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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洲最开始吻得很凶,但后来理智回颅,也就渐渐将动作放轻。
一是第二天还有很多繁琐流程,他不忍心惹她身体不舒服;二是…明天那样重要的场面,一生仅此一次的婚礼,谢昭洲想祝今是最美的样子、最好的状态出席。
他要是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谢昭洲敢说,明天女人换上那套婚纱,露在外面的皮肤一定惨不忍睹。
别的不说,哪怕他只是再吻下去,祝今的嘴唇就要直接肿起来了。
她很娇气,身上哪哪都很娇气,根本不想她自己说的那样无所谓。
最后谢昭洲放开她的时候,女人眉眼之间还缠绵着很淡的缱绻,她很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不能继续了。今今,你得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明天。”谢昭洲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们的婚礼。”
祝今没喝酒,但现在却感觉迷迷糊糊的,不太真实。
她慢半拍地点点头,重复道:“对,明天是婚礼。”
谢、祝两家的人都会到场,不止如x此,还有数不胜数的亲友、媒体,各方来客,数不胜数。
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
最后是谢昭洲帮她弄到,然后自己去解决。
祝今觉得自己像是欣赏了一场不可描述的影片,看得津津有味。谢昭洲抬起眼睑,看向她,挑眉:“看见我为你这样,很爽?”
很猝不及防的一句,祝今一下子愣住了。
“很烦诶你,谁会喜欢这种东西。”
……
后来谢昭洲从背后抱着她入眠,祝今不知道谢昭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再睁开眼睛时,是被沈可鹊和Nancy拼命摇醒的,凌晨四点,天上一点亮光都没有,还是漆黑一片。
祝今大脑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往身边看过去,空空荡荡的。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诶?谢昭洲呢。”
沈可鹊抬手去贴她的额头,眉头拧了起来。
“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呢。”
Nancy也跟着帮腔,托着祝今的肩将老板推得坐直了起来:“您睡糊涂了呀,今天是您和谢总的大喜日子,他一会儿要是跟着接亲队伍一起过来接你的呀。”
“……”
祝今一瞬间清醒过来,脸蛋后知后觉地发烫了起来。
Nancy去叫发型师和造型师过来的间隙,沈可鹊凑到她身边,神神秘秘地说:“怎么回事,谢昭洲昨晚来陪你啦?有没有做点…”
“沈可鹊!沈可鹊!沈可鹊!”
祝今用声波攻击,才勉强地制止住她继续瞎说下去。
虽然…是事实。
这种脸红心跳的心虚感,一直持续到谢昭洲携伴郎团叩响套间房门,也丝毫没缓解。
反而心里的一根弦,紧紧地绷直,那种紧张感疯狂加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尽。祝今原以为她不会紧张的,但现在还是……
她两只手都蜷起来,掌心细细密密地蒙上了一层汗,指尖却冰凉。
沈可鹊这时候把她的手拉了过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她的紧张:“别紧张,我是过来人太理解这种心情了,等你见到谢昭洲,就好了。”
“好了?”祝今有些发愣,“什么是好了的意思。”
“就是完全不会紧张。”沈可鹊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的头纱整理好,“只剩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祝今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追不上沈可鹊说话的速度了,慢半拍追着她问了一句。
“幸福。”
沈可鹊言简意赅。
谢昭洲突破了祝今伴娘团设置的各种难关拷问,一个踉跄被推到祝今的面前。
她光着脚丫,坐在床沿,谢昭洲抬眼的一瞬间,与他四目相对。
几个小时之前,他们才见过面,和如今眼前的端方正式截然不同,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坦诚。
祝今突然一瞬间反应过来沈可鹊说的幸福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气氛组里的谁,拧响了一卷纸礼带,“砰——”地一声响彻整间屋子。
气氛一下子被点燃,各种欢呼声、起哄声一瞬间起来。
他们是今天这个场面绝对的男女主角。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红晕已经悄无声息地蔓上祝今的脸颊,她两只手撑在身子两侧,手掌蜷起,将被子抓得蜷起。
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祝今突然有种冷魂出窍的感觉,飘在空中。
谢昭洲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睫毛轻轻扇了几下。
“老婆,甜的。”谢昭洲的声音响起,才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他声音倒是不大,压得很低,从身边人的反应来看,大概都没听清这句。
祝今抬手打了他一下:“别、别开这种玩笑。”
谢昭洲笑笑,捉住她的手,又轻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没开玩笑。”
他从一旁的伴郎手里接过一碗汤圆来,端到祝今的嘴边,舀起一勺,吹了吹,喂给她。
谢昭洲眼睛弯着,笑笑问:“怎么样?是不是甜。”
全场的人按照婚礼流程,所有人都举齐高呼——
“祝两位生活完完美美、甜甜蜜蜜!”
而后,谢昭洲单膝跪地,将找来的婚鞋,握着祝今的脚掌,穿进去。
然后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来,老话讲新娘子出门、脚不能落地。
他抱着她一路穿梭过去长长的连廊,乘电梯到一楼,在漫天纷飞的彩带雨中,将女人放进后排座。
十六辆纯黑宾利开道,系在头辆婚车上的花束,是刚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鲜花,纷呈缤纷。
一路抵达婚礼现场,仪式顺势继续推进下去。
现场被布置得宛若一个水晶宫殿,旖旎的光彩在琉璃质感的棱角中,梦幻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花香,不是任何香氛所致,而是成千上万朵新鲜的纯白玫瑰,点缀在宴会厅内的每一个角落,无不彰显着这场婚礼的盛大和豪华。
祝今在化妆室,换上了主纱。
洁白的婚纱如瀑垂落,她肩颈一段裸///露在外,像高傲的白天鹅,一顶缀满钻的王冠轻轻置于发顶,乌黑的头发被辫成麻花辫,而后盘起来,拖尾的头纱一泻而下。
略带混血感的眉眼,在这样奢美的装束下,并不显得突兀,反倒有种浑然一气的一致,美得不可方物,像异域公主。
按照一贯的习惯,该由祝文朗牵她的手,从大门入场处一步步走到台中。
但凭她和祝文朗的关系,祝今几乎想都没想地拒绝了这个环节,原本打算自己走过去。从她被送到祝家,到现在,说这一路是她自己在照顾自己、自己在牵挂自己地走过来,似乎也是对的,她完全可以代表自己,将自己送到谢昭洲的手上,送到她人生的下一段旅程。
但后来这环节的担子,落在了祝柏巡的身上,长兄如父。
祝今上前一步,揽上了祝柏巡的臂弯,顺势调侃:“不知道的,真以为我们兄妹情深呢。”
祝柏巡很无奈地扯开了一抹笑:“不然?今今,你是我最亲的妹妹。”
祝今散漫地勾了下唇角:“除了我就是祝维琦,比过她的底气,我还是有的。”
如果说之前祝今的私生女身份还能姑且算谣言的话,眼前形势,她没选择牵祝文朗的手出席,而是祝柏巡,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不就是想在媒体前扮一场兄妹情深的大戏?”祝今挑了下眉,“趁你那些缺德事还没做,先卖卖好形象。”
“缺德?今今,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且按照我们商议好的条约,莱瑞会是你的。”
“嘘!”祝今忙掐了他一把,“大哥你疯了,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他们都坐得远,听不到。”祝柏巡是十分小心谨慎的人,不会做莽撞事。
临到伴奏的钟声响起,两人就快踏上由白玫瑰铺满的长路,他再度出声:“今今,我执意要参与这环节,还真没什么二心。今天你也知道是什么日子、什么场合,谢家人、各方媒体都在看着。我得站出来,告诉所有人,你身后也是有人撑腰的。”
“无论我今后是否在祝家、无论我在莱瑞或是任何一家集团任职,你的身后永远都有人为你撑腰。”
祝今压根没想到祝柏巡会选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她一直都知道她和祝柏巡是同一路人,相同的出身、相似的经历,他们彼此之间是能感同身受的,不过是因为在祝家极度扭曲的家庭氛围中长大,两人性子都有些冷淡,几乎没有几次机会这样开诚布公地谈心。
祝今没有想到祝柏巡会在这种时候,说这些。
直到被他领到台子正中间,谢昭洲的轮廓一点点变得清晰,祝今才反应过来,匆匆说声,谢谢。
祝柏巡将她的手交到谢昭洲的手上,然后两人互颔首,祝柏巡便离场。
见祝今有些出神,谢昭洲捏了她一下:“想什么呢。”
祝今笑笑,轻轻地摇摇头:“没什么,谢昭洲,我突然发现,原来我这么幸福。”
沈可鹊说得一点没错,现在她感觉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了。
什么兴奋、紧张、无措,通通没有,只剩下一个念头,久久地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她拥有很多人的爱,她是最幸福的一个。
由神父引导,宣念誓词,两人互道我愿意,而后呼唤对戒。
最后在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相拥相吻。
轻轻的一吻结束。
祝今抬起眼眸,对上谢昭洲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在这一刻所有的爱意都变得具象化——
谢昭洲顿了下,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誓词。
这段结婚誓词,祝今在无数的影视作品或是其他人的婚礼上听过、见过无数次,甚至x刚刚还听神父说过一遍。
但当面对面地看着谢昭洲,听他无比虔诚地说下去时,那种感觉空前的不同。
“今今,我愿意与你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
“都爱你。”
“照顾你。”
“尊重你。”
“接纳你。”
祝今完全控制不住,湿润涌出眼眶,眼泪汇成水痕冲过脸颊。
从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祝今失去
“永远对你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末了。
谢昭洲笑了一下,问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今今,你呢?”
祝今动作顿了一下,垂在婚纱的手掌蜷了起来。
她做了这场婚礼中唯一一个不在流程计划里的举动,祝今抬手,圈住了男人的手腕,两人的婚戒轻轻地碰了一下,清脆但很微小的一声。
祝今踮起脚,轻轻地在男人的脸颊上落下了很浅的一个吻。
“我也是。”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因为他,又一次地相信了爱。
遇见谢昭洲的时候,她是一片荒芜废墟。
后来,才生了花,春和景明——
“谢昭洲,我很爱你。”
更感谢你的出现,和你的爱。
祝今在心里很认真地想。
“以后的路…”
谢昭洲稳稳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替她将话补完——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再度抱住她,原本早该结束的环节,被两人腻乎地拖了很长。
“祝今,我以为生命发誓,这辈子绝不会丢下你。”
//2025.12.23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休息几天~然后日更番外
感谢宝贝们这么长时间的陪伴,这章会掉落红包雨!-
后面关于今今的事业线/生母等剧情还会交代一下的,因为放在现在时间线里跨度有点大,所以将正文结束在小夫妻的大喜日子这里噜~
放心,番外会慢慢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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