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只见新人笑


    太宰最近其实是有些小感冒的,但他一直都不是个惜命的,所以就没把这些小咳嗽小头晕当回事,连药也没吃。


    每天仍然坚持泡在侦探社内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努力的……奴役中岛敦和讨嫌国木田,晚上回到家还会兴高采烈的冲一把冷水澡以企图达到折寿的目的。


    直到昨天,他怕过劳的敦君躲在厕所里睡觉偷懒所以亲自陪着绝望的社畜中岛敦去洗手间上厕所。


    当他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对着洗手池咳出一口带着血的痰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激动的推开了厕所门冲了出去。


    一溜烟的那种,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坐在马桶上的中岛敦跟黄花大闺女似的死命的提住裤子。


    医务室内。


    “你不用瞒着我,我是得肺结核x了还是得肺癌了哈哈哈哈哈哈?”


    与谢野晶子看着面前笑得癫狂的男人,有些无语的将刚刚检查用的小手电筒关掉,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你身子硬朗得很,硬到能去俄罗斯rua棕熊,有点咽喉炎而已。”


    “……”


    在与谢野晶子的眼里,这人肉眼可见的消沉了下去,还委屈的变成了包子脸,于是出声安慰道。


    “吃点消炎药,多喝热水就行。”


    白高兴一场,刚刚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的太宰回到家后,坐在洒满黄昏的窗前写了几句有点矫情的诗,诗的开头写着致织田作。


    把写着几行诗句的纸张用打火机点着烧成灰后,太宰吃了一碗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速食咖喱乌冬面,拿着手中与谢野晶子开给他的消炎药陷入了沉思。


    就然后这人就满眼亮晶晶的把一整盒消炎药的药片全部掰了下来,顺着冰箱里剩下的最后一瓶橘子味芬达把它们都吃下去了。


    等半夜因为高浓度药物刺激肠胃被难受醒趴在床边呕吐的时候,太宰惊讶的发现自己吃的咖喱乌冬面混合着酸水都倾泻在了一双白皙的脚面上,还没消化完的面条像个小蚯蚓似的扭曲着滑入脚趾的指】缝间。


    这双脚看起来很宽大,一看就是男人的脚,但是又十分的白皙细腻,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简直比女生的脚还精致。


    嘛,虽然他没怎么仔细观察研究过女孩子的脚啦,但他总归是知道男人的脚丫子是有多粗糙的。


    不管这对脚丫子有多好看,半夜出现在自己床边总归是非常不对劲的。


    太宰吐完最后一口乌冬面,在破风之声带着狠厉的杀意从头顶呼啸而至时,太宰灵活的打了个滚,滚到床尾处,锋利的寒光继续追随而至,太宰脚踩弹力充足的床垫翻身从来人的头顶越过,落脚蹲在自己的书桌旁。


    一把拉开书桌前的遮光窗帘,冷色的月光刹那间充盈了整个室内,将来人的发梢照映出微微的紫光,也将那人手中锋利的斧刃映得发亮。


    看清楚面前的人,太宰先是瞪大眼睛吃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眼眸深沉,嘴角挂上一丝嘲讽的笑。


    “啊咧,我妻君,这么晚来我家做客未免也太把我当做好朋友了吧?明明我们互相都挺讨厌对方的说。”


    “……”我妻由乃没有回答,握着斧头的手紧了紧,转过身子面向太宰,甩了甩挂在脚上的面条。


    太宰发现今天这人干脆直接就不装可爱了,上半边脸完全的沉在刘海的阴霾下,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这人的瞳孔因为浓烈的杀意而缩小了好多,表情僵硬而狰狞瞪向他。


    有点像自己十五岁中二病还没好的时候的状态。


    太宰扪心自问,最近他可真的没招惹他,怎么大半夜忽然就找上门来了?这种奇妙的发展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又一次,全被你打乱了。”要不是他去安排了宵酱的入社测试,还故意让阿宵受那么严重的伤,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连万花筒都被解放出来了。


    早知道就把国木田那条线给直接断了,但是好像不管自己怎么做,太宰治永远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外先认识宵酱,这次也好,上次也好,一次次都是这样。


    这个人的存在就像是无尽数列中永远会出错的那一项数字。


    不把他完全抹除,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慢慢的吞噬掉你的所有。


    我妻由乃从知道阿宵的念针为何会突然脱离的那一刻就决定好了,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搞死这个人。


    “……”听着对面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太宰警惕的凝视着他,开始在脑海中思考自己搞乱他什么东西了。


    太宰大体的过了一遍,发现自己在从认识我妻由乃以来遇到的所有问题与事件在自己心中基本都解决了,只有一件事目前还没有头绪。


    更何况他还从来没把那样东西往我妻由乃身上联系过,现在一看,今晚可真是收获不小。


    “你是指,”太宰笑得眯起了眼,看似胸有成竹实则在试探的问道,“那根针吧?”


    “这一次,”我妻由乃立马打断了太宰的话,举起手中沉甸甸的斧子,尖锐的上斧尖指向太宰,“我肯定要宰了你。”


    “嗯哼~求之不得哦~”


    很显然,太宰这家伙不仅会技能性嘲讽还会进行物理性嘲讽,是个百年难一遇的嘲讽小能手。


    被嘲讽完的我妻由乃抡着斧子就冲了上来。


    按理来说,越气愤越失去理智的人应该是越容易露出破绽的,显然这条定律对我妻由乃来讲并不适合。


    太宰用自己那不是很强的体术堪堪躲避着,不知为何我妻由乃的命中率高的出奇,太宰自认为他的体术还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被人拿着大斧子抡还能划伤他的脸。


    殊不知,我妻由乃这变态的命中率用在别人身上早就人首分离了,太宰在某种幸运buff的加成下只是伤了脸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不是很大的一人居内,太宰眼看就要被我妻由乃逼近死角。


    太宰一边躲避着一边思考着缓兵之计,他笑着开口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在宵酱的脑袋里放针了。”


    谁知话音刚落,我妻由乃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嘴角挂上诡异的微笑,“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知道。”


    “而你,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太宰准备继续说些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方便逃走的时候,发现有浓厚的粉色光芒包裹住了我妻由乃的全身上下,将小小的房间照亮,四周的空气好似都被他周身的气压带到粘稠。


    压得太宰喘不过气,他瞄了瞄身后的窗户,开始思考下下策从二楼窗户跳下去的可行性。


    说这是下下策是因为有着断腿的风险,其实跳楼死他倒无所谓,在开头曲里他已经跳过很多遍了。


    但是断着腿无法逃跑被穷凶极恶的追杀者追上杀掉什么的未免也太不清爽,太不充满朝气了。


    思考的短暂时间内,蓄力完毕的我妻由乃又抡着斧子砍了过来,太宰想躲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脚下沉重得要命,因为我妻由乃浑身散发的粉色光芒引来的粘稠气流,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迟缓。


    太宰难得皱起眉。


    是个性吗?


    大腿上挨了一斧子,但好歹躲开了。


    太宰试着发动自己的“人间失格”想要从这沉重的禁锢中解脱出来,却发现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行动变得越来越迟缓,直到最后被完全的定住了身体。


    就在面无表情的我妻由乃想上来给他送来最后一击的前一刻,太宰忽然感觉眼前紫光闪过,等光芒散去后,满眼都是紫色的繁密的蝴蝶,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飞窜着。


    鼻尖萦绕着奇异的香气,又隐约有点烟草的气味。


    我妻由乃消失了,自己的一人居消失了,身上的压迫感也消失了,只剩下受伤的那条腿还在流血。


    太宰看着停在自己指尖振翅的蝴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什么人救了。但是环顾四周,这个纯白的空间内除了大片大片自由飞舞的蝴蝶以外,什么都开不见。


    等眼前的蝴蝶再散去的时候,太宰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嗷嗷叫的虚弱小奶猫。


    银白色的月光混合着室内的尘埃透过玻璃窗倾洒在一人居室中,我妻由乃垂下了手中的斧子,看着太宰治消失的方向。


    那里的地板上正静静的趴着一只蝴蝶,缓慢的振动翅膀飞了起来,向我妻由乃飞来。


    被一斧子划成了两半。


    “啧。”


    “壹原侑子。”


    **************


    小猫喵喵叫着乖巧打招呼的举动落在泽田纲吉的眼里,就没有阿宵看起来那么单纯了。


    泽田纲吉皱起眉头看着少女怀中那只猫炫耀的表情和动作,有些不爽。


    这只猫刚刚分明是在跟他耀武扬威。


    绝对是!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猫给他的感觉特别像他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泽田纲吉站在那里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这种贱坏中带着一丝阴险的感觉,特别像那个叫做太宰治的港口Mafia原干部,自己前不久才见过他。


    似乎是从泽田纲吉良久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他的怀疑,太宰治早就知道彭格列的首领有着堪比算卦一般灵验的超直感,而且他还知道这人肯定喜欢阿宵。


    从上次凯德的战斗中,看他当时急的死样,是个明眼人都能x看出来,不过现场唯三中的另外两人——内八字大小姐和小老虎,并没有看出来。


    之后阿宵昏迷在侦探社内拒绝任何人探视的时候,泽田纲吉还来找过侦探社说想看看阿宵,当时中岛敦那个小傻子还很奇怪的问太宰为什么这人要来。


    太宰都懒得理他。


    连死了的凯德都看出来了,他个傻子都看不出来。


    所以他在接收到泽田纲吉投来的疑问的视线的时候,产生了想要逗逗这人的心思。


    他勾起了自己的嘴角,露出一只尖尖的小乳牙,半眯着自己水汪汪的猫眼,在阿宵看不见的角度对着面前的男人偷偷的笑了起来。


    笑的很坏的那种,表情幅度很大,硬是把猫脸抻得跟人脸似的。


    而且眼神中还带着揶揄,就差在脑门子上写着“来啊!你来打我啊!”


    笑完之后还立马调整了姿势,以一种更舒服的角度往少女的怀中钻去,就像是在撒娇,发出舒服的“呼噜噜噜噜”的声音享受着少女的挠挠。


    这让泽田纲吉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的直觉再一次应验了。


    这个人就是太宰治没错啊!


    绝对是!


    而且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泽田纲吉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正在低着脑袋抚摸猫猫的阿宵,心中有一点点苦涩,不,是巨大的苦涩,比他通宵工作的时候喝的苦咖啡还要苦,还非常的委屈。


    白雪死了才不到一年啊!才不到一年啊!其实仔细算算好像快一年了。


    坟头草还没有一个人高,你怎么都抱着别人了呢?一年前你的怀里还不是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吗?


    说好了永远喜欢兔兔呢?当时他病入膏肓的时候,这丫头不是还抹了几滴眼泪来着吗!原来那都是骗人的!


    要是阿宵此时抬头看,说不定能看见泽田纲吉头顶的隐形兔耳朵已经耸拉了下来的样子,俨然从一只小白兔变成了一只沮丧的垂耳兔。


    不爱了,没有爱了,明天他就要回意呆利,再也不会回来这个伤心的地方了,再也不——


    作者有话说:宵妹:哎呀其实我之前还养过一只兔子,比这个猫猫还要可爱还要漂酿,又聪明又懂事,可惜死得早,我当时难受的瘦了四斤肉。


    270:真香,不走了。


    宵妹:最后为了给它看病把我钱都花光了,我走投无路就把它炖了。


    270:???


    ~


    小可爱们中秋节快乐哦~记得吃月饼!啾一口么么哒!\(≧ω≦*)/


    ~


    第72章 强烈的爱意


    在街道旁边的围墙后面,有着许多高矮不齐的灌木丛和树木,枝叶茂密的树冠下蹲着两个西装革履的身高180+的大男人。


    他们一人举着一根带着绿叶的树枝作掩护与街道绿化融为一体,扒着墙头躲在墙后面小心翼翼的收敛着气息,观察着不远处正在惬意聊天的一对男女,和一个二头身的老婆婆。


    “话说里包恩这身行头好走心啊,还是头一次看他跑这么快,那个女孩子的体能也相当可以了。”山本忍不住笑了笑。


    “不行,我做不到。”


    狱寺放下了扛在肩膀上的巨型火箭炮。


    “这女的看起来人还不错的样子,她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奶猫,一般喜欢猫的人心眼都不坏。”


    就像他和瓜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猫长得像斑马一样,丑丑的,一点也没有瓜可爱,但那好歹也是一只小生命。


    “什么?”山本被他这么莫名其妙的搞了一出,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你说用改良版十年后火箭炮轰一下这个女人,想看看她十年后和阿纲有没有交集的吗?”


    万一轰完之后发现这个女人不是未来十代目的发妻,我们就暗地里赶紧把十代目的这朵烂桃花掐走,既方便十代目的真命天女入主东宫,又能及时把烂桃花赶走防止十代目受到情感上的伤害。


    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这个办法是不是超级棒!是不是!是不是!”


    “我们就把这个计划叫做【十代目的清白拯救计划大作战】。”


    “……”


    狱寺当时在酒吧喝醉了是这么讲的。


    殊不知这个有着究极十代目滤镜的男人搞错了暗恋箭头的方向,没分清是谁专程来找谁。


    而且他现在清醒过来,发现这个主意实在是有点馊,甚至开始有点埋怨为什么当时棒球笨蛋不拦着点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酒吧里的自己看起来好像笨蛋。


    “轰一下又不会死,”山本挠了挠头,“而且你刚刚的言论特别的偏激,搞得好像我们狗党就没有你们猫党善良一样。”


    “哈?什么时候?你个棒球笨蛋找茬是不是?”


    “明明是你先说的啊,说什么喜欢猫的人心眼都不坏。”


    “你非要这个时候跟我抬杠吗?”


    “……”


    “……”


    小声拌嘴的二人都沉默了下来,毕竟他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同时意识到了行为的幼稚。


    在二人蹲在墙下小声的拌嘴的时候,他们两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只浑身冒着靛色气雾的半隐形的小细蛇顺着十年后火箭炮的筒壁爬了上去。


    在改良后新增加的年份旋钮那里,用它尖细的小尾巴向前扭了三十年,还设了目标定位和三分钟定时发射。


    在扭完后,小蛇就又悄无声息的爬了下去。


    在钻入草丛的前一刻,它红色右眼中写着的“三”像转轮盘一样一下子转成了“六”。


    从“三“字畜生道转为了平时一直使用的“六”字天神道,随即便钻入草丛消失了。


    “kufufufufufu~”


    搞事使骸君感到快乐。


    ……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六道骸那家伙的笑声?”狱寺觉得自己魔怔了,怎么走到哪儿都能听见六道骸渗人的笑声。


    “没有啊。”其实山本听见了,但是对于狱寺的盘问日常装傻,已经成为了他给狱寺一点小教训的常用手段,“你要是那么想念他可以等我们回宾馆后打电话给他。”


    “呸呸呸。”


    “你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这样子嫌弃十代目的其他手下可是失职的行为啊。”


    “对不起。”


    “嘛,原谅你了。”山本笑嘻嘻的伸出手按了按狱寺的发顶。


    忽然发现自己被耍了的狱寺猛地拍开了山本的大手。


    “你……”


    话还没说完,放在两人身边倚在墙上的火箭炮突然就像窜天猴一样“啾”的一声嘭上了天,在天空中旋转了360度,在发现了提前设定好的目标后,开始朝着目标冲过去。


    狱寺仰头望着冲上云霄的火箭炮,眉头皱成疙瘩,惊讶的张开嘴巴:wtf?


    山本则是立刻趴上墙头,右手架在额头上,远眺着火箭炮张着大嘴把自家首领吞进去后冒出的粉色浓烟,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六道骸这小子想干什么,这人一直都挺有想法的,而且这人虽然总是很鸡贼但是对阿纲还的格外的宠溺的,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应该能挺有趣。


    所以他把就要张牙舞爪着扑出去救驾的狱寺捂住嘴巴困在了胳膊里。


    而且就算狱寺扑出去救也没有用,被火箭炮瞄准了的对象是会被定住身体无法躲开的。


    *********


    轻轻挠着怀里的猫猫的小脑袋,在看到小猫满足的发出“呼噜噜噜”的声音后,阿宵抬起头,忽然感觉面前的人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泽田先生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面如菜色,一直给人以和煦的感觉的他此刻却给人一种非常忧郁的感觉,就差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了。


    阿宵有些奇怪这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看到自己没多久就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阿宵你当时被敦君抱着送到我的医疗车里的时候,状态可是相当难看的。”


    “浑身的骨头基本都裂开了,头部受伤严重,就连脸都是裂了好几条缝,根本没法看。”


    与谢野晶子后来的调侃在阿宵的耳边响起。


    阿宵又回忆起了半个多月前发生事故的那天,在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泽田纲吉拼命飞过来想要抓住自己的样子。


    对于一个心怀正义的英雄来说,不仅没能救下自己想要救援的人,还近距离的看到了她受害后的惨状第一现场,肯定会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吧?


    就比如现在x这满脸痛苦的样子。


    好像自己的存在就成为了触发他PTSD的开关似的。


    唔,有点不妙啊……


    阿宵记得自己当时生魂离体后,看到泽田先生站在自己的身体边还一动不动的沉默了好久,目光空洞,满脸麻木。当时还让阿宵很担心来着,但是没过多久他就立刻重新振作了起来,加入了和美妆大师中原中也共同的战斗中去。


    即使过了这么多天,阿宵还能清晰地记起那赤橙晶亮的火炎在他手中挥舞的样子,美丽炫目。


    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而又坚强的人呢。


    阿宵把怀中的猫往左边的臂弯里推了推,猫咪不情愿的赖了赖才完全腾出了右手。


    因为刚刚才剧烈运动过,所以现在的手掌是热腾腾的,阿宵又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向里吹了吹热气,使自己的手掌变得更热后,伸手轻轻附上了泽田纲吉的脸颊。


    男人长得很高,阿宵要将手臂完全伸直才能触碰到他的脸颊。


    因为刚刚泽田纲吉还在一脸复杂的想着什么事情,所以当阿宵的手靠到他的瞬间,他先是吓得缩了一下,眸中流转过细碎的光芒,熠熠发光。


    因为已经是夏末的缘故,夜风袭来,男人的肌肤带着一丝凉意,少女暖烘烘的手掌心就像一只小火炉一样靠着他。


    感受到脸边的热度和细腻的触感,泽田纲吉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面前的少女正在温柔的抚着自己的脸的时候,他已经无措的像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一时间怔愣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我有话想跟泽田先生说。”


    “嗯?”


    “谢谢你,泽田先生。”


    “……什么?”顿了好久,泽田纲吉才找回自己的嗓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路灯下少女被暖色灯光照亮的面容。


    看着自家徒弟这个蠢反应,里包恩摸了摸手里已经变回变色龙的列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谢谢你那天来救我,泽田先生是个很可靠又很伟大的英雄。”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请继续勇往直前吧!”


    “……”泽田纲吉忽然觉得先不回意呆利,留在日本一阵子也蛮好的。


    明明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由他来对别人做,对他人时刻包容什么的。


    现在角色互换后的立场,让泽田纲吉感到一丝微妙,但是却很舒心。


    要是这个猫不在就更好了,虽然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忽然变成猫的,但是泽田纲吉觉得这件事情肯定和我妻由乃那家伙有着极大的关联,就像那次自己会变成兔子一样。


    但是这已经不是目前纠结的重点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对阿宵的这段话作出回应,自己刚才的状态太不好了,肯定是让阿宵担心了她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过现在的氛围真的好棒。


    要是可以的话,泽田纲吉希望这一刻可以永远的持续下去。


    就他们两个人。


    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


    然后他装在口袋里的彭格列指环就燃烧了起来。


    就在泽田纲吉刚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有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哦呀,真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啊。”


    “???”泽田纲吉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半透明的祖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感受到自家孙子的吃惊,Giotto则是安慰似的笑着摆了摆手道:“安心啦,十代,我现在的状态一般人是看不见我的。”


    说完,这人还有些小得意的样子。


    在Giotto出现的那一刻,阿宵就立马缩回了手,泽田纲吉只是以为阿宵手举酸了,其实是因为阿宵看见了忽然出现的灵体。


    看着他与泽田先生相似的面容,阿宵推测这个男人可能是泽田先生过世的亲人之类的。


    但是说是灵体又不像,因为阿宵作为一名死神,却丝毫都感受不到面前这个灵体的灵力。


    在让自家孙子安心后,Giotto自己又感到了一丝不安,比泽田纲吉强了很多倍的超直感告诉他,面前的女孩子好像是可以看到他的。


    于是他飘到阿宵面前仔细的端详着阿宵的表情,想发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却被人挡住了。


    他和鼬对上了视线。


    鼬面无表情的挡在阿宵的身前,注视着忽然出现的Giotto,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敌意和对阿宵的保护欲。


    这些情感无一例外的都传达给了Giotto的感情接受器作弊小雷达,他看了看鼬的黑发黑眸,又扭头歪过头跳过鼬看了看阿宵的黑发黑眸。


    头顶亮起了一个小灯泡,右拳砸向左手掌。


    嘴角扬起大大的微笑,友好的伸出右手想跟鼬握个手:“你好,想必你是小姑娘的亲人守护灵吧,我们交个朋友?”


    比泽田纲吉更强的大空气场全开,盛满笑意的眸子湿漉漉的,看起来善良的像只小鹿斑比,背后仿佛盛开了大片大片的向日葵。


    “我是这孩子的曾曾曾曾祖父,对你家孩子没有恶意的。”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出现的,只是我家孩子对你家孩子的爱意太强烈了,所以我才会……”


    鼬听到这里,触电般猛的收回了刚刚触碰到Giotto指尖的右手。不满的皱起了眉。


    “啊啊啊啊啊阿宵!”泽田纲吉忽然大叫了一声阿宵的名字。


    让刚刚才因为Giotto的话经受过一次震惊的阿宵又经历了二次惊吓,勒紧了怀中的小猫,把小猫也吓了一跳。


    “是……是?”


    看着面前已经变成蚊香眼、满脸通红的泽田纲吉,阿宵耳边一直都在回荡着刚刚那个金发男人口中的“爱意”、“强烈”、“爱意”、“强烈”……


    一时间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等着面前已经晕乎乎的男人的下文。


    泽田纲吉只能看得见从彭格列指环中突然出来的Giotto,从Giotto的话语中,泽田纲吉能推测出兴许是Giotto看到了阿宵身边的亲人守护灵之类的。


    即便阿宵看不见听不见,但是立刻就告诉她过世的亲人说自己对人家抱有强烈的爱意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我们……”泽田纲吉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该说些什么能够缓解自己此刻异样的情绪。


    “什么?”似乎是被泽田纲吉的感情影响到了,阿宵也有点不知所措,摩挲着猫头的手开始纠结用力了起来,连手上的手汗也多了起来。


    太宰感觉自己快被薅秃了,而且感觉头顶湿】漉】漉的像被洗了头一样。


    感受到阿宵的无措,挡在她身前的鼬无言的望了眼阿宵,知道她刚刚把Giotto所说的所有话都听进去了。


    鼬发现这个孩子的桃花不是一般的多。


    看见鼬回头望阿宵的动作,以及小姑娘此刻和刚刚完全不同的紧张神情和扭捏状态。


    Giotto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即使自己将现身的模式调成了不可见的模式,小姑娘也是能看见自己的,这种对特殊事物有着敏感反应的人偶尔也是能碰见几个的。


    看着对于人家小姑娘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家孙子,Giotto露出了迷之微笑。


    冲鸭!年纪也不小了!爷爷给你的助攻拿好!拍肩膀!


    “我们……我们去看阿酱吧!”


    “哈?”


    Giotto的微笑消失了。


    鼬的嘴角挂上了谜之弧度。


    正宅在家里边看动漫边吃外卖的不动C小爱豆,忽然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我们采访了突然出现的神助攻G爷。】


    小记者:请问您对孙子的表现有什么要说的吗?


    G爷:我当时追他奶奶!手到擒来!他爸追他妈!也是一溜烟的功夫!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得这么笨!基因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变异的?!


    小记者:会不会是因为你们这么多代下来找的老婆都不太聪明的缘故?


    G爷:……


    小记者:所以累积在这一代,就爆发了。


    G爷:你哪个报社的?【微笑


    ~_(:3」∠)_


    第73章 没忍住


    粉色的浓烟带着厚重的颗粒感袭入阿宵的呼吸道,将没有任何预防措施的阿宵呛得直咳嗽。


    站在街角处三个人的身形完全被浓烟淹没过去。


    鼬一开始以为是暗杀者的突然袭x击,还紧张了一下,但是冷静下来自己一想,木叶村里应该还没有出过能将暗杀的动静搞得这么大的傻瓜,于是便放下了心来。


    “没事吧,阿宵?”鼬问道。


    “咳咳……我没事。”阿宵捂住口鼻不住的咳嗽着,眼泪都要被呛出来,而且眼前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本来天色就暗了,现在周围有着堪比烟雾弹的粉色浓雾,就更叫人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但是阿宵仍然记得,在这奇怪的粉色浓雾突然出现的前几秒,泽田先生好像被什么看起来形状很糟糕的柱】状】物体套住了脑袋。


    她努力挥着手,将四周的浓雾尽可能的驱散一部分,试图找寻着泽田纲吉的身影:“泽田先生?”


    “泽田先生?”


    “喵~”怀里的小猫也乖巧的跟着阿宵叫着。


    “咳咳……”阿宵听见了在自己的左前方似乎有声音,她伸着双手摸索着向那里找去,但是却什么都没摸着。


    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糟心了,阿宵摸了摸怀中小猫的脑袋,低头对他嘱咐道:“乖乖呆在姐姐身边不要跑哦!”


    “喵~”


    在听到回应后,阿宵不禁感叹这小猫虽然长得丑了点,但是好像却出乎意料的通人性,于是便弯下腰将小猫夹在自己的两脚中间。


    双脚夹紧了小猫温热热的小身躯,阿宵确定他不会被风刮走后,便速度飞快的结了几个印,施展出一个小型的风遁练空弹,将笼罩在街角处的粉色浓烟给吹散了。


    等路灯的光芒重新铺散下来照亮一切的时候,阿宵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住了。


    自己刚刚循着声音找来的方向没有错,之所以没摸着人是因为那人坐在地上,还很矮小。


    谁能告诉她,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柏油马路上,手里端着一杯画着小象卡通图案的双把手塑料杯,穿着粉色毛茸茸带帽连体衣的小男孩是从哪里来的?


    他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肉嘟嘟的脸颊上还带着属于小孩子的可爱红晕,因为刚刚同样被粉色烟雾呛到,也咳嗽了一阵子,现在两只眼睛红彤彤的。


    身后的帽子上还垂着两只又长又白的兔耳朵,也是毛茸茸的,做工非常的走心,纯白色兔耳朵的中间还缝合上了粉色的细绒毛布料,看起来就像真的兔耳朵一样。


    把本来就眼睛水汪汪、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小男孩衬得更加可爱了。


    似乎是突然摔坐在了地上的缘故,小象杯子里面的牛奶洒了一身,前胸的绒毛都被打湿了,一缕一缕的结在男孩的胸前。


    有一圈奶渍在男孩的嘴唇上方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弧度,看来刚刚前不久还在乖乖的喝奶奶。


    这孩子正用他那短短的小手紧攥着小象杯子两侧的把手,抬头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阿宵。


    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惧意,因为天生的超直感让他感受到面前的人不是坏人,甚至给人一种很舒服很清爽的感觉,是他喜欢的那种感觉。


    但是刚刚还在家喝妈妈泡的奶奶,难得回一趟家的爸爸也在给自己拼遥控飞机的零件来着,现在忽然来到了陌生的环境,让他开始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丝不安。


    要知道,小孩子的不安扩散的是很快的。


    阿宵搞不懂这么可爱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她环视了四周,只看到了泽田先生那位跑步健将奶奶仍然站在那里,没有看见泽田先生,不仅没看见泽田先生,连他那位穿着中二披风的金发曾曾曾曾祖父也不见了踪影。


    “呜……”小孩开始发出委屈的呜咽,豆大的泪珠蓄在眼眶里。


    本来还在四处张望寻找着泽田纲吉的阿宵听到了坐在地上的孩子发出委屈的奶音,一幅快哭出来的样子,便耐着性子蹲下来,轻声细语的问道:“怎么啦?”


    “呜……”小男孩想一把甩掉手上的小象杯子,但是忽然想起来妈妈说过这样做是不对的。


    便双手抓着杯子两边的把手,将小象杯子送到阿宵面前,阿宵满头雾水的接过小可爱递过来的杯子,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阿宵朝杯子里面看了看,嗯,撒得很干净,都在毛茸茸的连体衣上,幸亏现在的季节不是很冷,不然肯定会感冒的。


    但是就这样放着不管肯定也不行。


    “你要干什么?嗯?”阿宵拿着杯子尽量语气温柔的又问了一遍。


    只见像只兔子一样的小男孩伸展出自己短小的胳膊,张开怀抱,有些腼腆的望向面前的大姐姐,奶声奶气的说道:“姐姐……抱。”


    “……”


    原来把杯子递给自己是方便他伸手要抱抱,话说这孩子只会双手拿杯子吗?


    嘛,也不排除会有小孩有这样的习惯。


    “呜……不行吗?”说着,蓄在眼眶里的水就要溢出来。


    小孩子的眼睛就像泉眼一样。


    “可以哦。”阿宵连忙答应下来,低头从自己的书包中拿出一包纸,先把小男孩胸前的布料擦干一点,随后伸出手将小男孩抱进怀里站了起来。


    投入温软怀抱中的小男孩则是心满意足的把小下巴放在了阿宵的肩膀上,两只小手臂环着阿宵的脖子,柔软而蓬松的栗色毛发蹭的阿宵脖子痒痒的。


    “……”站在一边的里包恩神色复杂的抚了抚手中的列恩。


    他早就知道山本和狱寺那两个不省事的也偷偷跟来了日本,现在看来还偷偷的把强尼尼还没完全修理好的改良版火箭炮带来了。


    在经历了与白兰的生死决战后,泽田纲吉拜托技术顾问强尼尼将受到白色装置影响的十年后火箭筒修理好。


    但是这人非要改良一下火箭炮,在拿到许可后就带回工作室进行了改良,增设了年份调整、目标定位、定时发射,但是冷却时间却因为功能的增加产生了问题。


    最近的几次实验中,基本每次发射完后都要冷却上至少三天。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的重点。


    现在重点是里包恩发现自家傻徒弟6岁的时候居然比26岁的时候还能撩妹子,最起码人家做到了见面就抱上了,得亏他们是一个人,不然站在这里就被情敌甩去十万八千里了。


    里包恩开始怀疑自我,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泽田纲吉这个傻子越教越倒退了。


    “婆婆!不,奶奶?”


    阿宵的呼唤声打断了里包恩的自我吐槽,“什么事?”


    “你看到泽田先生了吗?”


    “……嗯?我的孙子呢?”老奶奶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开始颤巍巍的四处找孙子。


    “……”阿宵看着这仿佛间歇性老年痴呆的奶奶感到了一丝无力,抱着怀中不算重的小男孩,自言自语道,“究竟去哪里了,泽田先生?”


    这时,听到阿宵的自言自语的小人开始说话了。


    “泽田?”


    “阿纲的爸爸就是泽田先生!”名为“阿纲”的小男孩自以为可以帮助到大姐姐了,十分自豪的讲了出来。


    “诶?!”阿宵感觉自己瞬间就好像被雷劈到了一样。


    这个孩子是泽田先生的儿子?!他有孩子了?


    哦豁!马萨卡!


    嘛,毕竟泽田先生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又有自己的事业,有孩子也不奇怪啦……


    可是这孩子看着至少五六岁了啊,那泽田先生是多大的时候把他生下来的?那时候肯定很年轻吧!


    难道是年轻时犯下的错误什么的?啧啧啧,爱情啊,总是使人犯错。


    里包恩无语的站在不远处,读心的能力让他读到了阿宵脑海中的头脑风暴,开始为阿宵和阿纲的下一代的智商感到担忧。


    等等,那他的曾曾曾曾祖父刚刚为什么说泽田先生对她有着强烈的爱意?


    难道泽田先生是单亲父亲?


    想到这里,阿宵低头看了看正冲自己甜甜笑着,邀功似的等夸的小男孩,怜爱的揉了揉他软软的发顶。


    要是此刻阿宵回头的话,就能看见里包恩奶奶手中的绿色怪中已经变化成了一支绿色的手枪。


    恨不得一枪爆了她愚蠢的脑袋的那种。


    “阿纲还知道,爸爸的全名叫做泽田家光!”自以为得到了夸赞的阿纲继续竹筒倒豆子般毫无戒心的讲着有关于自己爸爸的事情。


    要是泽田家光听到了,肯定很庆幸自己这么多年都跟家里说自己在南极挖石油,不然家底早就被蠢儿子揭了个底朝天。


    “啊,是这样么。”阿宵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全部脑洞都是错误的。


    毕竟也是,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嘛,爸爸突然消失变个儿子出来什么的,也太玄幻了。


    还好还好,自x己只是在脑海想了想,没有说出嘴巴也没人知道,真是万幸啊哈哈哈。


    “……”里包恩有点想先关掉自己的读心术。


    “恩恩,对哦!”阿纲心情很好的晃了晃两双肉肉的小短腿,还很懂事的避开不让脚后跟踢到阿宵的屁股,因为每次这样踢到妈妈,妈妈都会不舒服,“姐姐!我叫泽田纲吉哦!”


    一边晃还一边的做着自我介绍。


    心情很好很嗨的样子。


    “哦这样啊,是个寓意很吉祥的好名字呢!”阿宵笑着拍了拍活泼的泽田纲吉肉肉的小屁股。


    忽然。


    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嗯?”阿宵微微松开怀抱,让泽田纲吉微微后仰,小脸对向自己。


    “嗯。”泽田纲吉眨了眨栗色的大眼睛。


    昏黄的路灯灯光并不影响阿宵观察面前小孩的脸蛋。


    只见阿宵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真的好像……


    “诶?”这种不科学的事情有可能吗?


    不过,自己确实是见识过更不科学的事情啦,比如鼬啊,浦原喜助啊,茧啊,陆生啊,但是这种类型的……


    她还真没见过!


    一个大男人突然变成小孩子什么的。


    “嗯?”看着阿宵因为接受无能而扭曲的面部表情,才六岁的小奶纲有点被吓到了。


    “诶诶诶诶诶诶???”阿宵抱着怀中小小的泽田先生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呼。


    逗得躲在不远处围墙后面的山本武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狱寺,笑得花枝乱颤,被心里万分憋屈、懊悔不已、恨不得切腹自】尽的狱寺一把拍开了手。


    阿宵惊呼完后,有附近住宅里的大爷拉开了窗户呵斥阿宵,让她声音小一点,阿宵连忙抱着怀里树袋熊一样的孩子弯腰道歉。


    在大爷骂骂咧咧的关窗声中,阿宵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戳了戳。


    “姐姐,我刚刚被吓到了,呜。”委屈的小奶音又在耳畔响起,毛茸茸的胳膊重新搂紧阿宵的脖子,小身体有些颤抖。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吓你的,对不起,对不起。”阿宵知道小孩子一般很不经吓,她见过有小孩子被哈批父母带去看丧尸片都能吓成个结巴,要花很多钱才能慢慢治好。


    “姐姐,对不起……”


    “嗯?为什么忽然道歉?”该道歉的是她才对啊。


    “我没忍住……”


    “……”没忍住什么?


    就在阿宵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肚子前面的那块校服布料开始逐渐有了潮】湿】的感觉,怀中的小男孩则是羞赧的把脸埋了下去。


    阿宵一脸麻木的低下头。


    等等。


    这是。  !!!


    **********


    当泽田纲吉一脸懵逼的回到自己在并盛的家的时候,他爸正在客厅里给他拼遥控飞机零件。


    在看到26岁的他“嘭”的一声从粉色烟雾中冒出来的时候,倒没什么惊讶的反应,只是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打趣道:“哟,小伙子长大后还挺帅啊。”


    “但是还是赶不上你爸我。”


    “……爸。”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完了,阿宵肯定要被吓死了!突然变成小孩子什么的也太诡异了!


    话说,这突然冒出来的火箭炮究竟是怎么回事?


    泽田纲吉知道火箭炮还没有完全修好,被轰完后,没个三五天根本回不去,索性不再抓狂,反而是盘腿坐了下来,边看着父亲拼飞机,边思考着回去怎么跟阿宵解释。


    在泽田纲吉淡定下来后,泽田家光则是用不一样的眼光看了眼他。


    泽田纲吉与他四目相对,现在他们两人的年龄几乎相差无几,注视许久,泽田家光先是笑出了声。


    感叹道:“果然,我的儿子将来也是个大人物。”


    闻言,泽田纲吉嘴角也带上淡淡的笑意。


    父子两人宁静的美好是被火急火燎出现的奈奈妈妈打断的。


    “啊终于找到备用的尿不湿了!”


    “阿纲,要来穿尿不湿咯!不然……”


    拿着一片尿不湿的奈奈刚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了两个大男人正坐在那里拼飞机。


    “奈奈……”泽田家光刚准备说阿纲是自己在北极挖石油的同事之类的把事情糊弄过去的时候。


    奈奈忽然惊讶的瞪大双眼,捂住了嘴巴倒吸了一口冷气。


    “奈奈,你听我解释。”泽田家光着急的放下了手中的飞机,起身走上前抓住奈奈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准备安慰自己受惊的小娇妻。


    “天哪,亲爱的!阿纲居然一下子长大了!”奈奈激动的晃着泽田家康的双手,“原来小孩子可以长得这么快吗?”


    “虽然有点可惜,但是让人好省心啊!阿纲真是个好孩子呢!”


    “……”


    “……”——


    作者有话说:孩子被吓尿了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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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几垒


    软乎乎的哽咽着的小男孩就差把小脸埋进了阿宵的胳肢窝里,还一个劲的往里钻,将“无地自容”四个字完美的用肢体动作阐释了出来。


    在尿完尿,跟阿宵道完歉后,6岁的泽田纲吉趴在小姑娘的怀里趴了一会儿,发现没听见抱着自己的人有任何动静,于是又抬起头朝阿宵看了看。


    在看见阿宵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面无表情的呆滞的站在那里之后,大眼眶里面的泪水越聚越多,到最后忍不住“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僻静的街道上,男孩不小的哭声一声一声的回荡着。


    刚刚才被街坊大爷斥责过扰民的阿宵被泽田纲吉拉回了神智,看着怀中已经快哭化了的小孩子,立马换了个姿势抱着他,让他的屁股坐在自己的左臂上,上下颠着他,哄着他让他不要哭。


    “哦~乖~不哭不哭,姐姐不怪你。”其实姐姐气得想把你暴扣进前面的垃圾桶里。


    “真……真么的?嗝……”因为哭的太用力了,所以现在停下来后孩子还打了个嗝。


    还挺好哄。


    啧,该死的,自己哄孩子怎么会这么熟练?


    阿宵望着天空,头顶产生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难道自己作为一个废柴把天赋值都加在了哄小孩上面吗?


    因为泽田纲吉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到了阿宵的左臂上,所以阿宵现在低下头就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的白衬衫上有一团浅色的水渍在上面,还挂了不少颜色微妙的水珠在百褶裙上,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淌着。


    不过还好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真不知道这孩子哭什么,现在应该哭的明明是她好么?


    看着阿宵面如菜色的样子,飘在一边的鼬语气平淡的试图安慰麻木的阿宵:“这没什么的,小孩子的尿而已,佐助以前还在我身上拉过屎。”


    正在前往雷之国的路上,意气风发的准备宰八尾的IQ200的帅气天才少年佐助忽然打了个喷嚏,一边的香磷赶紧关心的扑过来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佐助则是摇了摇头,继续面无表情的倚在树上闭眼休憩。


    “……”阿宵眼神怪异的看了眼鼬。


    拿你弟弟的糗事来安慰别人什么的,这样真的好吗?忽然觉得小柱子有点可怜?


    而且真是让她没想到啊,佐助竟然是这样的佐助,太好了,下次见到他有能好好的损他一笔了。


    “奶奶?”阿宵向站在不远处的里包恩喊道,“请问泽田先生的家住在哪里?”


    时间也不早了,看看把孩子送回去就该赶紧回去了,不然让时见先生担心再打电话告诉杰诺斯他不在的第一天自己就叛逆晚归,那就不好了。


    “……唔?”二头身的银发老奶奶状似迷糊的摇了摇头,“我不认识泽田先生。”


    “你刚刚还说阿纲是你孙子啊!”


    “……不是,我的孙子叫田村来着……”


    “阿纲的奶奶不是长这样子的!”怀中的小孩语气弱弱的说道,现在对阿宵心中有愧的他,试图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弥补阿宵。


    “哦这样。”阿宵完全没把小孩子的证词放在心上,全当小孩子容易认错人,或者奶奶现在的模样比起泽田纲吉六岁的时候老了很多,小孩子一时认不出来很正常。


    因为阿宵刚刚亲耳听见泽田先生说了这个老婆婆是他的奶奶,要不是这样阿宵真的要开始怀疑这个x奶奶是敌人伪装的了。


    现在看她这个样子,这奶奶患老年痴呆的可能性不低,那这样的话,把还是小孩的泽田纲吉交给她照顾实在是叫人放心不过去。


    “那奶奶,您家住在哪里啊?”


    “我……我家在哪里来着……”


    “啧。”她就知道!


    阿宵看了看已经哭完,红着眼睛在自己怀中打嗝的小兔子,又低头看了看正在自己脚边冲自己“喵喵”叫的小猫,一时间头大了起来。


    而且目前最主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泽田先生会一下子变成一个小孩子,难道是中了个性吗?


    但是为什么突然有人来袭击,在袭击成功后却不继续下手呢?


    这就很奇怪啊。


    想到这里,一时间抓不到头绪的阿宵忽然觉得自己此时肯定不能把还是小孩子的泽田纲吉送回家,要是他家里有家人的话,明显自己会成为第一怀疑对象。


    看来自己这一趟出来,师母没探望着,倒是捡了一堆奇怪的生物回去。


    在权衡了一番之后,阿宵就带着突然从天而降的三口人回到了家中。


    跑到隔壁敲响时见家的门后,来开门的是温柔微笑的时见茧,穿着一身湖绿色的和服,但是看着却不显老,反而是与身后青紫色的蝴蝶翅膀相映衬,显得整个人华丽而优雅。


    “今天来的好晚啊,是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茧关心的询问着阿宵来迟的原因。


    阿宵看了看面前的茧没有说话,反而是越过了她直接走到玄关旁的楼梯口处,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又把因果链重新镶回身体上正在假装正常魂魄的真茧。


    “我今天很忙,没空来陪你演戏了,你干脆就制造出我每天都来的假象,让杰诺斯……”


    阿宵还没说完就被茧给打断了。


    “啊啊啊你离我远一点!”茧捂住脸,一幅很难受的样子。


    “怎么了?”


    “你身上哪来的童子尿?”


    “……”阿宵低头看了看校服和裙子上的水印。


    童子尿吗?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妖最讨厌这个东西了!滚远点!麻利的!”


    “那你记得要……”


    “知道了知道了!滚!”


    都不等阿宵自己走出去,一股伴随着疾风袭来的鳞粉就抬着阿宵脚离地的把她请了出去。


    回到家中后,阿宵看到了正在趴在冰箱上层翻找食物的老奶奶,走过去将她抱回了地面,万一摔着就不妙了。


    也不知道她那么矮的二头身是怎么爬到那么高的地方的,不过就她那运动健将般的跑步速度来看,也不排除是她自己蹦上去的。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穿着毛绒兔兔连体衣的泽田纲吉从客厅的沙发上以趴着的姿势爬了下来。


    小短腿够了好几下才够到地面,在地面上站稳以后,就立马摇摇晃晃的奔到了阿宵面前。


    再次见到阿宵,发现自己没有被丢下的泽田纲吉明显已经高兴的忘了自己的连体衣的毛毛布料还是湿的。


    就这么笑眯眯的跑了过来,将也跑到玄关处欢迎阿宵的小奶猫挤到了一边,甜甜的抱住了阿宵的腿。


    湿漉漉的布料立马就碰到了阿宵的腿,这让阿宵感到很不妙,也觉得很不卫生。


    于是她产生了要给孩子洗洗的想法。


    但是这又是个男孩子,虽说是小孩子,但是……


    而且她又不是很会照顾小孩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阿宵自己也才是个孩子啊,万一放池子里洗死了怎么办,那26岁的泽田先生不就不存在了么。


    那她就变成杀人犯了。


    阿宵的脑海中忽然回想起鼬经常挂在的话语:“我弟弟……”


    “我弟弟……”


    这几个字在鼬日常为数不多的话语中占据了绝大部分,很明显,鼬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是非常会照顾小孩子的!


    在阿宵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他的那一刻,鼬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想到刚才那个突然出现的金发男子满嘴说着强烈的爱意什么的。


    鼬意识到了让阿宵给这个臭小子洗澡不太好,于是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你出来,我给他洗。”


    于是阿宵便美滋滋的将身体让了出去。


    被鼬上身了的阿宵换上了冷淡的表情,让本来正抱着大姐姐的腿在撒娇的兔子纲开始本能的感到惧怕。


    天生的小雷达超直感告诉他面前的人好像不是自己一见到特别开心的那个小姐姐,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是。


    虽然给人的感觉变了,变得冷冰冰的,很有距离感,但是那也不是坏人的感觉,冰封的外表下也有着一丝暖意,反正比姐姐带回来的猫要招人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阿纲总觉得自己不喜欢这只小猫猫,所以他刚刚才会挤走它。


    “走吧,我们去洗澡。澡。”鼬吐出最后一个字之前顿了好久。


    因为他已经很多年不这样说话了。


    他知道要哄孩子就得把每个词的末尾一个字重复一遍,孩子就会很爱听。


    最起码佐助就是这样。


    在宇智波家的大宅里,抓住还跟个小崽子似的佐助,把他抱在怀里挠着他的小肚子哄他去洗澡澡什么的。


    “嗯!去洗澡澡!”小小的纲吉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抬头对着阿宵笑了起来。


    鼬的嘴角也挂上一丝微笑,忽然他想起来Giotto刚刚说的“强烈的爱意”,就又一下子把温暖和煦的笑容收了回去。


    面无表情的牵着泽田纲吉的手,将他带向了浴室。


    “姐姐不喜欢阿纲吗?”泽田纲吉明显的感受到了鼬忽然表现出的嫌弃,怯懦的问道。


    委屈的大眼睛眨巴着望向比自己高出好多的少女。


    本来想说“是啊”,给泽田纲吉从小就打下深刻心理阴影的鼬,在想到阿宵有告诉过他泽田纲吉是她的救命恩人之后,便放缓了语气。


    “没有。”但还是冷冰冰的。


    “那为什么姐姐不牵着阿纲了?”小纲吉努力的高举自己空落落的小爪子。


    面对着阿宵的方向空手抓了抓。


    “啧。”怎么刚刚没看出来这小子花花肠子这么多?


    鼬不耐烦的重新牵起泽田纲吉的小手手。


    “姐姐你刚刚流口水了吗?”


    “没有。”


    ***********


    已经是夜。


    26岁的泽田纲吉坐在自家庭院的木质走廊上,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刚刚才吃过奈奈妈妈做的儿童餐的他,现在有点撑得慌。


    因为奈奈妈妈怕他一下子长这么大营养跟不上所以晚上给他加了好多餐,是成年男人也不太好消化的量。


    “阿纲~”奈奈妈妈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嗯?”他双手向后撑着身体,回头看过去。


    “就算你的身体已经长大了,你也才六岁而已哦,要早点睡觉保证睡眠哦!”


    “知道了啦,妈妈!”泽田纲吉有点哭笑不得。


    坐在他身边的父亲则是满眼爱意的望向自己的妻子,等奈奈走远上了楼后,才对自己的儿子说道:“怎么样?你妈妈是个可爱的女人吧?”


    “是的。”一直都很可爱。


    “也不知道六岁的你去了那边,会生活的怎么样。”


    “不用担心的,因为此刻在那个我身边的,也是个很温柔的人。”说到那个人,泽田纲吉看向星空的眼眸就温柔了起来,就好像含着一汪清水。


    虽然可能照顾的没有奈奈妈妈细心,但是基本上还是死不了的。


    嗯。


    做兔子的时候,被饿了好几天才开始吃阿宵给的剩饭的泽田纲吉在心中默默腹诽道。


    道行不是一般的深的泽田家光一下子就看出了苗头。


    他伸手摸索了几下自己的胡茬,一下子用胳膊搂住泽田纲吉的脖子,用拳头钻着儿子的头顶打趣道:“行啊你,臭小子,来之前还在跟女朋友约会!”


    “不,不是,还不是。”


    “还不是的意思就是马上就是了?”


    “……”泽田纲吉忽然有些搞不懂他爸的脑回路。


    “也不算吧。”


    “啧。”泽田家光嫌弃的皱起眉,“我有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出生了。”


    “啧啧啧,你让我很失望啊,阿纲。”


    “一个成功的男人只有事业成功是绝对不行的,家庭和爱情也是他必不可少的勋章。”


    “……”天,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家伙的成功男人演讲大会?


    泽田家光忽然神秘微笑着怼了怼自家儿子的肩膀,问道:“那你们目前上到几垒了?”


    “爸爸可以传授你坐火箭式全垒打的方法,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抵抗得住你爸这招的。”说着,他还开始挤眉弄眼了起来。


    “……”话说你怎么知道没有一个女人抵抗得住你这招的?你除了妈妈还对多少女人试过啊?


    泽田纲吉回到x家后,往昔的吐槽技能就全部释放出来了。


    就比如现在,他正表情微妙的看向自己的老爸。


    “说嘛,我还能给你分析分析感情之路。”


    “……”其实撇去别的不谈,泽田纲吉还真的挺好奇老爸说的绝招的。


    “emmmm……”已经26岁的泽田纲吉脸色微红,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问道,“差点就要抱上算几垒?”


    那次在VIP室内陪阿宵等小爱豆的时候,因为他搞的定时地震,装着爱豆奖杯的柜子差点就要倒下来。


    是他帮着阿宵一起扶起来的,那时候他就伸着自己长长的胳膊将小姑娘圈在自己与柜子之间。


    两个人靠得很近,看着阿宵乌黑的发顶,怀里都是洗衣液干净清爽的香气,泽田纲吉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但还是在阿宵转过身的时候,飞快的放下了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泽田家光听到儿子诡异的回答后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他默默的从自己黄】色的矿工安全帽里摸出了一根香烟,回头确认了一下奈奈没有下来后,才点上,猛吸一口后,递给儿子吸,泽田纲吉则是摇了摇头说自己不抽烟。


    “你们牵过手吗?”泽田家光又猛吸了一口。


    “没有。”


    “那你根本什么垒都没上啊混蛋!”泽田家光】气得把烟扔在了地上。


    不知道的邻居听见了还以为是泽田家的儿子犯了什么大错惹家长生气了。


    “你做梦呢?!哈?想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纯情270和他的糟糕老爸2333


    ~


    _(:3」∠)_


    第75章 想跟姐姐睡觉觉


    在鼬将泽田纲吉带进浴室洗澡澡的期间,阿宵则是一直飘在客厅的上空中思考着一些必须处理的问题。


    明天她上学之后,泽田纲吉和他的奶奶应该怎么处理。


    以及把泽田纲吉变回26岁的方法。


    晚上她在家的时候估计还能照顾到这一老一幼两人,但是白天她全天基本都呆在学校里根本没有空回到家。


    阿宵也不放心把才六岁的泽田纲吉交给这么一个看起来非常不靠谱的老奶奶来照顾一整天。


    阿宵有想过将泽田纲吉托付给茧照顾的可行性,但是阿宵觉得不是十分稳妥。


    作为一只曾经妄图伤害她的妖,茧目前的信任值不是很高。万一把泽田纲吉送到她的手上,最终沦为她以后拿来要挟自己的价码就不好了。


    就在思考着其他的可能性的时候,阿宵惊讶的发现刚刚还坐在沙发上休息的老奶奶忽然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重新跑到了冰箱旁边。


    她先是盯着在高处的冰箱冷藏门看了一会儿,然后便伸手矫健的跳起来打开了冰箱的上门。


    “……”


    跟在自己家似的从里面拿了一罐杰诺斯珍藏的啤酒。


    更令阿宵感到惊奇的,是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猫,也跟到了老奶奶的身后,在老奶奶拿完一罐啤酒之后在冰箱旁边的地面上喵喵的叫了起来。


    就好像再说,我也要喝一样。阿宵觉得自己没有理解错。


    老奶奶站在冰箱的冷藏边,拿着一罐冰啤酒,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猫咪,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喃喃开口说道,差点忘了你也是爱喝酒的。


    阿宵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皱起了眉头。


    只听到了猫咪立刻喵了一声,就好像是在回应老奶奶的问题问题。


    不行哦,猫咪的话,是不可以喝酒的。


    老人的眼光不再浑浊,而是眼神犀利的望向那只小小的猫咪。


    里包恩早就通过读心术,与太宰治达成了身份共识。不像那个傻徒弟,还在为了一只猫吃醋,被没有理智的爱情蒙蔽了双眼。


    看着猫咪和老奶奶之间默契的互动,阿宵开始觉得这只猫咪有点可疑。


    对于一只奶猫来讲,这种程度的通人性还太早了些。


    虽然她之前养的白雪也很通人性啦,但是白雪被送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已经是一只成年兔子了,在遇见她之前也说不定和人类相处过不短的时间。


    但是这只奶猫不一样啊,怎么会有一两个月大的猫这么听得懂人讲话?


    浦原喜助当时留给阿宵的联络通讯机响了起来,这是一款由灵子所打造的通讯机器。


    当看见上面写着“工作时间到了”的字样时,阿宵一下子想到了安置泽田纲吉的去处。


    “鼬哥,你给他洗完澡就带他和他的奶奶去客房里先休息吧,浦原先生有事找我出去一趟。”阿宵穿透墙壁进浴室,发现鼬正站在那里给浑身都是白色泡泡的小孩冲水。


    年幼的泽田纲吉正在尝试着把身上的泡泡刮下来在头顶堆两只兔耳朵出来。


    “姐姐你看!”


    “知道了,注意安全。”鼬无情的用水冲掉了幼纲头顶快要成型的兔耳泡沫。


    “嗯,我会的。”阿宵还打算去浦原商店买点猫粮和奶粉回来。


    对了,还有尿不湿。


    ********


    “诶?突然变成小孩子了吗?”浦原喜助听完后拿起手中的小折扇遮住了嘴巴。


    “是的。但是感觉应该不是个性袭击之类的,因为并没有后续的任何攻击出现。”


    “话说我这里有快速生长剂,你可以喂给你那朋友吃,然后赶紧送回去,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种揠苗助长的行为听起来好诡异啊,“不会有副作用吗?”


    “有一点点,智商会下降。”


    “……算了吧。”阿宵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身高180+、已经是个丰神俊朗的成熟男人的泽田先生露出一脸痴呆的笑容的场景后,翻了个白眼,“话说浦原先生,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我们两谁跟谁,只要你钱到位了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有歧义?


    忽然被骚一脸的阿宵冷淡的说道:“明天我可以把我变小孩的朋友安置在你的店里吗?我要上学,怕他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唔,按私立幼稚园一天的费用收费吧~”奸商从袖子里掏出了小算盘开始敲敲敲。


    “……”阿宵忽然有了买一瓶快速生长剂回去给泽田纲吉灌下去的冲动。


    在把一切都料理妥当后,阿宵穿着一次性义骸背着一大包奶粉、猫粮、尿不湿还有便当打算回去,又是斥了一笔巨资。


    在离开浦原商店前,阿宵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问浦原喜助:“话说浦原先生有见过很聪明、特别通人性的猫吗?”


    “有啊,夜一不就是吗?”说着,浦原喜助跟个老大爷似的还走到猫爬架旁边去逗了逗正窝在那里的黑猫,被黑猫不耐烦的挠了一爪子。


    “什么嘛,夜一姐明明就是人……”


    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宵忽然冒出了一个诡异的想法。


    但是因为这个想法太诡异了,又很快的把思绪甩了出去。


    捡到的流浪猫的身体里住着人什么的,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


    因为怕同时出现两个阿宵吓到泽田纲吉和老奶奶,阿宵在进门之前就把一次性义骸脱了下来,把刚买来的一大包物件放在了院子门口,以灵体的形式先回到了家里。


    一楼的灯光熄灭了,所以阿宵直接进的二楼。


    刚穿透隔音很好的外墙,阿宵就听见了小男孩扯着嗓子鬼哭鬼喊的声音。


    什么情况?鼬哥不是很会照顾小男孩的吗?


    等阿宵穿过房间门来到客房的时候,就看到泽田纲吉正穿着已经洗干净烘干的兔兔毛绒连体衣死死的吊着鼬的脖子滴眼泪。


    不,是她的脖子。


    两条小短腿还使出吃奶的劲缠着她的腰,鼬估计是怕拉伤他,拉了几下发现拉不下来后,就冷着脸绝望的站在那里。


    “我不要跟这个奶奶睡。”小男孩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响起。


    阿宵看着已经以一种妖娆的姿态躺在被窝里的老婆婆,立刻就明白了泽田纲吉在闹什么。


    嘛,换做是她,其实也不想跟这个奇怪的老婆婆睡一张床的。


    “那就自己睡一屋。”鼬语气冰冷的一口回绝了泽田纲吉。


    “唔……”泽田纲吉搂住鼬的脖子,已经洗香香的软头发在脖子上蹭啊蹭,试图打动小姐姐,“我害怕。”


    说完后,试探的目光望向鼬没有表情的脸,眨巴着大眼睛甜甜的说道。


    “我想跟姐姐睡。”x


    “?”鼬瞪大双眼惊讶的看了眼怀中的娃娃。


    “不行。”绝对不行。


    “呜……”


    显然,小男孩的装可怜对铁石心肠的鼬一点用都没有。


    阿宵叹了口气,便让鼬将身体换了回来。抱着满脸泪痕的泽田纲吉下楼先洗了把脸,给猫咪倒了猫粮,冲了瓶奶粉又热了两份便当才上楼将老婆婆喊下来吃晚饭。


    令阿宵省心的是,泽田纲吉会自己抱着小奶瓶喝奶,于是阿宵就得了闲工夫吃起了便当,只不过还要边吃边应付着小男孩奶声奶气的询问。


    “妈妈不在,阿纲自己睡觉会害怕的,呜……”


    “呐,姐姐我们晚上一起睡好不好?”


    “阿纲抱起来很舒服的。给姐姐抱。”


    “呐呐,姐姐……”


    “……”阿宵只是笑笑不语,低头吃着饭,不再理会这孩子逐渐流氓化的言语。


    黑白相间的小猫咪之前在马路上已经吃过小半包的猫粮了,显然不是很饥饿,倒给它的猫粮没吃两口就开始围着阿宵的脚边转悠。


    “喵喵”叫着吸引阿宵的注意,同样黑白相间的尾巴也在绕着阿宵的脚踝打着圈圈。


    之前养过小动物的阿宵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在想要主人手中的食物吃的行为。


    俗称“想食”。


    刚准备从便当盒子里扔块肉给它,阿宵忽然想到了自己刚刚在浦原商店里反应过来的事情。


    筷子从肉块上移开,转而夹起一块八角香料,过了一遍清水洗去盐分放在了猫咪的面前。


    想看它的反应。


    此刻已经被熬出全部香味的香料只是一块空壳,就这样静静的摆在太宰治的面前。


    没有通灵能力的太宰治并不知道自己刚刚跟里包恩互动要酒喝的行为已经被处于死神状态下的阿宵全部看见了。


    此刻的他麻木的看着眼前的八角香料,只觉得阿宵这丫头真是个人面兽心的残忍死小孩,竟然喂奶猫吃这么重口的东西。


    所以他只是装模作样的嗅了一口香料就走开了。


    却没有发现坐在餐桌旁的阿宵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


    阿宵此刻望着猫咪背影出神的模样也被正在吃着便当的里包恩全盘看在了眼里。


    而里包恩一边吃着米饭一边状似无意的观察着阿宵的举动也被正飘在阿宵身边的鼬注意到了。


    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知树下之弹弓也。


    今夜的餐桌上,真正享受着食物的只有一边喝着奶一边嘟嘟囔囔的劝小姐姐和自己睡觉觉的泽田纲吉。


    ************


    26岁的泽田纲吉一整夜都没睡的着。


    前半夜被气得。


    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拿火箭炮射他。


    明明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重新见到阿宵。


    明明当时他们二人的氛围好到不能再好了。


    越想越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后半夜是激动的。


    因为他通过突然从戒指里爬出来的亲爷爷,想到了自己在这个时代能做的有意义的事情。


    浑身冒着圣洁的大空火光的爷爷是这样讲的。


    “等待和埋怨都是无意义的。”


    “你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是与你的未来息息相关的。这是我在戒指中穿越百年光阴所悟出的道理。”


    “每个时刻,都有着身处当下的你才能做到事情。”


    “……”泽田纲吉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位长辈究竟是要表达什么,开口安慰道,“我会好好睡觉的,您不用给我操心了。”


    “啧。”


    听到不满的声音,泽田纲吉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然后不放心的睁开眼一看,果然见到自家爷爷正恨铁不成钢的叉腰望着自己。


    Giotto叹了口气,发现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自家傻孩子可能听不懂。


    明明之前在戒指里看他处理首领事务的时候,做得都很完美,怎么一到追小姑娘上就这么迟钝。


    便换了一种表达方法,重新说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在她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在她受到一切伤害之前,给她最温暖的怀抱和保护。”


    “永生难忘的那种。”


    “懂了么?”


    “……”泽田纲吉躺在那里怔愣了一会儿,随后激动的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


    可是不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就又泄气了,他望向自家爷爷,“可是我比她大十岁。”


    “那有什么关系,我老婆也比我小十岁的。”


    “???”泽田纲吉的眼中挂上大大的疑惑,“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时候,她还要四年才出生。”


    Giotto听后立刻明白自己刚刚误解了小孙子的意思。


    尴尬的挤按了一下自己的睛明穴,随后伸手拍了拍泽田纲吉的肩膀:“十代,你要是用这个追女孩的心眼去打密鲁菲奥雷家那小子,你早就凉了你知道吗?”


    “……”泽田纲吉忽然觉得爷爷崩人设了。


    “你要知道,十代,十年后火箭炮那东西从我活着的年代就开始存在了。”Giotto嘴角挂上微笑。


    “……!”


    所以天刚蒙蒙亮,泽田纲吉偷偷从他爸爸的皮包里拿了彭格列门外顾问的黑卡出来就跑了。


    先是买了最早的航班飞去了意大利。


    以彭格列的使者的身份向波维诺家族借走了他们家族代代相传的十年后火箭炮,然后就又打了飞的回到了日本。


    回到日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间高星级不会被人打扰的酒店房间,将十年后火箭炮打向自己。


    等五分钟后自己被换回来后,再给自己继续来一发。


    在逐渐靠近木叶村的路途上,泽田纲吉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情绪才稍微好了点。


    因祸得福。


    之前作为白雪陪在阿宵身边时一直想要做的一件事情。


    他终于要做到了。


    来自未来的那个人正在全力的从更远的过去奔向处在过去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注意,反向攻略的270准备坐火箭了。


    第76章 怕黑的6岁


    因为还没带小猫去打疫苗,所以阿宵就先没给猫咪洗澡,浑身脏兮兮的自然不能带到二楼的卧室去睡觉,因为阿宵知道猫咪有钻人被窝的习惯。


    阿宵从衣柜里翻了两件去年的旧毛衣叠好堆在一起,姑且当做一个临时的小窝放在了一楼客厅沙发的旁边,将黑白相间的小猫放在了里面,拍拍它的脑袋让它好好休息后,阿宵就上了楼。


    既然泽田纲吉不愿意和老婆婆一起睡觉,阿宵就拿出家里的钥匙又打开了一间新的客房将泽田纲吉领进去睡觉。


    小小的人躺在被窝里,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冲阿宵看着,眼眸里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一切都溢于言表。


    这孩子让阿宵真正意识上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会说话的眼睛。


    本来想狠下心直接闭灯关上门回自己房间的阿宵,看到泽田纲吉这幅样子后,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


    忽然想到了同样六岁时候的自己,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又是个废柴,所以格外的怕黑。


    但是不论自己怎样要求,母亲就是不会来陪自己睡觉,甚至还会带上一句讥讽。


    “明明别人四岁就能上战场了,你六岁还在怕黑……嗤……我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废物……”


    “……”


    之后,阿宵在一本故事书里学到了女孩子会撒娇的重要性,所以便学着跟母亲撒娇想让母亲晚上陪自己睡觉。


    换来的是女人更加嫌恶的目光与冷漠的对待。


    到最后甚至连一句讥讽都懒得施舍。


    兴许是生存环境与成长环境的不同,泽田纲吉的童年看起来明显要比自己好上很多倍。


    从这孩子天真无邪的状态和与忍村的孩子六岁所拥有的状态完全不同就能看出来。


    心底的嫉妒和恶意逐渐扩大,阿宵忍不住想欺负欺负这个因为撒娇已经得到了过多的爱意的孩子。


    凭什么你的撒娇和我的撒娇换来的是截然不同的结局呢?


    凭什么你能沉浸在无尽的亲情中而我却不能呢?


    ……


    一丝淡淡的阴霾环绕住了正站在门口、手按在灯开关上的阿宵。


    这种像小孩子似的嫉妒的情感最终以幼稚之名让少女自嘲的摇了摇头,同时也一点不剩的传达进了男孩儿正在发】育中的小雷达里。


    稚嫩的童声响起。


    “阿纲没事啦,姐姐去睡觉吧,阿纲一点也不害怕了。”


    因为躺着会x硌到后背,所以泽田纲吉把挂在后背的连衣帽戴在了脑袋上睡在被窝里。


    毛茸茸的布料包裹住泽田纲吉圆软的小脸蛋,尖尖的小下巴乖巧的压着被子的边沿。


    两只雪白的兔耳朵此刻都软若无骨的耷拉在蓬松的枕头上,整个小身躯在被窝里凸起了小小的轮廓,正强打起精神笑眯眯的着望向阿宵,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阿宵微微睁大了眼眸。


    嘴角微颤想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又叹了口气,嘴角挂上一丝微笑。


    此刻的微笑和刚刚自嘲的笑容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居然被小孩子治愈了?还是一句话的功夫?这种体验好神奇……


    话说这孩子是有什么魔力在身上吗?


    明明这孩子从进家门开始到洗完澡到吃晚饭一直都在跟她商量着晚上一起睡的事宜,明显是从小跟家里人一起睡惯了很抵触自己一个人睡。


    没有像别的小孩那样因为夜晚到了就哭着喊着找妈妈已经很不错了,但是现在居然还能主动安慰人。


    什么嘛,原来泽田先生是属于从小温柔到大的那种类型的?


    还有,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那种情感真的好幼稚啊。


    竟然去嫉妒一个小孩子,跟小孩子计较,最后还要他来体谅自己什么的,真的好丢脸啊。


    想到这里,阿宵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关房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等阿宵从自己的卧室拖着椅子走进来的时候,发现缩在被窝里的小人的眼眶已经红了半边,正眼角垂泪、暗自伤神的躺在那里,但是也在努力的让自己不哭出来。


    “不是说不害怕吗?”阿宵带着笑意的声音一下子驱散了男孩的恐惧。


    “……”


    阿宵看着幼小的泽田纲吉不说话,便将椅子拉到他的床沿,将他有些凉的小手从被窝里掏出来握在掌心里,想要捂暖他的手。


    这点也和长大的泽田纲吉一样,体温都是偏凉的。阿宵下午用手轻抚住成年男人的脸颊的时候,触感也是微微凉的。


    掌心中肉嘟嘟的小手慢慢翻转过来握住了阿宵的手。


    “别担心,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到你睡着的。”阿宵搬来椅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过来陪他。


    “阿纲真的不害怕了。”


    “嗯,我知道。”


    “……”


    “睡吧。”


    “睡吧。”最后的话语已经是几不可闻的气声。


    睡吧,未来的你不仅不会害怕黑暗,还会成为驱逐黑暗的火光。


    成为为人民带来珍贵的平安与喜乐的英雄。


    会危险,会痛苦,会流泪还会流血。


    所以,现在让你稍微撒一会会娇,也是没关系的。


    *********


    阿宵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一声惊雷吵醒的。


    天花板中央的大灯已经智能关闭,只有床头的小台灯发出带着昏黄的荧荧灯光。


    她趴在床沿睡着了,枕在自己握住泽田纲吉的那只手臂上,那只手臂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了,被压着的那半边侧脸也印上了衣纹。


    躺在床上的小孩子已经沉沉睡去,毫无戒心,睡得十分香甜,还时不时的咂咂嘴,发出吞咽的声音。


    阿宵等手臂逐渐恢复知觉后,小心翼翼的将泽田纲吉的小手塞回被窝里,给床头的台灯设了一分钟定时关闭后,就起身蹑手蹑脚的离去。


    轻声关上客房的房门后,阿宵便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因为熟门熟路的关系,阿宵就没有开灯,打算直接摸黑】上】床】睡觉。


    但是在走进卧室的那一刻,有一股强烈的夜风卷带着雨水的湿气从窗户留下的细缝中吹了进来。


    伴随着第二声惊雷,急躁的撩动起阿宵脸颊边的黑发。


    雷电的光芒穿透轻薄的纱质窗帘将室内照亮了一瞬。


    彻骨的寒意袭上阿宵的后脊背,冷汗立刻就挂上她的额角。她颤抖的手立刻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立刻惊声尖叫出来。


    她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才没有把写轮眼运作起来,因为现在的她做出任何举动都会打乱气息,让外面的那个人注意到她。


    强大的感知能力在夜风吹进来的那一刻就让阿宵意识到了现在别墅的外面正潜伏着一个非常强大的人。


    这个人是敌是友,阿宵摸不清楚,因为阿宵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杀意,但也没有感受到一丝友好的意思。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这个人真的非常强大,仅仅是凭丝毫的气息就能让她全身的汗毛都耸立起来。


    显然在外面的这个人并不知道阿宵已经发现了他,尽管他依赖自身强大的经验和素质尽可能的收敛住了大部分的气息,却还是让已经今非昔比的阿宵抓住了小尾巴。


    阿宵屏住全身的气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了不知道多久,这股气息才消失。


    此时阿宵才敢动弹,但是脚下已经站僵了,没走出几步便一个踉跄扑倒在自己的床上。


    忍着脚麻飞速的爬进被窝,思考着来人的身份。


    阿宵估摸着难道是觊觎自己眼睛的人不想再跟自己玩家家酒了,准备发个大招直接把她了结掉了?


    那今晚算什么?来查探情况吗?


    阿宵非常想灵魂离体跟出去查探一下那人的情况,但是又怕有什么声东击西的情况,回来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翘掉了。


    “鼬哥。”


    这是阿宵能最近距离抓住的依赖。


    可是房间内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一般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鼬都会自己找个地方一个人静静呆着。


    灵体不用睡觉,阿宵要睡觉鼬自然也不会继续跟着阿宵,基本都是自己在屋顶坐着看星星或者在一楼飘着放空自己消磨时间,有什么大动静才会来到阿宵的房间看看情况。


    今夜这么大的风和雨,应该是看不见星星了。


    此刻的寂静和黑暗让阿宵久违的感受到了自己在六岁的时候曾经感受过的害怕。


    屋外已经走远的不明人士今夜应该已经不会再折返了。


    但是阿宵却不敢再睡,她裹着被子倚在床头思考了很多。


    思考了明晚要不要把泽田纲吉留在浦原先生那里住着算了,这样她明晚被那位强者打死的时候应该不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等等?wtf?这奇怪的思想从哪里来的?


    阿宵还思考了明晚这个人会不会继续来,他来了究竟是要干什么,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他挑在杰诺斯不在的这个节骨眼来,不管带没带杀意,总归是来者不善的。


    淅沥的雨声和时不时的雷鸣声纠缠在她心中的是无穷无尽的思绪和问题。


    等雨后天晴的第一道晨光透过玻璃和窗帘照亮房间。


    阿宵思考到最终的结果是,她开始质问自己,已经拥有了忍界人人垂涎的万花筒写轮眼,天才一族宇智波一族的至强瞳力,为什么还要这么怂这么害怕?


    有着多道硬控技能的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软弱的她了。


    相继成功催眠了爆豪和相泽。


    还是学生的爆豪姑且不谈,已经是个经验丰富的职业英雄的相泽消太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在不知道她的能力的情况下也是被她摆了一道啊。


    按理说知道她现在的实际情况的人应该没几个才对。


    再不济,到了最后一步,她还可以下跪啊!


    老本行可不是盖的啊。


    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闹钟,是杰诺斯喜欢的机械款式。


    才不到五点。


    已经破罐子破摔想通了的阿宵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在意识到自己还可以小憩一会儿后,裹着被子就躺下来准备眯一会儿。


    大概是晚上高度紧张的时间太久了,这一眯,就完全睡了过去。


    在经历了昨晚的生死紧张时刻后,可能是老天为了安慰她,给她做了一个特别甜美温柔的梦。


    梦里是,六岁的她因为怕黑晚上想找母亲陪自己睡觉,却被嫌恶自己的母亲于深夜赶出了家门,说是要就地锻炼她克服自己害怕的东西。


    闷热的夏夜,幼小的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小孩们白天玩耍的训练场的木桩上,风声鹤唳的向四周无尽的黑暗张望着。


    内心的恐惧在广阔到无边的空间中x逐渐放大,虽然她能在黑夜中坚持下来了,但她还是怕黑。


    直到后半夜属于夏季的闷热散去,夜空中下起了丝丝雨滴,她也任性的赌气不想回去。


    想看看母亲会不会因为发现下雨了担心的出来找她回去。


    可是最终身上穿的小连衣裙都被雨水打湿浸透了也没人来找她。


    她冰冷的坐在那刻满手里剑的刀痕的木桩上有点委屈,表情一看就是要哭了。


    在她哭出来的前一秒,一件对于她来说过于宽大但是却足够温暖的黑色西装笼罩在了她的肩头。


    回过头,还有一簇温暖、赤橙、晶亮的火焰——


    作者有话说:阿宵因为阴成功了幸运E的相泽33开始有点飘了,让猫大明天给她来顿社会毒打教她做人。


    ~


    话说孩子和20几章时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同啦,那时候小柱子在外面孩子只是呼呼大睡,这次一二迷收敛了气息在外面暗中观察还被反侦查到了XD


    ~


    期待小可爱们的评论嗷呜!等着你们鸭!_(:3」∠)_


    第77章 向我开炮


    昨晚提前设好的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当阿宵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窗外已经阳光大盛,照亮了整间居室。


    昨夜窗户留的小缝正吹入着雨后徐徐的微风,将纱质的印花窗帘翩跹扬起,投下细碎跳动的纹样。


    阿宵起身只感觉身体疲惫得要命,尤其是昨晚抓着幼年泽田纲吉的那只手。


    本来就被自己枕着睡了半夜,估计是自己后半夜睡觉的时候又压到了,所以现在整只手臂几乎都使不上什么劲。


    坐在床沿,阿宵边打呵欠边盯着自己有些麻木的右手出神,等着麻劲儿过去。


    忽然想起来昨晚做了一个很甜美的梦。


    因为是梦境,所以记忆有些模糊,甚至有些记不清梦中人的面容和他坐在自己身边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话语。


    但是在漆黑的雨夜中熊熊燃烧的那团温暖明亮的火焰,一看就知道是泽田先生没有错。


    阿宵握了握逐渐恢复意识的右手,心情颇好,嘴角挂上微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估计是昨晚一直在忙着照顾幼年的泽田纲吉的缘故,所以晚上才会做有关于他的梦吧?


    不过这个梦的滋味真的挺不错的,最起码让阿宵那段很不舒适的童年记忆多了一点光亮。


    尽管它只是个梦,但是也算是增添了一丝美好的回忆。


    雄英高中的普通科的早课时间其实不是很早,阿宵平时也不用起这么早。


    今天要起这么早纯粹是因为要送泽田纲吉去浦原商店,路上要坐很长一段路的电车。


    带着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用瞬步把两人送过去其实对阿宵现在的瞬步水平来讲绰绰有余。


    但是白天行动起来目标太大了,容易被公共场合管控个性使用的警察发现,而且跟这一老一小两个人解释起来也十分麻烦,那个老婆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的。


    所以阿宵决定就不要作妖了,还是乖乖乘坐交通工具送他们去好了。


    等阿宵换好校服开门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鼬哥已经等在房间外面了。


    “早,鼬哥。”阿宵一边系着红色的校服领带,一边像往常一样笑着抬头冲飘在高处的宇智波鼬打招呼。


    “……”通体黑白的鼬盯着阿宵看了会儿,说道,“你今天心情看起来格外不错的样子。”


    “诶?”阿宵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脸,“怎么看出来的?这么明显吗?”


    鼬摇了摇头,“感觉而已,整个人的气氛比起往常要好一点。”


    “诶,是这样吗……哈哈,兴许是因为昨晚做了个还不错的梦的缘故吧。”


    “看来你度过了还不错的夜晚。”


    说到这里,阿宵忽然就想起了昨夜在雷雨时潜伏在别墅外的不明人物,赶紧跟鼬讲了自己昨晚的遭遇。


    “你不知道我当时都快吓死了!还好他没进来,不然我就要晚节不保了!”


    为什么是晚节不保?


    “……”昨晚一直坐在一楼客厅发呆打发时间的鼬,发现自己的感知能力好像在慢慢的退化,因为阿宵手舞足蹈的形容出来的那种阴森森的寒冷的感觉他一丁点也没有感觉到。


    要是换作以往……


    带有这种气息的人在进入这个别墅园区的瞬间,应该就能像被踩到雷一样被他瞬间察觉到。


    不知道是因为鬼魂化的原因还是虚化的原因。


    但是在阿宵的面前,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疑虑,反而是镇定下来开口安慰明显非常慌张的少女,“不用害怕,你有万花筒在身上,一般的人是不敌你的。”


    巧了,阿宵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那个人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强啊!压迫感也强的让人喘不过气!


    “就算是不一般的人,还有我在。”


    字字坚定,铿锵有力。


    话音刚落,少女沉默了。


    就在鼬奇怪她怎么了的时候。


    阿宵忽然红着脸捂住嘴,眼眸中带着波光鳞鳞的笑意对着面前的鬼魂揶揄着。


    “天哪,鼬哥。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冷奕澈!”


    “他当时开直升飞机送快被女二搞流产的女主去医院保胎的时候,也是这个口气。”


    “……”鼬面无表情甚至想翻个白眼。


    但是在看见少女转身蹦蹦跳跳的去打开客房门叫泽田纲吉起床的背影的时候。


    阳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脸庞,空气中扬起的金色粉尘颗粒与他混为一体。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此刻的表情有多柔和。


    阿宵在把泽田纲吉叫醒之后,就转身去了老婆婆的房间,进了房间后发现,老婆婆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只有着大敞开的窗户,和别在台灯下的一张字条。


    【想起来家里花还没浇,回家浇花,勿念。吾孙田村,就托付于你了。】


    阿宵本来还担心老婆婆是不是被昨晚那个人掳走了,在看到字条后瞬间就放下了心来。


    看了看敞开的窗户,阿宵估摸着这位运动健将老婆婆应该是直接从二楼跳下去的。


    话说昨晚下那么大的雨,花还用浇么?


    而且这婆婆能找到家吗?这人明显还没想起来自己的孙子姓泽田啊。


    不过好在老婆婆的身体不是很差,甚至可以说是比牛还壮,阿宵还急着去上学,便不再担心她。


    在洗漱完毕后,阿宵把黑白相间的小猫装进书包,拉着还睡眼惺忪着的泽田纲吉走向了电车站。


    来到电车站,阿宵发现进站口和卖票口都排了很多人,挤得矮小的泽田纲吉踉跄了好几下,最后实在没办法,阿宵弯下腰兜住小人的屁股,一下子将他抱了起来。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子抱着一个小男孩挤在滞留的人群中格外的显眼。


    阿宵还没挤到买票队伍的最末尾,就听到身边有好心的叔叔在提醒自己:“小姑娘,你向前跑一站路吧,这站应该是短时间内坐不了了。”


    “诶?为什么?”有个人撞了过来,阿宵伸手把泽田纲吉的兔耳帽拉上,尽量的把他的小脑袋护在自己的怀里。


    “我也不太清楚,本来以为是有人卧】轨了,但是我打电话问了我在里面工作的朋友。”


    “你猜怎么着?”


    “……”阿宵抱着小小的泽田纲吉被人挤来挤去的,看着叔叔还神秘的跟自己卖上关子了,一时有些无语,“怎么着?”


    “我那朋友说,今早他们上班发现这站的车轨全部都从地里被拔起来掀翻了,场面一片狼藉,就像是打过仗一样。”


    “是恶性个性袭击吗?”


    “不知道呢,说是等警方来调查,还要紧急维修,里面已经忙翻了,小姑娘你要是赶时间的话,最好再往前跑几站哦。”


    “谢谢您,我知道了!”


    “没事,小意思~”


    阿宵抱着泽田纲吉转身就挤出了车站。


    心中感到一丝奇怪,一般有实力能做到那种破坏程度的人,在进行恶性个性袭击的时候都会挑选人多的地方,为了获得大面积伤亡以达到报复社会的目的。


    如果有这样的实力与破坏力却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没人的地方搞搞破坏什么的,那这个社会就不需要那么多职业英雄了,多来几个维修工就完事儿了。


    虽说事情充满了疑点,但这也不是她需要关心的事情,自然有人会来管。


    现在体x力已经还算可以的阿宵嫌小孩子脚力慢,便抱着泽田纲吉往前跑了一个站,还没进车站,老远就能看见有长长的队伍排到了车站外面。


    四周也停了好几辆警车,能看见已经有不少穿着制服的案情分析类职业英雄在忙碌的进进出出。


    看来电车路线很长一段的车轨都被毁掉了。


    阿宵奇怪的蹙起眉头,到底是什么人会有这样的能力还要干这样的事情呢?


    不想再抱着孩子去下一个车站尝试,万一还是一样的结果那样只会让她迟到罢了,于是阿宵转身拐进一条暗巷。


    她伸手正了正泽田纲吉的兔耳帽,轻声嘱咐道:“阿纲,等会儿你就紧紧的闭上眼抱住姐姐,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睁眼好不好?”


    “好。”天真的孩童眨巴着稚嫩的大眼睛,冲阿宵看了看,就答应了下来。


    看着孩子低头闭着眼埋头在自己怀里的乖巧模样,阿宵欣慰的摸了摸柔顺的垂在身后的兔耳朵,“乖~”


    兴许是因为昨晚的梦,让她开始发自真心的想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也是为了不让成年的泽田先生不消失。


    泽田纲吉搂住少女的脖子,几个平稳的弹跳之间,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就好像在飞一样。


    他想睁开眼看看姐姐的背后是不是有翅膀,但是想到刚刚和姐姐的约定,赶紧又把眼睛好好的闭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一声,“到了,阿纲。”


    走进了浦原商店,阿宵将泽田纲吉放在了地上,舒了口气。


    还好,她都是走的高楼暗巷,而且今早附近的警】察应该都挺忙的,所以一路她悄咪咪的用瞬步过来了也没有被察觉。


    她低头拉开书包,想把小猫猫也拿出来托付给浦原喜助。


    没想到在拉开书包拉链之后,一股酸臭而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阿宵差点没直接立地成神。


    阿宵忍耐着难闻的气味望向书包内,惊讶的发现黑白相间的小猫正神情恹恹的趴在她的书本上。


    它的身上还有身下的书本和文具笔袋上,都糊满了疑似小猫呕吐物的东西,包内侧还粘着没消化完的猫粮颗粒。


    看到阿宵拉开拉链看着它,它还无辜的抬起头来朝阿宵望去。


    一脸“这不怪我,我超可怜的嘤嘤嘤”的表情,看起来惹人怜爱极了。


    留着卓别林同款胡子的握菱铁斋正在往饭碗里盛热腾腾的鸡丝粥。


    在闻到了奇怪的酸臭气味后,伸着脖子过来看了一眼后,说道:“哎呀,这猫怎么吐了?”


    “……”阿宵皱着小脸看着瑟瑟发抖的小猫思考了一会儿原因。


    刚刚把猫猫装在书包里,先是挤了第一站车站,又背着它跑了一站路,最后还背着它用了很远的瞬步。


    一直都闷在包里,是她大意了。即使留了一个小口透气,也是会受不了的吧。


    “应该是晕车了。”


    *************


    夜晚带着寒意的雨丝逐渐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晨光微熹。


    二人找了一处简陋的木凉亭避雨。


    有着泽田纲吉火焰恰到好处的烘烤,阿宵身上的小睡裙早就干了。


    忍村的树林绿化很好,早晨还带着一丝寒意,阿宵把罩在自己身上的宽大的黑西装盖在了正在打盹的泽田纲吉的身上。


    这是她新交到的每隔五分钟就会变小然后嘭的一下又会变大的朋友。


    这是除了小柱子之外第一个愿意主动跟自己做朋友的人,但阿宵知道,小柱子那家伙能跟自己做朋友都是因为那是他哥哥的期望。


    因为那小子总是爱表情臭屁双手插裤兜,然后把一句话经常性的挂在嘴边。


    “我跟你说哦,是我哥哥叫我跟你玩我才跟你玩的,不然我才不搭理你。哼。”


    “还有,不准把这话告诉我哥哥。”


    “不然你完了,我就再也不教你扔错位手里剑了。”


    “……”


    而这个叫“阿纲”的人不一样,他在见到了自己的第一面就说要跟自己做朋友。


    还会持续不断的燃烧起宇智波族人天生会亲近喜爱的火焰,替她驱散她害怕的黑暗。


    虽然他长得好大,穿得和大家也不一样,每隔五分钟还会变成一脸惊恐的少年一次。


    这些都很奇怪,但是这并不影响阿宵把他当做心目中目前排行第一要好的朋友。


    本来排行第一是佐助。


    嘭来嘭去的变了一个晚上了,显然自己的新朋友是累了。


    阿宵小心翼翼的爬上长椅的另一头,想站上去就着初升的晨光好好的看看自己的新朋友具体长什么样子。


    晚上看的都不是很清楚,虽然阿纲的火焰确实很漂亮很棒啦。


    就在小阿宵挪到泽田纲吉的身边的时候,泽田纲吉忽然一脸菜色的醒了过来。


    他先是注意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的阿宵,刚准备伸手扶住她防止她从椅子上摔下来,就“嘭”的一下回到了高档酒店内。


    他叹了口气,看了眼房间餐桌上吃了一半的泡面,估摸着16岁的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来来去去,都开始淡定的吃泡面了。


    便拿起身边的十年后火箭炮不知道多少次的朝自己开了炮。


    “阿宵。”泽田纲吉挥散着周身的粉色浓烟。


    “阿纲,你回来啦?”显然,小女孩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都见怪不怪了。


    “嗯。阿宵,我问你。”泽田纲吉站在椅子边,笑着伸手扶住阿宵防止她从高高的椅子上摔下来。


    “怎么了?”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眼眸望向男人,似乎在好奇的观察着男人的长相,想要记住他的样貌。


    “如果一个小男孩突然在你身上撒尿,你会讨厌他吗?”——


    作者有话说:讲话啰嗦了——下章一二迷登场出场教育宵妹。


    哈哈哈哈傲娇到没救的柱子,自己跑过来找妹子玩,还非说是哥哥叫的。


    日常搞宰,叫他不还钱ww


    十代目:向我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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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薛定谔的猫


    “别担心!这种小问题,根本不算事儿。”


    刚刚才起床,披着外套去盥洗室洗脸刷牙刮完胡子的浦原喜助神清气爽的走了过来。


    还不忘笑着跟鼬说了句“早啊,小哥”,就好像之前说会动手解决鼬的人不是他一样。


    在看到阿宵书包内的惨状后,还十分贴心的拍了拍阿宵的肩膀。


    不知道他这个已经死了几千年的灵魂为什么天天还要保健的跟个老大爷似的。


    每天早早的就要睡觉,早早的就要起床,就差拿着红姬在清晨的时候去广场上耍一耍舞剑了。


    阿宵卷起袖子双手握起小猫将它从书包中拿出来,转头看向浦原喜助笑容满面的样子,感觉他脸上就差写着“今天开张了”这几个字了。


    “锵锵,这是我最新研制的一款特制洗涤剂,像这种沾到布料和纸张上的污渍,喷一喷就能立马去除。”


    浦原喜助像一只奸诈的小叮当猫,从自己开敞得十分限】制】级的和服衣领内,掏出了一小瓶喷雾递到了阿宵的面前。


    “……”看着那瓶画着绿色帽子小商标的诡异产品。


    阿宵的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浦原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特别像在身上搓伸腿瞪眼丸的济公爷爷。”


    “嘛,你要知道,在学习精英和财阀子弟云集的普通科,要是交了这么一份沾满呕吐物的作业上去,会让老师对你产生什么样的印象,会让作业本和你放在一起的同学作何感想。”


    现雄英普通科任职教师如是说。


    在发现少女拒绝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后,他开始继续不紧不慢的火上浇油。


    “不过老师们都是很好很负责的啦,同学们也很友善,才不会因为宇智波同学你经常请假或者交上来的作业沾满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对你有什么奇怪的看法呢。”


    这根本就是以公谋私威胁人吧喂?


    阿宵忽然觉得浦原喜助要是女孩子的话,肯定是班级里特别爱搞小团体勾心斗角的那种女孩子。


    叹口气。


    “……多少钱?”


    “感谢惠顾!”


    一口气付完了泽田纲吉今日的托管费、猫x咪的清洗费和照看费用之后,又在浦原喜助的无良推销下,购买了一瓶洗涤剂。


    阿宵合上了自己干瘪的钱包,发现当时由乃退给自己的押金已经所剩无几。


    而且其中大部分都入了面前这个正在笑眯眯数钱的家伙的手里。


    “话说浦原先生,我都给你干死神的工作了,你就不能给我来个员工折扣吗?”


    “来,这顿早饭就算我请你的,来吃吧。”


    “……”


    不吃白不吃,话已至此,从浦原那里再也抠不出别的便宜的阿宵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和大家一起享用起早餐来。


    阿宵发现明显浦原喜助昨天是把她的委托听进去了的,难得这人这么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让阿宵稍微有点吃惊。


    因为泽田纲吉这孩子面前摆的伙食跟大家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都是由看起来彪悍威武,实则心灵手巧的握菱铁斋先生在他们来之后现场赶工制作的。


    什么乳酪西兰花、虾米皮蛋瘦肉米糊还有土豆炼乳三色沙拉之类的,花花绿绿的精致小碗碟在孩子面前摆开一小片,看着就叫人有食欲。


    从昨晚开始就没吃到什么好东西的小纲吉,嘴边手里都是食物的残渣,嘴巴塞得像只小仓鼠一样在拼命咀嚼着,一看就吃得非常的香。


    这换谁谁吃着不香呢。


    跟泽田纲吉的状态截然不同的是窝在夜一的弃置旧猫窝里的太宰治,他现在还沉醉在刚刚晕车呕吐的余波中没有缓过来。


    想改天】安个炸弹炸死宇智波宵的心都有了。


    简单清洗过的小身子还有些湿漉漉的,因为大家要忙着吃早饭,就给他简单吹干了一下。


    本来阿宵说要给他来个火遁帮助他加速烘干的,得亏被众人拦住了。


    有气无力的瘫在软软的垫子上,连铁斋先生随手开给他的喵喵鲜肉罐头都没劲舔。


    他本来想卖萌撒娇装一装,引起少女的注意来照顾一下现在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他。


    但是他已经是个没有理智的猫咪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恢复人身,然后先把我妻由乃搞死,再把宇智波宵这个小祖宗搞死,统统搞死。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过自己会浸泡在自己的呕吐物里死去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糟糕了。


    阿宵一边看着泽田纲吉吃得香喷喷一边喝着手里跟浦原喜助同款的鸡丝粥,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小孩子吃的东西你都眼馋。”


    浦原喜助发出了无情的嘲笑,显然对阿宵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很满意。


    “浦原先生,其实你随便找点馒头米饼之类的把他喂饱就行,不用让铁斋先生花那么多心思的。”


    阿宵盘算着等泽田纲吉什么时候恢复过来之后,狠狠地敲他一比。


    就算他之前是想要拯救自己的英雄也要给钱。


    “那怎么行,铁斋先生给我干活又不要钱,让他给你那孩子做饭,我正好赚你的钱啊。”


    浦原喜助那小扇子捂住半边脸,瞪大眼睛,严肃而又认真。


    “你现在压根就不想掩饰你是奸商的本质了么?”


    “怎么可能,我们店可是有正经营业执照的。”


    浦原从泽田纲吉手下的盘子里夹走了一块乳酪西兰花塞进自己的嘴巴里,无视掉孩子无辜望过来的雾蒙蒙的大眼睛。


    继续说道,“话说昨晚你是灵体状态来我没看出来……”


    “嗯?看出来什么?”阿宵将口中的鸡丝粥连忙咽下去。


    “你今早一过来,我就看你眼圈青紫,印堂发黑,估计你最近会有血光之灾!”


    说着,这人又慢条斯理的低下头去喝了口粥。


    “看你一脸丧样,要小心哦。”


    “……”阿宵皱起眉头,回忆起自己昨晚惊险的遭遇顿时就没有了继续喝粥的胃口。


    这人什么时候还能算命?他之前给她开展的死神课程里可没这一项啊。


    这奸商可真晦气。


    “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没那么严重吧!”阿宵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差不多该走了。


    不想多呆,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皱褶。


    和泽田纲吉还有小猫道别并且约定晚上来接他们回家后。


    阿宵拎起已经清洁干净的书包向外走去。


    在阿宵关上浦原商店的移门踩着瞬步往学校的方向走远之后。


    浦原喜助也放下了已经吃干净的粥碗,拿起身边的红姬起身向窝在猫窝里的太宰治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猛地回头嘱咐握菱铁斋。


    “铁斋桑,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的照顾这个孩子,给他做好吃的,保护他,陪他玩,不危险的话他要店里的任何东西都可以给他耍,让他开开心心的。”


    “可以是可以……”看向吃得正开心的小孩,握菱铁斋有些搞不懂自家店长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小孩。


    似乎是看出了自家店员的疑问,浦原喜助嘴角挂上一丝坏坏的笑意。


    “因为这孩子,可有钱了。”


    “非常有钱,可以说是相当相当有钱。”


    “把他照顾好了之后,我们可以狠狠敲他一笔。”


    说着,浦原喜助两眼仿佛看到了自己从意大利水产大王手里挖到无数桶金的场景。


    庞大的黑暗帝国的第十代继承人嘛,这男人还是孩子的时候,浦原喜助就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那蠢丫头干了什么把人家变成了小孩子。


    但是这么多年头呆在现世开店,这点见识和眼力他还是有的。


    两眼冒金光的把现在身体很虚弱的太宰治从猫窝里抓出来,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本来一直窝在猫爬架上的夜一也睁开了金色的眼眸轻手轻脚的跳了下来,竖着尾巴跟着浦原进了实验室。


    太宰治眼神复杂的看着商店内别有洞天的实验室,有些搞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带进来。


    但还是演技到位的抬头冲男人卖萌的“喵?”了一声以表达自己的疑惑。


    “嗨嗨,既然是人类还是不要这样子了。”浦原喜助将太宰治举到自己的面前,“怪肉麻的,我可遭不住啊。”


    “……”突然被怼的太宰治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宇智波宵那家伙了。


    明明自己是个笨蛋,为什么周围有这么多特殊的人在围着她转呢?


    就在浦原喜助继续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脚边的夜一一边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边开口问道:“既然你看出来小丫头最近要有问题了,为什么不点到底?”


    夜一认为,浦原对这个新徒弟还是挺上心的。


    “跟她成为死神无关的事宜即为她作为一个活人的人生,我无权干涉。”


    “就像她当初生魂要回归身体我也无权阻拦一样。”


    夜一没有再说什么,只觉得浦原不是这么守规矩的人。


    他能会这么做,必然是存了自己的私心。


    啧啧啧。


    “倒是这只猫咪。”


    “怎么了?”夜一看向浦原手中那只毛色清奇的猫咪。


    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刚刚听浦原说它是人类?也就是说从某种程度上跟自己一样?


    所以也是人入猫身?


    怎么察觉到的?


    “这只猫是我以前做给你的义骸失败品。”


    怎么可能有猫天生长得跟斑马似的,也就他恶趣味的会做出这种东西。


    “其实身体敏捷性、协调性各方面都挺好的,就是我怕你觉得花色太丑打我。”


    “……”


    “所以培养到一半我就没再做,一直扔在实验室的储物柜里来着。”


    浦原喜助一手拎起猫咪后颈的皮毛,一手拿起红姬。


    将红姬的末端轻轻点向了猫咪的额间。


    “现在,让我们来打开盒子看看这只薛定谔的猫,究竟是谁吧?”


    **********


    因为课表上最后两节课是普通科的体育活动课。


    所以相泽消太通知了阿宵不要去上体育活动课,让她直接去B号训练场,而不是她一直去的A号训练场。


    这样就可以增长两堂课的训练时间。


    当阿宵按照英雄科的地图标识找过去的时候,一身黑的男人已经站在了门口等待。


    并且表情相当难看,根本不愿意多看阿宵一眼,就好像多看一眼会折寿一样。


    阿宵并没有把这人的态度当一回事,全当他之前被自己搞出阴影了。


    相泽消太把阿宵领进训练场后,阿宵发现这片场地与之前她所在的田径训练场完全不一样。


    这里比起训练场,感觉更像一个破败的城市,有高低错落的楼房、有公园小池塘、还有废弃的工厂,地形十分的复杂综合。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x合理的,毕竟是给英雄预备军们训练的地方。


    将来英雄们活跃的各个场所就是这些地方,有这样高水准的实战模拟场所也不奇怪。


    这么看来,其实雄英的孩子们的训练条件比起忍村里从小训练的忍者来,已经优渥上很多了。


    “我昨天一晚没睡。”相泽消太睁着红彤彤的眼睛居高临下的望向阿宵。


    “您辛苦了。”因为之前才搞过这位,所以阿宵的态度格外的卑微。


    “我查阅了很多文献,都没有关于你口中所谓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资料与案例。”


    因为消息都被封锁了,再者是几乎没人拥有这眼睛了。


    “我想了很久该怎么开发你的能力。”


    所以一整晚都没睡。


    “既然宇智波一族是靠着优异的战斗天赋和写轮眼的血继限界才能在忍界名震四方的。”


    “写轮眼也算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那就干脆将你身体的潜能开发到极限好了。”


    “好的。”


    阿宵虽然不知道他要怎么开发,但是这人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


    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相泽消太手插裤兜开始慢悠悠的向训练场地入口的主控室走去。


    阿宵刚准备跟着他走,就被他喊停了。


    “你站在场地里就行,我去主控室操控场地。”


    “接下来,我会抱着杀死你的决心来对付你。”


    “做好准备吧。”


    “……是……”


    老师突然说出这么中二的话语,阿宵一时间还以为他还没有从自己整蛊他的阴影中走出来。


    看着午后的阳光将远处的男人投下一段漆黑的暗影,阿宵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此时,一边的鼬开口了:“这个老师,挺不错的。”


    “诶?”鼬哥为什么这么说?


    “他刚刚说的训练方法对你是有效的。”


    “而且应该会非常奏效。”尤其是针对须佐能乎的开发。


    自从上次他交过这丫头开须佐能乎之后,这孩子就一直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


    顶多化出一层局部铠甲在身上,更别提完整体了。


    要是这个老师真心要开发阿宵的极限的话,


    “你搞不好真会死。”


    “……”被鼬这么一说,阿宵内心的不安感加深了。


    再加上有了早上浦原喜助那家伙来了句疑似乌鸦嘴的话语。


    让阿宵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浦原喜助说的血光之灾就是下午这场训练?


    都轮不到晚上那个神秘人出场搞她的么?这未免也太惨了点?


    就在这时,大地震动的感觉从远处传来,阿宵清晰的感受到了脚下的颤动——


    作者有话说:女主强化进行时~\(≧ω≦*)/


    浦原不对女主即将到来的危险点到底,是因为女主不论生死对他来讲是无差别的。


    对不起QAQ(土下座


    伊二迷还是没放得出来,我真是渣渣,下章不把大哥写出来我就加更,加更也要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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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开高达


    当相泽消太以训练为由坐在训练场地的主控室里面开着一堆大大小小的机器人去群殴阿宵的时候,他忽然就感受到了无比的身心舒畅。


    这是一名人民教师看到学生能够认真训练、精进自我而产生的欣慰之情。


    才不是因为这孩子之前搞过他呢。


    但他还是有良知的。


    一开始为了保险起见,他先让最小型号的机器人出仓了,说是最小型其实也和正常男人的身型差不多大小。


    阿宵利用了和之前相同的套路:


    火遁作掩护让机器人的识别摄像头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绕后将贴着爆破符的苦无和手里剑插】入机器人的后颈和各处关节爆破让其短路。


    相泽消太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没收她的苦无和手里剑。


    按理说在这个激发身体极限潜能的场合,赤手空拳才是最合适的。


    于是相泽消太打开了扩音器,对着麦克风让阿宵把身上的武器都扔掉。


    “……”阿宵觉得身上不装点苦无和手里剑是没有安全感的,虽然一直以来她就算拿着这些东西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


    即使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听话的把身上的武器都交了出去。


    在阿宵把武器交出去的时候,相泽消太就按下了开启中型机器人仓门的按钮。


    四只中型的战斗机器人和五只小型的机器人向阿宵围了过来。


    虽说手边已经没有了武器,但是阿宵在查克拉量莫名上涨之后,施展出大规模火遁所形成的屏障,还是基本能将敌人抵挡在安全距离之外的。


    有着足够力量的中型机器人身形相对笨重,身形轻巧的小型机器人战斗力却不是很强。


    基本靠体术就能和小型机器人打几个来回。


    这些训练对象都为了学生而被设定出了明显的弱点,还算好对付。


    这让阿宵产生了一丝松懈,觉得相泽消太刚刚说的话兴许只是在吓唬她,并不是真的要搞死她。


    然后她就被突然从机器人身体里冒出来的枪口击中了手臂。


    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从左臂传来,溢出皮肤的血液立刻就染红了灰色的校服布料。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枪击中的阿宵直到伤口的疼痛麻痹了她整只胳膊,她才痛呼出声。


    惊讶的瞪大双眼。


    血光之灾???


    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的阿宵,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吐槽浦原喜助的乌鸦嘴简直是开过光了,还是该吐槽相泽消太居然真的能下这么狠的手。


    捂住受伤的手臂堪堪躲开其余机器人的子弹射击,才发现左臂受伤的她已经无法再结印了。


    所以能够格挡住中型机器人的火焰屏障也施展不出来了。


    写轮眼的催眠能力对机器人也没有用,跟小型机器人的近身战斗也因为疼痛导致的身形僵硬开始占据下风。


    正在战斗中苦苦挣扎的阿宵并没有发现鼬的眼睛正在逐渐亮起来。


    明显非常满意现在的训练模式。


    “用须佐能乎。”


    鼬之所以之前会赞同相泽消太。


    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人想要制造出的绝境是锻炼阿宵练习须佐能乎的绝佳契机。


    须佐能乎不用结印,对于能掌握它的人来讲便捷的要命。


    只需要运作瞳力和查克拉就能运用,只是想掌握的话需要强大的查克拉、瞳力以及觉悟。


    在机器人集结火力向阿宵射击的下一个瞬间,阿宵回忆着之前鼬教给自己的感觉,将查克拉化作坚硬的外壳笼罩在全身上下,就像是一层透明的保护盔甲。


    但是因为不熟练以及不成熟的原因,没承受住几发子弹就像玻璃一样碎裂了开来。


    阿宵用瞬步躲开了后续的子弹攻击,但也只是在一味的回避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


    而且左臂的伤口还不是很浅,跌跌撞撞一路流下来的血让她开始感到全身发冷,剧烈疼痛也在影响着她的判断。


    每次发力用一次瞬步之后再用的时候,都会感觉比前一次吃力,速度也开始下降,动作一次比一次迟缓,身上又多了不少的擦伤。


    明显身体的体力因为受伤而开始急剧消耗。


    本来情况就已经够糟糕了,就在阿宵思考着解决目前的困境的办法的时候。


    更棘手的情况出现了。


    相泽消太放出了最大型号的机器人加入了攻击战场。


    一开始阿宵还能勉强不用左臂对向她攻击过来的机器人进行躲避,因为在知道他们的攻击模式后,打开写轮眼基本就能摸清他们的行动轨迹。


    三种型号的机器人成群扎堆的攻击过来,采用了人海战术对单打独斗的阿宵展开了消耗战。


    站在废弃的城市的十字路口中央,越来越多的机器人从阿宵的头顶压了过来。


    没有了反击手段的阿宵逃跑的四个方向尽数被数量庞大的机器人堵死了。


    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最终这些机器人像一座黑色金属废弃物堆出来的小山,将无处躲闪的阿宵埋了起来。


    被埋进黑暗中的阿宵只感觉到疼痛、拥挤、窒息。


    这些复杂的力量就好像快将她拉扯撕碎。


    渐渐的,她开始感到烦躁,她想要自由,想要挣脱沉重的束缚,想要呼吸到清新的空气,一切都成为了她最大的渴望。


    这样的烦躁与渴望,让她全身的查克拉躁动了起来。


    坐在主控室的相泽消太一边拿着纸笔记录着宇智波宵动作中的缺陷和战术薄弱点。


    一边盯着监控显示器旁边类似于血量条一样的生命体征监测器。


    手x中写得沙沙作响的笔逐渐停了下来,男人将手中的笔放下,看着生命体征检测器上正在匀速减少的绿色血量条。


    手慢慢的移到控制面板的停止按钮上,打算等绿色血量条化为危险红色的一瞬间按下按钮。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随着血条的逐渐见底,相泽消太内心的失望也逐渐加剧。


    看来想要培养一个没有具体能力发展方向的人,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发掘。


    在具备挑战性的同时也具备了很多可能性。


    最起码这个孩子基本的战斗能力和作战意识并不像杰诺斯描述的那么薄弱,还有培养的潜力。


    相泽消太开始自我安慰的时候,监测器上的血条也开始逐渐见底。


    差不多可以了,今天应该能到此为止了。


    就在他打算按下终止按钮的前一秒。


    巨大的震动伴随着震耳的惊响声从地面传来,让位于高处、安全性能完备的主控室都摇摇晃晃起来。


    天花板上的粉尘因为震动开始伴随着小石粒簌簌掉落,纷扬着落了相泽消太一身。


    本身眼睛就比较敏感的相泽消太立马就戴上了护目镜。


    因为一时还搞不清楚震动的来源,不知道是敌袭还是地震。


    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证宇智波宵的安全,然后便是立刻去校园里保证他的学生的安全。


    毕竟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不过今天最后两节课是欧尔麦特那家伙的课,问题应该不大。


    透过护目镜,相泽消太想通过监控显示器看一下宇智波宵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却惊讶的发现直拍着那个十字路口街角的摄像器已经被爆掉了,显示屏上全是纷乱的雪花点。


    他又迅速切换了远近好几个不同的摄像器,都已经报废了。


    不过好在血条并没有降到零,那就说明宇智波宵现在基本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也不排除生命体征监测器也因为巨大的震动出现了故障。


    因为他记得在震动发生之前,血条差不多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方。


    在经历了这么大的震动后,还是刚刚那样被围攻的状态,要继续保持这样的血量,可能性其实不是很大。


    相泽消太迅速的打开主控室的门,想要亲自去到宇智波宵所在的那处路口查看情况。


    但是在打开门的一刹那,顿住了脚步。


    主控室是在训练场入口围墙的上方的,有着整个场地制高点的视野。


    所以相泽消太在一打开门后,就清晰的看到了那个站立在楼群中央的巨人。


    那是个戴着面具、身着盔甲、腰间带着佩刀的古武士打扮的巨人,比周围的楼群高出一大截。


    通体都是金色的气流在循环涌动,气势恢宏。


    遮面的头盔和盔甲上都雕刻着繁复的图案和纹路。


    金色的巨人就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相泽消太警惕而迅速的向着巨人所在的地方靠近着,他尝试着动用了个性消除这个巨人,却发现做不到。


    这让他隐约意识到了一些可能性,第一种可能性是发动个性的人可以远程发动个性。


    第二种可能就是。


    这是血继界限的产物。


    他连续飞跃过数根电线杆,尽可能迅速的赶到金色巨人的身下。


    发现巨人的双脚因为重量已经有一半严密的嵌进了柏油马路里,在十字路口的中央踩出了一口极大的浅坑。


    巨人的脚边尽是已经被毁的小、中、大三种型号的机器人,金属垃圾和破碎的零件狼藉一地。


    这些机器人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突然袭来的爆破力量击碎的,因为它们炸开和瘫倒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相泽消太眼神复杂的抬头看向这个金色的巨人,明显他就是罪魁祸首。


    男人开始在四周寻找起宇智波宵的身影,但是金色巨人的身型太过巨大,将整个街口的空间基本都挤满了。


    相泽消太入眼除了破碎的机器人就是被震裂开的楼房砖瓦和碎玻璃,根本看不到人影。


    就在他打算拿出手机通知别的职英教师过来的时候,金色巨人身上一直在涌动的金色气流开始剧烈的流窜起来。


    从巨人的表面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些金色的气流都如漩涡一般盘旋着向巨人的身体中心旋转而去。


    就好像在往那里收缩汇聚一样,金色的巨人开始逐渐变小,四肢和头部都向着身体中央收拢。


    直到最后,最后一缕金色的气流缠绕着少女的脚尖盘旋着向上飞去,又绕过少女的腰际转了几圈。


    最终没入少女心脏的位置之后,就无影无踪了。


    本来一直飘在半空中的少女重回重力的怀抱,开始飞速的下降,就好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相泽消太疾步上前,一个飞跃,双手接住了掉落下来的少女,落于巨人双脚踩出的浅坑中。


    低头一看,少女眼中两朵红色的菊花还在滴溜溜的转着。


    为了避免上次的悲剧再次发生,相泽消太立刻闭上了眼睛,开口命令道:“关闭你的写轮眼,宇智波宵。”


    “……”怀中的人明显伤的不轻,看起来又像是累极了,连说话都困难,嘴巴张张合合,就是听不见个响。


    她不仅左臂受了一枪,全身上下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不过问题不大,送到治愈女郎那里,也就一会儿工夫的事情,比起绿谷那种动不动就四肢粉碎性骨折的要好点。


    而且现在更令相泽消太好奇的是这个金色的巨人为什么会进到宇智波宵的身体里。


    “高……”


    一声低弱的发音从少女的口中传来。


    “什么?”


    相泽消太防备的睁开一只眼,发现宇智波宵的眼睛已经变回了纯黑色。


    他抱着奄奄一息的阿宵,有些听不清她翕动着嘴唇想要说出的话语。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他努力的把耳朵靠向阿宵的嘴边。


    “高……高达……”


    “什么高达?”


    相泽消太皱着眉头,立马高速旋转起自己的大脑,开始思考“高达”这两个字究竟有什么深意。


    肯定不止是一部动画片的角色那么简单。


    难道是以“高达”发音为开头的其他词汇吗?是什么呢?


    这是幸存者留给他的信息,虽然只有两个字,但里面的内容肯定很关键,有大文章。


    这种时候,要是救援者不头脑灵活一点,很有可能就会错过关键的线索或者最佳的救援方法。


    他作为一名职业英雄,这点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我在……开……高达……哈……”


    说完这句话,宇智波宵就因为查克拉消耗过量和体力的透支晕了过去。


    “……”


    本来还在紧张的绷直身体的相泽消太仿若呆住了一般,抱着已经晕的像只死猪一样的宇智波宵。


    良久,都没有动静。


    忽然,男人握起拳头狠狠锤了一下少女的天灵盖——


    作者有话说:解锁新技能:开高达~


    ~_(:3」∠)_


    加更加更,我去码字-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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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千年杀


    “哈?什么叫激发体能极限?”


    “体能极限就是你就把她弄成这个死样子?”


    “我都没把她打成过这样子!”


    阿宵是被爆豪的怒吼声吵醒的。


    她睁开酸涩的眼睛,入眼是正在坐在自己床边的轰焦冻。


    少年的脸部好像受了点伤,一小块厚厚的纱布被医用胶带十字交叉着贴在他的脸颊上。


    这么一看,感觉轰焦冻的脸小的过分。


    小脸精,可恶。


    “轰同学。”


    “你醒了?”轰焦冻本来正守在阿宵的床前发呆,在听到阿宵醒来第一声就叫了他的名字后,心情显然不错。


    脸上带着不太明显的笑意。


    “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少年伸手掖了掖阿宵手边的被子。


    “爆豪……好吵……”


    爆豪正在对坐在角落沉思的相泽消太进行骂骂咧咧的指责。


    本来相泽消太跟开了屏蔽模式似的就够让他不爽的了,现在他袒护的对象一醒过来就嫌他吵。


    这就更让他炸毛了。


    他走到阿宵的床的另一边,伸手掐住阿宵的腮帮子狠狠的拉扯着。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当我在为谁说话?嗯?”


    “疼疼疼疼疼!”阿宵立刻就嚎了起来,“要死了要死了!”


    “切,”爆豪嗤了一声,但还是松开了手,“老太婆早就把你治得满血复活了,还在这里装什么!”


    阿宵向坐在不远处戴着粉色头盔的老婆婆看去。


    产生了一种这人说不定是冲刺婆婆的亲x戚的错觉,这跟泽田纲吉的那个运动健将奶奶长得也太像了。


    不管是从身形还是打扮风格。


    “看来已经完全恢复啦~”笑眯眯的婆婆给人的感觉很温柔。


    阿宵从她一身的白大褂和针筒状的拐杖能看出来这个人应该是雄英的校医。


    “谢谢您的照顾!”阿宵从被窝里爬出来,趴在床上恭敬的来了个土下座。


    “哈哈没什么的,”老婆婆笑眯眯的坐在那里摆了摆手,“该是我占到便宜了才是,女孩子的触感亲吻起来非常柔软,叫人十分幸福呢。”


    “……”


    “……”


    在看到站在床边的两个男孩子同时脸红沉默之后,治愈女郎也捂着嘴偷笑起来。


    治愈女郎下午一直坐在医务室里面看书来着,这两个人在户外训练课上到一半就敲响了她医务室的门。


    显然这两个实力旗鼓相当的孩子是在实战训练课上被分到了一组对练,受伤的程度都差不多严重。


    两人在欧尔麦特“同学之间要相亲相爱”的教育下,被强迫着互相扶持着来到了医务室,实则搂在一起的两个人还在互相较劲。


    恢复女郎一人给他们来了一个吻,基本上大一点的伤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就能痊愈。


    剩下的小伤为了不白白消耗他们身体内的能力,恢复女郎就没用个性,只给他们简单的消毒处理,贴了纱布。


    谁想到刚给乖巧的小荔枝贴完纱布,医务室的门又被猛的打开了。


    治愈女郎满脸疑问的回过头,心理寻思着除了爆豪这孩子应该没有人能再这么鲁莽的开门了。


    在看到满身灰尘的相泽消太怀里那个一看就伤得很重的小人之后,便无暇顾及其他,赶紧走了过去查看情况。


    爆豪和轰焦冻是隔了一个座位坐在休息座椅上等待的。


    轰焦冻的座位离门口比较近。


    他一眼就认出了相泽消太怀里浑身沾着点点血迹的人,“噌”一下就站了起来朝相泽消太走了过去。


    紧随其后的是也立刻认出了宇智波宵的爆豪。


    他的怒气爆发的就像一颗炸裂开的TNT炸弹,怒瞪着抱着少女的男人:“你对她做了什么?混蛋!”


    轰焦冻不如爆豪那般激烈,但是面色也十分难看。


    他询问的目光望向正在配合恢复女郎将阿宵放在病床上的相泽消太。


    本来压根不想鸟吵闹的爆豪的相泽消太,在注意到轰焦冻的目光后,叹了口气。


    开口说道:“我在帮她训练她的体能极限。”


    “……”


    “哈?你这是什么解释?”爆豪显然不接受这样的解释,继续焦躁的询问着。


    直到他连珠炮似的提问被恢复女郎打断,“麻烦你们三位男士避让一下,我要把她的校服剪开,把子弹取出来,才能吻她帮助她恢复。”


    说着,恢复女郎转身去医疗柜内取了一个小托盘出来,里面盛满了各种医疗器具。


    在说完“子弹”这样的字眼后,恢复女郎能明显感觉出来医务室内的温度更加下降了。


    随即爆发的便是更加饱含怒意的问责和一声声略带冷静的询问。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青春啊……


    恢复女郎拉起床边的帘子笑着摇了摇头。


    “橡皮头。”


    “是?”


    “你去给这孩子拿一套病号服和新校服来吧。”


    “好。”相泽消太立马转身走出了医务室。


    从某种角度来讲,恢复女郎是为了有一个安静的治愈环境才支走相泽消太的。


    不然那两个男孩子加一块实在是太吵了,把罪魁祸首弄走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在恢复女郎取出子弹,亲吻完阿宵,给她清理了血污换上病号服后,就拉开了围在四周的床帘。


    轰焦冻立马就走过来问恢复女郎,“老师,请问她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恢复女郎笑着回头看了眼正在冲坐在墙角的相泽消太咆哮的小暴龙,压低声音给小荔枝讲着悄悄话:“应该过几分钟就能醒了。”


    “你现在去床边等着,应该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谢谢。”


    一声声音细小的感谢后,发色宛如一只剥了壳的荔枝的少年就乖巧的走到了床边坐下,开始静静的等待着。


    看着两个性格迥异的少年在那里各自做着有关于少女的事,已经忙活完的恢复女郎笑而不语。


    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重新拿起了自己刚刚才看到一半的校园青春言情小说。


    ********


    在阿宵苏醒之后,整个医务室内的气氛明显回温了不少。


    相泽消太也以放学为由,将两个已经在医务室赖了很久的孩子撵了出去。


    看了眼正在专注的看言情小说的恢复女郎,相泽消太开口问道:“你能给我讲讲那个金色的巨人是怎么回事么?”


    “嗯?”阿宵目光放空,陷入了回忆。


    她想起自己当时在生死存亡的时刻,被数量惊人的机器人吞没覆盖的时候,因为越来越窒息和痛苦,所以就开始挣扎。


    眼睛传来了强烈的灼热感,紧接着就有了成千上万缕宛若丝线般的金色的气流从自己的查克拉脉络中喷薄涌出。


    再然后,从阿宵的感官来看,她就好像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用一种跟生动的说法来形容的话,那感觉就像是在开高达。


    但是好像又比高达简单一点,毕竟没那么多操纵杆。


    阿宵被包裹在层层繁密的金色气流中,只感觉自己既成为了这个巨人的心脏又成为了他的脑。


    她所动即为他所动,他所视即为她所视。


    “那是你的须佐能乎。”


    “尽管时间很短,但最起码你做到了。”


    鼬在一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须佐的能力还会根据主人的特性发展出更强更独特的力量。


    于是阿宵将鼬所说的话,一字不动的转述给了相泽消太。


    “所以,我姑且可以将它认为是你的眼睛所带有的附加能力。”


    看着面前的少女点头,相泽消太发现自己忽然有点明白宇智波为何强大又为何衰弱了。


    他摩挲着下巴。


    这就是档案库管理部门所想要掩埋的一部分真相?


    这样的眼睛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讲,从某种程度上讲,算是福祸相依吧?


    也可以说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给你制定后续的训练。”


    “你可以回家了,今天到这里就足够了。”


    *********


    阿宵换上了新的校服,踩着瞬步前往浦原商店。


    浑身不仅不再有酸痛感,甚至还回到了状态饱满的时候。


    尤其是在疏通了能够打开须佐能乎的查克拉脉络后,阿宵更是感觉五感和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


    这个恢复女郎是个像与谢野晶子医生一样奇妙的人啊。


    说到与谢野晶子……


    “对了,鼬哥。”


    “嗯?”


    “你认识与谢野晶子医生吗?”


    “认识。”其实在死后抵达阿宵身边的第一天,鼬就认出了正在照看阿宵的与谢野晶子。


    “之前在晓做任务的时候,跟她有过接触,是个很强悍的医生。”


    “的确,与谢野医生跟恢复女郎不一样的地方兴许就是她彪悍的战斗力了吧。”


    谈话间,阿宵很快就到了浦原商店。


    因为阿宵来得很早,所以来接泽田纲吉的时候,还没有到晚饭时间。


    阿宵本来还在谋划着敲浦原喜助一顿晚饭的,毕竟早上给钱的时候是付的一整天的管理费。


    但是没想到浦原喜助非常的热情,主动拉着孩子说要留他们吃晚饭,搞得已经攒了一肚子坏水的阿宵都有点不适应了。


    阿宵沾了孩子的光,这顿晚饭做的异常丰盛,基本口味和配菜都是按照小孩子的健康标准来的,吃得年幼的泽田纲吉同早上一般满意又欣喜。


    只是把握菱铁斋先生忙的够呛。


    看着魁梧的男人在厨房里洗锅的身影,阿宵估摸着这应该是个非常喜欢小孩子的人吧?


    不然怎么能对孩子这么上心呢?


    吃到一半,阿宵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浦原先生。”


    “怎么了?”


    “你看我现在还像是有血光之灾的样子吗?”


    下午已经遭过了,应该就看不出来了吧……


    “有啊。”浦原不咸不淡的扒了口五色营养蔬菜饭。


    “……”


    “而且看起来更严重了,就差在脑门上写个死字了。”


    “你快闭嘴吧。”阿宵顿时就没了吃饭的心情。


    等泽田纲吉吃完饭后,给他戴上兔耳的毛x茸茸小帽子,抱起孩子,将已经恢复精神的黑白相间的小猫装进浦原借给她的猫笼里,准备带着一堆小动物回家。


    “血光之灾”四个字从阿宵彷徨不安的内心里划过。


    她下午已经遭过一次罪了。


    阿宵回过头喊来了浦原喜助,和他商量着夜里把泽田纲吉继续寄住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怕麻烦的奸商此刻是一千个愿意,一百个愿意,敞开着怀抱就想把泽田纲吉从阿宵的怀里摘出来。


    但是泽田纲吉却死死的用四肢锁住阿宵的身体,说什么也不肯松开,非要跟姐姐回家。


    就连浦原喜助搬出握菱铁斋做的宵夜也不好使。


    无奈之下,阿宵只好抱着孩子回到了家中。


    因为在浦原商店的时候,握菱铁斋就已经贴心的帮泽田纲吉洗过澡了。


    所以阿宵回到家后,径直就将人带到了二楼的客房里,用分身术变出一个相同的自己哄孩子睡觉。


    真正的自己则是坐到了一楼的客厅里,和鼬商讨对付今晚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的方案。


    鼬让阿宵仔细的将她昨晚的遭遇和感受讲了一遍。


    通篇下来,除了能感受到这人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格外强大以外,阿宵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着说着,看着鼬逐渐黑下去的脸。


    阿宵甚至都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昨晚做了梦。


    看着阿宵这幅不靠谱的样子,鼬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对付自己一无所知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


    “是什么?”


    “先下手为强。”


    “还是那种一击绝对会将其击杀的先手,不然你会被反杀。”


    “……”阿宵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反杀的悲惨未来。


    “怕什么,你今天不是刚开出须佐能乎?”鼬不解这好端端一个人,怎么突然又怂了。


    “可是那样动静也太大了吧?这里住的可都是各式各样的职业英雄。”


    “须佐能乎是能单体化出现的,就像你之前附在身上的部分铠甲一样。既可攻又可防。”


    双面buff,叠上天。


    “现在你只需要思考一件事,那就是你想怎样一击必杀那个人。”


    在鼬说完后,阿宵陷入了沉思。


    说到一击必杀。


    阿宵记得在当初自己刚被佐助揍完,抱着前来拉架的卡卡西哭的时候。


    这个男人怎么拉自己都拉不开,所以他当时找了个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来来来,阿宵。”


    “你想不想打败佐助?”


    “我这里有个木叶隐秘传体术奥义,可以达到对人一击必杀的效果。”


    “你要不要学?”


    这么多年下来了,阿宵一直苦于没有对象试一试这个一击必杀的体术奥义。


    想必融合上自己的须佐能乎能够发挥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吧?


    嗯。


    ***********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


    伊尔迷看着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了。


    他已经提前几天来任务对象这里来踩点了,可以说是相当敬业了。


    毕竟客户爸爸给的钱还是足够的,虽说这活麻烦了点,不是他擅长做的杀人,是要他在人的头顶中央插】下带有封印能力的针。


    还是个已经长大了、解除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成长到何种程度的宇智波。


    说实话,真的挺麻烦的。


    宇智波是出了名的难解决,不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不过看着这么多天,这个宇智波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兴许是个能力恢复还不全面的宇智波。


    站在高大粗壮的树枝上,伊尔迷竖起指尖,轻微颤动间,指尖就捻住了一根细长的针。


    他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面无表情,漆黑无神的大眼眸盯着眼前的金针,又将目光方向不远处的二楼房间。


    宛如一只等待最佳捕猎时机的豹子,做好起势,蓄势待发。


    突然,


    身后传来一阵紧绷异样的感觉,叫他措手不及也无法躲闪。


    因为这股带着稚气的杀意根本叫他不足为惧,但是这人出现的又有些猝不及防,叫他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实力已经不差了。


    伊尔迷回过头,难得眯起了他巨大无神的猫眼,只看到了蹲在自己身后树枝上的少女。


    覆盖了一层金色铠甲的双手正合十,竖起了自己的两根食指,飞快的发动了攻击。


    在发动攻击的同时还念出了这个木叶著名技】师亲传的木叶隐秘传体术奥义的名字。


    “千年杀!”——


    作者有话说:卡卡西:不关我事,谢谢。


    ~终于写到伊二迷出场惹,我做到了!


    ~_(:3」∠)_


    喜极而泣QvQ期待小可爱们的评论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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