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宵回到教室的时候,下午第一堂课已经过去了一半。
在浦原走之后,她蹲在走廊的角落里和鼬商量了很多种方法。
包括赶在鼬恶化之前,带他去找佐助,让两人见一面了却心愿,再超度鼬。
最好的情况是鼬在了却完执念后就能停止虚化,这样一来还能继续在阿宵的身边待一阵子。
但是却被鼬否决了。
“他现在是叛忍,到处跑还在隐藏踪迹,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他的。”
“什么?他不是在暗部工作吗?”阿宵难以置信的提高了嗓门,“我前不久才问过他的。”
那家伙可是一脸真诚的告诉自己他在暗部当差啊。
自己当时还觉得这孩子光宗耀祖、不辱众望来着。
“你挺单纯的。”鼬无语的看了看面前一脸震惊的少女,话在嘴里组织了半天才吐出来这么几个相对好听的字。
不过他大概能明白为什么自家弟弟要撒这个谎,一来是为了不让这个向来没什么脑袋的小姑娘担心受怕,二来应该是为了保护她。
叹了一口气,说道:“阿宵,在这个世界上,不要永远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这让鼬忍不住担心起来自己撒手人寰之后,傻孩子会不会被人骗走。
“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小柱子他绝对不可能骗我的。”其实还有杰诺斯,还有爆豪,还有……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可是不论是谁,都会有着有苦衷的时候。”
“”阿宵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是追问之后,他嘴巴就跟抹了502似的,根本不打开。
陆生是看着阿宵站在教室门口向老师鞠躬道歉后进来的。
坐在身边的小姑娘虽然强打起精神在认真听课的样子,但是不难看出整个人透着一丝沉闷和沮丧。
仔细一看她的课堂笔记本,也记得松散,这边少一句,那边少一块的。
装作在认真听课,其实心里装着很杂乱的思绪。
妖对身边在意的人类的情绪总是十分的敏感。
其实阿宵情绪混乱的原因还挺好猜的,陆生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飘浮在黑板旁边若有所思的哥哥桑。
早上上课的时候,陆生就发现了哥哥桑的灵魂变成了黑白色的。
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他也十分清楚。
细想想,也许是中午的时候,浦原先生对阿宵进行了警醒。
当初阿宵在成为死神后,没有立刻将哥哥桑超度去往尸魂界,说明哥哥桑在人间还有必须达成的事情。
所以现在才会这么困扰难受吧。
其实有一种办法是可以切断一个灵魂与尸魂界的联系,永远的留在人间的。
陆生想告诉阿宵,但是权衡再三,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扭头看向了窗外。
亡灵的妖化。
使之成为全新的存在,便可切断前往尸魂界的宿命,因为妖有着无尽漫长的生命。
但是也有弊端。
因为妖一旦受到伤害,消亡于世间,便是永远的消失,没有轮回与来世。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死神这一群群体又何尝不是这样。
比起人类死亡后还有灵体可是转生轮回而言,死神和妖,死了便是死了。
是完全的消弭和灭亡。
所以尸魂界在近百年来,是不允许灵体妖化这样的现象在现世发生的。
因为如果放任这样的操作不管,会导致前往尸魂界的灵魂越来越少,去往转生与轮回的数量也会锐减。
毕竟能拥有无尽生命,说不定还有机会撞上强大的妖力,比起去往前路未卜的尸魂界要好上百倍。
灵体自己寻得了非常好的机遇悄默声儿的妖化了倒也没人拦他,但如果让瀞灵廷上面的检测者发现了有死神在帮助灵体化妖的话,那便是重罪。
要是阿宵到时候被瀞灵廷叉起来带走了,浦原先生不得和爷爷联合起来揍死他。
自己在早上给她一滴大妖之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在放学前,杰诺斯早上给阿宵的手机,收到了简讯。
是杰诺斯发来的,说让她放学后去英雄科的训练场,会有英雄科的老师来给她继续进行训练。
从聊天界面退出来之后,是消息列表。
这么多天才有了新手机,一直没看消息。
除了杰诺斯刚刚发里的消息,就是几条轰焦冻发来的消息和小埋的几句关心。
最显眼的就要数爆豪的头像上巨大而显眼的红色99+数字了。
阿宵点开爆豪的头像,发现这家伙在自己躺在侦探社的这些天发了数不清的消息过来。
从一开始凶巴巴的质问她是不是生他的气了,到后来怒骂她小肚鸡肠这点破事就能气这么久,到最后沉默好久,再悄咪咪的戳戳她,问她还在不在,说下次来她家做她爱吃的布丁好不好。
爆娇本色尽显,看着这一条条个人特色鲜明的信息,心情沉闷了一下午的阿宵,嘴角开始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什么嘛,这家伙,还是一点没变啊。
在去往英雄科训练场的路上,阿宵想了想,觉得爆豪那孩子中午态度突然变得那么差可能是长期累积下来的结果。
每次都是让爆豪迁就着自己,身为友人,从来没为爆豪付出过什么,只知道孩子生气了顺顺毛就放一边了。
这样看起来确实是自己自私了。
于是阿宵转变了前进的方向,向英雄科的教学楼走去,因为之前会和轰焦冻约好时间去训练场,所以阿宵大概能估摸出英雄科的学生下课走出教学楼的具体时间。
想赶在爆豪离开学校之前再去好好顺顺毛,诚恳的道个歉。
阿宵运气挺好的,在英雄科教学楼附近成功截获到了跟切岛上鸣一起正在往校外走的奶金发红眸少年,立马就挂上甜甜的微笑上去叫了小暴龙的名字。
走在不远处的绿谷听到后,还一脸“你看我说的对吧!”的表情望向身边的丽日御茶子,嘴角挂着八卦的微笑。
丽日御茶子则是四处探头看了看,在发现轰同学早就已经走出校门之后,才放心的呼了一口气,操碎了一颗老母亲的心。
切岛当时就拽着上鸣想先行离开,想给自己的好哥们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去谈情说爱。
谁知今天爆豪这个家伙特别奇怪,从早上开始心情莫名其妙的差,总是坐在那里独自思考人生就算了,这人一直都是这样子,切岛都习惯了。
但到了下午的时候,这家伙更是像个点燃的炮仗,切岛跟他说什么都会被怼。
喊他一起去上厕所还被骂说他尿尿一点都不远还好意思喊别人和他一起去厕所,丢人。
被莫名x泼了一头狗血的切岛当时还在厕所悄悄的问了上鸣,原来爆豪这家伙在上厕所的时候一直都会偷瞄别人的吗?
上鸣则是摇了摇头,搞不懂爆豪今天为何如此暴躁,一般这种没有征兆突如其来的暴躁他只在女孩子身上见过。
在便利店买了面包回来吃的切岛听班上的绿谷说中午在食堂还遇到了阿宵,难道爆豪这家伙不应该心情更好吗?
更奇怪的是,人家阿宵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笑眯眯的小跑着过来找他之后,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就迅速低下头不再看朝自己跑过来的少女,还加快脚步追上了切岛他们。
切岛看着追上来的爆豪,就拉着上鸣加快了速度,谁知道爆豪在后面追得也更快,跟在爆豪后面追的阿宵也是加快了速度。
三方势力的追逐在雄英的放学路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灰尘,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画面之诡异叫旁观的路人根本摸不清其中的三角关系。
看着对他们穷追不舍的爆豪,切岛忍不住回头劝道:“你追着我们干什么啊!妹子在你后面呐!”
“闭嘴!你管我!”
“……”阿宵在后面寸步不离的追着爆豪,尽管在有人的地方不能用瞬步,但是阿宵惊讶的发现自己追着全力奔跑着的爆豪竟然不是特别的费力,经络中充沛的查克拉在全身愉快的循环徜徉起来,甚至还留有很多余力。
以至于爆豪在分出一丝力气骂切岛的时候,还追上了爆豪。
两人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向前奔跑着的时候,爆豪吃惊的扭头看了眼已经和自己齐平在奔跑着的阿宵。
少女也在带着一丝笑意的扭头看着自己。
爆豪暗暗吃惊,自己已经跑得很快了,为什么这丫头今天还能追上自己?
难道吃错东西变异了吗?不,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现在的重点是自己已经不是她可以随意摆弄的小马了,现在自己是自由之马,怎么可以轻易的被曾经的主人追上?
于是爆豪开始使出最大的力气加速,妄图甩掉身边的少女。
“你停下来我们聊聊好不好?”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奔跑的少女,气息平稳的开口了。
“不……好。”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什么。”爆豪逐渐开始喘了起来,甚至开始降低了速度。
就算他体质再强,那也是个法师啊。
啧啧啧,持久度还是不够,还是需要锻炼啊。
“我想过了,今天你会突然生气肯定是我一直以来的行为都让你感到不舒服了。”
“……”爆豪没说话,因为再说话他就要跑不动了。
“我们要不要停下来聊聊。”
“我有点跑不动了。”阿宵尝试着搬来一个小台阶给爆豪下。
“……”爆豪立马就停了下来,并且还在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胸口起伏不断,跟女孩子差不多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
而切岛也早不知道拽着上鸣不知道奔去了哪里。
看着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少女,爆豪心中吃惊的感觉不止一点半点。
“今天中午迟到是我不对,之后还对爆豪君态度那么差,那么随便,完全不顾及你的感受,是我的错。”说出这些话,阿宵感觉自己都有八辈子没这么正经的跟人道歉过了,上一次还是自己犯下大错的时候对着轰焦冻道歉来着。
要是爆豪这死孩子还继续作妖,她就要揍死他。
“……”阿宵忽然正经而诚恳的样子令爆豪有些措手不及。
心下产生一丝感动。
果然她还是在意自己的啊。
果然自己没有白对这丫头这么好啊!
果然在冷落她之后意识到自己是多么重要的存在了吗?
啧啧啧,真是叫人没办法啊。
但是眉头一紧,仔细一想,这难道不是主人在发现小马准备逃出马圈时候的怀柔政策吗?
想感化自己,然后继续把自己锁在她的身边驯化,一旦屈服了,那样自己就会与自由失之交臂,永远沦陷了。
面前的少女见爆豪不说话,就准备走近一点来拉住爆豪的手,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撒娇感化计划。
满心满意都是追求自由的野马爆豪在意识到少女的举动后,立马一个抬手“啪”的一声,重重的打开了阿宵的手。
少女的手悬空在无言的两人之间,有着说不尽的尴尬。
“……”阿宵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上的五指红印,忽然发现孩子这次犯病可能不是如自己之前所分析的那样,不只是单纯的闹别扭那么简单。
“……你休想再将我奴役在你的手下了!”
“哈?”
“我再也不会做你手下驯化的家马了!”
“什么?”
“你不要再来烦我!你再来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爆豪在心里盘算着刚刚轻轻打了一下小手,应该可以吓到小姑娘了。
被驯化的孩子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初中打架的时候力道有多大,跳起来一脚踹飞别的不良兄贵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说完后,想到小姑娘一被打就爱哭的性格还悄悄的抬头瞄了眼小姑娘的脸,生怕小姑娘当场滴眼泪。
但是不看还好,一看,他就发现此刻阿宵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恐怖。
少女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缓了很久才开口道。
“你刚刚说,”
“你要打我?”
“……”
**********
本来说今天要给阿宵亲自进行辅导的相泽消太,在办公室把文件都处理妥当后就起身慢悠悠的走去了英雄科的训练场。
准备好好的跟这个宇智波家的小姑娘进行第一次正式见面。
不,应该是杰诺斯家的小娇妻。
话说这样一来,对于宇智波宵的训练,他还得酌情减少一点训练量,毕竟现在她的身体吃不消太大的运动消耗。
但是谁能告诉他,现在在英雄科训练场外扭打着倒在草坪上,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滚来滚去的两个死孩子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站在远处都能听到两个人骂骂咧咧的对话,他差点以为自己又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为什么要用“又”?
嘛……他也不知道。
幸亏放学人都走光了,这场景实在是太辣眼了,辣的他好像干眼症又要加剧了。
他能不能当场拿绷带勒死这两个吓人的鬼东西?——
作者有话说:胜妃娘娘(捂脸):你敢打我?
宵贵人:打你就打你啊,还要挑日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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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狗咬狗一嘴毛
看着面前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傻孩子,鼬则是满脸欣慰的飘在一边对阿宵的出招方式进行着实时指导,还时不时的指出爆豪动作中的薄弱处。
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曾经在佐助小时候跟别人打架的时候,还阻止教训过弟弟,说这样幼稚的行为很不可取。
可能是处境变了,心境也产生了变化,现在的鼬心中万分感慨,孩子终于知道跑出笼子咬人了,就差拿个啦啦队的彩球在手上给孩子加油了,甚至都有些淡去了下午时沉闷的心情。
虽然有的地方咬的不太对。
但是在鼬的有效指导下,让阿宵指哪打哪,可谓是十分奏效。
也不枉费他在旁边劝了她这么久好好揍揍这个臭小子。
要知道一名骄傲的宇智波怎么可以又被别人揍,又被别人塞饭团?早就该让这个满头刺的小子尝尝宇智波家的尊严之击了。
在校园内不能擅自使用个性的爆豪竟然在一时间占了下风。
又得忍着不能真的用拳头打回去,于是只能在阿宵疯狂而石乐志的进攻中步步防守和格挡。
在爆豪看来,向来脾气还不错的阿宵,今天的怒气来得相当突然,不知道是来大姨妈了还是之前有受过什么刺激了,而且小姑娘的身手也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让他十分震惊。
难道半边混蛋那家伙给她训练了这么几天就这么见效吗?
怪不得中午半边混蛋过来哄一哄她,就能把她乖乖牵走。
想到这里,爆豪在不停的避让中,感觉自己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醋坛子中,酸的他差点一下子喘不上气。
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一个扑身上x去勒住阿宵将她压倒在了草地上,双腿分开侧跪在她的身体两边,想好好的问问她最近身手怎么长进了这么多。
可能是因为姿势不太对的缘故,问题还没说完,就被满脸通红的阿宵“呸”的一声给啐了回来。
其实小姑娘脸红不仅仅是因为爆豪扑人的姿势不对,还因为鼬在一边的指导方针。
鼬在看见小姑娘被压倒后,提出了可以直接抬起大腿膝盖袭击少年裆部的提议。
显然孩子脸皮太薄了,没办法做得出来这么简单就能完全反击的方法。
突如其来的唾沫星子糊住了少年的双眼,被力气大得吓人的阿宵翻身压在身下后,爆豪迎来的是更加狂风暴雨的怒骂。
甚至最后还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劲摇晃,爆豪为了挣扎只能在地上滚来滚去,没想到小姑娘就死死的抱着他,像块狗皮糖怎么甩都甩不开。
等到他被熟悉的“拘捕武器”捆着倒吊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相泽消太那张嫌弃到不能再嫌弃的棺材脸。
以往他看到老师那死鱼眼只觉得厌烦,不知为何他此时看到相泽消太的脸只感觉到自己得救了,发火的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比他妈妈还恐怖。
被吊在树上的爆豪舒了口气,对于相泽消太的到来感到了一丝庆幸。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只把他一个人捆起来吊在树上?
为什么不吊阿宵?
凭什么?
相泽消太甩完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灰色绷带后,就慢悠悠的走上前,将坐在地上装可怜的阿宵扶了起来,还弯下腰拍了拍阿宵膝盖上的草屑。
阿宵在发现有成年人来制止他们后,立刻就将刚刚要吃人的架势收了回去,摆出一副惺惺作态的可怜模样。
俗称“装乖”。
看得身上破了好几块皮的受害者爆豪和刚刚围观了狗咬狗一嘴毛的全过程的相泽消太十分无语。
相泽消太把少女360度翻身转了一圈,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阿宵并没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
感受到阿宵朝自己望来充满疑惑的视线。
伸手抚了抚后脑勺说道:“啊,忘了自我介绍了。”
“我是英雄科一年A班的班主任,也是爆豪的班主任,杰诺斯的好友,相泽消太。”
听到杰诺斯的名字,阿宵立刻就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杰诺斯给自己找的老师。
就在阿宵准备开口也做个自我介绍的时候,这位老师又开口了。
“我说你啊,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做这么大的运动了。”明明前不久还去妇产科检查来着,嘛,也不排除爆豪这小子做了什么气人的事情。
“……嗯?”身体不好?
阿宵低头陷入沉思。
开始思考自己的身体有哪里看起来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自从摔完脑袋醒来之后,阿宵感觉自己的身体棒得都能抗五袋大米上楼了。
刚刚差点都能把爆豪打服帖了。
“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被吊着的爆豪则是忽然望向阿宵,很紧张的问道。
“……没有啊。”阿宵疑惑的摇了摇头。
但是小姑娘摇完头后,忽然想起来刚刚他们两个人还在打架吵架来着,自己为什么要立刻跟他讲话。
于是又别扭的把头转了过去,不再看爆豪。
“……”爆豪。
“爆豪你怎么什么都要问?”相泽消太不满的睨了眼像只木乃伊一样挂在树上的少年,“有很多事情是不方便告诉别人的你不知道么?”
以前看着爆豪可不像是这么爱八卦的人。
而且他还记得当时杰诺斯还来拜托过他千万不要让爆豪这小子纠缠他家阿宵来着,这段时间各种忙他根本没把这孩子放在心上。
谁想这就叫人钻了空子。
真是造孽啊。
不再去理会吊在树上吵吵嚷嚷的爆豪,相泽消太决定先将他挂在这里晾一晾。
谁叫他又来纠缠人家小姑娘,真是不像话。
反正到时间后,拘捕装置会自行松开。
于是转身带着阿宵走进了训练场。
两人站在偌大的训练场中,阿宵跟在相泽消太的身后,只感觉明明自己是站在熟悉的场地,但是身体和精神的状态就是不一样。
这个男人看起来松散随意,下巴上还有零星的胡茬,一脸困倦的模样,但是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属于成熟职业英雄的压迫感跟还是学生的轰焦冻完全不一样。
所以让阿宵也跟着稍稍的紧张了起来。
相泽消太严肃的低头看了会儿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
天才一族少见的蠢材。
想要变强的普通科学生。
杰诺斯的爱人。
这些名词在相泽消太的眼中形成了了巨大的标签一个一个的插在了阿宵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我跟别人不同,我习惯在教导一个人之前,知道她想变强的理由。”
“所以在一切开始前,你能给我讲讲你想要变强的理由吗?”
“……”阿宵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忽然变成思想品德课了。
想要变强的理由什么的。
人不想着变强,难道还想着一心变弱或者原地踏步任人踩踏吗?
“一个人想要变强还需要理由吗?”
阿宵想这么反问他来着,但是却不敢,因为这个相泽消太看起来有点凶。
于是胡乱的说了一个自认为听起来还挺像样的理由。
“想要成为守卫地球和正义的超级战士。”本来阿宵想说守护家人和伙伴来着。
但是家人都不在了,伙伴还都比自己牛叉,所以这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相泽消太听完太阳穴就突突直跳。他教了这么多届学生,问过很多人他们想要成为英雄想要变强的原因,这种假大空的回答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要是阿宵是相泽消太班上的学生,相泽消太肯定就要骂她了,说不定还要把她开除。
但是一肚子火刚冒到喉咙口,相泽消太觉得没必要就又咽了回去。一来这孩子本来就是个小废物,再加上应该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嫁给杰诺斯做个小娇妻,用不着面对那么多危险的情况。
话说原来杰诺斯机械男喜欢这种天然呆款的,这孩子完全把宇智波家的美貌给继承下来了,智商和天赋估计在投胎前都不小心给撒光了。
兴许杰诺斯让自己来训练她不过是为了多增强增强她的体质。
毕竟对职业英雄的家属虎视眈眈的邪恶小人不在少数。
在内心疯狂的劝阻完自己,压下满肚子的不满意之后,相泽消太摇了摇头,心想着要不从明天开始还是让靠谱的轰同学过来吧。
今天就先这么对付对付。
相泽消太叹了口气,说道:“不提这个了。”
“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现在如何吧。”然后再根据她的实力做出相对应的锻炼指标。
嘛……还得照顾上肚子里那个,适当的减少危险的运动。
真麻烦。
说着,相泽消太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小盒印泥,然后拉过阿宵的手:“把大拇指竖起来。”
少女乖巧的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泛着健康的浅粉色的指甲修剪的圆润而饱满。
相泽消太握住少女的大拇指腹按向红色的印泥。
“从接下来我说开始之后的五分钟里,我允许你用你的个性和忍术以及体术,用尽一切办法将你手上的印泥蹭到我的脸上。”
没有什么比两个人直接进行正面的切磋更能直接体现实力的了。
“在你向我进攻的途中,我会……”相泽消太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少女平坦的肚子后,皱着眉头顿了一两秒道,“我不会对你进行攻击,但是会对你进行一定的阻拦。”
“明白了吗?”
“明白了。”少女点了点头。
“那么。”
“开始。”——
作者有话说:33,你见过万花筒吗?_(:3」∠)_
【从9月份开始,我就要进入考研复习的冲刺状态啦!可能做不到日更,但是会两日一更,感谢小可爱们的陪伴,希望我们在忙碌的九月继续作伴!一起加油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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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相泽奕澈
因为下午没她的课,所以午夜像往常一样把教务文件随便的填了填就交给了相泽消太,然后拎上了自己的小皮包,准备拍拍屁股先早退。
虽然相泽消太也很懒,但是在这个办公室里就坐了相泽消太、x麦克、午夜三名优秀的人民教师。
跟另外两个真正的懒货比起来,矮子里面拔高个儿,相泽消太已经算是个劳模人民教师了。
相泽消太翻看着午夜交给他的文件,皱着眉头嫌弃道:“你这写得不行啊,那么大一个框子你就写了一行。”
正站在门后的衣架上取风衣外套的午夜头也不回,我行我素:“诶?是吗?”
演技虚假的叫人无法直视。
“那可能是人家忘了的说,橡皮头你就帮我再加几句上去吧?嗯?”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啊。”真是的。
“抱歉呐,我有约了,要来不及啦!约我的男人得一个一个慢慢来哦~今天可能是轮不到相泽君了呢!”说完,午夜还对着坐在远处桌子边的相泽消太抛了个飞吻。
“啧。”早就对这套东西免疫了的相泽消太翻了个白眼,都多少年了,这家伙每次把工作甩给他都是这么的熟练,无语的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开始在午夜的纸上书写起来,“滚吧。”
“那就明天再见啦!”
再次得逞的午夜刚准备打开办公室的门蹦蹦跳跳的离开,又被相泽消太喊住了。
“相泽君,太粘人的男人可不会叫女人喜欢哦!”
“我只是想找你借个印泥,一天到晚花花肠子这么多,你怎么不去出书呢?”
“我有啊,《降服男人的108种妙招》,等你下次过生日送你一本。”午夜回过头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透明的的亚克力收纳架,“印泥就在第二层,外面那盒是可洗的,里面那盒是不可洗的,用里面那个要小心哦!”
“知道了。”为了防止自己忘掉弄混淆,在午夜一说完之后,相泽消太立马就走到了午夜的工位上,将放在外侧的那个可洗的印泥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但是在放完后,仔细想想觉得宇智波宵那孩子肯定不能蹭到自己,其实可水洗和不可洗差别不大。
嗯。
这样做只是为了方便孩子在事后好洗干净手指而已。
午夜早退后,今天下午有任务要执行的麦克也没来,整个办公室显得更加安静了,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咖啡味。
目光聚焦到午夜办公桌上那只小小的自热咖啡壶,相泽消太回想起了自己前段时间去了壹原侑子的店里喝咖啡的情形。
昏黄低沉的灯光,奢华的木纹家具,房间的风格与现在的年代看起来格格不入。
女人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精致搪瓷杯气定神闲的喝着,杯身上是雕刻精细的古老花纹,连杯口一圈都鎏了金,相泽消太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发现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咖啡,而是热可可。
但是整个和风的会客室内,弥漫着的确实是咖啡的香气。
“这不是咖啡。”他看向正在眯着眼细细品尝的长发女人。
“其实杯子里既有热可可又有咖啡。”
“小小的障眼法而已。”女人喝了一口后,缓缓开口道。
“这样的情况解释起来很简单,嗅觉与味觉会因为咖啡的香气和热可可的甜味产生双重的混淆。”
“是不是有一种小惊喜的感觉?”
“……”相泽消太皱起了眉头,有些搞不明白女人这么做的意图。
壹原侑子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金色的小调羹搅了搅搪瓷茶杯内的馥郁液体,笑了笑:“我啊,在做东西的时候,就喜欢加一些与众不同的小惊喜进去。”
“有的时候,会碰撞出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我很享受这种1+1大于2的感觉。”
“……”相泽消太总觉得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女人话中有话,但是在刚刚和她的对话看来,女人不是一般的脱线。
有什么话就听她说着就好了,多余的疑问,就算你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
“那壶咖啡热可可分明是我泡的……”站在一边的四月一日不满的嘟囔着,被飞身跳起的摩可拿踢了一脚。
“四月一日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不懂风情,摩可拿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这孩子总是这样,抱歉,让你见笑了,相泽君。”
“但是也总会有四月一日君长大的那一天哦,摩可拿。”壹原侑子伸手揉了揉摩可拿的脑袋。
“诶……那也太遥远了。”摩可拿十分丧气的抱怨着。
相泽消太看着身边那个通体黑色的圆形生物,额头镶嵌着一块球型宝石,有着两个长耳朵,像兔子却又不像兔子,最主要的是这个东西会说话,要不是它在垂头丧气,相泽消太甚至要以为它是一只娃娃。
他见过许多因为个性而产生变形的人类,但是这种像动物的东西直接张嘴说话,除了根津校长之外,这是第一个。
难道又是什么奇怪的个性吗?
“又来了,相泽君,都说了我不爱玩这些个性之类的东西。”
“你能不要再读我的心了吗?”
“啊啦,还不是你一坐进来就跟我强迫你仙人跳了似的,一句话都不讲就闷在那里。”
“……”相泽消太叹了口气,尝试着问道:“那你能别再让我做那些奇怪的梦了吗?”
“可以啊,我既然答应了相泽君只要进来喝咖啡就会帮你解决难题,自然是会遵守承诺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吗?”头两个梦他还认识里面的人,爆豪和轰焦冻。
可是之后那个梦里的两个人。
长久以来做职业英雄的经历,让相泽消太对那两人的身份有着些微的揣测,但是又不是十分确定。
因为之前一个梦只是两个学生而已,下一个梦就是里世界的两个重要人物实在是跨度太大了。
壹原侑子放下手中的搪瓷茶杯,将修长的手掌翻转过来,身边蓝色卷发双马尾的少女就将她绑着烟袋的烟斗拿了过来,丝绸质地的烟袋上纹绣着繁密的蝴蝶样式。
她神情淡漠的将烟嘴递到嘴边吸了一口,唇齿间烟雾缭绕。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吗?”
“抱歉,我是无神论者。”
“好巧,我也是。”
淡紫色的烟雾逐渐从金色的烟头圆口处袅袅的弥漫开来,模糊了相泽消太的视线。
**********
“老师老师醒醒听得见吗?”耳畔是少女低低的呼唤声。
相泽消太缓缓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训练场上,身下是松软而毛茸茸的草地,他皱了皱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看着相泽消太终于睁开眼后,阿宵满头大汗的松了口气,在内心暗暗欢呼自己第一次的万花筒催眠术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老师,我扶您起来吧?”看到男人迷茫的神情后,阿宵心里一沉,生怕自己刚刚哪里没操作好,现在还留有着都市言情霸道邪魅狂狷总裁冷亦澈的意识在相泽消太的体内。
这男人实在太难对付了,简直比白暖暖还要磨叽。
明明当时看小说的时候,觉得他是个很帅很有男子气概和魅力的男人来着,怎么真人的气场和言行就那么油腻呢?
因为实在是太毒了,让阿宵产生了一定的心理阴影,以后都不太想看都市言情小说了。
脑袋有些微微的晕眩,后脑勺还有点撞击后的疼痛。相泽消太在等耳鸣和疼痛逐渐散去后,刚刚的记忆也开始从罪恶的潘多拉的魔盒里打开了。
说完“开始”后,少女身手不错的速攻了上来,有很多次竖着沾着印泥的大拇指堪堪擦到相泽消太的面庞,都被他轻松躲过了。
在他脖子上的拘捕武器直立起来的一瞬间,就双脚一蹬飞身向后,和他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在向后飞移的期间还朝拘捕武器上扔了几个手里剑用作刺探。
这样敏捷果断的动作和谨慎的防守意识其实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可以的了,兴许和力量类的英雄无法相提并论,最起码和依赖个性的法师打近身战也是不虚的。
这让相泽消太的心底隐隐的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跟自己在资料上看到的内容有所出入。
还没来得及让相泽消太多想,不远处的少女就开始结印。
可能是太久没用忍术了,结印结到一半孩子发现自己顺序结错了,还慌张的看了看他后重新开始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在结完最后一个“寅”印后,巨大炙热的火球朝他喷射过来。
相泽消太发动了个性,披肩的黑发倒立起来,红光包裹全身,查克拉所凝结成的巨大火球在顷刻间消失了。
在发现火球消失后,少女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又很快镇定了心神。因为身边的鼬在提醒着她真正的战x斗中发生任何情况都是有可能的。要是因为这小小的意料之外的情况就有了片刻的卡顿,早就死一万次了。
约定好了不会攻击的相泽消太站在原地望着正在准备下一次进攻的阿宵,开口提醒道:“我只会给你擦一次印泥,在你结印和使用武器的期间把印泥蹭完了就不算了。”
“……是。”
兴许是他的话给了少女灵感,之后很多次苦无从自己的脸颊边飞过的时候,相泽消太都能瞥见上面有点点猩红的痕迹。
在相泽消太避开苦无后,是阿宵再次扑上前来的近身战,她尝试着在苦无的干扰中近身蹭到相泽消太的脸。
但是令她感到无奈的是,这个有着沉默技能的男人近身战也强得要命,灵活性不亚于一位相当优秀的上忍。
一边的鼬在沉默了许久后,又开口了说了些什么。
相泽消太只听见阿宵突然自言自语般嘟囔了句:“不行,我还没试过。”
还没等他想明白孩子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阿宵又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开始结印。
相泽消太在刚刚就记住了她结火遁的手印顺序,毕竟她因为失误结了两遍印,在她结到倒数第二个“午”印的时候,相泽消太就知道了她又要放豪火球了。
“……”没用的。
相泽消太有些不赞成阿宵这样用同样的招数重复尝试的行为。
攻击无效不谈还会对自己的体力造成损耗。
巨大的火球如期而至,相泽消太周身的红光再次暴起,将充满查克拉的火球沉默了下去。但是在火球消失的一瞬间,相泽消太发现不知在何时宇智波宵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伸着红色的大拇指腹朝自己的脸颊袭了过来。
原来她一直跟在火球的后面移动着。
是障眼法。
“小小的障眼法而已。”端着热可可的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让相泽消太产生了片刻的愣神。
就在阿宵要碰到男人脸颊的一瞬间,忽然发现自己的动作被固定住了,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被男人灰色的拘捕装置给拉住了。
差半公分,就能碰到他的脸了。
“啧。”阿宵的心中涌起一阵不甘。
“这个距离,用万花筒足够了。”鼬在一边淡淡的说道。
刚刚就劝了她一遍叫她用,可是这傻孩子却说自己没用过不敢用。
不迈出第一步就永远无法打开接下来的路程。
其实在经过了这些日子浦原的训练,孩子的身手和战斗意识已经很不错了。
就是在利用自己的优势这方面上还欠一把火候。
鼬私以为,这个老师来得就很是时候。
“不用就会输。”鼬感受到了被掣肘在半空中的少女不甘的情绪,尝试着继续刺激一下孩子。
话音刚落。
庞大的查克拉开始涌向少女的双眼,双眼中的瞳仁开始顺着查克拉流动的方向旋转起来。黑色的勾玉逐渐聚拢到瞳孔中央,最后鼓成一个饱满的圆形,如花瓣形状的黑色锯齿在红色的底盘上盛放开来。
在男人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束缚着阿宵脚踝的绑带也松了开来。
轻松落地的阿宵睁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已经睡在地上的相泽消太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身边的鼬,鼬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但是阿宵总觉得他满脸欣慰,于是抿起嘴角冲他笑了笑。
“有这时间高兴还不如赶紧完成目标,万一他突然清醒过来怎么办?”
阿宵赶紧走到相泽消太的脑袋边蹲下,看了看自己沾着红色印泥的指腹,又看了看男人仔细看还算英俊的脸庞。
开始纠结是在他脸上画一个乌龟还是画一个猫咪胡须比较好。
就在她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动手画的时候。
一直躺在地上的男人睁开了他锐利的鹰眼,漆黑的眸中流转着的是止不住的霸气与邪魅。
在看到蹲在他身侧的顽皮少女后,嘴角挂上一丝绝世独立的绝美弧度,宠溺非常。
伸出他宽厚巨大的手掌握住少女娇小雪白的柔荑,另一只手拦住少女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带入自己旷阔温暖的胸膛中。
张口便是被82年的拉菲浸润过许久的浑厚性感的嗓音:“女人,趁我睡觉的时候你想干嘛?”
说完,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
鼻腔内发出性感的声音。
“嗯?”
“……”——
作者有话说:鼬:那个谁,把刀拿过来。
私设:33的沉默技能也可以沉默普通忍术,但是不能沉默血继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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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机猫猫
此刻的相泽消太就仿佛被一只螃蟹精给附身了一样,双臂就像两根巨大的钳子,将阿宵的脑袋紧紧的勒在胸膛处,鼻尖嵌入布料,洗衣液干净质朴的味道笼罩住了她。
阿宵想赶紧把自己的脑袋从双臂的禁锢中拔出来,然而这人应该是有专门针对性的练过自己的体术,尽管看起来不是很壮,但是力气却出奇的大。
越挣扎他抱得越紧,到最后阿宵甚至都有点喘不上气要窒息了。
简直就像是箍在猴子脑袋上的金箍一样。
此刻的阿宵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化妆的习惯,不然等会儿这相泽老师的黑衣服上肯定会粘出一张脸来啊!
其实脑袋这样子被卡在他怀里是小事,不能用万花筒跟相泽消太直视让他复原是大事。
感受到怀中的小人逐渐安静了下来,相泽消太轻声的笑了出来,浅浅的笑声通过胸膛处的震动传来,阿宵只感觉男人的笑声震得她脑子发麻。
“你先把我放开来好不好,这样子不好说话。”阿宵试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
“怎么连我的名字都不叫了?嗯?”
“……你放开我,冷奕澈。”满头大汗的阿宵感觉自己的肾仿佛被深深的捅了一刀。
这样的精神打击属实有点大。
自己这时候的刘海和发型肯定也都被总裁的手臂箍乱了,也不知道女主白暖暖每次到了这种时候是怎么保持最完美的状态跟总裁你侬我侬的。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了。
“……嗤。”鼬忍不住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在一边看戏的鼬虽然看不到阿宵的脸,但是却清晰的看到了阿宵腿上和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连忙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默默的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两个傻子。
现在孩子遇到的这种情况也是自己的能力带来的后果,如果每次都不能自己处理好的话,将会对她下次的使用造成犹豫出击的影响。
听到少女迫于他强大的威压不情不愿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冷奕澈嘴角邪魅的弧度逐渐加大了,他甚至有些陶醉。女人的乖顺其实已经叫他的内心很开心了,但他还是不满足。
从他有记忆以来,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伸手得不到的,一旦他决定了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拿到手,就像是现在他怀中视若珍宝的人儿一样。
霸气锐利的眸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他微微松开一只手轻柔的抚了抚少女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仍然有力的禁锢着少女,低沉着成熟的嗓音开口道:“我记得上次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叫什么?难道叫你狗娃子么?
救命。
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敢看这样的书了。
“上次你可是叫我阿澈的。”冷奕澈本来还打算多说些逗逗少女。
话音刚落却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少女忽然停止了挣扎,仿佛将身体全盘的重量压到了自己的身上似的。
“暖暖?……暖暖?”冷奕澈松开少女,双手扶住少女的肩膀将她扶起来,却发现她好像失去了意识一般耸拉无力地着脑袋,双眼紧闭。
说不好听的,就跟死了似的。
男人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开始疯狂的前后晃动像个死人一样浑身瘫软的倒在自己怀中的少女。
“你不要吓我,暖暖!”
“女人!给我醒过来!”
“我命令你醒过来!听到没有!”
“白暖暖!”
男人搞不懂好端端的少女,前一刻还在跟自己打情骂俏,怎么下一秒就开始失去意识了。
显然男人并没有意识到他所谓的打情骂俏是单方面的。
他开始慌张,开始着急,即使恶狠狠的掐住少女的下巴也无济于事。
细密的冷汗从他的额际、从他的后背渗出浸湿了他单薄昂贵的黑色衣x料,勾画出他常年锻炼的精致肌肉曲线,性感而具有张力。
鼬看着身着黑色死霸装、腰间插着一把赤红色的斩魄刀的少女正一脸麻木的捂着嘴巴,脸色青紫的站在自己的身边,明知故问道:“你出来干嘛?”
“在战场上你这么随意的脱离身体,很容易被敌人……”
“鼬哥。”阿宵感觉自己仿佛也中了写轮眼一样,头疼的快要炸裂,不想再多看地上的男人一眼,“你进去帮我摆平这个冷奕澈吧,我不行了。”
“我好难受。”
这种羞耻心被完全泯灭的感觉仿佛自己少活了十年。
阿宵觉得自己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想把那本《无处可逃:总裁的三嫁小娇妻》拿出来品读了,可以的话,她想在回去后多读一些优美的散文名著之类的书籍,多增加一些自己的文化功底。
她实在是不想再进行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了。
“……”一直以来都很好讲话,对阿宵疼爱有加,基本上算是有求必应的慈祥哥哥宇智波鼬沉默了。
其实遇到小姑娘无法解决的敌人或者过于强大的对象,他帮着进去搞搞弄弄倒也无可厚非。
但是现在这位老师的状态。
是他也不想去招惹的状态。
既保留了原身的实力与能力以及身体素质,还增加了小说中人物的性格和能力。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孩子的万花筒的精神攻击力度和续航能力都强的可怕。
鼬默默的将视线转移向跪在草地上疯狂前后摇摆着少女的男人……
“女人!你给我醒过来听到没有?”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把替你爸爸还的债款全部拿回来!”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男人将浑身软绵绵的少女抱入怀中后就盘坐在地上,急的双目通红,额头青筋冒起,没有一丝仪态,也失去了往日霸气的风度,但即便是这样也透着一股狼狈的帅气。
哦,这该死的帅气。
心爱女人的异常反应已经让他无暇去在意那些失态,现在他在意的只有面前的这个无辜的小女人,他的心尖尖。
有着世界顶级大学经济管理学和心理学双博士学位的大脑飞速转动,他很快就做出了最快的判断,伸手掏向裤子口袋,谁知竟一下子掏出了盒印泥。
冷奕澈冷冷的看着手中的印泥,奇怪的皱起了他俊美的剑眉,将印泥扔出去后,他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拨通通话记录第一个号码后,手机很快被另一头的人接起,还不等对方开口,他就赶紧说道:“李叔,快,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我的直升飞机把沈医生接过来。”
沈医生,全名沈嘉墨,是全球公认最优秀最年轻的医学研究工作组织的带头人,名门望族的后代,同样也是冷奕澈从小玩到大的挚友。虽然之前二人因为同时爱上了白暖暖而反目成仇,但是在白暖暖的最终选择和感化下,两人还是重归于好,沈嘉墨也放手选择默默守护心爱的暖暖。
“哈?橡皮头,你在说什么啊?”正在跟男朋友约会的午夜喝了口浸了蜜桃的清酒,向坐在对面的男性投以了抱歉的目光后,捂着手机听筒走到了酒店的露台上。
“你那点工资上天去买直升飞机啊?”你怎么不叫我买个宇宙战舰给你呢?
“嗯好,五分钟之内一定要到,定位我挂了电话发给你。”
“喂!你这家伙在自说自话个什么鬼啊?”午夜确定这个声音就是相泽消太的声音,但是这个行为实在是太叫人奇怪了。
午夜开始思考相泽消太中了敌人个性的可能性,但是她在下班前有听相泽消太说他下班之后要去训练场辅导杰诺斯送来的那个孩子。
按理说在雄英的校园训练场里应该是非常安全的,尤其是在USJ事件后校内还加强了防御机制,午夜想了一会儿就觉得这家伙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于是嫌弃的咂了咂嘴,说道:“嘛,把工作推给你是我的不对啦,但你不要在我约会的时候捉弄我啊喂!”
“告诉沈医生暖暖突然晕过去了,让他做好准备!”
“……啊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刚刚说的那个印泥的位置记反了,你拿的那盒才是不可洗的,用的时候要小心哦!”
“好,就这样,赶紧来。”
“……”突然被挂断的午夜看着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的手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又笑容满面的回到了男友的餐桌上。
当然,相泽奕澈并没有等到手下送来的直升飞机和沈医生,因为演员人手不够,而且剧组资金也有所不足。
而他则是在准备给白暖暖进行人工呼吸的时候,一个措手不及被忽然跳起来的白暖暖敲晕过去了。
“……”鼬看着已经蹲在晕倒的相泽消太的身边的阿宵,问道:“你把他又敲晕过去干什么?”
此时的阿宵不再有任何的犹豫,舞动着自己的大拇指,用红色的印泥在相泽消太的脸上画上了大花猫的造型。
鼻尖点成了红色的,然后左右脸颊各来三道猫咪胡须,非常对称。
在画完后还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于是又在男人紧闭的眼皮上画了眼睛。
嗯,这样就完美了。
阿宵满意的欣赏了会儿自己的画作,才抬头看向鼬:“我想到一个可以轻松解除催眠的方法。”
说着,她扒拉开相泽消太的眼皮,等他的眼球翻过来的时候,立马打开了自己的万花筒。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少女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清醒过来后,坐在松软的草地上记忆逐渐回笼的相泽消太,他伸手打开阿宵小心翼翼扶着他的手臂,脑海中充满了许多的疑点。
一名教师的理智先让他思考了该思考的问题,比如这个孩子比想象中的要强,身手和战斗意识都不弱,还开了写轮眼,为什么之前他查的资料里说这个孩子一直没开过眼?
这个写轮眼催眠的能力还挺强,形状也很奇怪,不像是资料库里有过的图鉴,催眠的方向也很诡异……
而且这个招数最伤人的地方就要数中招的人会有中招期间完全的记忆了。
中完招基本就相当于把《无处可逃:总裁的三嫁小娇妻》给看完了,还是带入感情声情并茂的那种。
回想起自己刚刚性感霸道的言行举止,还有给午夜打的那通开直升飞机的电话,以及准备给阿宵做人工呼吸的举动,此时的相泽消太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耍流氓了的黄花大闺女。
羞愤交加,一时间他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害羞。
可能是因为催眠的后遗症对大脑有一定的影响,也有可能是巨大的羞耻感,复杂的思绪让相泽消太的耳朵里响起了耳鸣。
世界仿佛都变安静了,只有耳边的耳鸣声在嗡嗡响。
等他从思考和回忆的间隙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面前的少女正在满脸焦急的拉着自己。
嘴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但是自己听不清。
相泽消太皱着眉努力的读着她的唇语。
“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上……”
嗯?
“不要上吊啊啊啊!!”
上吊?!
“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啊!”
精神突然回笼的相泽消太看着手中灰色的拘捕装置,碳纤维和特殊合金制成的绷带正高高的挂在训练场入口的门梁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上吊弧度,那抹弧度上仿佛还有星星在闪烁。
他刚刚在做什么……
难道自己刚才的状态就是失去理智的状态?
看来这种催眠状态带来的后续精神打击也不可小觑啊……
相泽消太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的灰色绷带,又看了看正在拉着自己的少女。
当下一个反手,拘捕装置立马像有了感应似的一圈一圈的绕过阿宵,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收紧,将她缠绕的像一只木乃伊。
相泽消太把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阿宵吊在门梁上。
和此时吊在训练场外树上的爆豪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难兄难弟。拍下来可以做情侣头像的那种。
但估计因为顾忌阿宵是女孩子,好歹没有被倒吊着,这点阿宵还是比爆豪舒服点的。
浑身被束缚住的阿宵试着扭动了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这个拘捕装置不仅非常结实,质地还很硬,就算自己手中有一把苦无也无法切断它们。
“说吧。”
“嗯?”阿宵满脸疑问的望向面前画着猫咪胡须但却一脸严肃的男人x。
严肃的表情让他的猫咪脸显得更加可爱。
说话的时候还会带着嘴边红色的小胡须都一颤一颤的,偶尔眨眼的时候还会把眼皮上的那对红眼睛露出来。
杰诺斯之前有提醒过阿宵这个老师会挺凶挺严格的,但是相泽消太现在这个样子让阿宵根本害怕不起来。
“为什么一直开不了眼的你会突然开写轮眼?”
“形状还会和传统的写轮眼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多年后,宇智波宵早年受橡皮头训练的照片流出。
令广大网友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照片上只有橡皮头一人拥有着猫咪滤镜,难道宇智波宵不配拥有猫咪滤镜吗?
于是#心机猫猫橡皮头#的话题在一时间上了热搜。
~
第65章 要你寡
脸上画着猫咪胡须的相泽消太一脸严肃的抱着手臂,认真的听着阿宵解释自己的写轮眼的由来。
被吊在门梁上的阿宵乖乖的把自己在侦探社执行委托任务时受伤开眼的经历讲述了出来。
不过避开了事件的一些细节,比如委托人本身就是黄濑这孩子这种微妙的事情,还有自己在受伤昏迷的十五天内生魂离体成为了死神这样的奇妙经历,还有在后续的报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泽田纲吉先生。
阿宵所说的事情经过完美的解释了她这十五天为什么没来上学,在雄英祭之后一直打算亲自辅导一下阿宵的相泽消太联系了浦原喜助好几回让他通知一下他们班上的宇智波宵放学后去训练场。
但是每次从浦原喜助那里得到的回应都是这孩子请假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好几天都没见过她了,他这个做班主任的也好担心。
其实这人天天下班回自家商店都会对阿宵进行一顿猛烈而歹毒的鞭打。
去问杰诺斯那家伙也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十分的可疑。
而且星煌娱乐公司的个性恐怖袭击事件当时闹得也很大,伤了很多人,被很多家媒体都争相报道过,相泽消太也有印象,阿宵将事件的细节讲述的很清楚,所以对阿宵没什么好怀疑的。
至于写轮眼的花样为什么和别人的不一样。
阿宵困扰的望了望天,只见远处玫红色的晚霞已经开始逐渐黯淡发灰,就快要完全沉进漆黑的地平线中。
她除了能告诉相泽消太这算是升级版的写轮眼,别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挂是从哪里掉出来的她也不知道,她只是顺手舔了包而已。
说到这里,相泽消太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在查阅档案库的资料的时候,因为权限不够,不仅没有看到有关于宇智波一族灭族的详细信息,关于所谓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资料也只提到了一星半点。
现在自己在亲身经历过后,好歹知道了这种血继限界有着极强的催眠能力,不过有没有其他的能力目前还不明确。
不过在听阿宵说到武装侦探社里那个太宰治一直欠钱不还的时候,相泽消太忽然就有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就是那种缘分妙不可言的那种感觉。
他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经常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梦。
第二个梦境里的一个重要角色,那个想要吻醒自己的浑身缠满绷带的弗兰肯斯坦怪人,就在武装侦探社内。
相泽消太皱起了眉头,他忽然觉得一直以来理不清的乱线缠绕的中心仿佛有了苗头,这些苗头仿佛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面前的少女。
梦境中的三个人都和她有所牵扯了。
其实同时认识爆豪和轰焦冻的人有很多,但是在此同时能和那个太宰治产生交集的人,未免也太巧合了。
那么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角色,额头冒火的勇士,不就是里世界的那位么。
他带着试探的口吻问道:“你听说过彭格列吗?”
“什么?是海鲜吗?”
“……”盯着阿宵的眸子看了一会儿,观察了她细微的表情,确定孩子没撒谎后,相泽消太叹了口气,指尖微动,拘捕装置突然松开。
没有防备的阿宵啪的一下掉下来站着戳在了地上,因为没有任何缓冲,所以她的脚后跟被地面撞得发麻。
相泽消太则是一反之前还有点怜香惜玉的样子,不仅看都没看一眼她,甚至还冷酷无情的用小拇指挖起了耳朵。
之前宇智波宵十五天都请假没来上课的时候,相泽消太还以为她是去安胎了。现在想想这家伙不仅能爬上爬下的跑去武装侦探社打工,还能去星煌娱乐公司的案发现场走一遭,受了重伤后还能活蹦乱跳的开出写轮眼跑回来。
有点脑子都能反应过来,显然自己当时在医院撞见的事情是一场误会。
兴许这人当时只是扭到腰了而已。
嘛,这种丢人的误会还是不要跟任何人讲了。
尤其是杰诺斯。
嗯。
“今天的训练先到这里吧,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明天我会带上根据你现在的情况制定好的计划来训练你。”说着,相泽消太自顾自的收好一长条的拘捕装置,准备向训练场外走去。
“老师……”
“还有,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
“我不会出去乱讲的。”回忆起刚刚的情形,阿宵自己也觉得头昏脑涨。
“嗯。”相泽赞许的点了点头,决定晚上回去加班加点好好的研究出一个魔鬼训练计划送给这个懂事的孩子作为报答。
“走吧。”相泽继续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老师,你确定你要这样出去吗?”跟在一旁阿宵看着相泽消太的猫猫脸,弱弱的开口提醒道。
“嗯?怎么了?”相泽消太上下看了看自己,虽然刚刚被冷奕澈的意识占据身体的时候,抱着小姑娘的脑袋把胸口的衣服揉皱了,但是稍微拍一拍也就看不出来了,还算得体。
为什么不能出去?
阿宵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递给了相泽消太。
相泽消太一脸狐疑的接了过去。
从美颜相机中看到自己的时候,相泽消太还以为这是小姑娘选的猫咪滤镜,毕竟年轻人都喜欢玩这个来着,他在办公室就老看到午夜坐在那里玩这个,还老爱偷拍他。
但是看了一会儿之后,相泽消太忽然就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这个滤镜的胡须未免也太贴合脸部曲线了。
他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颊,那六道红色的胡须牢固的画在自己的脸上,甚至会跟着腮帮子上面的肉改变形状。
男人的表情逐渐开始变得复杂。
什么时候?
难道是自己刚刚失去意识的几十秒内?
大事不妙了。
相泽消太的耳边开始不由自主的循环播放起刚刚午夜在电话中说的不可洗印泥,陷入了沉思。
最可气的是,他的表情明明非常的严肃,甚至有些黑得像锅底了,但是在猫咪滤镜和美颜相机的双重加持下,看起来还是萌萌的,粉嫩的比自己十六岁的时候还要青春。
气得相泽消太一把将手机扔回了阿宵的怀中。
“……”阿宵看着开始进入无言状态的相泽消太有些心虚的挠了挠脸颊,将视线移开,“老师,你要不要去洗手间洗一下?”
“……你!”相泽消太猛地开口,因为过于生气,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拘捕装置就像是印度人罐子里的响尾蛇一样,都竖了起来。
他此刻特别想把面前这个女孩子头朝下插在土里埋起来,看明年能长出什么样的大葱,才会生出来她这样的奇葩。
他甚至有些捉摸不透这孩子是有些黑还是有些蠢了。
难道是蠢到深处自然黑?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相泽消太的拘捕装置很快就又偃旗息鼓的垂了下来。
因为相泽消太想了想,之前是自己叫人家在战斗中抹印泥的,现在要是去追究人家,搞得好像自己有些太小肚鸡肠了。
而且印泥抹不掉这笔账应该算在粗心大意的午夜身上,这孩子只是比较倒霉,正好撞在了枪口上,恰好又有点顽皮而已。
嗯,恰好有一点,顽皮,而已。
用尽全身的心力把满肚子的火压了下去,在短时间内立刻就想到了处理办法的相泽消太操纵着银灰色的拘捕装置从自己的下巴处开始盘旋着一圈一圈的绕上来,直到最后终于缠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将猫咪的胡须完全的遮挡住。
“走吧。”
“好。”阿宵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这人死活不愿去洗把脸,男生不爱讲卫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但x是现在的她不敢再多作言语去作死。
相泽消太在回家后,上网查阅了各种方法如何去除不可水洗印泥,最终在酒精、肥皂、汽油等多种化学物质的帮助下,终于把脸上的胡须去除了。
不仅把猫咪胡须去除了,把他自己的胡茬也差不多都蹭没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都仿佛被刮下来了一层,而且脸颊还有些微微泛红,倒不是很痛,估计是色素还有些残留的缘故。
不过总比明天带着猫咪胡须去上班好,那样他可能要去坐牢,一下子笑死两个职业英雄什么的,这样的丰功伟业恐怕连敌联盟的人都不敢想。
当第二天相泽消太顶着一张干净的脸蛋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好像伴随着干净的脸蛋得到了升华。
就好像在风雨后看到了彩虹一般。
这份日常的宁静在经历了昨晚的生死抢救后,显得格外的难能可贵。
连他今天坐在办公桌前做社畜仿佛都有了一丝别样的热情。
直到……
“噗哈!橡皮头你眼皮上怎么画着眼睛啊哈哈哈麦克你快看哈哈哈哈哈!”
“啊真的诶哈哈哈哈哈哈!好傻啊!妈诶!”
“……”
**********
阿宵跟着相泽消太走出来的时候,发现爆豪还吊在那里,可能是因为倒着吊久了,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在看到二人出来之后,本来还在歇停的他又开始疯狂的扭动起来,晃得树上的叶子大把大把的往下掉落。被绷带缠绕密封住的嘴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话语,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听语气应该是在骂人。
阿宵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爆豪,停下脚步站在爆豪旁边刚准备喊住相泽消太,想给爆豪求个请让他先把人放下来。可是自己如今也是个戴罪之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替爆豪也求个情。
谁知相泽消太就好像后背长眼睛了似的,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别管他,再过半个小时就自动松开了。这种程度还死不了。”
“可是……”阿宵能看出来爆豪现在的状态十分不舒服,秉着恻隐之心试着伸手托起爆豪的脑袋,想将他抬起来点帮他分担一点重量,让他脑子里的充血回流一部分。
但是却被爆豪摇着脑袋无情大力的甩开,眼神凶狠的勒成了倒三角的邪恶形状,被绷带勒住的嘴巴好像在嘟囔着:“要你寡!”
要不是阿宵闪开的及时,就要被爆豪追着来一个头槌了。
这让阿宵一下子回忆起了自己当初救了他当即就被他反甩了一拳头的悲惨过往。
这人好像最讨厌别人帮他求情或者出手帮助他了。
而且这人刚刚还在跟自己掐架来着。
想到这里,阿宵连忙将这个负心汉抛在脑后,不再理会身后“唔唔唔”的呐喊,追上了相泽消太的步伐。
杰诺斯好像任务特别的繁忙的样子,阿宵从训练场走出来到校门口等了一会儿,才开着车赶到。
其实平时的话,这位都是自己脚踩火箭喷射器飞的,跟哪吒似的,那样又方便速度又快,全是因为阿宵才会重新摸上这四个轮子的东西。
把车停进自家车库后,杰诺斯就又领着阿宵按响了隔壁时见家的门铃。
“诶?我们今天又来蹭饭吗?”阿宵看着门铃上的小蝴蝶图案,产生了一丝抵触的情绪。
“我就不了,我等会儿直接去执行任务,你要在时见先生家等到我来接你知道吗?”
“其实我自己在家就可以。”
“我不放心。”杰诺斯在早上送阿宵去学校后,就将家附近的树干上的血迹进行了采样,化验后比对了信息库,发现查找不到这些人的身份。
在这个大信息数据采集相当全面的时代要办到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一下子搞这么多黑】户来为自己效命可以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思来想去杰诺斯还是决定在自己不在阿宵身边的时候,把她放在尽量安全的地方。
背后有着巨大蝴蝶翅膀的时见茧笑眯眯的将阿宵迎进去后,就挥了挥手让杰诺斯赶紧工作去,安全问题交给她家先生肯定没问题。
换下鞋子的阿宵被身着黛色印花和服的时见茧轻柔的推着肩膀走向餐厅,在经过玄关旁的楼梯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的眉心之间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了一下。
轻微的疼痛转瞬即逝,甚至没来得及让阿宵做出反应。
阿宵忍不住回头望向玄关旁的楼梯口。
发现那个苍白的灵体还若隐若现的站在那里,不过不同于昨晚那一动不动宛若雕塑的状态,今天阿宵望向她时发现她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脸狐疑的打量着自己的神态。
昨晚已经被吓过一次了的阿宵早就有了心理防范,此刻内心不仅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
这种蔑视感就好像是一名绝对的强者对于比自己弱小上很多的小虾米的不屑。
这种迷之底气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可能是今天搞了相泽老师给她的底气吧。
走到餐桌旁,阿宵发现自己昨晚要喝的果汁已经提前倒好了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时见间人也坐在原位置上用和昨天一样的姿势看着报纸,在看到阿宵靠近后,礼貌的放下了报纸冲阿宵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没有了杰诺斯和时见间人边喝边唠,今晚的餐桌显得格外的安静,偶尔只能听见夫妻两的几句絮语和时见茧对阿宵的嘘寒问暖。
什么饭够不够吃啊,还要和果汁吗,菜还和口味吗之类的,非常的贤惠温婉,是个十分体贴人的细心女子。
想到自己昨晚在他们家二楼看到的巨大的茧,已经吃饱喝足了的阿宵放下了筷子,忍不住问道:“茧姐姐。”
“嗯?”
“茧姐姐的个性是蝴蝶的话,是不是会织茧啊?名字也叫茧的说。”
听完阿宵的问题,时见茧微微愣住了,反倒是坐在一旁啜着小酒杯的男人率先笑出了声。
“怎么会,要是茧的家族都是从茧里爬出来的话,难不成个性为青蛙的人还是从卵里爬出来吗?那样的话,个性都将人类从哺乳纲中分离出去了。”说着,时见间人笑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继续耐心解释道,“所以你的想象是不成立的。”
“不过还挺有趣。”
“……原来是这样。”但是昨天她确确实实看到二楼有个巨大的茧在房间啊!
你们放那么大的茧在房间里干嘛?做蚕丝被吗?
阿宵和身边的鼬对视了一眼,鼬则是会意的点了点头,飞身穿过一楼的天花板去往了二楼。
“不过小女孩的背后有着蝴蝶翅膀是真的很好看呢。”
时见放下手中的玻璃小酒杯,转而伸手包住身边的茧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茧,等你的身体好了,我想要个女儿。”
“还有小孩子在这里,你不要瞎说!”茧羞红了脸,轻轻的拍开了间人的手。
“……”突然被塞了一嘴狗粮的阿宵装作自己没听到的样子,尴尬的环顾四周,要不是她还年纪小,她甚至都要以为这是杰诺斯的某种催婚手段了。
但是既然不是生育用的茧,那二楼的茧那么大的杵在房间里究竟是要干嘛呢?
阿宵有些搞不懂。
此刻在二楼查探完毕的鼬也回来了,他摇了摇头说道:“整个二楼我都逛遍了,没有你说的茧。”
“……”——
作者有话说:杰爸爸:这里超级安全哦!百分百放心啦!夫妻恩爱,家庭和睦,没有鬼也没有灵异事件哦!【笔芯
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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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她是妖
等杰诺斯忙完工作来托儿所接阿宵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在时见偶尔的指导下已经做完了作业的阿宵正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一边补自己之前落下来的课程一边跟小埋聊天。
过了这么多天,阿宵终于回小埋的消息了,这让小埋感到很高兴,本来直接甩了个视屏通话过来,想让她的哥哥也看看阿宵。
但是毕竟是在别人家,时见茧已经上楼去静养休息了,这姐姐看起来身体非常不好的样子,天天坚持照顾自家老公的生活起居也是真爱了。
阿宵怕吵到别人,所以就拒绝了。
而时见先生的工作好像在自己的工作室内就能完成,所以他不用像杰诺斯那样总是需要全国各地到处跑,奔跑在击打敌人恶势力的第一线。
最终阿宵和小埋二人约好了等阿宵这阵子把新生x活处理妥当之后,一起去电玩城杀两把。
说是处理新生活,其实也就是阿宵能够在这段时间内尽量的提高自己的实力和对于万花筒能力的掌握,以保证不被前来暗杀自己的忍者伤害。
不然自己出去玩不仅会让杰诺斯担心,说不定还会拖累小埋。
其实阿宵有想过再进一次浦原喜助的商店,到那个满是黄土的峡谷里面和鼬两个人岁月静好的在里面锻炼上一年,这样子肯定就能把这个万花筒吃透了,在现世的时间也不过才度过十天而已。
在昨晚去奴良组玩之前,也就是鼬开始发生虚化之前,阿宵有顺路去拜访浦原喜助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合理诉求。
“这怎么可以?”浦原喜助不悦的用小纸扇挡住了下半张脸,看不清绿帽檐下他被阴影遮挡住的表情。
“为什么不可以?”阿宵看到他突然严肃起来的样子就有点害怕。
这人在过去的一年里揍起阿宵来一点都不手软,而且每次都是上一秒还拿小纸扇捂着嘴巴笑嘻嘻的讲笑话,下一秒套着木鞘的红姬就跟个打狗棒似的挥过来了。
经过了一整年严酷的磨练,即使有了不小的长进,认真打起来的话,阿宵还是碰不着这人的衣角,跟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嘻嘻哈哈的傻样不同。阿宵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属于大智若愚的类型。
浦原喜助和阿宵二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彼此的眼中一开始都是傻子。
更巧的是,这种互相认为对方是傻子的初印象在这一年内也同时得到了化解。阿宵领略了这人的厉害之处,浦原喜助也意识到这孩子还算是有天赋。
“你的身体进入训练场可不比你的灵体,长时间下来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身体肯定是会发生变化的。你身边亲近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你的身体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的。”
“……好有道理的样子。”阿宵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但是更稀奇的是,这人居然会一本正经的讲出合理的理由。
“给你用来练习写轮眼的话,你那写轮眼又不能用来抓虚,我这场子开给你很浪费诶!”浦原喜助的小扇子猛地合上,开始暴露他的本性。
“这个训练场是由灵子搭建的,给你开一天要耗费很多灵子的,这在尸魂界可都是钱啊钱!”
“而且这一年你在峡谷里又不能出去打工挣钱,吃喝拉撒不都得我来管吗?这得费多少钱啊?”
“奸商!”
*********
跟着杰诺斯回到家后,阿宵本打算直接上楼洗澡进房间装睡的。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再以灵体的姿态去时见间人的家里一探究竟。
而且她在吃完晚饭后边做题边顺毛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发尾烧焦了,想来应该是用障眼法躲在火球里的时候把毛燎到了,要赶紧洗一下看看能不能把烧卷了的发梢弄直。
一般到了晚上这个时候,杰诺斯也是会跟阿宵一起上楼各回各房间的。但是今天他一回到家,就坐在了沙发上开始敲起了电脑。
“还有工作没忙完吗,杰诺斯?”穿着粉色凉拖鞋的阿宵不好意思自己先上楼躺尸,站在楼梯口抠着墙皮问道。
“不是,我之后要连着好几天出一趟远门执行任务,想在英雄列表里雇个靠谱点的英雄接你上下学,要是是女性的话就更方便了,晚上还可以住在这里。”杰诺斯目不转睛的浏览着电脑屏幕,单手撑着下巴,在仔细的寻找着。
“……”这个像是千金小姐的机器人帅管家一般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虽然杰诺斯对自己的上心让阿宵感到很感动,但是现在翅膀稍微硬了一点的阿宵有些不甘被杰诺斯照顾的像一朵温室的花朵一样。
现在的自己可不是一碰就碎的废柴了啊。
兴许是做废柴做久了,现在有了这个新认识的阿宵有一点点小激动。
“杰诺斯,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上下学都走人多的地方,要不然就是地铁公交车,很安全的。”
“可是追杀你的人是会变形术和易容术的忍者。”
“那万一他易容成你雇的人的模样呢?”
“……”
看着杰诺斯陷入沉默的模样,阿宵忽然觉得自己出息了,居然有一天能用反问句把杰诺斯怼下去。
“所以我自己一个人最安全了!”阿宵继续劝导着爱钻牛角尖的铁皮人,“总之你放心啦!而且我在开了写轮眼之后,实力也提升了很多的。今天还把相……”
阿宵美滋滋的炫耀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因为她的脑海中闪过了相泽消太一脸严肃的警告她不要说出去的猫猫脸。
可爱中带着一丝威压。
就好像一只真正的大黑猫一样。
“嗯?橡皮头吗?你怎么他了?”
“没有,我把他吓了一跳,他说我底子不错。”
“噢。”杰诺斯不疑有他,在经过简短的思索之后,他也开始觉得多牵扯一个局外人进来会让形势变得更加复杂,于是合上了电脑。
弯腰在抽屉里找了一阵子之后,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小按钮出来,上面有一个扣子。杰诺斯把它扣在了阿宵的书包上,说道:“这是我之前做的小型报警器,你遇到危险就按这个,警局那里和英雄协会那里都会受到信息。”
“会有英雄就近赶来救你。”
“好。”
阿宵觉得杰诺斯真的是过度担心了,就算她搞不定来袭击自己的人,她还有百分百硬控个性可以用啊。
********
躺在床上,听着杰诺斯房间那边的动静,在听见他关上自己的房门的瞬间,阿宵猛地从自己的身体中弹了出来。
和鼬一起飞出了房子直奔时见家的二楼去了。
当阿宵带着鼬来到自己昨天来过的房间,看见主卧中央那个巨大洁白莹莹发亮的茧的时候,鼬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我晚上来看的时候,这个房间没有这个茧。”
“也就是说在深夜这个茧才会出现。”
鼬左右看了看,穿过墙壁走了出去,阿宵不明所以的跟着他把整栋别墅的三层楼都查探了一遍,但是二人都默契的选择避开了那个灵体一直呆着的玄关处。
在整个别墅内,除了二楼的主卧内有一只巨大的茧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没有茧。
“好奇怪,为什么偏偏只在主卧有一个茧?”搞不懂原因的阿宵有些烦躁的抱怨着。
“……”鼬皱着眉头看了眼阿宵,“你关注的重点在这儿?”
“要不然呢?”
“你没发现这个别墅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吗?”
刚刚的主卧里除了有一个茧在床上以外,整个楼里确实一个人都没有,次卧的床上也没有睡人,书房和工作室内也都没有人。
阿宵的发根扎炸了起来,咽了口唾沫道:“……我觉得你可以用缓和一点的方法告诉我这件事情,鬼吓人是很吓人的。”
尽管阿宵现在自己也算半个鬼,但是听完鼬的话以后,她还是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周围好像变冷了起来。
尤其是通体黑白、蓄着一头柔顺的长发的鼬说出这个话的时候,效果尤其震撼,就像贞子一样。
话说这对夫妻大晚上的都跑到哪里去了?这个茧姐姐不是身体很不好吗?这么晚还出去浪什么浪?
鼬看了看阿宵腰间的斩魄刀,又转头望向那只散发出微光的茧,说道:“现在就只有这个茧最可疑了。”
阿宵立刻就心领神会,比了个“OK”的手势之后让鼬站远点,伸展着手臂将赤柄黑刃的阿酱从腰间拔了出来。
浦原喜助在第一次看到“阿酱”的时候曾经问过阿宵,为什么这刀是长这个模样的,刀鞘是赤红色的,刀柄是黑红相间的,刀身确是纯黑色的。
纯黑色的刀刃在尸魂界不常见。
其实这把刀的造型在浦原喜助的眼里看来还挺有意思的,从外表看来是鲜红热烈的刀拔】出来却是漆黑无光的,仿佛有着诉说不尽的深意。
阿宵眉头紧锁着自顾自端详了一会儿,“啊”了一声之后就恍然大悟了。
她当时是这么解释的,自己最喜欢的一张AKB专辑里,阿酱穿的主打服装是黑红色的格子裙,带着黑红相间的蝴蝶结发饰,然后还……
浦原喜助连忙竖起了手:行了你闭嘴吧。
阿宵不敢一下子把茧对半劈开,因为这个茧的大小实在是太可疑了,分明就像是裹了个人在里面一样。
所以她打算拿刀尖一点一点的把它剌开。
就在锋利的刀尖快要触碰到茧的一刹那,一股带着破坏性的劲风袭来,不用鼬出声提醒,在死神的状态下,阿宵的反应和敏捷程度要比平常高出许多倍。
飞身躲x避后,落脚到卧室的角落,阿宵本以为自己避开了那道带着力道的劲风,就安全了,却没想到眼前尽是跟随着风弥散开来的粉末。
这些粉末很轻,晶晶亮亮的飘扬在阿宵的身边,即使卧室里面很暗,这些粉末也闪着莹绿色的光芒。
这让阿宵一下子就想到了陆生今早在自己的肩膀上揩到的夜光的蝴蝶鳞粉。
原来自己昨天就受到了袭击?
不过几秒的思绪间,鳞粉就开始扩散了开来,就好像迷雾一般充斥了整个房间,阻碍了人的视线。
恍惚间,阿宵看到了一个浑身泛白的身影正站在那只白色的茧的旁边。
闪光的鳞粉一定程度上模糊了阿宵的眼睛,但她还是一下子认了出来。
是茧。
没有翅膀的茧。
在玄关的那个惨白的女人。
“绝对不会,让你碰间人。”茧张开手臂将那颗巨大洁白的蝴蝶茧护在了身后,警惕的望向手中拿刀的阿宵。
“……”阿宵有些无语。
这姐,你怎么出场就自爆呢?这什么都还没问,我们这边就知道这茧里面包着的是间人先生了!
“真正的茧去哪了?你为什么要把间人先生裹在里面?”阿宵边问边仔细的观察了这个茧胸口的因果链。
忽然想到了有可能是有幻术能力的虚在搞事,但是面前的这个灵体一点虚的气味都没有,因果链也完好的镶嵌在女人的胸前。
说到因果链,阿宵又多看了两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像是警】察对**有着极强的识别能力一样。
阿宵在女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个瞬步闪现到女人的面前,如墨般漆黑的刀影飞快而利索的划过,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利用斩魄刀的侧锋将女人胸前因果链的圆形底盘从身上剜了下来。
银白色的圆盘一面连着一截短短的锁链,“啪嗒”一声掉在了红木地板上。
死神的斩魄刀只能斩虚和超度亡魂,是绝对不可能将正常人灵魂胸口的因果链斩下来的,目前也没有任何手段和技术能将因果链拿下来。
正常人的灵魂在虚化的过程中,会将因果链一点一点的吞噬,直到最后完全消失,胸口本来是因果链的地方出现虚洞,最后灵魂化虚。
在因果链脱离茧的灵体,掉在地上还砸出声音的那一刻,阿宵忽然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立马扭头看向站在一边抄手看戏的鼬,喊道:
“妈诶!”
“她是妖!”——
作者有话说:鼬:在?谁是你妈?
270和哒宰快出来了。\(≧ω≦*)/
把杰爸轰走,就方便搞事情啦!270这孩子的糖糖和主场要来到了,还有意想不到的神助攻人物登场,敬请期待~【激动搓手手
第67章 有大佬罩
当阿宵和鼬一起来到奴良宅的墙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那时的陆生正坐在自家的木质廊架上抱着一只腿赏月,另一只腿则是悬空着挂在那里荡悠着。
形状不是很饱满的椭圆形月亮泛着奶白色的光芒,在垂枝樱花繁茂的花叶缝隙之间若隐若现,照得花枝的边缘都有些雾蒙蒙的模糊感。
身后大敞着的移门内是已经被侍从铺好的被褥,微凉的晚风卷起了不少掉落在地的樱花瓣,最终都拂过肩头吹到了他的被褥上,织成了一大片粉色的薄毯。
跟昨晚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比起来,今夜的庭院已经宽敞上很多倍了,现在看来更增添了一份清冷的意味,连昨日泛着暖红色的樱花今夜都泛着冷淡的紫罗兰色。
“今天没有宴会怎么还来了?”陆生连头都没侧过来,只是继续在赏着自己已经赏了几百年的老花树。
他能清晰的嗅到自己留在阿宵身上的大妖之血的气息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了,今晚阿宵能来找自己,显然是遇到了有关妖怪的事情。
“少主,我遇到一只野生的妖怪!”
听到“野生”这个词,陆生的额角忍不住抽了抽,“嗯,我看出来了。”
而且两人应该是发生了武力冲突,不然藏在她额间的大妖之血是不会无缘无故消耗干净的。
“她告诉了我一件我从来没听过但是对目前的我很有用的消息。”
“……”陆生的心底隐隐的产生了不妙的预感,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不要随便的去相信鬼话和妖怪的话。所以我特地跑过来想问问你。”
陆生抬手将粘在自己额发上的花瓣摘下来,说道:“可是我现在也是妖怪哦。”
“可是你也是人啊,你跟他们不一样。”嘛,虽然跟正常人类也不太一样,但是现在不是探讨这个哲学问题、开导迷茫少年心路的时候。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半妖作为一个个体来讲是孤独的。既属于妖与人的两方群体,又特殊于二者而存在。而且对于陆生来讲,于他最亲近的存在,既同为半妖又是他血亲的那个人也已经离开多年了。
但是不管怎么变化,“陆生君你始终是我的同桌,虽然你其实已经是个几百岁的老头子,而且夜陆生的时候性格还有点小恶劣,但是我是相信你的。”
其实就这点小性子跟爆豪和小柱子那两个极品比起来已经温和的不能再温和了,最起码人家昼陆生还知道弄滴血来谢谢她救了他家纳豆小僧。
那两个货,一个傲娇一个爆娇,不打她不骂她就算祖上积德了。
这么一说怎么搞的这两个人像个渣男组合似的……
本来因为阿宵的话语而心灵柔软了片刻的陆生,立刻就因为她的下一句话而感到了头疼。
“所以,你知道让灵魂化妖的方法吗?”
“……”果然是要问这个。
本来陆生是想直接把这事情骗过去,直接告诉阿宵那妖怪在骗她,根本就没有灵魂妖化的先例什么的。
但是一想到这人刚刚才打过感情牌,恶心吧唧的在那里说什么“我相信你的”这种煽情的话,叫人怎么骗得下去嘴。
而且就算骗完了,万一之后阿宵亲眼见到了灵魂妖化现场之类的,这叫他以后的信任度不就直接降到了谷底么。
这孩子即使现在死了,以后做死神的日子还长着呢,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都有可能,总会有碰上灵魂妖化的时候。
那样实在是叫他难做人啊。
“阿宵,灵魂是可以妖化的,但是没有固定的方法,都是要靠自己的机遇的。”
“果然。”
“那个妖也是这么说的吗?”
“嗯。”
***********
在被阿宵剜下伪装用的因果链,识破妖的身份后,一身素色和服的女人当时就情绪失控了。
如蝶翅花纹一般的青紫色图腾从她的衣领处顺着脖子往上蔓延,旋转曲折的爬到了她的脸上,她开始放大的瞳孔中出现了由无数个细小的六角形组成的细网,就好像是昆虫的复眼一般。
本来洋洋洒洒悬浮在室内的荧光鳞粉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开始躁动起来,加快速度四处乱窜。
有气流从她窈窕的身躯上泄露出来,鼓动起她曼陀罗紫色的卷发,时见茧美丽的脸庞变得越来越越接近兽态,这让阿宵意识到了这估计是她作为一只妖的真正面目。
“小心。”在敌意到达巅峰的前一刻,鼬出声提醒了阿宵。
下一秒,那些闪光的鳞粉就聚集到一起化作了一支尖锐的箭带着破风之声射向阿宵。
没有过斩妖的经验的阿宵此刻却觉得无比淡定,这支聚集了时见茧巨大的力量的箭在阿宵的眼里看来非常的不值一提,只是站在那里冷静的看着这个已经不美丽了的女人搓大招。
心宽到自己都觉得奇怪。
直到那支箭尖刺进额头的前一刻,阿宵才感觉额头又被烫了一下,是陆生早上点自己额头的地方。
这才了悟,是大妖之血给了自己底气。
一粒小小的血珠从自己的眉心冒了出来,血珠像是能自己找到目标一般张开一个小小的嘴巴包裹住尖刺的箭头,就像是在吞噬细胞一样,血红色覆盖住了整支箭身。
被鲜血染成赤红色的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再听从女人的指挥,带着独属于大妖的威压和增加了上百倍的威力调转了个头,朝着反方向以更快的速度突刺了过去。
************
“你把她杀了?”陆生听到一半,忽然问了一嘴。
“没有。”
在那箭快要碰x到时见茧的时候,阿宵感受到了属于这个女人的惶恐和无助,所以抽出阿酱将那支箭斩断了。
“死神又不能过多干涉你们妖的事情,我们的职责是灭虚和超渡亡魂,维持现世与尸魂界的平衡。”这话阿宵就跟被洗脑一样被浦原喜助念了快一年了。
“而且就算当时杀了她,也不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真正的时见茧去了哪里,究竟在时见先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还不如留着慢慢的审讯,或者用爱感化她让她说出真相。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理智的一面。”
“?”阿宵总觉得他在欺负自己,但是现在自己有求于他,于是便假装没听懂,“常规操作好么?”
在阿宵将沾满鲜血的妖箭斩灭在虚无之中后,被大妖的威压震慑得浑身冷汗的时见茧已经站立不住,双腿发软的跪坐在了地上,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仿佛刚刚那个大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量。
毕竟一个还是新生儿的妖和魑魅魍魉之主相比较起来,两人的差距已经不是用天差地别可以形容的了。
阿宵将闪着寒光的刀尖指向面前美丽憔悴的女人:“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把时见先生裹在里面吗?还有真正的时见茧去了哪里?”
“我刚刚可是帮你把箭都砍掉了,救了你!”
“救了准备攻击我的你啊,你要学会感激啊!”混蛋。
阿宵恐吓与感化并行,恩威并施,希望能让女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女人没有说话,反而是眼神闪躲的咬住下唇,满脸死相,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叫阿宵很难办,死神虽没有直接管辖妖物的权力,但是如果妖怪主动袭击死神,死神是可以做出正当回击甚至将其击杀的,事后只需要向管辖那一片的妖主好好说明就可以了。
但是一般的死神不会这么做,只会选择避开,因为这样很麻烦。不同地域的妖主性格都不一样,有无赖有偏执,而且牵扯到生死大事,就算这块地是陆生的地盘,他也得好好斟酌一下处理办法,这是身为一个统领需要考虑到的事情。
从女人的嘴里撬不出东西来,阿宵非常的烦躁。
站在一边的鼬看了眼女人身后的茧,眨了眨眼,随后语气淡漠的对着阿宵说道:“阿宵,她再不张嘴就把她身后的茧砍掉。”
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水煮毛豆一样。
“或者先把她杀了,再把茧整个劈了也行。”
“妙啊!果然还是哥哥狠啊!”阿宵发出一阵感叹。
不愧是道上混下来的!
“……”鼬恨不得狠狠的给自己来个大嘴巴子,嘴欠帮这个熊孩子出主意干什么。
就在阿宵激动的搓着手手像个强抢民女的恶霸一样坏笑着准备越过瘫在地上的女人去床上劈茧的时候。
“真正的时见茧已经死了。”
啊,果然。阿宵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死的?”
“……”女人又沉默了。
“我去劈茧。”
“自】杀的。”
听到这两个字,阿宵的眉头皱了皱,忽然回想起自己在刚刚遇见鼬的魂魄问他是谁杀了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回答自己的。
但是阿宵知道鼬是拿这个理由来搪塞自己的,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为了洗脱嫌疑才这么说的。
陆生有跟阿宵说过,在遇到陌生的妖怪的时候,还是先不要相信他的话比较好。
“我跟你讲,你不要驴我哦,我可是知道有吃人和杀人的妖怪的,还知道有披人皮的坏妖怪,我在漫画里见到过!让我发现你说假话,我就把茧劈了。”
“……”女人看着面前仿佛审讯官附体一样的死孩子忽然感到一丝心累。
总觉得自己在陪这个小孩子玩刑侦剧情的过家家一样。
不想再理这个死孩子了。
可是人家有大佬罩着。
啧,真麻烦——
作者有话说:今日双更~愿看得开心哦!【撒花花\(≧ω≦*)/
第68章 暴走族大姐头
“是真的!”女人在看见阿宵不信任的表现后有些愠怒,一直娇软柔弱的嗓音也提高了些许。
“她前几年得了怪病,注定是个短命的,要不是嫁给时见间人,大把的医疗费用砸下去她根本活不到三十岁。可是随着时间长了,药效也逐渐开始下降,直到最后基本就没什么用了。”
“那她为什么要自】杀?因为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女人不说话,低下了头颅。
阿宵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又来了,有些不耐烦的挠了挠脑门,催促道:“姐姐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讲完?这样子挤牙膏很难受的。”
“死丫头!你以为我现在不难受吗!”女人忽然暴怒的啐了阿宵一句,“早知道就该弄点屎变成饭给你吃!”
昆虫的复眼和紫色的纹路已经收了回去,女人顶着时见茧那张大和抚子式的脸蛋凶神恶煞的皱眉龇牙,满嘴屎尿屁,非常的破坏美感。
“……”吃屎是什么鬼?
这个女人翻脸就跟翻书一样快,让阿宵有些震惊,但是这并不影响阿宵拿着斩魄刀靠近那只白色的茧来把女人的怒气反压回去,“我友情建议你不要用茧姐姐的脸做这么难看的表情。”
“她自】杀是因为发现了间人在用个性帮她续命。”
阿宵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杰诺斯曾经告诉过自己时见间人的个性是可以提取个体的时间进行回放查看信息获取罪犯的情报。
这么看来,这个男人其实隐瞒了一部分自己的能力,他还能够将一个人的时间转移到他人身上,再加上有着工作的便利,他每天从不同的几个罪犯身上拿点时间出来也没人能察觉到,正好回家后转移到妻子的身上给妻子续命。
然后被充满正义感的妻子发现了?
所以时见茧不希望用这样的方法苟活于世自杀了?
听到这里,阿宵已经在脑海里完整的构建出了事情的经过,现在唯独还有一个疑问就是,面前的这只妖是从哪里来的。
“但是他无权去夺取罪犯的时间以公谋私去为自己的妻子续命吧?”
“哈?你想什么呢?你这个崽子。”说崽子两个字的时候,这女人还带上了卷舌音,口气十分不驯,就像个高中生女混混似的。
阿宵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长得很好欺负的样子,这家伙的态度好像越来越嚣张了,虽然还是病怏怏的坐在地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破罐子破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从刚刚开始我就想说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像个痞子一样跟我讲话,还是用着那么好看的脸,算我求你了。”
“间人是用的自己的时间给时见茧续命的,才不稀罕什么罪犯的时间!”
“他可是职业英雄!代表着和平和正义的英雄怎么可能玷污自己的信念!”
“……对不起,是我狭隘了。”阿宵觉得这人对于时见先生的执念好像有点深。
好奇怪,这明显是一幅深爱着那个男人的模样。
“哼。”女人先是嗤笑了一下,随后则是傲娇的哼了一声。
“那你该解释一下你是从哪里来的了吧?还把人丈夫裹在茧里。”阿宵用刀背敲了敲硬邦邦的茧,发出一声声钝响。
“时见茧把剩余的生命注入了她的个性,把这栋房子制造成了她仍然存活于世的蝴蝶梦境。”其实就是一种能制造幻境的个性,但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生前时见茧的个性在平常的时候只能发挥出几十分之一,所以不常用。
“只要走进这块领域,就会看见时见茧还活着的景象。但是每晚要把梦境的主角放进茧中吸取他的美梦以建造之后不同的幻境。不然重复的梦境会让造访者产生怀疑的。”比如杰诺斯。
“所以间人睡着后的这里是没有时见茧的。”
“死后的她成为了这栋别墅的地缚灵,在看着蝴蝶梦境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崩塌的过程中,自己也因为强烈的执念而开始虚化。”
听到“虚化”,阿宵不动声色的朝鼬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十分认真的听着女人的下文,并没有注意到阿宵的视线。
“在虚化的过程中,她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是个开店的女老板。她给了时见茧一种药,吃下去就会由虚化转为妖化,不仅不会成为没有理智的虚还可以用妖力继续支撑幻境。”
“还给了她可x以伪装成正常魂魄的因果链,教她既不会被阴阳师和妖主发现,也不会被死神发现。”
“代价是在时见茧成功化为蝴蝶妖后,收走她的翅膀。因为她看中了那对翅膀,想带回去做收藏品。”
因为面前的女人所说的话信息量太大,阿宵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问她问题了。
这个女妖就是时见茧本人吗?那为什么脾气这么暴躁?简直就是两个人,妖化会改变脾气么。
而且她本人在叙述事件的时候为什么要用“她”而不用“我”?
如果这两天自己一直在她所说的幻境中的话,那自己这两天吃的晚饭都是什么?屎吗?
还有最重要的,化虚转变成化妖这个信息来的也太及时了吧喂?要在哪里找到她说的那个女人啊?
因为脑海中的信息量太多太杂,阿宵试着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问,想要把关键点顺一顺。
“所以你就是时见茧本人?”
“……我讲了这么久,你丫】的没听懂?猪啊你。”
“你这家伙跟时见茧的性格也差太多了吧!”把大和抚子式的温柔美人还给她啊啊!
“啧。”时见茧听后烦躁的抓了抓自己海藻般的长卷发,“之前那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我没办法,再加上间人先生喜欢文静的女孩子。”
“其实我人生的志向是做暴走族的大姐头来着。”
“我一直都讨厌之前的自己,所以化妖后我想要在这段崭新的人生中重新开始,我已经没有病弱的身体了。我不想再活成之前那样子……嘛,所以学了点脏话。”所以在称呼时见茧的时候,也像是在称呼另一个人一样。
在她的心目中,已经将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划分为了两个个体,但是对时见间人的爱却是相同的。
“……”谁会把学脏话当作走向新生活的转变方式啊?
话说这附近住的都是素质很高的职业英雄,这些脏话是从哪里学过来的。
而且背着蝴蝶翅膀做暴走族什么的,确定开摩托的时候不会被风的阻力掀翻吗?
“那么给你药的女人是谁?话说她出现的时机也太可疑了吧,万一她给你吃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啊,瞎吃东西什么的,你是路边的小狗吗?”
“你这死丫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嘴巴很欠啊。”
没有。
因为他们都无力了。
************
“那她告诉你那个女人是谁了吗?”
“没有。”阿宵摇了摇头,“她说她也不知道,她只是在恍惚间走到了那家店门口,之后再去找就没有了。”
“我严重怀疑她在驴我。”
听完阿宵的描述,陆生立马就想到了壹原侑子。
会消失的店,以代价圆满顾客任何的愿望,钟爱蝴蝶翅膀的女老板。
在他的认知中,就只有这个魔女符合这一切条件了。
但是在陆生看来,这个女人不是那种会扭转生死阴阳规律去破坏规矩的人,恐怕那只新生儿蝴蝶妖在不久的将来,会得到一份必然的因果。
“她没有在骗你,确实有不少这样的人物存在。”
有着妖化人类的能力的人不在少数,比如说陆生还知道一个人,那个背着巨大的印花木质药箱四处卖药的神秘药郎。
但是基本都很难遇见,就算遇见了人家也不一定答应你,所以说灵魂化妖是需要机遇的。
而且这样的机遇带来的究竟是福是祸,谁也看不破,连他们自己都不一定看得破,因果的变化性是无限的,是可以被无数条因素影响到的。
“但是阿宵,尸魂界是严禁死神帮助灵魂化妖的,因为妖有着无尽而又漫长的生命,且死后会归于虚空无法转世,会降低尸魂界的转生率。”
这些话陆生是直视着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的鼬说的,鼬仿佛也有了感知一般,扭头看向陆生。
一串串下垂的淡紫色樱花在鼬纯白色的脸畔映上一丝凉薄的粉色,他的眼眸如溅翻在地的墨汁一般与这漆黑的夜无异。
“违反禁令的死神会被关进尸魂界的大牢内,等待着你的将会是你作为死神灵体所拥有的一切无尽时间,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想必浦原先生也曾暗中警告过你吧。”
“所以你不可以帮助哥哥桑去找那个女人妖化,我也不会告诉你那个女人的行踪。”
陆生又低头看了看阿宵若有所思的表情,觉得好好劝她她不一定会听进去,于是便将语气转变得更加强硬道:“要是你在我的地盘干出这样的事情被尸魂界处置了,我是绝对不会承认哥哥桑作为妖的存在的。”
说着,陆生的手似警告般无意的抚向了腰间的弥弥切丸。
“……”
如奶白色薄纱般的月色,朦胧的光晕将面前的人轻柔笼罩。阿宵看着陆生带着威胁意味的红色妖眸,内心的感情十分的复杂纠结。
她被陆生说得有点害怕,不同于人在牢狱中顶多过个几十年便会死去,可死神有着无尽的漫长生命,一旦被关进牢狱之中,将会是无休止的孤独和寂寞。
即使阿宵才走过了十六年的短短人生,面对这样的认知她还是感到了害怕。
“你不必这样,阿宵。”就在阿宵在情绪中挣扎的时候,鼬开口了,“我是杀害你双亲的仇人,还是灭你族人的凶手,你不用帮我到那种地步。”
让一个小女孩为自己分担这么多未免太不像个哥哥了。
“……”看着樱花树下的鼬,阿宵顿了顿,心中微酸,开始嫉妒起佐助来,这家伙的哥哥未免温柔得要命。
可是即便是像他说的那样,鼬哥死后也没有拿到恶牌,这件事情真的好奇怪。
而且在这段时间不仅在教导她使用写轮眼,也从来没有害过她。
等等,用她的身体去给他情商低下的单身狗弟弟谋福利算吗!
看着阿宵坐在那里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鼬又继续开口了:“虚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在教完你使用写轮眼后,我会自己去找佐助,要是在那之前我变成虚了的话,你斩杀我就行。”
就在煽情点即将到达高】潮的时候,阿宵开口了。
“你自己去找佐助他能看得见你吗?”
就那满眼都是振兴家族的酷guy。
“……”
“瞧把你能耐的!”
灵魂一问,让大义凛然的鼬住了嘴——
作者有话说:大姐头。茧:跟灵魂所拥有的状态不同,化妖后的形态与能力是和人类生前的个性有着密切关联的。好期待哥哥桑化妖后是什么样子啊!妈】的!
宵妹:忍者的个性好像都特别鸡肋来着,我记得鼬哥的个性好像是……
小右:……把任意的球状物体变成三色丸子。
【搓糖丸的小妖怪不来一只吗?_(:3)∠)_】
预告:鼬哥不会化妖,那样事情太多了后果太严重(,会有别的办法哒!小可爱们可以试着猜一猜诶嘿!
第69章 妈妈,漂亮,扎紧点
阿宵在离开奴良宅之前向陆生再三保证了自己不会帮助鼬哥去寻找壹原侑子后,陆生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叫他们赶快离开。
说他困了,想立刻睡觉。
在阿宵走后,睡在陆生房间隔壁的奴良滑瓢推开移门走了出来。
看向自家孙子仍然保持着不变的抱腿坐姿坐在廊架的边沿上赏花,就好像刚刚阿宵没来过一样。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说的蝴蝶妖新生儿?”
“……”
虽然按照阿宵的说法,那只妖只是想和自己的丈夫厮守,没有伤人的恶念,今夜袭击阿宵也完全是因为阿宵的贸然造访,所幸最后也没有酿成大祸。
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只妖所做的行为就是在追求着人与妖和谐共处。
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念,一个小女人的奢望,并没有那么宏大的视角和只想在里面,并且那个人类现在也没有意识到她是妖。
“她从未伤人,随她去吧。”
既然她今夜没有伤到人类,那么他也会放她一马。只是她对人类下幻妖之术这样的行为,恐怕不是那边的群体所能忍受得了的。
虽然这份幻术对于受术的那个男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美梦,或许残酷的现实才是他无法面对的,但在某些人看来,那只妖总归是破坏了规矩和阴阳定律的。
“但是阴阳师那边可不会这么想。”
“那就看她自己的命数了,对她今夜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我最大的让步。”
“那只妖就住在死丫头的隔壁x,到时候动静弄大了,你觉得她会听不见?”
“……”就在陆生思考着要不要出手去见一面这只无翼幻妖的时候,他眉头一皱,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你怎么知道那只蝴蝶住她家隔壁的?还是一只虚化中途寻到机遇妖化的。”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其实这只是奴良滑瓢在外闲逛时的所见所得,滑头鬼的能力能够让他在悄无声息间窥探到了属于这个世界太多的秘密。
但是不靠谱的老头并没有回答陆生,陆生听到的只是逐渐嘹亮起来的鼾声,低头一看,爷爷已经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睡着了。
陆生想伸手给这老家伙塞一拳,但是手到了脸边又变成了轻轻的抚摸。
他抬头看向已经微微泛着鱼肚白的天空。
忽然感到了一丝奇妙。
他记起之前在见到那个能实现人的愿望的魔女的时候,她是个玩世不恭、性格荒诞的女人,但是她只在说那一句话的时候,表情是绝对严肃认真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尽管过了几百年,陆生还是没有参破过这句话。
************
从陆生家回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阿宵抓紧时间睡了一会儿,等被杰诺斯的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已经到了该去学校的时间点。
杰诺斯在阿宵起床之前已经去便利店买好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沙发上也放着巨大的包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亚马逊丛林探险了。
客厅的电子机械中一分一秒的走着,二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我大概要出去一周的样子,这一周的晚饭你都在间人家吃,知道了吗?”杰诺斯因为要执行任务,所以就不打算吃早饭了,不然还要消耗多余的能量处理食物,所以坐在餐桌旁抄着手臂看着阿宵吃。
“……”阿宵立马从皮蛋瘦肉粥的碗里抬起脑袋。
想起昨晚暴躁的时见茧姐姐扭曲着一张美丽的脸骂她说要喂她吃屎,忽然觉得口中鲜美的肉粥顿时变得索然无味,神色复杂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怎么?不愿意吗?我看你这两天和间人的妻子处的不是很开心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哥!女人间的和谐都是假象啊!
你留着看都市言情小说的劲头多去看两本宫斗小说吧!
嘛,不过在发生昨晚的事情之前,阿宵确实是挺发自真心的喜欢着这个美丽的女人的,相貌出众,贤惠温婉,又做得一手好菜。
“我讨厌过去的自己,再加上间人先生喜欢那样的女孩子。”
“我想做暴走族的大姐头来着。”
时见茧的话语在阿宵的脑海中响起。
她忽然有些想不通,为了自己所爱之人摒弃真正的自我变成他喜欢的模样,那这样子得到的爱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呢?
“间人今早还跟我讲了,说茧很喜欢你,今早听说了你要去一周后,气色都好了很多,说每天都要做不同的料理给你吃。”
阿宵仿佛在眼前看到了白雪公主的后妈在给她熬毒药的场景,还是那种边搅着粘稠的绿泡泡汤边坏笑的那种。
“其实我自己可以做饭给我自己吃的。”
杰诺斯盯着阿宵的两颗滴溜溜转的黑眼珠子看了会儿。
“其实你跟职业英雄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这样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心里就安稳一些,那样说不定不容易受伤,能够安全的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在自己答应后,阿宵明显从杰诺斯的脸上看出了得逞的微笑。
“乖。”
等等,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用心计了?
他还是那个钢铁般正直的男人吗?
“对了,你别忘了挑个好日子去陪陪师母,她最近腿和脚水肿的厉害,老师怎么按摩都不合她心意。”
“好的,等有时间我去网上下载个盲人按摩视频学一下,你走吧!注意安全!”
放学后,按照老师的吩咐来到训练场的阿宵,惊讶的发现相泽消太今天情绪好像十分低落的样子,周身都环绕着阴沉的低气压,肉眼可见的心情十分不好,正背对着阿宵蹲在训练场地的角落里画圈圈。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但是阿宵仔细想了想,也是,有爆豪这个小炮仗在他班上天天翻江倒海的,这个班主任肯定不好做吧?
老师还真是辛苦呢,都快要到教师节了,都不能放个假休闲一下还得加班来给她开小灶。
真的是太敬业了。
想到这里,阿宵不禁对蹲在远处墙角的相泽消太肃然起敬。
她走上前,拍了拍相泽消太的肩膀。
等男人扭过头来的时候,阿宵惊讶的发现男人今天戴着墨镜,本来就蓄着黑色长发,穿一身黑衣的他今天又戴了个墨镜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过最奇怪的就要数男人粉扑扑的脸颊了,在漆黑的布料和白皙的皮肤的映衬下,他两侧脸颊上的红晕更加的显眼。
“老师,你为什么要戴墨镜?”
阿宵发出了会心一击。
眼皮上画着红眼睛的相泽消太苦于在学校找不齐可以去除印泥的材料,只能先找了个墨镜挡挡,本来麦克那家伙在笑累了之后说要把墨镜借给他的。
但是就他那三角形的黄色墨镜,相泽消太确定自己戴上后不仅会达成职业英雄双杀,还会在校园里大杀四方,最终达到一人憋死雄英全校的战绩,所以他拒绝了。
在看到始作俑者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问自己怎么了的时候。
相泽消太感觉自己的腹部仿佛被捅了一刀,开始更确信这个家伙是蠢到深处自然黑了。
“没什么,只是想戴而已,好看。”这是他为了尊严最后的一丁点挣扎。
相泽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样子落在阿宵的眼里,就像是被妈妈扎小辫子的女孩儿,嘴里说着“妈妈!扎紧点!漂亮!”那种的。
“看来相泽老师还是非常注重外在形象的嘛!”阿宵不疑有他,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笑着给出了建议,“要是老师平时能把头发束起来,看起来兴许会更清爽一点!”
“啧。”这人怎么还指指点点上了?
“开始训练。”
“是。”阿宵全当这人在害羞。
其实在今天的训练中,相泽消太已经尽可能的将训练的强度增加到了初训练者能承受的最大范围内,他在经过了阿宵昨天的战斗后,发现了阿宵在使用忍术的时候,并不像资料上所说的那样查克拉不足。
那样巨大的火球,体内没有足够量的查克拉是难以支撑的。
所以他想要寻找出她体力的极限,或者是体力在到达峰值后开始下降的一瞬间在哪里,以方便作出针对薄弱点的训练方法。
但是令相泽消太感到吃惊的是,兴许是有着大量查克拉在体内顺应呼吸运动合理循环的缘故,小姑娘体力的持久度非常的强。
他在进入训练场之前特地将整个场地的围墙升高至最高点,让阿宵利用查克拉在墙壁上跑步进行耐力测试。
现在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了,她的查克拉量还是能够坚持到让她完美的90度吸附在墙面上。
意识到阿宵的体质开始变强的人不止相泽消太一个人,还有阿宵自己。其实在相泽消太让她用查克拉爬墙的时候她是非常不情愿的,因为年少的时候自己有练过这个,往往都是没走两步就会掉下来。
可是今天自己在训练完后,还能更加神清气爽的走出训练场,这让阿宵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内可能因为大量查克拉的循环而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因为想去医院看望一下战栗龙卷,所以阿宵并没有立刻坐上回家的电车路线,而是乘坐上了通往K城综合病医院的方向。
坐在电车的空位置上,在上次事发后头一次自己一个人出来的阿宵忽然想起来杰诺斯有说过想要暗】杀自己的忍者是会易容的。
这让阿宵有些疑神疑鬼,坐在电车里观察自己周边的人的表情,生怕哪个会变成敌人忽然窜出来。
“没有敌人,这些都是普通人。”保持着跟电车一样的运动速度飘移着的鼬开口安慰道。
“……”阿宵有些疑惑的望向鼬,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沾过血的杀意和敌意是隐藏不住的。”这算是鼬从四岁做忍者开始攒下的经验。
下了地铁后,走在通往K城综合病医院的马路边上,黄昏已经斜挂在了天边上,温暖浑厚的日光将阿x宵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看着脚下的影子在跟随着自己的身形前后摇摆着,而正跟在自己身边的鼬则没有影子,阿宵这才在恍惚间有了这个在自己七岁后就没见过他真人的人已经死去了的实感。
阿宵认为空手去探望病人不太好,所以打算去离医院最近的超市提点水果或者营养品去见战栗龙卷。可是在走进超市后却发现里面的水果和营养品贵得吓人,兴许是因为这是离医院距离最近的超市,所以才会卖得这么贵。
冷静下来想了想,阿宵觉得像战栗龙卷那样的前任NO.2的职业英雄,又是历代最强的女英雄,肯定不差这点东西,自己还是好好的用盲人按摩技法把靓女伺候舒服了比较好,那样比什么都管用,对大家都好。
于是她又厚着脸皮两手空空的走出了超市。
从超市出口的拐角处向街道处拐弯的时候,阿宵突然听到了一丝奇怪的声音。
很微弱,不,应该是很虚弱,像是受伤的小动物的叫声一样。
这让阿宵立刻就警惕了起来,不会是有什么忍者想用可爱的小动物做陷阱诱惑她吧?这也太卑鄙太聪明了!比什么易容术靠谱多了啊喂!
但是这个叫声就在阿宵要走的必经之路的前方,没有办法回避。
阿宵踌躇着要不要继续前进,飘在一旁的鼬说道:“去吧,不用害怕,要是有情况正好给你练练手。现在以你的水平对付那种人,应该可以撑到三秒以上。”
等了一会儿后,鼬又重复了一遍,“应该。”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可是……”万一是什么斗宗强者来了,或者是什么一刀修罗来了瞬间把她秒了怎么办?虽然就她这样的货色或许还轮不到这样的大佬来对付她。
“要是你应付不了就出来,让我来。”
这句有着沉甸甸的分量的“让我来”三个字让阿宵意识到了自己的账号不仅是连接着自己这个废柴的,她也是有着顶级强者可以帮她开挂的。
这瞬间给了阿宵无比的底气,迈着脚步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小动物的叫声就越清晰,直到走到一根电线杆后面,阿宵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一只普通的小奶猫而已。
就是长得有点丑,通体的卷毛一圈又一圈的绕在身上,黑白相间,就跟个斑马似的,就连尾巴都是一截黑色一截白色这样子循环下去的。
躺地上说不定还会被人当斑马线踩了。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丑的猫?”阿宵嫌弃的捂住了嘴,同情中又带着一丝嫌弃。
“……”奶猫忽然停止了叫声,睁着懵懂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站在她面前的少女。
摆出了一幅卖萌的姿态妄图打动少女把它抱回家。
“咦~”阿宵扭头就走远。
冷漠——
作者有话说:目前不愿透露身份的奶猫:mmp
~小可爱们看得开心么么哒!_(:3」∠)_
第70章 冲刺婆婆
这是一只十分亲人的小猫咪。
阿宵没走出几步就感觉脚踝边有着毛茸茸的触感,她赶紧往别处跳去,生怕踩到脚下黑白相间的小猫。
但是即便阿宵躲到了其他地方,这只小猫还是会一瘸一瘸的追过来蹭阿宵的脚踝,时不时的还抬头望着阿宵软绵绵的“喵”两声,锲而不舍的样子十分感人。
看着小猫的动作十分不利索的样子,阿宵蹲下来双手伸进小猫的腋下将它举起来,发现它有一条腿受伤了。
跟白雪刚来自己家的时候伤的是同一条腿。
这立马就勾起了阿宵思念白雪的情绪,那只短命又赔钱的傻兔子,将对白雪的怜爱之心共情到了面前这只可怜的小动物身上。
本想一个激动把猫猫放进怀里吸吸,但是冷静下来一看,这猫咪像斑马一样的脸还有它身上一股垃圾桶的味道,立刻就给阿宵泼了盆冷水让她的激情冷却了下来。
她将小奶猫放回了电线杆的下面,拍了拍它的脑袋,动作轻柔,舒服的小奶猫忍不住眯起眼甜甜的“喵?”了一句。
似乎是不明白阿宵为什么忽然这么温柔,但还是在享受着抚摸。
然后下一秒这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刺跑开,是奶猫使出吃奶的劲也追不上的速度,在阿宵跑的越来越远的时候,她清晰的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凄厉而刺耳的“喵啊啊啊!!!”。
那分明就是在叫阿宵站住,又好像是在骂阿宵是薄情郎。
但阿宵还是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向前冲去。
在小奶猫的眼里看来,那背影既狠厉又绝情。
冲到大路上后,阿宵转了个弯拐进刚刚的超市入口,拿了一小包幼猫猫粮和一只塑料小碗,很快结了账从超市的出口走了出来。
当阿宵回到电线杆下的时候,发现那只花色好像斑马一样的猫正失落而委屈的蜷缩在电线杆与水泥墙形成的角落里,把自己窝成了一个小小的圈躺在那里,拱起的脊梁骨从精瘦的皮下高高耸起,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阿宵蹲下来试着伸手戳了戳小奶猫好像算盘珠子一样的脊梁骨。
没有反应。
又用手指点了点它温软的小肚肚。
小奶猫还是没有回头,但是却伸爪子猛地拍开了阿宵的手指,但是收住了指甲,只是拿粉色的小肉垫拍了下,显然被之前阿宵的抛弃行为气得不轻,虽然阿宵并没有义务收养它。
“简直像个人一样!”小奶猫的动作惊到了阿宵,她瞪大眼睛望向鼬,“妈诶!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能不能不要在跟他说话之前总是加一句“妈诶”,感觉好别扭。
鼬有些不乐意,但是又觉得这样有点小题大做。
阿宵看小猫还是不肯回头,便从塑料袋里拿出半透明的塑料小碗,将幼猫猫粮撕开倒进小碗中,颗粒与小碗碰撞出“沙拉沙拉”的声音让小猫尖尖的黑色耳朵动了动,耳朵内白色的小卷毛也跟着抖动了两下。
将猫粮碗推到小猫的身边,揉了揉它不是很可爱的小脑袋,轻声说道:“吃吧,也不知道你这么小能不能吃下去。”
阿宵有些担心这孩子还是需要喝羊奶粉的年纪,但是刚刚阿宵摸了它的肚子,还不算很瘪,明显它自己之前有吃过别的东西。
没僵持多久,小猫便起身缩着受伤的后腿,慢慢走到小碗边。先是充满警惕心的嗅了嗅,然后才小口小口的吃起来,可能是味道还不错,毕竟这一小包价格不便宜,阿宵咬牙买下来想当做分手费来着,小猫开始吃得越来越快,很快就见垫了底。
把剩下的一点点猫粮也倒进碗里,阿宵看它吃得香准备起身离开。
没想到小猫立刻放下嘴边的食物走在阿宵的身边,在她的两脚间绕来绕去。阿宵向前走几步,它就跟着向前绕几步,嘴里面还甜甜的喵喵叫着,就好像刚刚凄厉尖锐的骂人猫叫不是它叫出来的一样。
“……”女孩看着脚下的猫猫,陷入了沉思。
“……”产生了不太好的预感的鼬本来想说些什么阻止住她脑中即将诞生的想法。
但是在看到猫猫和阿宵对视的眼中好像在闪烁着星星后,一时间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阿宵已经把斑马猫套着塑料袋抱在了怀里,正心情不错的按照手机上的地图向最近的宠物医院走去。
“不去看你师母了吗?”鼬飘起来看了看阿宵手机屏幕上定位的地点。
“嗯,带着流浪小动物不方便去见她呢。”
“喵?”听到阿宵忽然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怀中的猫忽然抬起头望着阿宵。
“没什么。”阿宵笑着摸了摸小猫的后颈,安抚着小猫,继续顺着手机地图的指示寻找着最近的宠物医院。
根据指示转过一个街口后,阿宵并没有看到如地图所标识的医院,却看到了一个摔倒在地正在轻声呼救的可疑老奶奶。
看着不远处的老奶奶正在努力的颤抖着想拿拐杖支撑住自己却又屡屡失败摔倒在地。
阿宵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什么人间观察的综艺节目选作路人整蛊对象了,不然怎么会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有毛病的躺在地上?
先是猫,又是老人什么的,然后在隐蔽的地方有个摄像头在拍自己会怎么做然后放到网上宣传正能量。
而且这个老奶奶长得未免也太瘦小了吧?除去穿的有点厚的针织衫不算,整个人基本就是二头身,像x个小婴儿一样,难道人在老了之后骨骼可以萎缩倒这种逆天的程度么?
想到这里,阿宵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痛啊……真的好痛啊……”满头银色卷发的老人的痛呼声也逐渐传来,尤其是在发现阿宵后声音更大了起来。
明显就是叫给阿宵听的,这声音凄惨到要是阿宵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仿佛就会变成千古罪人似的。
看阿宵久久的站在那里没有反应,还趴在地上一点点的朝阿宵爬过来。
婴儿一般大小的老奶奶满地乱爬的说自己疼什么的,这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周围又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是综艺节目请来的演员的话,那这演技还不如拿去拍恐怖片呢,放在情景生活类的戏里面也太吓人了吧?
傍晚五点已经过了,天色也逐渐变暗了,是逢魔之时已经降临的时刻,也是妖魔们开始蠢蠢欲动出来玩的时候。阿宵咽了咽口水,考虑到了面前这老奶奶是妖的可能性。
所以在老奶奶一点一点的爬过来,即将伸着手抓到阿宵的小腿的时候,阿宵连忙中气十足的大吼了一句大吼了一句:“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地上的老奶奶,阿宵怀里的猫,还有阿宵身边的鼬都被少女突然的大喊吓了一跳。
在老奶奶满脸问号、摸不着头脑的瞬间,阿宵抱着猫拔腿就向着自己来时的方向逃去,速度之快要是让相泽消太看见了估计又得重新评估阿宵的实力等级。
要问她为什么朝着自己刚刚来时的路逃跑,因为别的路她也不认识,要是撞上鬼打墙什么的就完蛋了。
“你刚刚喊得是什么啊?”
“破魔咒语啊!你没在僵尸片里看过吗?”正在全力奔跑的阿宵不耐烦的分出一丝精力来回答这个问题,却在说完后忽然意识到这软糯Q弹的声音根本不是鼬的声音。
“……”阿宵无言而又麻木的扭头看了看正在迈着运动健儿的步伐跟自己齐足并驰的白发老奶奶,又转向另一侧看了看正无奈的冲自己摇头的鼬。
“啊啊啊啊啊!!!”
爆发出一声尖叫,阿宵勒紧了怀中的猫咪继续加快了速度向前冲刺,后背冒出冷汗打湿了校服衬衫。
可是无论她跑得多快,都甩不掉这个老奶奶,甚至她都开始跑得气喘吁吁了,这老奶奶还在边跑边笑的问着:“你跑什么呀?”
针织衫下驼色的裙子伴随着老奶奶飞快的跑步动作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
“别追我了!别追了!”
“你再追我我就杀了你!”用阿酱砍死她,哪个妖主出来说话都不好使!
“可是我好脚痛啊,送我去医院好不好啊?”高速奔跑着的老奶奶气息平稳的问道。
“跑这么快给我自己去医院啊啊啊啊!”
这肯定是妖怪啊!绝对是妖怪啊!
肯定是前阵子学校里大家都在传的那个都市传说——冲刺婆婆吧!
绝对是吧!
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遭遇都市传说啊!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啊!
因为阿宵跑步的速度过快再加上被冲刺婆婆吓到,所以在一处新的路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她没有来得及避让,直直的撞了上去。
虽然阿宵冲过来的力度很大,她自己都来不及刹车,但明显路口处突然出现的人的力气要更大一些。
甚至都没有被撞倒,在将阿宵接入怀中之后,只是稳稳的站在了那里,一步都没有后退,身形高大,四肢有力。
倒是阿宵的鼻尖被撞得发疼,疼的她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因为她将最后的注意力放在了手臂上,为了不挤到怀中的小猫。
面对突然扑进自己怀中娇小的少女,看着她漆黑的发顶,泽田纲吉有些不高兴,他不喜欢跟异性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在意大利的时候经常会有各种应酬或者大型的宴会,从一开始里包恩允许他出席的时候,就有不少人通过各种肮脏的手段妄图得到他身边的位置。
但都被他一一处理了,基本都是温和委婉的方式,但是对于贼心不死的,也有着专门的处理办法。
从那之后他再出席宴会就会成为全场唯一一个没有女伴但是也没人敢多说什么的人。
“小姐,可以请你站好了吗?”泽田纲吉扶住阿宵的肩膀,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摘出来。
阿宵立马就觉得这个声音耳熟,抬头一看,果然是不靠谱的策划先生。
“泽田先生?”阿宵觉得自己终于找到救星了,面前这人也是个职业英雄来着,之前和那个美妆大师一起打那个凯德,在她被抛下的时候还想救她来着。
“……”泽田纲吉扶着少女肩膀的手紧了紧,看着少女一脸欣喜的笑着望向自己的样子。
想立马抽自己个嘴巴子。
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立马就拉着他的西服外套躲到了他的身后,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嘴里还大喊着:“冲刺婆婆!是冲刺婆婆!”
“快打死她!”
泽田纲吉在意大利呆久了,不清楚最近在学生之间流行的都市传说,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但还是顺着阿宵的动作伸手将少女护在了身后,就像一只护崽子的老母鸡。
然后他就看见了刚刚站在阿宵身后的所谓的冲刺婆婆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水汪汪的黑眼睛,二头身的身材,列恩变的绿色拐杖,浮夸的银色卷发,还非常走心的把卷曲的鬓角染成了银白色。
Cosplay界的大魔王。
“里……”泽田纲吉立马就住了嘴。
“什么?里什么?”阿宵两只手紧紧拽着泽田纲吉的后衣摆,探出脑袋问道。
泽田纲吉不知道为什么里包恩忽然会打扮成这样子来追阿宵。
之前他和里包恩一起乘飞机来的路上,里包恩还骂他是根木头,没有他了解女人,还说要教他怎样正确的追女孩子。
难道打扮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在街道上追着女孩子跑就叫追女孩吗?
泽田纲吉的额头挂下几根黑线,他早就知道这人说话不靠谱了。
看着正在神秘微笑的里包恩,泽田纲吉感到了一丝心累,有些艰难的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奶奶?”
“哟,阿纲。”
“哈?”阿宵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该夸他真不愧是职业英雄,连奶奶都宛如运动健将一样吗?
泽田纲吉无语的对着里包恩翻了个白眼,把自己包容万物的大空气场打开到最大值,转过身准备安慰阿宵让她不用怕的时候,忽然眼尖的看到了她怀里的丑东西。
“这是什么?”
“嗯?”阿宵低头看了看怀中被塑料袋包裹的好好的斑马小猫,认真介绍道:“猫啊。”难道看不出来吗?这孩子还没有丑到看不出来的地步吧?而且看久了其实还是有不一样的萌点的。
在阿宵介绍完后,窝在她怀中的小猫咪还跟打招呼似的抬头冲泽田纲吉软乎乎的“喵”了一声。
阿宵看到后,连忙笑着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夸赞道:“乖~”
“……”
包容万物的大空气场忽然就没那么包容了——
作者有话说:270:我不做人了!!!渣男!说这辈子只爱我这一只兔兔的呢!这个猫哪里有兔兔可爱啊!汪一声哭出来!
渣宵:我没说错啊,况且这又不是兔兔,这是猫猫啊嘻嘻嘻~
~
_(:3」∠)_我这个忘记申榜的傻子,哭晕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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