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来了。
这是阿宵看到杰诺斯伟岸背影的第一反应。
不过在意识到来人是杰诺斯之后,阿宵的心咯噔一下就沉下去了。
真是太不幸了,怕什么来什么。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没被爸爸发现自己乱用了写轮眼,争气的爆豪同学自己从催眠中挣扎了出来,不然她肯定要被钢铁般正直的老父亲念叨死。
杰诺斯横插进两人中间后,一把夺过了饭团,将饭团高高举起,让两个拽饭团的孩子都够不着,然后拉着自家小闺女走到稍远点的地方。
拿手拍了拍饭团上的灰,然后递给了阿宵:“吃吧,别怕,不会有人抢你的了。”
“……”阿宵像个刚从难民区爬出来的孤儿一样颤抖着双手捧过饭团。
一时间竟有些想要落泪。
不是因为杰诺斯伟大的父爱,而是震惊于杰诺斯巨大的脑洞。
所以这家伙竟然以为堂堂雄英祭的第一名在抢小女生手里的饭团吃吗?
反观爆豪的神情,也是在看到杰诺斯的一瞬间就垮了下来。
这两个人从阿宵见证了他俩见第一面开始就知道他们是水火不容的,里面可能隔着自己也难以解释的天大误会。
爆豪不爽的看向这个打断了自己精心准备的道歉仪式的男人,张口说道:“怎么又是你这个钢铁笨蛋?”
杰诺斯没有回应爆豪,因为他觉得那样子跟小男孩呛声的话他简直就白活几十年了。
爆豪和杰诺斯四目相对时两人中间冒出泛着火花的电流。
阿宵先是看了看爆豪,又看了看杰诺斯,尝试从中间调节一下二人现在有些尴尬的氛围。
“不是的,杰诺斯……他没有……”抢我饭团,他只是让我用饭团塞他而已。
阿宵感到一阵无力。
话说这种匪夷所思的解释杰诺斯会相信么?
只会让误会加深吧,逼着女孩子拿饭团塞他什么的……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的杰诺斯看都没看阿宵,立刻将阿宵的话堵死,只觉得内心失望至极。
果然渣男款的男生对于没有步入社会的小女生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这个死丫头爱渣男已经爱到渣男做什么事情都会为他开脱的地步了吗?
面前的这个臭榴莲头小子究竟有什么好的。
今天只是抢她饭团,那明天呢?后天呢?
抢的可就不只是饭团了。
像这种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小女孩就是容易陷入情感认知的误区,最后一步一步掉进渣男的陷阱,最后被坏男人吃干抹净再扔掉。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杰诺斯更加充满敌意的望向爆豪,电子机械瞳孔中的齿轮开始旋转起来。
看着看着,杰诺斯从爆豪的脸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少年今天的气势如同往常一样,不良混混气场全开,像一个剑拔弩张、浑身竖刺的小刺猬,但是有一点不太一样。
就是这家伙已经水肿的眼睛还有附近已经被擦红的皮肤,一看就是才哭过。
“你哭了?”杰诺斯微微皱眉。
“哈?我哭没哭过关你什么事啊?”说到这件事情,就勾起了刚刚不好的回忆。
天知道爆豪在从催眠里挣扎出来后费了多大耐心才没有立刻就揍阿宵这个小家伙,反而是先带她来买饭团给她道歉。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因为阿宵这个人太过脱线、打了她又爱哭爱生气的缘故,自己对她的容忍程度好像开始越来越大了。
就算发生了今天的乌龙事件,其实爆豪冷静下来自我感觉了一下,并没有想要杀掉这傻孩子的感觉,反正就是除了丢脸以外并没有感到真的生气。
这个现象有个说法叫什么来着……
啧。
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
说完,爆豪又背过身去揉了揉眼睛,想将自己脸上明显的泪痕再抹抹干净。
看着爆豪这幅样子,杰诺斯x叹了一口气。
回头认真对着阿宵说道:“阿宵,听好了。”
“是?什么?”看着杰诺斯一脸要说什么大道理的样子,阿宵不敢怠慢,赶紧摆正姿态做出一幅学习者的样子抬头望向老父亲。
“……”话到嘴边,可能是杰诺斯觉得这么说不好,于是又咽回去斟酌了一会儿。
“所以你要说什么,杰诺斯?”
“……你听好了,男人的眼泪都是鳄鱼的眼泪。”
“哈??”阿宵听完皱起了眉头。
怎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这都什么跟什么?有毒吧这人?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这家伙都在脑子里脑补了些什么啊?
飘在一边的鼬听完也一样皱起了的眉头,摇了摇头对阿宵说:“这个杰诺斯人不错,就是不太聪明。”
“……”鼬哥你也是,你不是说来传授我神功的么?什么时候变成吐槽役了。
“混蛋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鳄鱼吗?”爆豪在一旁不满的嚷嚷道。
“又不是我想流眼泪的!”爆豪几步走上前,站到阿宵身边,指向阿宵,“还不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瞎催眠自己,把自己带入进了那么恶心的角色里。
话说这个总裁也太眼瞎了,要是他这辈子摊上像白暖暖这样的女人他肯定一巴掌不是炸死这个女人就是炸死自己。
“……”杰诺斯无情的瞥了一眼正在奋力辩解的爆豪,继续转头教育起女儿:“男人说为你流眼泪,那就肯定百分百是在骗你了,知道么?”
“你这家伙干脆别叫魔鬼生化人了,你简直就是魔鬼。你的脑子被机油糊了么。”发现杰诺斯并不搭理自己后,再次被无辜泼了脏水的爆豪开始自暴自弃的对杰诺斯展开了人身攻击。
“你看我,改造的第一时间我就把没用的泪腺摘了,因为我不惜得用眼泪骗女孩子。”
“男人这种生物是不会流真情实感的眼泪的。”
一口一个男人。
杰诺斯此刻的样子特别像是一位喋喋不休的教导女儿去玩】弄男人、不要走心的老妈子。
阿宵觉得自己再听下去可能三观就要崩坏了,赶紧拉住了杰诺斯让他打住。
而且一直这样子让明明是受害者的爆豪帮自己背锅可有点太差劲了。
于是开口道:“其实是我一不小心打开了写轮眼,催眠了爆豪他才会哭的。”
“不是你说的那样子的。这件事情不怪他的。”
“……”杰诺斯忽然捂住了有些发疼的胸口。觉得孩子好像长大了,变叛逆了。
“听到没!”爆豪像一只挖到宝物的小魔王,嘴角都快咧到了后耳根。
“等等,写轮眼?”爆豪曾经在阿宵家里吃饭的时候,听阿宵抱怨过,他们一族都会开一种遗传性的写轮眼然后战斗力就会直线上升。
而且族里的孩子最早的四岁就开眼了,但是她到现在十六岁了,还没有一点动静。
原来中午的时候自己晕倒前看到的红色菊花就是阿宵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写轮眼?怪不得刚刚拽饭团的时候,死丫头的力气也大了不少。
想来和开了写轮眼也有一定联系。
“闭嘴,小子。”全程一直在无视爆豪的杰诺斯终于对爆豪开了口。
“哈?”爆豪有些生气的眯起眼。
“如果你想为了阿宵好,不要再在阿宵身边重复那三个字。”
在侦探社接阿宵走之前,社长福泽谕吉曾经告诉过杰诺斯现在的忍村在派杀手来取阿宵的眼睛亦或是性命。
但是阿宵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甚至是开了写轮眼这件事情,只有内部几个社员知道,唯一见过阿宵的那个忍者也死了。
所以他们能保证阿宵有了写轮眼的事情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但是面对潜伏在阿宵身边络绎不绝的暗杀者,保守住开眼的秘密是最基本的。
“因为这件事情一旦暴露,会给阿宵带来无穷无尽的危险。”
“……啧,知道了。”爆豪知道宇智波一族灭族的事情,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了阿宵现在的处境。
“走吧。”看着好似已经明白情况了的爆豪,杰诺斯只希望这人还有最基本的分寸,毕竟是以成为英雄为目标而努力的。
转身拿过阿宵背上的书包,准备带孩子走。
刚伸出手去捞小姑娘的手想牵着孩子走,没想到却捞空了。
回头一看,小姑娘正巴巴的跑去臭小子面前,好声好气的哄着臭小子。
“我这十五天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的手机坏掉了。”
“饭团的事情,我也真的不生气了。”
“你想给我道歉我很开心!”
“还有今天催眠你的事情……呐……我明天请你吃午饭赔罪好不好?”
阿宵深知给面前的小动物顺毛的重要性。
这个时候争分夺秒顺两下,接下来的日子能好过好多天。
“阿宵,走了。”杰诺斯不想再回头看没出息的孩子,头也不回的向校门口走去。
“快滚,不想看见你。”爆豪把她向杰诺斯那里推了推,随后口气恶劣的警告道,“明天我要吃食堂最贵的套餐。”
“……嗯,那我先走啦?”阿宵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爆豪,向他摆了摆手。
只看到少年十分不屑的“切”了一声,然后也别扭的朝少女摆了摆手。
确定已经顺好毛了的阿宵立马笑弯了眼,转身追上杰诺斯的步伐。
爆豪看着阿宵跟着杰诺斯走向远处的一高一矮的身影,回想起这十五天来自己不仅在聊天软件上联系不到少女,在学校找不到人,跑到她家敲门也没人开门。
本来以为她是在躲着自己,现在仔细想想可能是因为写轮眼遇到了意外?
想到这里,爆豪更加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实力的欠缺。
跟杰诺斯那种真正在榜上有名的职业英雄不同,自己能带给阿宵的保障和帮助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自己还是要赶紧变得更加强大。
*********
等去完相泽消太的办公室被他骂完并且被罚去扫一个星期男厕所之后,爆豪就回了家。
回到家后,习惯性的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笨蛋老妈立刻从厨房里探出了头,一脸惊讶的望向自己。
“怎么了?”爆豪不解的望向自己老太婆。
“不……没什么……”爆豪光己摇了摇头,又把脑袋缩回了厨房。
已经快十几天没听到儿子回家的时候说“我回来了”。
这阵子死儿子回到家都是黑着一张锅底脸,把门一摔,一声不吭的就回自己的房间,就算出来吃晚饭也吃不了两口。
搞得光己怪担心的。
光己有想到可能是自家臭小子的感情出了问题,因为学业上这孩子从来没叫她担心过,在变成这样之前也才刚刚得了雄英祭第一,虽然他不是很想拿的样子。
不过最能让光己确定的是臭小子已经快一个月周末不出去吃午饭了。
这明显是小女生那边不想再跟他定期约会了。
光己想旁敲侧击的问问儿子来着,是不是惹女朋友生气了,那样的话,自己还能给他出出招看能不能挽回人家女孩子。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仔细想想也是,自家儿子性格那么粗糙,能有小姑娘容忍他那么久也挺不容易的了。
爆豪注意到了妈妈的异常,于是走进了厨房想看看情况,发现老妈正在做手打牛排。
一般都是自己过生日或者有什么重大日子的时候,老妈才会做这道菜。
“怎么在做牛排?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没有啊,”光己是看儿子这段时间都没胃口吃饭所以想做点儿子爱吃的,“就是想换换口味罢了。”
“哦。”
爆豪把书包放回卧室后,觉得今天心情还不错,于是拿了两个小哑铃下了楼来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边看电视,边举着小哑铃等妈妈做饭。
不过最近电视节目都没什么好看的,所以爆豪随意的调到了一个播放动物讲解节目的频道,百无聊赖的看了起来。
【早就有科学家认为,家马在最早期的形态是草原野马,其生性凶猛、野性难驯,攻击性强。】
【但即便是这样的物种,在人类千万年来的驯化中,也演变出了肉用、乳用、交通运输、农业生产等多种用途。】
【其实人类驯化野生动物的案例还有其他很多种类型,比如……】
看到这里,本来瘫倒在沙发上举着哑铃的爆豪渐渐的坐直了身子。
听着节目里棒读着科学知识的背景音。
他突然就反应过来。
自己下午一时没想起来的那个词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驯化。
_(:3」∠)_小可爱们的有趣灵魂请不x要大意的砸向我~【张开怀抱
第52章 刷卡还是现金
杰诺斯将阿宵带回车上之后,开车的时候一路都在给阿宵科普各种妙龄少女被坏男人欺骗后都落得了怎样的一个人财两空的凄惨结局。
阿宵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为爆豪说好话去做解释,会让杰诺斯误会自己中的情毒更深。
于是一言不发、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发现杰诺斯没有带着她驶往K城的综合病医院,而是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很普通的公寓。
“嗯?不是说去医院看靓女吗?”阿宵向车窗外张望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自己并没有来过这里。
但还是跟着杰诺斯下了车。
“迟去一天也是一样的,今天去把房租结了,顺便把退租合同签了。”
“由乃家不是住在这里的吧?”阿宵奇怪的问道。
虽然自己只在三年前租房的时候去过由乃家,但最基本的记忆阿宵还是有的,由乃的家根本就不在这里啊。
之前住的明明是一个高层的高级公寓。
杰诺斯倒没有阿宵的反应那么大,只是抬头看了眼大概只有四五层高的小公寓,随后顺口猜了一嘴:“他不是有很多房产吗?”
“可能人家就按照心情换着住吧。”
“”觉得杰诺斯说得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有点羡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房产自由。
怪不得由乃一点都不着急跟自己要那一个月的房租,早听说他有钱,没想到他这么有钱。
说到房租,阿宵忽然想起来了。
“可是这个时候来退房的话,我上个月的房租还没攒下来,房租都没付清怎么退房?”
“”杰诺斯刚准备开口说我帮你付。
就被阿宵堵了回去:“你可别说你帮我付,现在白住在你家就已经够死乞白赖的了。”
“我可没脸再花你的钱。”
杰诺斯知道在金钱和物质这方面上,这孩子总是非常死心眼的不愿意依靠别人,比她那个脆骨膝盖要硬挺上很多倍。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似乎是这孩子最后的道德底线。
“呐,要不我们过阵子再来吧,等我在侦探社打工的工资发下来的。”
杰诺斯低头看了看正在试图和自己商量的少女。
知道今天带她来会是这个反应,杰诺斯早就在师母的提议下想到了解决办法。
“你让她把退下来的押金赔给你不就完了吗?”
“这么弱智的问题还拿来问我。”
“别总往你的机器脑子里塞战斗知识了,好好花心思琢磨琢磨怎么哄女孩吧。”
“年纪这么大了还找不到女朋友,你看看你老师再看看你。”
“……”不敢反驳的杰诺斯看了眼正在目光呆滞的削苹果的琦玉老师。
注意到了杰诺斯的视线,琦玉在抬头望向自家徒弟的时候还把苹果皮削断了。
“不愉快,滚出去。”
“”
在杰诺斯说完师母提出的解决方案后,少女的眼睛亮了起来,非常迅速地点了点头,举双手赞成了这个办法。
甚至在想到付完房租,押金还能剩下一小笔后,小姑娘就激动的小脸通红。
看的杰诺斯不知道该同情小姑娘好还是该心疼小姑娘。
话说当时她要是不花那么多钱去治那个短命兔子,现在存下来的钱,也算是一小笔可观的资金了。
按响门铃后,不一会儿由乃就穿着粉色毛茸茸的连体睡衣笑眯眯的将二人迎了进去。
阿宵和杰诺斯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发现由乃早已经在客厅的茶几上摆上了糕点和茶水,都是阿宵爱吃的,可见是花了心思等着阿宵来做客的。
屋内的装饰很简洁,透出一股干净整洁的居家气息。
由乃拉着阿宵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因为公寓的面积不是很大,所以最大的沙发也只是双人沙发,杰诺斯只好坐在了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阿宵刚在沙发上坐稳,就被修长的手臂揽进了毛茸茸的怀里,脸颊蹭着由乃平坦而宽阔的胸膛,洗衣液的干净香气瞬间将她包围。
由乃用像女孩子一样柔嫩白皙的手指摩挲着阿宵的发顶,动作轻柔,指腹都插】进发根中轻轻抚摸着。
让阿宵感到一阵像小动物被抚摸时的舒适感。
很少被人这么抚摸头顶的阿宵只觉得全身酥麻,晕乎乎的。
“宵酱,我好担心啊,之前想去侦探社给你送下午茶,结果他们却说你受伤了,还不让我进去见你。”
“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前几天还看到杰诺斯君来帮你收拾行李说要搬出去。”
“我真的好担心你啊!”
说着,将小姑娘越搂越紧,几乎将整个人都紧紧的勒进了自己的怀抱中,就像抱着一个大大熊娃娃。
被人抱紧了揉着天灵盖的阿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杰诺斯拎着手臂拽去了一边的单人沙发,杰诺斯则是一屁股坐在了由乃的旁边。
抄着手臂,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比自己稍矮一些的由乃。
由乃到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仰头冲杰诺斯笑了一下,接着就像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杰诺斯的不悦一般,继续对着阿宵嘘寒问暖起来。
“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托侦探社的大家的福,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身体甚至比以前更好了,”还无意间开了挂,“所以由乃不用再担心我了!”
“那就好,不过小埋倒是很担心呢,发现这半个月你都不在家,打电话问了我好几次知不知道你去哪里了。知道你受伤后,又问了我好几次你在哪里住院想和她哥哥去探望你。”
“有时间的话,你最好去联系一下小埋哦!”
说到小埋,阿宵就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都没有联系她,她哥又很照顾自己,这段时间自己都一直睡在侦探社肯定把他们急坏了。
“恩,会的,等这段时间把事情都处理妥当了,我会去联系她的。”
就在由乃继续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杰诺斯看了看镶嵌在手腕上的电子表,打断了由乃:“麻烦快点,我晚上还有任务。要带孩子回家。”
于是在杰诺斯的催促下,本来还打算客气一下推脱着不要租金的由乃收下了最后一个月的租金,将合同拿给阿宵签完字后,就把押金又退了出来。
在杰诺斯拉着阿宵准备离开的时候,由乃又叫住了已经在门口换好鞋的阿宵。
拎出了一大袋零食递到阿宵怀中,说是给阿宵的康复礼物,然后又试图伸手揉揉阿宵的小脑袋。
不过最后却在杰诺斯充满警告的目光中讪讪的将手收了回去。
阿宵感受到了杰诺斯对于由乃的不满,扭头看了看由乃有些委屈的表情。
虽然刚刚由乃的一些举动是亲密了一些,但是一想到由乃一直在试图跟自己做钙蜜,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担心和照顾也都是真心的。
于是为由乃说了几句好话,说了这些年由乃对自己的关照云云,不过还是识相的避开了由乃介绍自己进狐狸精群的事情。
要是让杰诺斯知道,估计得把他气得吐机油。
站在门内的由乃在听到阿宵的话后,欣慰的笑着摆了摆手,谦虚道自己对阿宵的照顾肯定没有做职业英雄的杰诺斯对阿宵的照顾多,还让阿宵以后有空常来玩。
在目送二人下楼后,由乃关上了防盗门。
在关上门的一刹那,一直挂在他脸上的温和笑意冷却了下来。
他先是焦躁不安的光着脚坐回了沙发上,盘起双腿,啃起了修剪精致的手指甲,一幅在思考着什么很重要的问题的样子。
又起身揉乱了自己淡粉色的松软卷发,伸出自己刚刚抚摸过阿宵的手,盯着那只手发愣。
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随后眼中划过一丝阴鸷,望向窗外灯火阑珊的夜景。
喃喃道。
“啧。”
“被打乱了……”
“有客人不请自来了。”
话音刚落。
客厅的角落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就像是一团黑雾,隐约能看出人形,但却看不清具体的五官。
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对准了由乃。
“什么事?”由乃看都没看角落的黑影,语气充满了冷漠和不耐烦。
“大人,协会那里想向您申请办新一届圣杯战的许可。”
“申请?”由乃的脸上挂上嘲弄的表情,“说得好像我不允许,你们就不办了似的。”
黑影顿了一会儿,重新整理了措辞,又鞠了一躬开口道。
“那么请允许我告知大人您,协会将举办新一届的圣杯战。”
“滚。”
喝退了黑影,在原地站了一x会儿之后,由乃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十分老旧的书册,册子的外皮都已经开始脱落,夹在中间的纸张也松松垮垮的。
从册子里掉出来一张已经发黄的纸片。
纸片上潦草的写着一串号码,号码旁边还画了一只猫脸,猫咪的眼睛涂成了全黑色的。
默念了纸上的这一串号码,由乃拿着手机拨了出去。
******
“揍敌客家族你知道吧?”
乱糟糟的和室内,只有电子屏幕昏蓝的灯光照亮了太宰的面庞。
此刻的青年正在认真的看着裹着被子的花袋给他在电子屏幕上展示各式各样有关于金针的资料。
从花袋一开始潜伏的论坛,到各个板块搜索的信息,综合整理了所有有用的信息在一起做出了一张数据表格。
太宰治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我查了很久,符合你说的条件的,会在这方面有特殊能力的。”
“……”
“就是那个独来独往,行动力很高但也足够低调的杀手家族。”
“我知道了。”虽然和那个家族没有过交集,但是太宰也听说过有关于这个家族各种各样的传说。
“大概率是他家的手笔。”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惹到太宰君你了。”
“不过啊,这个家族是出了名的不可得罪的。”
“嘛……虽然我知道太宰君也是旁人得罪不起的人来着。”
“但是奉劝你还是听我一句吧,如非必要,还是不要再查下去了。”
“……”沉默一会儿,太宰点了点头。
“那么失礼了。”说着,青年低着头退出了狭窄的和室。
从花袋阴暗狭小的房间走出来后,太宰双手揣兜走在没有路灯的小路上。
看向漫天尽是造型错杂的繁星的夜空,一丝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过,撩起青年耳鬓的黑发。
隔着铁栅网旁边是疾驰而过的夜间电车,将青年精致的面庞照的忽明忽暗,没有人看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本来以为自己捡到的宇智波是最没用的一个,现在看来,事实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
“唔……现在这孩子长大了,再下手的话会很麻烦诶。”电话那头的黑发青年有些不耐烦的眯起了自己无神的猫眼,“而且还是那个宇智波。”
而且不是一口气把人杀死的活就很难干啊。
“话说售后服务难道不在你的业务范围内吗?”
“都过了十多年了,这个售后服务也不能包这么久吧?”
“……给你三亿算作服务费如何?”
“最近弟弟这边发生了好多事,事情比较多,我这边可能有点忙不过来呢。”
“十亿。”
“诶……那你得排队啊,我这边因为这阵子忙手上排了好几个单子了。嗯,估计得等几年的。”
“三十亿。”
“揍敌客家族竭诚为您服务。”
“……”
“请问刷卡还是现金?”——
作者有话说:黑咪咪:谁有钱谁就我爸爸。
话说这两天评论也太抽了叭!生气(〃>目<)还怎么蹲小可爱们的评论!?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可爱滴岁据丧九江16瓶;可爱滴六月青花鱼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蝴蝶茧
杰诺斯晚上急着出任务来不及做晚饭了,所以带着阿宵去了隔壁邻居家蹭饭。
当阿宵跟着杰诺斯走进排行第十九的职业英雄“时间魔盒”的家里串门蹭晚饭的时候,仍然对于英雄之间住得这么近而感到不可思议的。
早就听杰诺斯说了这一片的园区里住的大多都是职业英雄,除了那种喜静的、嫌分配的房子小的英雄搬出去另外买房子了,剩下的各类英雄大部分还是住在这里的。
因为这样子和在榜英雄们打起交道来都很方便,邻里互相照顾交流情报也都灵通。
阿宵住在杰诺斯家的别墅里感觉空间还是很宽敞的,算地下一层的话总共有四层楼,就连楼下都有一块不小的院子,可以说是条件很好了,毕竟职业英雄天天要面对那么多风险,政府给先优厚的待遇也是应该的。
于是阿宵曾经好奇的问了一嘴有哪些英雄搬出去了。
杰诺斯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师母啊,她就嫌弃这房子户型太小了,干什么都不好,于是早些年就搬出去了。”
出去买了大房子和老师一起住来着,结果因为房子太大老师卫生搞不过来,经常打电话喊他去搞。
“还有安德瓦,他一家子好几口人也住不下,再加上他分配到的房子住在麦克家旁边,所以早就搬出去了。”
话说住在麦克四周的职业英雄几乎都搬走了,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吵,每天早上练嗓子的时候离他家很远的杰诺斯这边也能听到声音。
经过杰诺斯的介绍,阿宵知道了NO.19英雄“时间魔盒”的真名叫做时见间人。
个性是可以提取出个体的时间进行回放查看获得信息,而被他取出时间的个体则会减小年龄直到时间被归还。
时见间人并不是好斗派,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利用可以提取时间的个性帮助警察对犯人进行审问获取情报,算是个情报工作类型的英雄。
因为算是个幕后工作者,在民众面前的出现率不高,知名度也不是很高,所以排名相对靠后。
但是杰诺斯在进门前告诉了阿宵,这是个不可小觑的男人,要是他想将个性投入战斗行列,排名绝对不止现在这个高度。
搞得阿宵在进门前还怪害怕的。
但是在进门后,阿宵发现这是个看起来很温文尔雅的男人,穿着熨帖整齐的西装,面部线条如雕刻般硬朗。
米白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用发胶拢向脑后,只留了两须发丝垂在额际那儿,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坐在餐桌边看电子报。
在看见杰诺斯进来后就放下手中的报纸朝杰诺斯和阿宵打了招呼,笑得十分随和。
阿宵觉得他跟国木田的感觉比较像,就是那种高中数学老师的气场。
虽然他家的户型和杰诺斯的家一样,但是装饰风格和杰诺斯的直男电子机械风格完全不一样。
整体的风格明亮温暖,糅合了大量的现代风以及传统和风的软装。
餐厅的壁灯是蝴蝶翅膀形状的玻璃灯罩,客厅边摆放的屏风上都画满了繁复密集的蝴蝶图腾,就连窗帘旁边的吊坠都是蝴蝶形状的紫水晶,一看就是有生活品味的人。
本来阿宵还不懂为什么这个人对于蝴蝶元素怎么这么执着。
直到他的夫人端着热腾腾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阿宵看见那穿着浅紫色淡花和服的美人背后巨大的蝴蝶翅膀的时候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夫人的个性是“蝴蝶”。
果然家里有女人打理就是不一样,跟杰诺斯那看起来冷冰冰的家比起来这间屋子简直要温馨上太多。
美人背后的翅膀站在灯光下不同的角度还能反射出不同颜色的绚丽的光,墨紫色浓密卷曲的长发披散在后背。
皮肤苍白,但是却抹了水红色的口红,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有一股病态的美感。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古典美的气息。
本来还在和杰诺斯谈闲的时见间人在看到女人手中巨大的餐盘的时候,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快步走上去,接过餐盘说道:“我不是说了这种重的餐盘你以后叫我来拿就行了吗?”
“可是我不想打扰到你和杰诺斯君。”女人说话的声音娇娇软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面对丈夫的埋怨也不见丝毫的不悦。
显然是个脾气很好的,对自己的丈夫充满了包容的女人。
“怎么会……在家里你就什么都不用担心。”说着,男人放下盘子伸出空闲的大手包住了女人细嫩的小手。
女人在注意到阿宵的视线后,有些害羞的拍了拍丈夫的手,将自己的手抽离了去转身又进了厨房。
不难看出时见间人虽然看起来满脸不高兴,但是其实是个超疼老婆的家伙。
阿宵坐在杰诺斯旁边只感觉自己的狗眼快被这对夫妻的恩爱光线刺瞎了,杰诺斯进门前还告诉过阿宵他经常来他们家吃晚饭,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看了眼旁边满脸欣慰的杰诺斯,阿宵只觉得这家伙的心果然是铁做的,经常跑过来吃狗粮就算了,居然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看,这就是嫁给爱你的好男人的结局。”
杰诺斯注意到了阿宵x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弯下腰,悄悄的在少女耳边开口了。
“所以远离渣男,从你……”做起……
“我知道了。”冷漠。
阿宵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
怎么又绕回这里了。
“……”果然,孩子中爆豪那刺头的毒太深了吗?可恶。
杰诺斯看着忽然一脸冷漠的孩子,叹了口气。
在时见间人帮着自家老婆把菜上完后,四人很快就来到了餐桌边坐下。
看着满满一桌的传统日式料理,阿宵只觉得面前这个大美人真是个自己也想娶回家给自己天天做饭的妙女子。
在看到阿宵似乎对这桌特意用来招待她的菜很满意后,忙活了一下午的女人笑弯了眉眼,柔声细语的对阿宵说道:“早就听杰诺斯君经常提起阿宵,今天终于见到了,果然像杰诺斯君说的一样可爱。”
“你好呀,我是间人的妻子,时见茧。”说着,背后青紫色的翅膀还轻轻扇动了两下,应该是害羞时候的自然反应。
“您好,我是宇智波宵。您好漂亮!”面对这样端庄的美人,阿宵忍不住用上了敬语来夸赞。
倒是逗得对面的人用袖子捂住嘴轻轻的笑了起来,但是笑着笑着就咳嗽了起来。
咳嗽了很久才停下来,时见间人则是在一旁担心的给她轻拍背部顺气。
看时见间人那忧心忡忡的样子,回忆起刚刚端盘子的事情,阿宵大概反应过来这个美人的身体应该不是很好的样子。
顿时内心有些惶恐。
侧头看了眼杰诺斯,杰诺斯则是安慰性的对阿宵摇了摇头。
“抱歉,我没事了,我们吃吧。”时见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短暂而温馨的晚餐时光是在杰诺斯和时见间人小酌了几杯酒中度过的,看着时见茧撩着和服袖子拿着清酒壶一会儿帮丈夫添酒,一会儿帮杰诺斯添酒的优雅姿态。
坐在一边往嘴里塞了两块手握寿司的阿宵顿时感觉到自己可能离成为一位优雅的女性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注意到阿宵没来得及躲开的视线,时见茧立马放下手中的酒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忘了给阿宵拿喝的了,真是抱歉!”
女人穿着拖鞋急忙走向冰箱,回头问道:“阿宵,你要喝牛奶还是果汁?”
牛奶和果汁……吗……
阿宵看了眼两个男人手中拿着的小酒盏,在心中感叹,果然自己还是小孩子啊。
然后果不其然的就收到了杰诺斯警告的视线。
一脸敢打酒的注意就弄死你的表情。
“茧姐姐,我要喝果汁。”
嘛,晚上可以去陆生家喝酒的。
现在还是喝点果汁吧。
就在茧在冰柜前翻找着果汁的时候,一直待在阿宵身边的鼬开口了。
因为他长时间没有说话,没有存在感,导致他刚刚猛一开口的时候阿宵还被吓了一跳。
注意到了身边孩子突然颤抖了一下。
杰诺斯问了一嘴怎么了。
阿宵连忙摇摇头,说自己只是噎着了。
然后有些埋怨的看了眼鼬。
鼬倒是没什么反应,指了指没有开灯的玄关旁边的楼梯口。
这个楼梯口是直接通向二楼的,因为没开灯的缘故,只有餐厅弥散过去的微弱光线,所以看起来模糊不清。
“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人?”鼬幽幽的开口问道。
“……”阿宵感觉一个鬼跟自己说这句话的恐怖程度简直直线上升。
但她还是朝鼬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毕竟杰诺斯还在自己身边,安全度还是足够的。
不朝那看还好,看了之后阿宵难以置信扭头看了看正蹲在冰箱旁边的女人,又看了看玄关处。
当时就把她吓得头皮发麻,两朵鲜红的小菊花刷的一下就瞪出来了。
感受到身边的小朋友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和时见间人谈话之余,端着酒盏的杰诺斯朝孩子瞥了一眼。
发现孩子正小手紧紧的握着筷子,瞪着红彤彤的写轮眼坐在那里皱着小脸思考人生。
“怎么了?”杰诺斯伸手扒开阿宵攥紧筷子的手,捂住她的眼睛防止她误伤到人,没有注意到时见间人在看到阿宵的写轮眼后若有所思的表情,“冷静点,把眼睛收起来。”
杰诺斯有在资料库里看到过,说是宇智波一族情绪激动的时候,写轮眼会冒出来。
他有点想不通,这时候晚饭吃的好好的,她怎么忽然就把写轮眼露出来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对自己的控制还不太好。”阿宵呼了两口气,等情绪稳定下来后,把写轮眼收了起来。
伸手将杰诺斯的金属手掌扒了下来,“没事了,我好了。”
“……”杰诺斯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但是碍于时见间人在,他不好多问什么,于是把手收了回来继续跟时见间人聊了起来。
时见茧很快将冰镇的果汁拿了过来给阿宵倒上。
阿宵端起冰凉沁甜的果汁抿了一口,抬头看了眼身边的时见茧,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站在玄关处的身着一身洁白色和服、浑身惨白的时见茧。
和身边这个正在忙着斟酒的女人不同,站在玄关处的那个时见茧后背没有蝴蝶的翅膀,胸口多了一处镶嵌着在身上的银白色锁链。
做过一阵子灵体的阿宵知道,死后的人是不会拥有生前的个性的,所以站在玄关处的那个灵体的背后并没有蝴蝶翅膀。
只觉得之前在这间屋子感受到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此刻感受到的尽是刺骨的寒栗和无尽的诡异。
想找一找身边的鼬在哪里,阿宵的视线转了一圈,发现他已经飘去了玄关处。
正和那个身着白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见茧面对面四目相视——
作者有话说:新人物打开新事件φ(≧ω≦*)
杰爸爸仍在锲而不舍的借美满夫妻给女儿洗脑_(:3」∠)_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爱滴桃乐丝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可爱滴轻风依染乱浮生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昼夜等生
深夜。
寂静无声,整个城市都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之中,只有路边零星昏暗的灯光下围绕着成群的蚊蝇在飞窜。
此刻在奴良组的祖传大宅里有着与围墙外绝对安静的城市所完全不同的景象。
院内摆满了盛着美味珍馐的碗盆的矮脚小几,典雅的走廊屋脊上串着几支古铜色的小铃铛,随风作响。
长长的青瓦屋檐边则是挂满了椭圆形的纸质红灯笼,奴良家的家纹绘制在每一个灯笼上。
形态各异、高矮胖瘦的妖怪,不分妖力大小或尊卑聚集在空间宽广的宅院内,举办着纵情享受、盛大狂欢的宴会。
刚刚在城市上空走完百鬼夜行的大家明显还处于兴奋到没有停歇下来的状态。
欢呼鬼叫着继续将自己发泄不完的兴致和激情继续交付在了酒杯上,等阿宵踩着瞬步气喘吁吁的赶到的时候。
附着着大妖妖力的结界已经完全将宴会的喧嚣与外界安静的状态的隔绝了开来。
即使院墙内灯火通明,从外面看也只是漆黑一片、阴气森森的一座古宅。
其实这个结界只是为了不扰民将喧闹声隔绝去了,如果有迷路或者喝醉的人类想进入的话,结界也完全不会阻拦。
用人家奴良少主的话解释就是,“我想追求人与妖怪共存的世界”。
所以阿宵直接屏住呼吸穿过那一层如保鲜膜一般的结界进入宅院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尽管之前已经来过几次了,再次看到这样的景象还是忍不住会感到惊叹,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这样鲜为人知又时刻准备向人类敞开胸怀的一面。
宛如过节的狂欢氛围以及盛大的宴会并没有因为阿宵的到来而打断分毫,妖怪们仍是在专心的进行着自己的酒桌游戏和闲谈。
洋洋洒洒飘下的红色碎纸片和庭院内纷飞不尽的樱花花瓣糅杂在一起在红灯笼的映照下飘荡在空中,有落在妖怪的脑袋上,有掉入艳红色的酒盏中。
迷乱了阿宵的视线。
又怕踩到脚下的小妖怪或者是别人的尾巴触角什么的。
一时间在拥挤的走道中摸不清前进的方向。
直到向前摸索的手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直接单手拉起她飞越过那些席地而坐的妖怪们去往了院内最大的那棵樱花树下。
堪堪站稳。
“哟,丫头,听陆生说你回了身体果然记忆错乱了?”
斜倚在盛开的枝垂樱下的x老者端起酒盏轻轻吹了口气,将酒面上的花瓣吹远后,抿了口盛着红色灯笼倒影的酒水。
似乎酒的味道真的很不错,老者在咽下那口酒后,还表情迷醉的呵出了一口醇香的酒气。
阿宵看着那酒心思微动,悄悄瞥了眼将自己从门口带进来后就又坐回稍高一点的樱花枝干上的少年。
不,不算是少年,陆生之前有跟她说过,他快要满四百岁了,都可以做她的老祖宗了。
回答道:“是啊,中午浦原先生追着我撵了好久,才用红姬把我从身体里轰出来。”
“哈哈哈我就说他老不练身手肯定差了。”
阿宵抬头望向树上的陆生,问道:“陆生同学,你不是说你爷爷挖了好酒出来给我喝吗?”
少年模样的大妖坐在高一些的树枝上明显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端着手中的巨大酒盏喝了一口,才回应道:“你来得太迟了,百鬼夜行都走完了,酒早就被爷爷喝光了。”
不仅外貌和身高有了很大的变化,有些小任性的样子跟白天在教室温和有礼的模样也完全不同。
坐在一边的老者则是赶紧一口闷了手中的酒,笑眯眯的冲阿宵扬了扬空酒盏。
“……那是因为……杰诺斯磨蹭了好久才去执行任务……”说到这个,阿宵就有些心累。
走之前,杰诺斯各种担心阿宵自己一个人呆在家中会悄默声儿的被人抹了脖子,尽管杰诺斯自己也已经拍着钢铁胸脯保证道自己的房子安装了各种高科技安保系统。
导弹来炸也炸不掉。
歹徒进来都能被激光打成筛子。
但是杰诺斯还是不放心,就差把阿宵别在裤腰带上带出去执行任务了。
最后还是伙伴那边打电话来各种催,他没办法才出了门。
出门前还嘱咐阿宵夜里最好一直开着写轮眼睡觉,要是白天累的话他可以帮忙跟学校请假。
“……”阿宵非常的无语,“你就放心走吧,我保证你回来的时候我脑袋还在我的脖子上。”
在得到阿宵听起来相当无力的保证后,杰诺斯勉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早点结束任务回来。
阿宵则是赶紧嘱咐他做任务安全第一,不要为了追求速度而受伤。
看着自从来奴良家误喝了酒之后便成了一个小酒鬼的阿宵因为听说好酒已经被喝光而有些小失落的模样,坐在树干上的陆生朝身边的纳豆小僧使了个眼色。
纳豆小僧便会意的点了点头,跳下树枝,将藏在草丛中的小酒壶拖到了阿宵的面前。
看着脚边身形矮小、像个扎起的扫帚形状的纳豆小僧抱着和自己身体差不多大的酒壶的样子,阿宵蹲下身子接过那只棕色的小酒壶。
打开瓶塞喝了一口,发现酒香醇厚、口感清冽,和之前在奴良宅喝到的味道完全不同,倒是和老者刚刚手中的酒味道相似。
阿宵立马开心的摸了摸纳豆小僧的脑袋说道:“果然姐姐当初没有白救你,谢谢你呀!”
阿宵还是在追赶一只虚的时候,在两三只虚的聚集地发现了被抓过来当预备粮的纳豆小僧。
受到了夸奖的纳豆小僧立马邀功似的把小脑袋凑了过来,希望阿宵可以继续摸摸他。
特别像阿宵以前养过的小兔子,就是没有兔子长得可爱就是了,摸摸还是可以的,虽然纳豆还是臭了点。
就在阿宵边喝着酒壶中的美酒边摸着纳豆小僧的脑袋的时候,肩侧垂着几支樱花的陆生又开口了:“他已经八百岁了,从我爷爷在的时候他就在了。”
“你做他的姐姐可能会夭寿哦。”
“……”阿宵抬头看了看正居高临下的冲自己坏笑着的红眸少年。
与白天纯真善良如小鹿一般的眸子完全不同,此刻少年的眼眸充满了妖冶的气息,带着逗趣的意味微微眯着眼看向自己。
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陆生的时候,阿宵还被深深的震慑到过,毕竟大妖的气场可不是盖的,身上带着的亦正亦邪的妖气使人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现在,阿宵却一点都不怕他了。
本来阿宵以为这个陆生是个双重人格,白天是只善良的小白兔,夜里就是邪魅妖异的大灰狼,白天善良夜晚邪恶的那种人设,所以在见到夜陆生的第一个晚上还对他毕恭毕敬的。
学着别的小妖的样子一口一个“少主”点头哈腰的叫他。
带着点滑头鬼的小恶性子的夜陆生捉弄吓唬起当时还不知道情况的阿宵来也很顺手。
发现自己被捉弄了的怂孩子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直到第二天,阿宵在路边像只牧羊犬一样赶虚的时候,身形已经变矮的栗发少年气喘吁吁的找到了自己。
给自己道歉,说自己昨晚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阿宵当时就问了:“你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那就是我做的,我为什么不知道?”
“……”
“我和他是同一个人,我们的记忆和情感是相通的,只是性格会根据立场的不同有些微的差异罢了。”
“我们都是陆生。”
“我们就是陆生。”
********
“陆生同学,我建议你不要再捉弄我了。”阿宵举起酒壶朝树上的人扬了扬,随后仰起脑袋往嘴里送了一口。
“不然等白天你醒悟过来,又要找我拼命道歉。”
“到时候我可得狠狠讹你一笔,你猜你会主动给我多少钱?”
“……”一直狂拽酷炫、风花雪月、尽显大将风范的坐在花间的少年,表情顿时就不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傻小子的表情太傻了!”陆生的爷爷躺在一旁席子上大笑起来,但是仔细一看,这老头还在闭眼睡着,刚刚的话只是他的梦话。
阿宵又喝了几口酒,发现小酒壶里的酒都已经喝光了,于是望向陆生道:“还有吗?肯定还藏了吧?”
陆生不敢再作妖,摇了摇头颇有一副昼陆生的姿态,乖巧的回答道:“真的没了,爷爷就挖了两壶出来。”
“这也太抠了吧?”
阿宵并不知道早年滑头鬼都是天天厚着脸皮去不同人家蹭饭长大的。
“话说你的酒量真的很大,这个酒很烈,爷爷喝完一壶就睡了。”
“我发现你是真的不会醉。”
“嘛……”阿宵接过纳豆小僧从别的桌拿来的普通酒,喝了一口只觉得干巴巴的,发现嘴巴已经被刚刚的好酒养叼了,“我也是来你家喝了酒才发现我这么能喝的。”
“那你还得谢谢我当时在你的茶杯里掺酒。”
“你又来了,你想白天给我磕头是不是?”
“……”
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偃旗息鼓的样子,阿宵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在一个规模庞大的妖怪组织里,有一个这样对人类亲近又容忍的首领真的令人感到非常的奇妙。
凉风吹过,卷落下纷繁密集的樱花花瓣,落得两人满肩头都是粉色的,沉睡在一边的老者也像是盖了一张粉色的铺盖。
看着圆月下如成群飞舞的蝴蝶一般的飞扬花瓣,阿宵忽然就想起了今天晚上见到的那个有着蝴蝶翅膀的美丽女人。
明明是个蝴蝶,名字却叫茧。
好奇怪。
“陆生同学。”
“嗯?”
“有什么情况是人还在活着的状态下,在别处还能看到这人的魂魄呢?”
“你之前不就是吗?在身体未完全死亡的情况下,生魂因为特殊原因无法回归身体。”
“不是,我知道生魂,浦原先生跟我讲过,我现在的状态是生魂。但是他说,鉴别生魂和死魂的区别就是胸口有没有锁链。”
还能回归身体的生魂,胸口是没有锁链的。
但是自己当时看到的那个茧的胸口确实是镶嵌着锁链的。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魂魄的身体上有锁链但是肉身却还在行动的?”
“不可能。”陆生看了眼阿宵,觉得她肯定被卷入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里了。
“……”
“身上有了断开的因果链就说明已经斩断了与此生的一切联系,只有真正的已死之人才会有锁链。”
不赶紧经由死神超度的灵魂,在世间时间久了,就会化作虚。
除非有另一种办法,能暂且保留住与人世间的联系。
那就是化妖。
妖是介于人类与灵魂之间的存在。
奴良组里有很多生前愿望不得了却的人因为奇妙的际遇而在死后成为了妖,比如首无和毛娼】妓。
但是化了妖的灵体胸口也是没有锁链的,所以这个解释也不通,陆生就没跟阿宵再提起。
“……”说的也是,鼬哥的胸口也有锁链来x着。
阿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回想起自己在大街上见到的那些灵体也都有锁链。
“话说你哥哥呢?我不是也邀请他来玩了吗?”
“他是我发小的哥哥,“阿宵挠了挠后脑勺,“他……在看家。”
鼬和杰诺斯的立场一样,他坚决不同意放着阿宵没人管的身体在家,他们两个出来浪。
所以让阿宵自己出来玩,他暂时先附进了阿宵的身体里保证阿宵的安全。
鼬让阿宵在临走前把睡裙换成了长睡衣和长睡裤,此刻正躺在少女的床上休眠。
因为太热了,所以把空调打开来吹了会儿。
长期做忍者的原因让他养成了半睡半醒,有一丁点气息都会立刻察觉到的习惯。
所以在感觉到床头站了人的一瞬间,鼬就立马直起了身子,滑出袖管中的苦无向来人刺去。
速度之快几乎令来人无法躲避。
但是鼬在刺出苦无的一瞬间,就将利刃又收了回来。
皱起眉头看向面前的人,心情复杂,百感交集。
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过了好久,才艰难的发出有些颤抖的声音:“佐助?”
“怎么不叫我小柱子了?”佐助瞥了眼阿宵,将刚刚抽出来作防御用的苦无塞了回去。
“这段时间不见,看来你身手长进了不少。”
鼬就着窗外微弱的灯光,仔细的上下打量着佐助,发现他的伤还没好透彻。
胸口大敞的V领白色上衣内除了能看见形状不错的胸肌还能看见裹住腹部的白色绷带。
鼬看着那些伤口,有些心疼的同时,感到了一丝诡异。
他坐在床上抬眼看向站在床边的弟弟。
不悦的质问道:“你大半夜的来女孩子房间做什么?”
“这怎么了?”佐助有些奇怪。
继续无所谓的开口道:“上次不也是大半夜来的吗?”
“话说你怎么忽然搬家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
作者有话说:哥哥:家门不幸。我就留了两个娃,结果一个是傻子,一个是变态。
_(:3」∠)_
忽然想起来一个bug:之前十代目灵魂假死脱离身体的时候,我写了他胸口有锁链来着,其实那时候是生魂,应该没有锁链,我去修改了一下28章的内容。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可爱滴闵白糖2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让我再抱一会儿
凌晨深夜的房间,安静的几乎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因为多了一个人,才开空调没多久的房间里又无端的增添了一丝闷热。
鼬伸手拉开粉色花边的睡衣领口来回扇了扇衣服,想弄点风出来,但是在意识到有风从胸前穿堂而过的时候吓得一下子就住了手。
僵硬的把手放了下来。
果然女孩子的身体就是不方便啊。
有点后悔让孩子换上了长睡衣和长睡裤,实在是捂得慌。
不过他还可以忍耐,毕竟这种只是有点闷热的温软馨香的环境跟自己以前在晓里呆的环境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迪达拉嚷嚷过好多次让组织里给买空调,说是大老爷们聚集在一起的地方又热又潮又臭,还有好几个不爱洗澡的,比如那谁和那谁,脚丫子味儿熏得不利于他全身心投入艺术创作。
但因为组织的据点总是会随机更换地点,再加上活动经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所以迪达拉的空调愿望一直都得不到实现。
其实鼬也觉得这些老爷们是臭了点,但是自己又不是来度假的,所以没有多逼逼什么,只能每天坚持抱着小毛巾去附近的小溪或者小池塘里洗把澡。
直到后来有次被鬼鲛撞见了,他先是羞红了一张瓦蓝瓦蓝的鲨鱼脸,随后就很震惊的放下了捂脸的手,神色复杂的看向正站在河中搓澡的鼬。
“原来鼬先生真的是男人。”
“???”鼬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忽然一脸失望的鬼鲛。
所以这家伙对自己的性别一直以来是有着什么误解?
但是鼬之后就没有去细想了,因为这不重要。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两人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鼬总觉得鬼鲛没有以前对他那么贴心了,比如不会问他是不是走累了,也不会问他是不是渴了饿了要不要休息什么的。
也不会说,让他站在这里等就好,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冲进去解决任务对象。
虽然态度还是挺恭敬的,但不一样的地方这么明显,鼬总归是能感受出来的。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洗澡被撞见时鬼鲛的反应,脑子并不笨甚至还算是很聪明的鼬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估计鬼鲛在之前一直把自己当做女扮男装的女孩子了。
甚至还极有可能想泡……咳……好好的照顾自己。
鼬摸了摸自己柔顺的束在脑后的小辫子。
有些搞不懂。
宇智波一族的长相会这么容易使人捉摸不透么?
他觉得自己长的姑且还算是挺有男子气概的类型来着。
此时此刻,看着面前明显有一肚子话要讲的秀气少年。
鼬特别想问问佐助这个死孩子上次也半夜爬到人家女孩子房间里来干什么了。
还穿的这么暴露站在女孩子的床前。
衣领开那么大,简直没眼看。
都不知道在里面加一件忍者网衣打个底,孩子果然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这些日子也没听阿宵跟自己抱怨过之前的事情,真是苦了人家女孩子了。
自己不在的这些年,木叶和大蛇丸究竟把孩子弄歪成什么样子了。
就知道大蛇丸和卡卡西这两个人教不出什么鸟来。
但是那样问的话,立刻就会被他聪明帅气IQ200的弟弟发现异样的端倪。
现在的自己能在死后再见到他和他说说话,已经很开心了。
不能再继续跨越生和死的界限了。
而且鼬没有自信说服没有见识过死后世界的佐助相信确实有死后的世界存在这么一件事情。
说多了兴许还会让他觉得面前的阿宵得了精神分裂。
“你最近做了什么事情吗?”
“我看外面有几个忍者在盯着你,就帮你解决了。”佐助向窗外望了望,又扭头看向坐在床上的少女。
大夏天的穿那么长的睡衣也不知道热不热。
“我不知道。”鼬不知道佐助和阿宵之后在一起长大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不敢随意接话,说不知道是最保险的。
心中既希望阿宵赶紧回来,又希望阿宵可以慢点回来,十分的纠结。
“啧,就知道你个废物什么也不知道。”
“……”弟弟骂我是废物。弟弟骂我是废物。弟弟骂我是废物。
其实鼬早就知道窗户外面有几个人,但是既然人家不进来,他也懒得出去溅一身血。
佐助看了看坐在床上发呆不说话的少女,只以为她是还没睡醒发懵的状态。
伸手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发顶,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什么?”
“他死了。”
“……辛苦你了,一直以来……”啊,他是来告诉阿宵自己的死讯的。
看样子还是伤好的差不多立刻就赶过来了,估计是怕阿宵担心。
看来两个孩子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已经结下了很深的羁绊。
嘛,这是好事。
“……那,你现在……”鼬伸手挠了挠有些犯痒的下巴,感觉嗓子有些疼痛,“……伤好些了吗?”
本来鼬是打算问他是不是得到解脱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改口了。
“……”佐助直直的盯着阿宵,即使在黑夜中,鼬也能感受到他强烈的视线,“你说的没错,我杀不了他。”
“但是他确实倒在了我的脚边。”
“他死了。”佐助本来只是想来报个平安,但是在经受了那个面具男给自己灌输的新的有关于鼬的内幕和真相,打开了万花筒写轮眼后。
看着面前这个陪伴自己长大的身为同族的少女。
他渴望倾诉和渴望得到抚慰的愿望逐渐强烈起来。
但是说来说去,他只能重复着“他死了”这三个字,他说不了别的。
甚至连他见到了其他的宇智波的族人这件事都不能告诉她。
因为这中间复杂的关系和层层叠加的真相,不是面前这个无牵无挂、已经远离忍者生活的少女能理解的。
她是无辜的。
可是他和鼬,又有谁不是无辜的呢?
此刻他甚至有些羡慕起面前不经事的少女起来。
失去至亲之人的悲伤和知晓背后阴谋的复杂x情感克制起来相当的困难,尽管已经在之前皱着脸哭了很久了,此时的佐助在少女面前仍然忍不住的想放下防备。
少女不算小的房间内,气氛越来越压抑,只叫人喘不过气。
忽然,佐助感受到额头传来温暖的触感。
佐助望去,发现少女正抬手伸出手指轻点自己的额头。
就跟那个人一样。
那个人也爱在自己难受的时候这样干。
那个人……
少女此刻因为光线而晦暗不清但带着微笑的面孔开始逐渐和佐助记忆中的那个人的面孔重合。
大概八九岁的时候,阿宵也这么干过一次,拿指头戳佐助额头,但是勾起了当时的佐助的不好的回忆,被追着打了三条街,要不是因为有个性差点就被佐助揍死了。
从那之后,阿宵就再也不敢拿鼬经常做的动作来跟佐助开玩笑了。
并不知道这段过往的鼬本来是看弟弟身上的气场有些奇怪,过度压抑的感觉使他的灵魂都看起来黯淡无光。
能看出来这孩子处于很失落很迷茫的状态,所以想用自己一直用的方法安抚一下他。
没想到戳着额头的手忽然被少年修长而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掌握住,一个用力,少女瘦小的身躯就朝着他的方向被拽去。
随即下一秒便跌入了一个温暖而宽阔的怀抱中,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前。
有力的双臂交叉在少女的后背,颤抖着将少女越发紧密的锁在怀中。
因为身高的差异,少女的鼻尖还撞上了佐助的肩膀,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将自己的下巴沉甸甸的放在少女的肩膀上。
在鼬的记忆里,佐助的身形永远是比自己要小的,此刻自己以一种更加娇小的状态躲在他的怀中,有一种非常不一样而奇妙的感觉。
可能自己老了之后,骨头缩小了,肌肉萎缩了,小小的一团倒在病床上,弟弟来抱自己出去晒太阳也会是这种感觉吧?
他很想伸手温馨的回抱住弟弟,但是理智告诉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从这个怀抱里挣脱出来,这幅身子可是别的小姑娘的。
可是他越挣扎,佐助抱的就越紧。
鼬感觉自己满头大汗了起来,果然穿长袖长裤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现在想想真是个明智的决定,要是这孩子穿着睡裙被弟弟抱进怀里,他简直要人道主义自己的弟弟以证清白了。
“从今往后,我的家人就只有你了。”少年带着有些发糯的嗓音开口,明显刚刚一直在忍耐着痛苦到要哭出来的情绪。
“……好,家人,家人,你把我先放开好不好?”鼬感觉自己真是在造孽。
都怪自己没好好管教弟弟,害得他现在什么也不懂大半夜的跑人家房间抱小姑娘。
真是造孽啊。
“……我可以再抱一会儿吗?”语气带着少见的可怜劲。
阿宵可能很少见到佐助这幅样子,但是鼬却很熟悉。
这孩子小时候就爱这样撒娇。
叹出一口气。
“……”鼬绝望的闭上眼,感觉自己快急死了。
开始思考用万花筒把孩子弄晕扔出去的可行性。
可是万一杰诺斯早上回来发现草坪上躺着一个大男人也不合适,要是醒过来一个劲的追着杰诺斯跑最后被抓进监狱就更不妙了。
而且就阿宵这个目前功能发掘不全面的三脚猫万花筒,还不一定弄得住他的天才小弟弟。
他的弟弟可是很强哒!
就在鼬的复杂思绪开始朝着弟吹的奇怪方向扭曲的时候,他听到了地狱丧钟的响声。
“鼬哥,你能告诉我……”
“你现在在干嘛吗?”
阿宵从陆生那里回来以后,顺路去时见茧家查探情况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她家二楼卧室里有一只巨大的洁白的茧。
本想兴冲冲的赶回来告诉鼬这个消息的。
可谁能告诉她一进屋子就看到这两人抱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小柱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搬家了他也能这么快找着吗?
外出归来的阿宵,灵体倒悬在天花板上,180度翻转着身体,表情冷漠的跟此时的鼬对视着。
被佐助紧紧抱住的鼬,本来就心虚,现在更是被阿宵吓得虎躯一震。
差点把阿宵的写轮眼吓出来,仿佛体验到了当时在侦探社的医务室阿宵被自己吓出写轮眼的感受。
猛地一把推开了还处在被治愈状态中的佐助,瘫倒在床上,开始在混乱的脑海中组织解释的话语。
可是什么都组织不出来,满脑子都是“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这些听起来会使情况更加复杂化的话语。
而且自己现在在阿宵的身上也不能讲话,不然说出乱七八糟的话语被佐助听见了又要解释一番,局势会更乱。
干脆一个弹出,直接将灵体从孩子的身体里弹了出来。
看着自己的身体没有生气的倒了下去,阿宵连忙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撑住自己。
回到身体的阿宵适应性的转了转脖子,只觉得浑身都是汗,粘粘腻腻的,很不舒服,过会儿肯定要去冲个澡了。
打开佐助伸过来打算抚住自己的手,像只充满戒备的小猫一样爬到床的最里面,厉声问道:“谁准你抱我的?”
“给我站远点。”——
作者有话说:我们采访了当事人小右(已化名):
……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对不起谁了。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我们还采访了当事人小左(已化名):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上来就骂我变态。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很过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
_(:3」∠)_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可爱滴轻风依染乱浮生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来不及变态
天刚蒙蒙亮,执行完任务的杰诺斯就忧心忡忡的带着一身晨露回来了。
在进别墅园区之前,杰诺斯还去附近街区的24小时便利店里按照之前阿宵和他一起去便利店的时候的喜好,买了点才出炉的包子和热牛奶,准备带回去给孩子早上起来当早饭吃。
在走进自家院子的时候,他先打开自己的机械扫描眼扫描了一圈附近,发现离家最近的几个树干上有几处细微的脚印,树皮深浅不一的纹理沟壑里还溅上了点点血液。
心下一紧,赶紧冲进家门想跑去二楼房间看看孩子是不是已经没气儿了。
但是一打开门,就发现阿宵穿着小猪佩奇印花的吊带睡裙,一脸呆滞的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把头发高高的扎了起来,在对着风口吹着空调。
虽然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但是最起码是完好无损的。
听到他走进来的动静才朝门口看过来。
看到阿宵朝自己扭过来的小脸上,两眼通红,爬满血丝,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都没睡好,看起来可怜极了。
杰诺斯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走上前将早饭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在阿宵的身边蹲下,伸手摸了摸阿宵的小脑袋。
“开了一夜写轮眼吗?”
“……”正在思考自己的人生大业和宇智波一族的生死存亡问题的阿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不同频道的问题。
这个问题听起来就像是出去打夜工的老父亲回来后在问怕黑的女儿是不是开了一晚上灯一样。
“要不要今天给你请假?”
阿宵摇了摇头,课程本来就落下了一大截,现在再请假的话,干脆自己留级下一年再读算了。
“晚上没发生什么吧?”说着,杰诺斯开始检查起客厅的窗户和通向内院的玻璃移门。
发现都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那树干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难道还有别的势力在暗中保护她?
……杰诺斯打算上楼继续查探一下情况。
“……没有。”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之后,阿宵带着一丝复杂的眼神看向了正在默默背对着自己抱着膝盖在墙角悬浮的鼬哥。
这个人……哦不这个鬼,自从昨晚小柱子走后就变成了这样,一幅情绪非常低落的样子,灵体的颜色也褪色了,逐渐变成了黑白色的灵体。
就像是老式电影里的人物一样。
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但阿宵能猜出来大概是因为受到了大打击,确切原因得等去了学校问问浦原先生才知道。
时光倒流到昨晚,阿宵x回到身体里后,就立刻开始怒骂佐助是变态。
本来还沉浸在青梅小伙伴的温暖怀抱中的佐助莫名其妙又突然被骂了。
佐助皱起眉头,搞不懂自己怎么就又变态了。
而且刚刚的氛围不是很温馨吗?他都快被情感的氛围感染到声泪俱下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难道自己在蛇窝呆久了,基本上见不到什么女性,所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女性都是如此的难以捉摸?
有些委屈的佐助想发火骂她神经病再按着她揍一顿,他伤还没好就特地跑过来见她给她报平安,她刚刚还给自己顺毛顺的舒舒服服的,为什么突然变脸?
但是在意识到自己上次发完火后这人逃跑了三年都没想见自己之后,就很憋屈的把火憋回去了。
把骂人的话咽回去后,只是弱弱的吐出了一句反击。
“我发现你现在真的很不可理喻。”
“哈?”这个像是失望至极的丈夫对不可理喻的妻子所说的台词是怎么回事?
阿宵刚准备继续反驳。
鼬赶紧在一边解释道:“他是来告诉你我的死讯的。我看他刚刚很难受的样子,所以……所以就……”
说着说着,鼬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总之是我的错,他没有恶意的,你别怪他。”
“……”阿宵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飘在一旁摆手的鼬,心想这就是溺爱造成的悲惨后果啊。
看看把孩子都溺爱成什么样子了。
看着阿宵“哈?”完了之后就不再说话,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佐助略一思考,IQ200的脑袋瓜忽然就像上次一样,又明白了阿宵为什么突然要骂他了。
啊,果然,女孩子是要花心思琢磨的生物啊。
这个小废物应该是想起来自己上次走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了吧?
等自己回来,会有更变态、更严酷的训练等着她,她现在应该是在害怕,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么排斥。
没错。
这家伙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废物啊。
想到这里,佐助无可奈何的低低的笑了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宠溺。
在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森白的月光下,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非常恐怖。
看到突然笑起来的佐助,阿宵内心更加感到一阵寒冷,拼命地向床脚缩去。但是仔细想想不对啊,现在自己可是有万花筒的人,为什么要怕他呢?
鼬看到这样诡异的场景,也皱起眉头,更加说不出话来。
只能蹙起眉头眯起眼望向自家弟弟。
“你笑什么?”阿宵开始默默的在心里为佐助选一个合适的角色。
是白暖暖比较好,还是冷奕澈比较好。
只见佐助俯下腰来,向床内侧的阿宵靠过去。
“不用担心。”面对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女,佐助伸出手给她顺了顺毛希望她可以暂且先感到安心,尽量的放轻柔自己的语气。
要是他的队友们在场,肯定会惊讶于他此时与众不同的温柔。
“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要去找真正的仇人木叶报仇,去质问一个真相,再去摧毁他们。
“你所想的那些变态的事情,我还来不及做。”
“???”
“所以你不用对我这么抵触。”
阿宵看向鼬,一脸“你看到没”的表情,这谁顶得住啊。
发现鼬已经开始焦虑的啃起了手指甲。
看着面前逐渐安静下来其实是已经绝望了的少女,佐助站直了身子,左右看了看,估摸着时间自己该走了。
毕竟“鹰”小队还在城市的边缘处等着自己,这几天自己为了找阿宵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再耽搁下去就会影响后续的尾兽捕捉计划。
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之前生活还很穷困潦倒的她为什么突然住进了这么豪华的别墅园区,但是现在时间比较紧也来不及细细问了。
只剩下很短的时间给他再留下些嘱咐。
“但是这段时间你也不要松懈,等我把事情办完了。”
“一切尘埃落定,我回来后……”
“我们再一起振兴家族。”
共筑美好未来,让宇智波的名声再次响彻整个忍界!
阿宵听到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向来都很淡定的鼬搓着手飘到自己旁边,有些急促的跟自己商量着。
“你出来一下,让我和他好好谈谈吧。”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我想和他好好谈谈。”
“让我跟他……”
但是话还没说完,万恶的肇事者就轻点脚尖从屋内消失了。
“……”
阿宵看见鼬飘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不想打扰他,同时也有些生气他随意用自己的身体去抱别人,阿宵干脆就先拿了件干净的睡衣出来走向了浴室。
等冲完一身汗,换上睡裙出来,发现已经快四点了。
回到房间后,阿宵惊讶的发现鼬的灵魂变成了黑白色的。
“……鼬哥?”阿宵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一脸凝重的望向窗外的鼬。
你明媚的色彩呢?
“……”鼬转过身来,神色复杂的盯着阿宵看了一会儿。
阿宵被他看的还以为自己裙子哪里掀起来了还是哪里没弄好,上下检查了一顿,发现并没有问题。
这时,鼬开口了。
“来吧。”
“干、干嘛?”
“我们来练万花筒,我要赶紧教好你。”
“然后我就要去找佐助。”
“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在阿宵洗澡的这个时间段里,鼬看着窗外开始慢慢从云雾内冒出一个尖儿的太阳。思考了很多,虽然佐助的实力已经有了很大的成长,但是这个孩子好像因为没有正确的引导,心理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没有死后的世界就算了,但是现在既然他这个哥哥见到了弟弟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说什么也要把弟弟歪曲的灵魂掰回来。
他要去见他。
“你怎么找?你找到佐助他也看不见你啊?”
“这不是有你吗?”鼬欣慰的看向阿宵。
“……”
“快,接下来按我说的来。把查克拉汇聚到眼睛里之后,再向四肢输送,看能不能将查克拉包裹在体外。”
“你再不做我就不教你了,这个世上就没人能教你了。”鼬开始吓唬起了小孩子。
一直到杰诺斯回来,阿宵都在被鼬逼着练据说只有万花筒才能使出来的须佐能乎。
睁着两朵红色的小菊花一直站在客厅中练习着将巨大的查克拉铠甲附着在自己的手臂外。
一开始的时候,鼬还很积极的飘在一边仔细指导着,总是会在关键的地方指出阿宵的错误和不足,等手臂上的铠甲基本成型后。
就没声儿了。
蔫了很久都不见声响。
阿宵回过头,惊讶的发现鼬的颜色好像变得更灰暗了,而且正在自己一个人默默的蹲在墙角发呆。
原来他刚刚是在强打精神指导自己,阿宵不知为何感到一丝心酸。
要是有烟的话,特别适合夹在现在的鼬哥的手指上。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高考前一个月发现儿子只能考200分的焦虑老父亲一样,表情凝滞而沧桑。
“鼬哥,其实你……”不用管他的,早就习惯了。
阿宵本来还有点生气的小情绪,但是看到鼬哥现在这幅焦心的模样,逐渐转变成了同情。
“别管我,你继续。”
在继续被逼着凝聚查克拉的时候,阿宵真心觉得佐助这家伙真是个大麻烦精,来一次就给自己添一次麻烦。
给自己添麻烦就算了,还因为太变态,把哥哥气成这样。
还每次都搅和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等自己练好须佐能乎去见他的时候,肯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他。
毕竟自己也是姐姐,虽然只大他几天吧。把孩子搞成这样,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明明三年前自己离开村子的时候,孩子还没这么变态来着。
又回头看了看墙角的鼬,阿宵叹了口气。
吃完早饭后,杰诺斯就开车送阿宵到了学校,还在临走前给了阿宵一个新手机,说是让她好好联系小埋,不要让朋友担心太久。
阿宵心力交瘁的来到学校后,同桌陆生已经早早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走到他的身边坐下,看着他一幅精神抖擞的样子,阿宵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天天晚上玩到那么晚,白天都不会困吗?”
陆生没有回答,只是在阿宵进来之后就一直紧紧的盯着阿宵。
“怎么了吗?”
“你是不是穿的还是昨天的校服外套?”
“是啊,我才穿了一天,就没有换外套。”阿宵低头看了看身上浅灰色的校服外套,“哪里脏了吗?”
陆生摇了摇头x。
伸出两根手指拨开阿宵垂在肩膀上的黑发,在阿宵的肩膀上揩了一下。
阿宵看向他的指尖,发现什么都没有。
似乎是看懂了阿宵的疑惑。
陆生将指尖递到阿宵的面前说道:“你用手把我的指尖包起来,在黑暗的环境中看。”
阿宵照做后。
惊讶的发现,陆生的指尖在被自己的双手包起来后,从外向里看,能看见他的指尖在手掌窝起的黑暗环境中发着微微的光亮。
他指腹上发光的物质明显是从自己的肩膀上擦下来的。
“这是?”
“是蝴蝶翅膀上的鳞粉。”——
作者有话说:小右在一夜之间失去了颜色。
无情柱子的出现推动了挂的发展。_(:3」∠)
更新晚了,久等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可爱滴钥钥钥钥匙2个;可爱滴華婳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爱滴钥钥钥钥匙5个;可爱滴安然、可爱滴大脸猫666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新世界
整个彭格列的总部都处在一种诡异的低气压中。
这种怪象是从半个月前,十代目首领从日本回来开始的。
当时回到总部的首领还想不顾众位老一代家族成员和各位长老的劝阻想把从五代目首领那里传承下来的古堡拿去卖了。
最终还是被一帮大老爷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下来了,好歹是没把老祖宗留下的基业卖掉。
但是却执意要搬出富丽堂皇的历代首领办公的办公室。
于是长老们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轮流上去劝他。
毕竟大家都知道十代目在里包恩先生的多年教导下,统领家族很有一手,战斗力也很惊人,但其实是个非常温柔、会包容一切的男人。
家族中大到首领身边的亲信,小到路边一个扫地的小侍者,提出的任何一个合理的、甚至是有点小过分的要求和意见他都会欣然采纳和接受。
但是这次这个人却像是换了个性子似的,跟头牛一样犟,几个老头轮番上阵磨着嘴皮子劝他,还是没法改变他的想法。
人家还是执意要搬出首领办公室,说是弄间普通的房间给他搬张桌子就行了。
最后没办法,老头们去请了里包恩先生来劝劝他,可是里包恩先生那里的人却传来话,说随他。
搬进了新办公室的十代目好像还是有哪里不满意的样子,整天都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办公,甚至可以说是在不分昼夜的拼命办公。
仿佛是为了麻痹什么一样,处理文件的效率比之前佛系的处理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古堡里的侍女们天天指望着见到的“大空式微笑”也已经多云转阴小半个月了。
来来往往的侍者和文员在进出首领办公室的时候也,都是大气都不敢出,进去工作完后一刻也不敢多留赶紧就逃也似的离开首领的屋子,往往都会留在那里跟首领调侃几句,拉拉家常的场景也都不见了。
其实首领除了自己压榨自己以外,他对别人倒没做出过什么出格事情。
真正令大家倍感压力的,是伴随的首领的心情无故低落而状态无限down下去的彭格列岚守。
岚守是个性子急躁的意大利本地人,本身也是意大利富豪名门的子弟,有些小爆娇,平时都是有首领在一边润着才能够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在城堡里好好的工作。
首领去日本的这几天,岚守因为首领没带上他而各种担心焦躁,在工作时的低气压就够叫人难受的了。
本来以为能熬到首领回来了,终于有人治一治这个像座小火山一样的岚守了,没想到首领回来后的这个状态直接就像一把火柴扔到了干草里一样,把火烧的更旺了。
有一天下班,躲在自己的办公室摸了一天鱼啥也没干,就光磨刀了的山本武良心大发的约了狱寺一起去一个安静的清吧里喝喝酒,美其名曰帮他缓解工作压力。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灯光昏黄的吧台边,山本小口小口的眯着一小杯日式清酒,成年后的他虽然挺喜欢酒的味道,但是他却不喜欢醉的感觉。
因为过度的酒精会让他失去对自己的把控,不是说他酒量不好,而是他十分介意被酒精影响到的那一丝一毫的精准度。
可能是上了年纪,不再年少的缘故,被人称为“剑帝”的他干什么事情都开始讲究精度,连磨刀都是这样。
父亲死后,在这块异国土地呆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明白里包恩当时说自己是天生就适合这里的人的意思了。
狱寺则是与他截然不同,一杯火辣的龙舌兰入喉,只感觉一条火直烧到胃部。
皱着银灰色的眉等舌尖的苦药味随着唾液散去,又准备跟吧台内的侍者再要一杯。
一幅要不醉不归的架势。
山本凉凉的看了眼侍者,侍者便怯生生的不敢再继续给狱寺添酒。
满意的勾起了唇角,开口劝道:“我只是来请你来喝点小酒。”
“你要是喝得明早满身酒气的去见阿纲,局面岂不是会更糟糕。到时候他得说我。”
“……”男人伸手要酒的动作顿住了。
看着面前因为适度的酒精,已经逐渐从焦灼中冷静下来的狱寺。
山本放下了手中刻着樱花纹样的小杯,单手撑住线条硬朗的下巴,曲起食指抚摸着自己下巴上的那道刀疤,缓缓开口道:“说吧。”
“今天有什么话,都可以尝试着向我倾诉哦。”
“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诶。哼哼。”
其实山本隐约觉得自己应该知道阿纲去日本的目的。
因为那家伙满眼亮晶晶的来敲自己房门跟自己借蓝色领带的样子。
分明是一脸坠入爱河的模样啊。
应该是个喜欢蓝领带的女孩子吧?
是什么样的呢?好好奇。
************
当洁白整齐的办公室内悄无声息的出现第二个人影的时候。
正埋头在一堆有人高的文件中工作的泽田纲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向刚刚才来到办公室中的里包恩,叹了口气道:“他们怎么还是把你叫过来了?”
“我真的没事。”
“我才不是来管你有没有事,”小婴儿走到了办公室的中央,伸出迷你的小手抬了抬帽子,漆黑的眼眸凝视着正襟危坐的男人,“只是你现在这幅样子实在不适合做彭格列的首领。”
“出去更别说是我的学生,丢脸。”
“里包恩……我会很快调整过来的。”泽田纲吉将钢笔的笔帽轻轻盖上,有些烦躁的摩挲了下自己的脸颊,忽然发现自己的下巴上已经有了淡淡的一小层胡茬。
什么时候有的,自己都没发现。
“都已经快半个月了,我可真不指望你自己了,蠢纲。”
“我早就说了,你自己的行为所带来的一切后果得由你自己负责。”里包恩的语气软糯而薄凉。
泽田纲吉抬眼望向里包恩意有所指的样子,有些不能确定他话中的意思指的是不是凯德。
但是自己在日本的一切消息,包括凯德因故死亡、星煌娱乐公司大楼坍塌、公司破产等一系列新闻,泽田纲吉都动用了云雀在日本的人脉把自己当时的照片和信息都抹去了。
仔细想想也是,当时在日本动用了那么多关系,自己回来后又是这幅样子,凭里包恩的信息网,想不知道也难吧。
不过好在阿宵的事情应该不会叫人察觉,因为有了凯德在上面做一层幌子。
“至于那个女孩是谁我现在也懒得问你。”
知道里包恩有一定的读心技能,在他的面前,泽田纲吉已经很克制自己不在脑海里去想阿宵的存在了。
“……”泽田纲吉呼吸一窒,忽然睁大了眼眸,用尽全力才稳住了自己的气场,但还是被里包恩轻易看破了。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是这个反应,里包恩嗤笑了一声,总觉得自己的蠢徒弟还如十年前般天真,真不知道他能拿什么去追人家小姑娘。
不像他,即使是变成了小婴儿的模样,照样有大把美女入怀,女朋友换个不停,迷人得很。
阿纲在这点永远得不到成长,就像根木头似的。
“连凯德都能看出来她对你来说不是一般的存在,你当我看不出来?”
里包恩的话勾起了泽田纲吉不愉快的回忆。
“是我当时的决定和一直以来的想法,伤害了阿宵。”
阿宵出了事之后泽田纲吉本打算去侦探社找阿宵,却被侦探社一直谢绝见x客。
自己在外面守了几天,最后还是原来在港口Mafia的那个绑绷带的小子出来告诉自己阿宵已经脱离危险了才安心。
在回到总部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思考自己一直追求的强大和平的全新的彭格列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以至于他回来后一看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想到凯德的那个仿造版的办公室。
这是个会叫人眼红、利欲熏心的地方。
本来就不喜欢这个花里胡哨的地方,现在就感到更加抵触,于是谁也拦不住的搬了出来。
但是即使眼不见,心也不静。
凯德这样的结果和影响让泽田纲吉这些天思考了很多,也开始产生了很多纠结和权衡。
人有了软肋就会变弱。
但是足够强大的人就不怕有软肋。
是自己还不够强大,还是自己所走的路不对。
没有人能给出自己答案。
泽田纲吉觉得现在的自己还给不出答案,于是将自己麻痹在了如雪花般无穷无尽的工作文件中。
“她的名字叫宵吗?”里包恩蹦上泽田纲吉面前的办公桌,抬起手让列恩爬上自己的手臂,伸出手指轻轻的逗弄着小动物,“名字是无尽黑夜的开端的意思吗?”
“里包恩,不要把女孩子的名字过分解读得这么黑暗啊。”泽田纲吉有些不高兴。
阿宵的“宵”分明是“美味宵夜”的“宵”,多可爱。
里包恩有些无语,这八字还没一撇,就这么护犊子了?
估计以后结婚了,自己的傻徒弟能被老婆管的死死的。
啧,没用的家伙。
“随口一说罢了,不过在你去泡妞的这段时间里,我倒是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说着,里包恩嘴角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什么东西?”泽田纲吉其实一点都不感兴趣,都这么多年了,他早就知道里包恩感兴趣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安全的好东西。
“玛雷指环消失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告诉我?”
在打败白兰之后,玛雷指环就收由彭格列保管了,一直存放在家族最高机密的保险库内。
保险库加上了很多道禁制和高浓度火炎的包裹,还设置了针对个性的扫描仪,一旦扫描到有类似转换空间的个性出现,便会立刻发出警报。
除了首领就只有七个守护者有权限入内,除了出现内鬼,否则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
而且里包恩按理说也是没有权限入内的,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似乎是看懂了泽田纲吉眼中的疑问,里包恩开口说道:“最先消失的是露切的大空奶嘴。”
“……”
“所以我就让笨蛋武带我进了保险库,果然发现玛雷指环也都不见了。”
“当时他想汇报你来着,被我拦下来了。因为这件事情还需要细查。”
“所以你查出什么来了吗?”泽田纲吉对于里包恩瞒着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有些不解。
“什么都没查到,没有一丝蛛丝马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如果这是一桩盗窃案的话,将会是本世纪最完美的一场案件。”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阿纲?”里包恩的语气一改之前的轻松,声音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大空奶嘴、玛雷指环现在都是无主之物,他们的消失被世界默认了。”
“那就说明,当他们打败白兰,我们从白色装置醒来的那一刻起,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已经不是7^3的世界了。”
因为世界的基石已经不全了,只剩下彭格列指环了,即便是七只完整的彭格列指环在一起也只能支撑起世界的三分之一。那现在这个正在运转的世界剩下的三分之二,是有什么支撑着的呢?
或许只有这个世界的神才知道吧。
向来是个无神论者的里包恩此刻感到有些滑稽。
“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东西?”
“是哦。”
“这好玩吗?!这件事也太奇怪了吧!”泽田纲吉简直要被面前这个永远在脱线的里包恩气回十年前的抓狂吐槽的模样了。
“倒是还有一件另我在意的事情,阿纲。”
“什么?”
“你口中的阿宵是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呢?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有去日本还有了这么一段艳遇?”
“……”对于在白色装置中安眠时,进了兔子体内的这么一段经历。
泽田纲吉不知道该怎么跟里包恩叙述,他自己说着都感觉太扯淡了。
“不会是在白色装置里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意外结下的缘分吧?”
“就是那个使我们来到这个非7^3的世界的白色装置哦。”
看着面前表情逐渐僵硬凝重起来的泽田纲吉。
里包恩知道自己猜对了。
傻徒弟别的优点没有,除了小脸长得帅气点,就剩下心思好猜这点了。
而且他作为世界基石之一的统领者,在那种时间段跟他有过任何接触的人都太可疑了。
里包恩笑着转过身跳下办公桌,走向门口。
“我要去见见她呢。”
“见见这个无尽黑夜的开端。”
“究竟是有着怎样的世界的意志在缠绕着她。”
里包恩一步一步的走到门边,因为腿短所以他走的十分缓慢,他故意留了这些说长不短的时间给傻徒弟思考。
手中的列恩变成一根长长的弯头拐杖,里包恩拿着它勾住了门的把手,打开了门。
忽然身后传来声响。
里包恩回过头,发现傻徒弟站了起来,前些日子的颓废与迷茫已经一扫而空,眼神也变得坚定而澄澈起来。
现在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彭格列的十代目首领。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要一起么?”
“阿纲。”——
作者有话说:十代目:啧,说我在感情上像根木头?我好歹还知道扑小姑娘的(虽然没扑着)。里包恩是没见过小柱子和那个傻爆子,我不比他们强多了???
阿宵:谁能想到我一整章都没出场?活在别人的话语里=-=
好久不见270!开始小心翼翼的埋线_(:3)∠)_生怕自己之后收不回来hhhh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可爱滴O君2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反抗的小马
“你怎么知道这是蝴蝶的鳞粉?”
“因为我家有好几只蝴蝶妖啊。开春的时候,整个院子里到处都是她们翅膀上的粉还有外面沾上的花粉。”
“爷爷每次都被她们弄得要打好几天喷嚏,说总有一天要把这几个扑棱蛾子给打死。”
扑棱蛾子……
爷爷的话语总是那样的狂野不羁啊……
阿宵伸手捻过陆生的指尖,将少年指腹上的鳞粉蹭过来,无色无味,甚至在指腹上细细的摩挲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蝴蝶翅膀上的鳞粉吗?
心思微动,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身着和服、温婉贤淑的女子,难道是昨天晚上在时见家的时候她将鳞粉不小心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可是这位姐姐一直在忙着帮两个男人倒酒来着,帮自己倒果汁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她的大翅膀什么时候有刮蹭过自己?
根本没印象啊。
阿宵皱起了眉头,回想起昨天半夜自己在灵体状态时,在时见家二楼卧室看到的巨大的茧。
那个茧大得仿佛能装下一整个人。
卧室房间里没有开灯,洁白的茧里仿佛还在透着莹莹的微光。
现在仔细想想,那里面不会是他们的孩子吧?
因为身体受个性的影响产生了变形,所以生育方式也受到了影响,生下来的孩子要靠茧孵化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那等等。
难道他们的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是毛毛虫的样子吗?
想到这里,阿宵忽然就想象出了时见先生用小棉被包着一只婴儿大小的毛毛虫慈父般微笑着的画面。
顿时一阵头晕犯恶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克苏鲁现场,实在是叫人接受不能。
本来昨晚是想将这个新发现告诉鼬来着,但是因为变态的小柱子又跳出来捣乱,所以就没捞着机会说。
最可气的是,跳出来捣完乱又蹦跶走了。阿宵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脑子里除了振兴家族已经装不下别的了。
还有站在玄关处的那个和时见茧长得一模一样的灵体。
表面平和而温馨的日常生活下,其实到处都透着难以言说的诡异。
看着阿宵对着鳞粉陷入沉思的样子,还有她那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一脸憔悴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再结合昨晚阿宵问他的那些关x于生魂和身体的奇怪问题,大妖天生的警觉性让陆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虽然阿宵什么都没说,或者是她有什么不好诉说清楚的问题,但是这孩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想到这里,陆生眨了眨眼睛,低头将自己的文具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圆规,然后扎向自己的指尖。
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潜伏在暗影中的妖魔闻到鲜美强大的香气,即使是在白天,也潜伏在暗影中蠢蠢欲动,发出如蛇信子般的咝咝声响。
陆生的眼中红光微闪,四周盘旋着的带着恶意的妖气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宵发现了他的举动,奇怪的问道:“你干嘛?”
陆生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拂开阿宵的刘海,将食指指尖的血珠按向了阿宵的脑门中央。
按压了几秒后,指尖再拿下来的时候,少女的额头已经一点印记都没有了,陆生的食指指尖也已经完全的愈合。
血液已经被吸附进了身体里。
“这是什么?”
“之前你救了纳豆小僧,还没给你回礼。”
“……”阿宵伸手摸了摸额头,却什么都没摸到。
“等你需要用到它的时候,它自然会起作用。”在别的方面他管不了,若是在邪魔阴阳的方面,这滴大妖之血可以在关键时候派上很大的用场。
“陆生同学。”
“什么?”
“其实在知道你是大妖之前,我听你这么神神叨叨的讲话还觉得你挺中二的。”
“……”啧,他想把血拿回来。
等到了中午午休的时候,阿宵准备起身赶往英雄科的食堂。
因为昨天答应了请受委屈的爆豪去食堂吃最贵的套餐来着,说是最贵的套餐,其实学校的食堂里的套餐价格都不是很贵。
但是在收拾好书本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阿宵忽然想起了中午要给浦原喜助打工的事情。
这时间撞上了就很难办啊,要不让鼬哥再帮自己顶一会儿去食堂和爆豪吃饭?
在这个方案从脑海里冒出的一瞬间,阿宵看着消沉的飘浮在教室的角落里的黑白色的鼬,就把这个方案否了。
于是只能先用瞬步节省时间来到了浦原喜助的办公室,却发现他的办公室门紧锁着,敲了很久的门也不见有人来开,便离开了。
等阿宵再用瞬步到达英雄科的入口的时候,已经站在教学楼下等了五分钟的爆豪心情看起来非常的不好。
“慢死了,你再迟点来饭都被抢光了。”
“是是是,我的错。我们赶紧去吧。”根本不在意爆豪的恶劣态度,阿宵漫不经心道歉的模样像极了走肾不走心的渣男。
这个稀松平常的顺毛方法阿宵已经用得非常熟练。
小爆娇嘛,只要他没做触及到你底线的事情,都可以让让他的。
退一步海阔天空嘛,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但是阿宵这个豁达的态度落在今天的爆豪的眼里就是不一样的。
在今天的爆豪的眼里看起来,这丫头果然已经对自己失去热度了,自己已经是她随意就可以把控的玩偶了,看她这敷衍的样子就知道了。
为什么说是今天的爆豪呢?
因为昨天的爆豪已经死了。
在昨晚看到动物科普栏目科普人类驯化小野马的知识的那一瞬间,就死了。
现在的爆豪,已经是觉醒了自由之力,不甘再做奴隶主阿宵手下被驯化的家马。
如今的他已经是一匹焕然重生的野马了。
其实换个说法就是孩子几天没被打,又被洗了点脑子,要开始作妖了。
然而此时的阿宵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仍是在耐着性子温声细语的哄着爆豪跟自己先去食堂吃饭,再不去的话就真的没饭了。
一路上爆豪都对阿宵的搭话也是爱搭不理,阿宵也只当这家伙还在生自己迟来了几分钟的气,虽然也有点挠心,但还是没当回事。
英雄科的食堂不算小,人也挺多,但好在大家都很有秩序,阿宵拉着爆豪在价格最昂贵的A类套餐的窗口前排队。
在他们二人一进食堂的时候,就吸引去了一个人的视线。
“怎么了吗,轰同学?”背对着门口,不知道情况的绿谷看轰焦冻突然停下了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啊,没什么。让你担心了。”
窗口出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阿宵就排到了窗口跟前,等她点了两份套餐端着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爆豪早就不在自己的身后。
努力端平两份餐盘不洒出来,好不容易挤出熙熙攘攘的人群,阿宵发现爆豪这家伙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先跑去占位置了,毕竟在高峰期的食堂,座位也是很紧缺的。
真是个水灵的人儿啊。
但是谁能告诉她爆豪为什么就给他自己占了一个位置,旁边都已经坐满了人,那她要坐在哪里啊?
难道坐在他腿上吗?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会不会太刺激了点?
阿宵端着餐盘走到了爆豪的身边,因为她不是熟悉的面孔,再加上爆豪是大家都熟悉的雄英祭第一的面孔,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将视线移了过来,但是因为忌惮爆豪,所以大家还是在假装忙着自己的事情。
“给,套餐。”阿宵将餐盘放在了爆豪的面前,然后就站在那里不动等着爆豪做出反应。
“嗯,你走吧。”
“你说什么?”阿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要跟你坐在一起吃饭。”爆豪强迫自己目不转睛的直视前方,搞得他对面的大兄弟吃饭都不敢抬头,只能埋头猛吃。
话音刚落,阿宵就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
就是那种很微妙的眼神。
阿宵顿时就觉得爆豪今天的脾性有点大的莫名其妙,自己只是迟到了五分钟而已,为什么要闹这么大的别扭?
搞得自己像一条卑微的舔狗。
本来一直飘在一边感物伤怀、伤春悲秋的鼬缓缓的飘到了阿宵身边,黑白色的俊美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的开口道:“我早就告诉你,这臭小子打一顿比什么都管用。”
“你把须佐能乎弄出来打他,肯定能弄死他。”
“你要嫌累,就用万花筒,让他乖乖跪在那里给你打。”
“……”看着阿宵没有反应的站在那里。
黑白色的鼬叹了一口气,保持着躺平的姿势又渐渐的飘向了远方。
在二人短短的言语间,爆豪已经自己一个人开动了起来,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一样。
就在阿宵想着要不要把手里的另一盘饭扣在这个死孩子的脑袋上的时候,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肩膀。
回过头一看,是一颗荔枝……不,是轰焦冻同学。
“阿宵,我那里还有空位,你要来吗?”
轰焦冻显然是鼓起勇气来邀请阿宵的,在直视着阿宵的眼睛把话说完后,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向别的地方张望了起来。
要不是在书上有看到说,跟人说话的时候不直视人家的眼睛是不礼貌的,他其实也不敢直视阿宵的眼睛。
在他的眼里,少女的眼睛就像他手机屏保上的那轮明月一般皎洁耀眼。多看一眼,都叫人难以忍受。
这人话音刚落,坐在爆豪周围的众人的眼神就又变了。
变得更加微妙了起来。
就像是一群在看黄金八点档的大爷大妈。
甚至有好事者想偷偷拿出手机来拍个照片,被眼尖的爆豪给瞪回去了。
“好啊。”
用余光瞥了眼正背对着自己坐在那里的少年,阿宵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今天的毛这么难顺,明明昨天顺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邀请成功的轰焦冻主动伸出手,从阿宵的手中接过盛满食物的餐盘,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这边。”走出几步还不忘回头引着阿宵。
“嗯好,麻烦你了。”
坐在爆豪对面的大兄弟咽下喉咙里的米饭。
看着面前脸色越来越黑、甚至开始气得发抖的少年还是忍着不肯回头的样子,大兄弟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英雄科的二年级学长,是个一心向正的人,还是个从千万花丛中走过的过来人。
于是打算开口劝一劝面前这个明显为情所困难以自拔的纠结孩子。
人家女孩子长得那么可爱,刚刚那么委屈的站在那里,多叫人心疼。
爱情,总是叫人自讨苦吃的。
要是没有大师在迷茫的时候指点迷津,可是很容易会抱憾一生的啊。
啧啧啧。
还是顺手帮人一把吧。
大兄弟嘴角带上一丝胸有成竹的弧度,开口道。
“那个,爆豪同学……”
“闭嘴吃你的。”
“……”让他单身一辈子吧——
x——
作者有话说:车车:好棒!本来还在难受,但是突然就送到嘴边了!φ(≧ω≦*)/
小右:弄死他。
爆子:我要反抗,我要自由,爱情能当饭吃吗?
真香警告~_(:3」∠)_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爱滴短评桃、可爱滴山樱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你喜欢吗?
有了轰焦冻的解围后,阿宵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在确定爆豪这个死孩子没有反悔后,就跟着轰焦冻来到了食堂靠门口的一处餐桌。
坐在餐桌旁的应该都是他的同班同学,在看到阿宵跟在轰焦冻走来后,立刻将躲在远处暗中观察的眼神换成了左顾右盼的眼神。
尤其是那个墨蓝发色、戴着方形眼镜的男孩子,眼里明显充满了八卦的欲望,但是在对上阿宵的视线后还一脸正经的推了推眼镜,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将手中的餐盘放在了自己右手边的空位上,轰焦冻然后回头望向身后的少女:“坐在这里可以吗?”
“嗯好的,谢谢你,轰同学。”
当阿宵在轰焦冻的身边坐定之后,就总觉得有目光在若有若无的往自己身上飘。
是那种对自己充满了好奇但又怕打扰到自己的小心翼翼的目光。
咬了一口紫薯,阿宵循着视线朝坐在轰焦冻对面的男生望去。
“……!”突然就被紫薯噎住了,咳了两下差点把紫薯咳出来。
“没事吧?”轰焦冻转头望向阿宵,连忙伸手拍了拍阿宵的后背,在发现丽日御茶子在对着他神秘微笑后,就僵硬的把手缩了回来。
阿宵摇了摇头。
那颜色寓意不太吉利的头发,分布在鼻子两侧的小雀斑,还有那看起来无辜水润的绿色大眼睛。
阿宵惊讶的发现这小子不就是初中的时候经常被爆豪按在小巷子里欺负的那个可怜包吗?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臭久?
反正爆豪是这么喊他的。
还有好几次爆豪对着这个臭久说着那些打击人的爆言爆语的时候,自己正好拿着毒便当来找爆豪来着。
不过比起初中的时候,现在的少年看起来好像干练了许多,体格好像也健壮了不少,眼神比初中那时候显得更加坚毅了。
全身透出的气质与初中那时候羸弱的样子完全不同。
少年明显也注意到了阿宵的目光,阿宵本以为他只是因为刚刚的八卦场面而感到好奇才会打量自己。
只是几面之缘而已,他应该不会记得自己是初中的时候天天给爆豪送便当的那个花痴。
但没想到他在和阿宵对视上之后,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就开始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阿宵……话说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啊。”阿宵感觉自己的肾被捅了一刀,没想到人家不仅记得自己这个人,连自己的名字都记得。
“诶?你们认识吗?”坐在阿宵对面的茶色齐肩短发的女孩子忽然开了口。
轰焦冻倒没有很惊讶的样子,绿谷和爆豪是初中同学他早就知道。
绿谷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嘛……在初中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阿宵坐那里客套的笑着,对着那个女孩子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你好呀,阿宵,我是丽日御茶子,和小久是一个班的。”少女是可爱型的,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还有粉色的小红晕。
小久……
和爆豪起的“臭久”比起来。
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呢。
“你好,我是宇智波宵,是普通科的。”
“诶?普通科啊!那学习成绩肯定很优秀!”
“……嘛,一般般吧。”阿宵感到了一丝心虚。
听到绿谷提起“初中的时候”,正在一旁心情颇佳的吸着荞麦面的轰焦冻动作顿住了。
一下子就想起了不久前的户外训练课上,曾经听到爆豪跟切岛炫耀阿宵在他初三的时候为了追他,天天送便当给他吃的种种过往。
他扭头看了看正在安静的吃着套餐的少女。
侧颜的她好像更可爱了,皮肤白皙,明媚动人,正在用勺子往嘴巴里塞着软绵绵的米饭,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咀嚼着。
就是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紧张,像只很胆小的仓鼠一样。
说起阿宵追爆豪的话,自己当初好像也是被阿宵追过的。
……虽然是假的。
少年的心一沉。
假的……
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算算时间,自己是在上高中之前才和阿宵在网络上有了联系,而他们口中所说的阿宵去送便当的时候,分明是爆豪他们才上初三的时候。
中间有一年的时间跨度。
所以这孩子是先追的爆豪,再追的自己。
阿宵和爆豪两人现在的状态也不像是在交往,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爆豪作为绝对的胜利者就没有必要在自己面前炫耀阿宵曾经给他送过便当了。
再结合峰田之前说的“职业狐狸精”。
轰焦冻的心中,在此刻诞生出了一种令他有些小雀跃的可能性。
那就是,爆豪当时也是“职业狐狸精”的受害者。
突然,轰焦冻又重新拿起了手边的筷子,继续吃起了荞麦面。
丽日御茶子拿勺子挖着咖喱往嘴里送,看见对面的轰同学忽然眼神一亮,嘴角挂上神秘微笑,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然后就开始开心的吃面的样子,还有刚刚轰同学主动去帮阿宵解围的经历。
女性独有的敏锐嗅觉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三角修罗场的气息。
其实也不是,就刚刚那场面,连坐在绿谷旁边的饭田同学都发现不同寻常了。
难道现在的状态是阿宵单箭头爆豪同学,轰同学单箭头阿宵,但是爆豪同学却对阿宵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让阿宵不要再纠缠他了吗?
可是那样子的话,阿宵为什么还要答应轰同学来这里吃饭呢,难道不应该因为被爱慕对象羞辱而哭泣着奔离现场吗?
难道说还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丽日御茶子的脑海里开始掀起了一场头脑风暴。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绿谷,让绿谷把脑袋靠过来,小声说道:“你说阿宵是喜欢轰同学还是爆豪同学啊?”
“……”自从脑袋被摔过之后,感知能力就变得很强的阿宵,把这个问题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阿宵偷偷的瞥了眼身边的轰焦冻,发现他还在认真的吃面,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听见。
之前在网上聊天的时候,就老是听他说他很爱吃荞麦冷面,现在看看果然是这样啊。
阿宵继续凝神听着面前两个小家伙的絮语。
然后阿宵就听见了绿谷在那里坚定的回答道:“肯定是喜欢咔酱啊!”
咔酱?
阿宵刚一听这个名字还没反应的过来他说的是爆豪。
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这个名字好可爱,比由乃和太宰油腻的叫自己宵酱好太多了。
看看爆豪给人家去的外号,再看看人家给爆豪取的外号。
阿宵只能啧啧啧的摇头叹息。
“咔酱在初中的时候,被隔壁班的学生霸】凌,还是阿宵深入敌穴拿录音笔录到了语音证据,才一锅端了他们的。”
“这件事情当时在我们学校闹得老大了,阿宵为了咔酱,脸都被那些人打紫了。听目击者说还跪在那里磕了好几个头,要不是咔酱去救她,她就要被打死了。”
进入状态的绿谷开始越说越起劲,连声音逐渐大了起来都没注意到。
阿宵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只有几面之缘,这个小久就能把自己的名字记得那么清楚。
这份谣言是经历了什么人的嘴巴,传出来能扭曲成这幅狗样?
“诶?真的假的?居然有这种事?”少女吃惊的瞪大双眼,伸手捂住嘴巴。
丽日御茶子本来想吐槽爆豪居然也会被霸】凌这件事的,但是绿谷后面说出的事情更加劲爆,于是顺利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带上有些崇拜的目光望向面前的阿宵。
这真是个为了爱情勇于付出一切的女孩子啊。
看来轰同学是没有机会了。
虽然不知道爆豪同学哪里比轰同学好了,不帅也不温柔,但是爱情嘛,总是叫人盲目的。
当然这话,御茶子肯定不敢当面对爆豪讲。
“……”阿宵听完了x自己的英雄事迹,同时也注意到了轰焦冻又慢慢停下来的筷子。
这吃个饭,心情的转变未免也太跌宕起伏了。
只想伸个手过去拿拳头堵住这位绿谷少年的嘴巴。
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折寺中被谣传成了这么一个为了爱而英勇献身的姑娘。
话说这谣言传成这样怎么都没听爆豪跟自己提起过。
而且她脸上的淤青是爆豪本人打出来的好么?
他本人!
直到阿宵差不多把餐盘里的食物差不多都吃完了,爆豪还是没有来找阿宵。
阿宵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刚刚爆豪坐的位置,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家伙已经吃完偷偷跑路了。
现在这个状况有点出乎阿宵的意料,她和爆豪做朋友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样的状况。
阿宵隐约觉得目前的状态已经不是顺顺毛就能解决的了。
可是又想不通自己哪里惹到爆豪了,只是单单一个小小的迟到肯定不能让他这样的。
想到这里,阿宵有些委屈还有些丧气。
“吃饱了么?”轰焦冻的话打断了阿宵的思绪。
“嗯。”
“我过会儿想给阿宵看一样东西。”
“诶?什么?”
轰焦冻摇了摇头,没吱声。
阿宵不解,这孩子什么时候还学会神神秘秘的了。
跟着轰焦冻走到了上次一起吃饭团的那个凉亭下。
因为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所以本就偏僻的角落现在就更冷清了。
“你要给我看什么?”
轰焦冻先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就将自己的左手握成拳头伸到了阿宵的面前。
“……?”阿宵有些奇怪的看向少年的拳头。
刚刚他握拳的时候掌心里什么都没有来着。
是要变魔术给她看吗?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她带过来变魔术给她看?
难道是看她一脸郁闷想安慰她?
这个孩子未免也太治愈了吧。
但是阿宵有些搞不懂这个魔术是个怎样的流程。
她皱着眉头盯着少年望了一会儿,异色双眸的美少年仍是伸着拳头不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啊!我知道了!”阿宵忽然反应过来。
变魔术嘛!都是需要配合的呀!
于是赶紧走上前对着少年的拳头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抬眼问道:“是这样吗?”
没想到少年在阿宵做完这个动作之后,突然就红了脸,颤抖着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敞开的掌心中冒着黑漆漆的烟。
就像是没烧着的木材燃出的黑烟一样。
“……抱歉。”轰焦冻甩了甩自己冒着黑烟的左手,然后用手背挡住了自己的嘴巴,扭着头不再直视阿宵。
一幅很挫败的样子。
“没事没事,变魔术总有失误的时候嘛。”阿宵摆了摆手,试图安慰着本是好意的少年。
“不是变魔术。”轰焦冻忽然语气坚定的打断了阿宵。
“不是魔术?”不是变魔术那是什么?
少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将左手手掌朝着少女重新摊开。
手掌上什么都没有。
阿宵刚靠近了准备仔细看个究竟。
少年的掌心就升腾起了一簇浓烈的火焰,充满了生命力的火苗在少年的掌心跳动着,温暖的热度烘烤得阿宵的鼻尖微微发烫。
少女的脸颊被火焰映红。
漆黑的眼眸被赤橙色的晶亮火苗映照的熠熠生辉。
“诶?”
“我听父亲说宇智波一族天生对火有着亲近感,上次你说我的个性很美丽。”
“所以我今天想给你看看。”
没看过雄英祭比赛录像的阿宵是第一次看见那一簇明亮的火团,她之前一直只知道轰焦冻的个性是冰,于是她试着伸手想要抚摸一下那团火。
他说的没错,宇智波一族的后人天生对火就有着亲近感。
轰焦冻见状就赶紧控制住自己将火焰的温度降了下来。
少女细腻的指尖轻轻的触碰到他的掌心,弯曲起手指去拨弄着那一小团火苗,火苗俏皮的缠绕在少女的指尖上。
看着少女注视着火团逐渐温柔下来的表情。
轰焦冻只觉得心中仿佛在渗出沁甜的蜜汁,生怕打破这份宁静,轻声的开口试探道:“你喜欢吗?”
喜欢我的这团火焰吗?
像只恬静乖巧的小猫。
“……”阿宵抚摸着火焰的手微微一顿。
忽然感觉现在的气氛有点奇怪,脸颊被火焰烧的暖融融的,很热。
她是挺喜欢火焰的,这是宇智波的天性,不然的话族徽上的小团扇就白画了。
但是感觉现在说出喜欢这个词,怪怪的,可是又不能说不喜欢。
就在阿宵纠结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自己的后脑勺突然被棍子打了一下。
“啊呜!”
不是很重,但是也蛮疼的。
轰焦冻明显也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来人,手中的火焰瞬间就熄灭了。
阿宵吃痛的捂着后脑勺回过头,发现是浦原喜助正扬着手中的红姬站在自己的身后。
绿帽子一脸揶揄的表情看向自己。
问道:“中午为什么没来打工?”
“……”——
作者有话说:店长:这招叫作棒打鸳鸯ww
车车:啧……mmp
咔酱:我也可以冒火的啊!
270:我这里还有七种颜色的火呐!来啊孩子!
小右:这个小伙子挺不错的,我就装作不存在好了。
_(:3」∠)_
期待小可爱们在评论区留下你萌的有趣灵魂嗷\(≧ω≦*)/
~
第60章 虚化
装出一脸正经的样子把恋恋不舍不想走的小荔枝赶走去上课之后,踩着木屐美滋滋的领着小丫头回头往普通科走,浦原喜助可太开心了。
感觉自己踩着木屐的步伐都要飞起来。
又可以去邀功让肥羊杰诺斯请他去喝酒了,这家伙像个老干部似的对朋友花钱向来都很慷慨,跟抠门的自己完全不同。
当初杰诺斯来拜托他在阿宵入学之后多多照顾她之余,最强调的一点就是要看住孩子,不要让孩子被同龄的男同学骚扰欺负。
说是以前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被刺头不良小混混纠缠什么的。
正在闷闷不乐的上着课的爆豪突然打了个喷嚏,心情更差了。
本来浦原是觉得杰诺斯这家伙是带有乌鸦滤镜才会有这种过分自恋的忧虑。
什么叫乌鸦滤镜呢?
乌鸦滤镜的意思就是即使乌鸦的小孩是全天下最丑的小鸟崽崽,但是乌鸦妈妈仍然觉得自己的崽崽是全天下最好看的鸟宝宝。
简单来说就是过分自信,丑不自知。
直到杰诺斯带阿宵来的那天,站在校园的栅栏门内扒拉开门后,看到站在杰诺斯身后的小姑娘。
被小小惊艳到的浦原才知道杰诺斯说的还挺靠谱的,总之还算不上是什么乌鸦效应。
根据实际情况而言,老父亲的担心还是比较合情合理的。
在浦原的审美里,小姑娘长得还挺可爱,躲在杰诺斯的背后有些怕生而又好奇的冲他张望着,睁着水汪汪的黑曜石般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头顶的帽子。
表情带着一丝微妙,一看就知道在想些什么坏事。
黑长直的发丝静静的垂在脸颊两侧,衬得一张小瓜子脸唇红齿白,娇软明媚,是现在青春懵懂的小男孩会容易喜欢的类型。
但是可爱的容颜里透着一股傻气,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被自己耍着在校园里重复走了七八遍同样的路才发现错误,而且一开始还不敢出声,又跟着自己走了一遍她才敢出声提醒。
浦原在人间游历了很多年了,自认为看人很有一套,说这人傻,她就绝对聪明不到哪里去。
但是事实证明,他再次看走眼了。
因为小姑娘在生魂离体后,不仅手中拿着珍贵的善牌,还在一年时间内勤勤恳恳的完成了他规划的死神开发课程。
和黑崎一护当年几天就完成的铤而走险的死神化训练不同,这是一场正规且安排合理的死神培训,但是难度也是存在的,小姑娘却在计划期限内完成了自己的课程。
这点还是挺让浦原喜助满意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经过仪器筛选出来的百分百善良的小家伙是浦原近期的得意之作,要是她的斩魄刀不那么叫人羞耻就更好了。
但是看着她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刀名叫“阿酱”的时候,满脸雀跃笑容的跑x过来喊自己“浦原先生”的模样,倒也就不和她多计较了。
今晚就要打电话告诉杰诺斯自己今天帮他的小崽崽成功赶走了身边的小男孩,没想到小丫头的魅力还挺大,这普通科和英雄科搁着山那么远,海那么宽,还能把安德瓦的儿子泡到手。
杰诺斯到时候肯定会夸奖自己再请自己搓一顿好的,真是想想就要开心的搓手手。
话说就安德瓦那性格,知道自己儿媳妇的个性是下跪,会不会被气的连下巴上的火都熄了躺进医院。
想到这里,浦原就拿着小折扇捂住嘴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中午一下课就去找你了,浦原先生,可是你不在办公室来着。”心虚的阿宵开始先发制人。
“啧,你多等我一会儿我这不就来了吗!真是的!”
“可是我肚子饿啊,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才不是,是怕爆豪等得着急,可是从死孩子今天的奇怪态度来看,早知道就不去找他了。
简直是热脸贴冷屁股啊。
阿宵有些不开心,想到爆豪今天的一连串奇怪态度,心里就堵得慌。
“我只是和朋友去古董市场转了一圈而已啦。”那家伙说要找什么乱七八糟的遗物。
对着委屈的小姑娘轻声细语的解释到一半,浦原皱了皱眉头,奇怪自己干嘛要这么卑微?
自己难道不是长辈吗?
心思微动,开始转而逗起小姑娘来。
“话说你肚子饿,可以先让小哥替你去吃啊,”浦原带着揶揄的意味看了眼阿宵,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看你是急着想去见安德瓦家的那个小子吧?”
“毕竟人家挺帅的。”
“才没有。”阿宵瞪大了双眼,厉声否认。
但是在说完之后,才意识到在安静的教学楼之间,自己的声音太大了,赶忙捂住了嘴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这家伙怎么回事?脑补能力简直跟杰诺斯有的一拼了。
浦原喜助但笑不语。
刚刚两个人郎情妾意的站在垂蔓绿叶枝条的木质廊架下玩火的场景可是叫他瞧得一清二楚啊。
而且安德瓦家那小子的眼神可不简单啊。
嘛……当然此玩火非彼玩火。
在校园里擅自使用个性什么的,又不是干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他最擅长的了。
浦原望了望走廊外碧蓝色的天空,今天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心里不禁有些同情起杰诺斯来。
老父亲再怎么防,女娃子的心终究还是会被小伙子偷走的啊。
16岁嘛,跟他们上了年纪的老人不同,正是躁动的年纪啊。
不过放心,只要有他在,就有他为人师表的一天。杰诺斯是他的老朋友了,他是坚决不会让任何一头猪拱了老朋友家的大白菜的,尽管这个猪还有点优秀,但那也是猪。
说到一直在一边没吱声的小哥,浦原戴着绿帽子,小折纸扇挡住半边脸,微抬眼看了看正飘在不远处默默的跟着两人的鼬。
“啊咧,今天的小哥有点奇怪啊。”
听到有人提起自己,正闭目养神的鼬微微睁开了淡漠的眼,望向下方的男人。
“怎么变成黑白色的了?”
“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所以就变成失色的状态了。”少女在一边解释道。
“你们遇到什么事情对小哥造成很大的影响了吗?”
阿宵默默抬头看了眼正飘在斜上方的鼬,想起了他昨晚自从小柱子离开之后就很失落很苦恼的样子。
“有吧……”
浦原喜助停下了脚步,一手将红姬拄在地上,一手叉腰,盯着半空中的鼬看了一会儿。
随后认真的望向阿宵:“阿宵一直都只是面对着虚,可能还没什么经验。”
“正常人类的灵魂啊,在虚化之前,是会逐步产生各种各样的变形或者变异的哦。”
听到风轻云淡的“虚化”二字,阿宵心中一紧,忍不住抬头跟浦原墨绿色的眸子对视上,发现此刻他的眼眸充满了认真,并没有在戏弄自己。
鼬此刻显然还不懂虚化的意思,没什么反应,但是在注意到阿宵突然紧张起来的神情后,隐隐的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好词。
“小哥目前的状况应该就是其中一种呢。”
浦原的语气冷静的叫阿宵产生了一种他说的人不是自己身边的鼬,而是别人的错觉。
但是他说的确实是鼬哥。
阿宵此时有一种坐在医院里被医生告知了家属得了绝症的心情。
“但是鼬哥他才死没几天啊,你之前不是说化虚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吗?”在浦原商店学习成为死神的那一年里,阿宵不仅在体术和鬼道上得到了长进,还对死神的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是啊,但那是一般情况。有了强烈的执念或者感情的话,会加剧虚化的速度。有了强烈的想要达成的愿望,就会加剧撼动胸口的因果链。”
“等因果链完全被吞噬,胸口那里就会变成一个洞,也就是虚的虚无之洞。”
浦原喜助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打了起来,凄厉的铃声撕裂空气响彻了教学楼空无一人的冷清楼道。
铃声的回音在墙壁内来回震荡,逐渐远去,到最终归于死寂。
阿宵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突然袭来的噩耗就像是把她扔进了装满冰块的杯子里,窒息而又寒冷。
寒意透到了她的骨子里,明明她今早才答应了鼬哥好好学完须佐能乎就去陪他找佐助。
但是现在剩给他们兄弟二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概还会剩下多少的时间?”阿宵试探着问道。
“唔……”浦原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少女,有些不赞成少女此刻的反应,“这个得看他的执念吧,快的话就这几天,慢的话也就几个月吧。”
“应该还会继续发生新变异的。”
看着阿宵开始在心里打算盘的样子,浦原眨了眨眼睛,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沉声开口道:“阿宵,我给予你死神的力量,不是让你用来循私的哦。”
“而且就算你想循私也没办法,因为死神只能消灭虚,无法阻止有执念的灵魂化虚。”
“不过硬要说有一种办法的话,那就是在小哥化虚之前用你的刀印超度他去往尸魂界。”
很简单的,拿刀柄往亡魂的额头一按就好。
“……”浦原说的这些阿宵都知道。
与其说浦原的这些话是说给阿宵听的,不如说他是说给鼬听的,不仅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还把唯一的解决办法给指了出来。
“想来小哥也不愿意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吧?”浦原抬头冲飘在高处的鼬笑了笑。
在强迫鼬给出一个态度,不要什么都让阿宵来承担。
“……”鼬是个明白人,瞬间就明白了虚是什么,还有阻止自己化虚的办法,以及浦原说这么多的意图。
于是顺着浦原的话开始劝阿宵:“没事的,阿宵,你可以先送我去浦原先生口中的尸魂界,然后……”我们再回来……
“不行的!”阿宵一口打断了鼬的话语。
“去了尸魂界的灵魂不成为死神是无法再来到现世的,而且灵魂在去往尸魂界的路上很容易丢掉记忆的。”
“那样就算你能去尸魂界成为死神回来,也不记得他了。”
“……”浦原面无表情的伸手捻了捻自己米黄色的发梢,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跟她说了尸魂界那么多的信息。
明明是个善魂来着,却好像是个小麻烦精。
不过这么多年来,自己见过的善魂,还都是爱找麻烦的人来着。
想到这里,浦原自嘲的笑了笑。
“我不能在这里像你一样成为死神吗?”鼬立刻就在解决办法和现状问题中找到了漏洞。
“至少要一年的时间哦,赶不上你虚化的速度的。”浦原否掉了鼬的提议。
“我可以缩短时间。”
“……”浦原现在算是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虚化了,执念确实强的有些可怕。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抱歉啊小哥,目前你身上的灵力不够呢。”
跟自己捡到阿宵的生魂的时候感受到的充沛灵力不同,鼬的灵力就是一个正常魂魄所拥有的灵力x容量。
而且没有善魂的牌子,他也懒得费那么大劲再和夜一一起去培养一个新的死神。
“……”本来还在顺着浦原的话劝阿宵的鼬沉默了。
在听了阿宵的话后,他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绝对不要去尸魂界。
因为他绝对不可以忘了佐助。
或许是可以忘的,但最起码不是现在。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阿宵苦着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抬头望向浦原,尝试着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否认。
在浦原商店训练的时候,阿宵经常用这样的眼神博得浦原准许她休息片刻的机会。
有点小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浦原一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她又来这招了。
其实这招还挺灵的。
为了不中招,他立刻转移开自己的视线,望向走廊边的绿植,坚定道:“没有。”
“阿宵,我建议你最好在事情需要我动手来收拾之前,都了结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向了教室办公楼,木屐踩出“踏踏”的声响,只留给了少女一个滑稽而严肃的背影。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
但是却是尸魂界明令禁止的。
他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捡到的善魂躺进尸魂界的大牢里。
所以他不想说。
对,就只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说——
作者有话说:工具灵要升级啦!诶嘿嘿嘿
_(:3」∠)_
车车:女人,你要玩火吗?
挤开车车的270:女人,你见过七彩色的火吗?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可爱滴有点意思29瓶;可爱滴吃兔子的萝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请收藏闻心小说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