙，五年飞升》发呆。
——这个养成游戏的职业结局好像自由度很高吧？
——莫非，他真能在一款欧美背景的游戏里兵解飞升？
——这也太……离谱了吧！？
正在他纠结时，达米安如往常一样神出鬼没的现身了：“喂。”
乐夏：“哇？少爷，你刚才好像不在飞机上？”
达米安：“我有私人飞机，不用坐经济舱。——该去赛场了。”
乐夏感动：“专门来找我们吗？”
达米安冷哼：“只是想着你们会错过我获胜的那一幕！”
[武斗大赛开场了]
[亚马逊女王身着战甲，手持权杖，从容地站在最高观礼台，宣告：“勇士们，愿你们的技艺与勇气，能赢得荣耀与尊重。比赛开始！”]
[战鼓声响彻云霄，观众席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收集cg：“第一次观看武斗大赛”
白发小男孩坐在观众席上，双手握拳，他金色的眼睛里印着场地里的画面，达米安正与一名比他高大许多的少年战士进行最终对决，两人手中的兵刃死死咬合，脸上也都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收完cg，乐夏转头面对加百列，指着台下说：“明年就轮到我了。”
加百列问：“拿冠军吗？”
乐夏笃定的说：“对！拿冠军才有奖金，那时候我们的经济就宽裕了。”
加百列：“所以，你不是喜欢参加武斗比赛，只是想要奖金？”
乐夏语塞：“呃……反正，比赛冠军也是荣誉嘛。”
加百列抬起手，摸了摸耳朵旁的头发，脸上泛红，目光乱飘：“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赚到钱了。”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柔和的说：“所以……你只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需要为了奖金勉强自己。”
乐夏：“啊？”
——等等。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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