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打断手


    事实证明,最终能够帮到阿宵的不是木叶隐秘传体术奥义也不是须佐能乎,而是她的宝贝个性。


    阿宵在下了一击必杀先手后,不但没有成功杀掉对方,还被对方穿透须佐能乎的铠甲打断了一只胳膊。


    蹲在粗壮的树干上,伊尔迷转过身,右手手指呈钩状紧扣住阿宵已经无法动弹的左臂,似乎隐隐都能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


    漆黑无波的眸子盯着已经疼出一脑门子冷汗的阿宵。


    明明下午左边胳膊才被子弹打过,现在又被人掐断了。


    讲给别人听,说不定别人还会以为她是一个玻璃做成的女孩子。


    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究竟是谁的过错?


    大概是浦原喜助的乌鸦嘴吧。


    沉默的二人相对无言。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良久,清冷的男声才响起:“你在干嘛?”


    “……”原来是男的……还以为这么狠辣的美人是个小姐姐……


    伊尔迷是在真心发问。


    袭击又不像袭击,如果说这是开玩笑的话,不管是场合还是时机好像都不是很合适的样子。


    一直以来,伊尔迷在处理任务对象时见到的要么是惊恐的求饶要么是刚毅的反击。


    像这样突然悄没声儿跑出来做这个奇怪动作的,这个宇智波还是第一个。


    这难道是什么宇智波家的独门特色吗?没听说过啊。


    上来就捅别人……什么的,也太找死了吧?


    “啧。”


    阿宵皱起眉头,承受着从伊尔迷身上散发出的压力,额头的冷汗早已经打湿了她的刘海。


    果然不行吗,敌人实在是强的可怕啊。


    默默的瞥了一眼被长发男人紧握住的胳膊,强大的握力宣告了她逃脱的零可能性。


    还宣告了她接下来任何反击的无效性。


    因为一旦她脑海中有了任何一个反击的念头或者计划,男人握着左臂的手都会收的更紧,仿佛下一秒他手中的骨头会被他完全捏碎。


    男人没有一丝表情的美丽面孔宣告了他有足够强大的实力。


    于是同样蹲在树枝上的阿宵,在与伊尔迷相视良久,沉默无言之后。


    猛的跪了下来。


    “对不起,美人,我跟你开玩笑呢。”阿宵自己都觉得要是有人敢这么跟她开玩笑,她能把那人打出屎。


    但是这么一套华丽的连夸带跪,应该没有人抵挡得住吧。


    “没关系。”伊尔迷意识到自己中招了。


    还是最没有反击性的一招,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意,所以他才会没有防备住。


    我妻由乃早就将这只宇智波会掌握的所有技能都告诉他了。


    催眠极强的万花筒,攻防兼备、形态会随着战斗变化的须佐能乎,极强的预判和观察能力。


    还有最鸡肋的能力,就是下跪,伊尔迷一开始最没把这个技能放在心上。


    宇智波一族的难对付,在宇智波被灭族前伊尔迷就有因为工作而稍微感受过几次。


    所以之前我妻由乃委托他的时候,他才会那么不情愿。直到钱到位了,才好说话。


    毕竟一只长大了的宇智波跟一岁还躺在摇篮床里的状态可完全不一样,宇智波家的小崽子们三四岁咬人就贼疼了。


    比起揍敌客家族也是毫不逊色的。


    他还记得十几年前,在这个孩子还不到一岁时,我妻由乃在那时九尾带来的忍村混乱中带他潜入宇智波的族地。


    粉发少年脸带红晕,面色温柔的将眼前蒙着厚厚的白色布条的孩子抱在怀里逗弄了一阵子,等孩子被他逗得咯咯笑的时候。


    他便将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放到了自己的面前,脸上的笑x容不变:“来吧,放针吧。”


    说着,还怜惜轻柔的伸手抚了抚孩子薄薄的一层胎毛。


    那时候的针自然好放,没有挣扎没有反应,轻松的根本就不像一名杀手会干的活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鉴于这是一只长大了、解除封印不知道多长时间了的宇智波。


    伊尔迷为了保住业绩,在来之前不仅连续考察了两日。


    还重新温习了揍敌客家族出台的专门针对宇智波的各项能力的独门秘籍。


    毕竟这种秘籍已经因为许多人尽皆知的特殊因素尘封了很多年了,伊尔迷因为总是用不上了所以还有些生疏了。


    但是伊尔迷现在觉得有点麻烦,还有些后悔不该接这个活。


    本来他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趁夜里人睡觉的时候,把封印的针再打回去。


    因为我妻由乃那人的要求特别麻烦,不能杀她。


    不能杀她也就意味着放针的过程也不能被当事人察觉。


    不然他前脚一走,后脚当事人自己就给抠出来了。这不就白忙活了。


    但是现在的状况说实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居然已经被对方反侦查到了。


    这就意味着他神不知鬼不觉想把事情解决了的打算已经在这只宇智波发现他的那一刻落空了。


    对付宇智波家的忍者秘籍中写到的第二条:见面先要废掉宇智波家忍者的一只手。


    解决结印带来的忍术攻击,基本操作。


    他已经做到了,那么接下来就剩下两个后备计划了。


    计划A:假装是她的爱慕者,追求她,等她答应和自己交往放松警惕的时候,给她来一针。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因为任务对象的主观原因把她的胳膊打断了,再假装自己是她的爱慕者,会不会有一点点不真诚?


    计划B:把孩子武力镇压晕过去之后,再上针,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我妻由乃说了不能杀她,又没说不能伤她。


    有着绝对利己主义的伊尔迷为了自己的便利开始玩文字游戏。


    伊尔迷大手紧攥着少女已经算废掉的手臂,无神的双眼看了看眼前正在跪着的少女。


    开始权衡起计划A和计划B的难易度。


    果断选择了计划B。


    不仅是因为伊尔迷打断了她的胳膊。


    还因为面前这个行为诡异的宇智波雌性生物实在是让他产生不出一丝好感。


    虽说都是少年时期,但是跟他的弟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根本不能比。


    说详细点,感觉是连人都算不上的那种,不是一个物种。


    在下了决定的那一刻开始,伊尔迷手下的力道立马就加大了起来。


    其实揍敌客家族针对宇智波出台的独门秘籍的第一条是挖眼睛。


    但是伊尔迷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我妻由乃如果想不计任何代价的封印掉这只宇智波的能力的话,在她小的时候把眼睛挖了就能一劳永逸了。


    显然他要是今夜把任务目标的眼睛挖了,会导致他工资的亏损。


    跪下来之后的阿宵看着说完了“没关系”的男人,以为事情就此了结了。


    但是没想到男人在短暂的沉默后,就开始继续展开了攻击。


    因为在伊尔迷的概念中,原谅了千年杀这件事情之后,任务还是需要照常进行的。


    与阿宵刚刚施展的硬控技能没有任何关系。


    阿宵急忙转出万花筒想将男人拖入都市言情的世界。


    男人却好像悉知阿宵的招数一般,在发动招式的前一秒,拧着阿宵的左臂一个180度的回转,瞬移来到了阿宵的身后。


    左手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手刀刺向少女的后颈,却被忽然出现的一层金色盔甲抵挡住了第一次攻击。


    这一次的须佐能乎显然比之前附在手上的那次要强硬上许多。


    因为在第一次被打碎后,阿宵已经找到了盔甲应该保持住的强度。


    男人的手刀被加强后的须佐弹开后,发出了一声闷闷的钝响,一看力道就大的吓人。


    若是普通人,恐怕手骨早已断裂,但他却好像是没事人一样。


    阿宵踩着瞬步躲远暗自庆幸自己变换盔甲的时机十分及时。


    因为这是安保措施已经相当严格的社区,所在阿宵在捂着受伤左臂逃窜的时候,一心逃向了有路灯有摄像头的地方。


    阿宵不敢逃回杰诺斯的别墅中,一是因为这个来袭击的男人既然已经提前来蹲点了,那就说明他有着入室杀人的自信。


    杰诺斯引以为傲的那些防御装置兴许都不会被触动。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年幼的泽田纲吉现在还睡在里面,引狼入室,又多了一处软肋。


    只会让阿宵目前的形势雪上加霜。


    站在明亮的路灯下,明黄的灯光在阿宵的周围打下一个完整的圆圈。


    阿宵警惕的屏住呼吸,发散出自己全部的感知能力,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还使用查克拉在全身上下覆盖上了同等硬度的铠甲。


    这样一来,虽然没有足够的反击手段,但是自保应该是足够的。


    最惨的下场不过是在摄像头下被打晕,这样子杰诺斯回来,自己还能留下很多有效的线索。


    让早年丧女、白发人送黑发人、万分悲恸的老父亲替她报仇。


    其实也根本到不了那种情形,再不济的时候,她还有最后的底牌。


    那就是鼬哥。


    想到这里,阿宵抬头望向正飘在不远处的灵体。


    一直紧绷的心中多了一丝安慰和从容。


    然后,这瞬间的放松就让使出全力潜伏在黑暗中、蓄足力量的狩猎者抓住了机会。


    在阿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眼前一暗。


    后脖颈传来的麻意在一瞬间席卷全身,带着她的意识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与寒冷中——


    作者有话说:这就是搞了惹不起的大佬的下场23333


    ~


    第82章 然后杀了他


    等阿宵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估计是因为暖和,一直住在一楼的猫咪正压在她的肚子上酣睡着。


    窗外已经蒙蒙亮,带着清晨的凉意的冷光穿透玻璃,深色的实木地板上洒下一片光华。


    在阿宵撑着右手起身的那一刻,黑白相间的猫咪就敏捷地从主人的身上跳了下去。


    站在地板上,仰头对着阿宵“喵喵”叫着。


    怎么回来了?


    阿宵看向墙上的挂钟,才不到五点。


    后颈传来的麻痹感让她有些晕乎乎的。


    全身酸软无力,浑身的血液就好像被冻住了一般,就连自己的感知能力都变差了。


    五感朦胧。


    整个人就好像被包裹在一层磨砂的气球里,与清晰明了的世界完全隔绝开了。


    她看向正飘在不远处的鼬,问道:“鼬哥,你救了我?”


    一直在抄着手臂,仿佛失重一般缓缓飘浮着的鼬,睁开了双眼,居高临下的看向阿宵。


    没有回答阿宵的问题。


    反而是先抛出了自己的问题:“我附进你的身体给你处理了一下伤口,现在感觉如何?”


    因为阿宵的手臂上有血污,灰头土脸的,鼬便没有将身体带回阿宵的房间,走到沙发上躺下后,就从身体里出来了。


    “……”阿宵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窒息感和无力感。


    她低头望向自己的左臂,已经进行过了简单的包扎处理,伤口处传来的疼痛也不能让她的感官清明多少。


    “在你失去意识后,我没有附进你的身体。”


    “因为那个男人对你没有杀意。”


    “等那个男人走了,我才附进你的身体里带你回来,顺便处理了伤口。”


    那时,宇智波鼬就静静的飘在一边。


    看着那个留着齐腰黑色长发的强大男人,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在瞬间用手刀将阿宵击晕。


    攻击完毕后,他飞扬起的黑色发丝才追上他袭击过来的速度垂落下去。


    这份强大是刚刚才小有成长的少女无法匹敌的。


    要是他想杀了她,刚刚袭过来,不用手刀,直接拿把真刀,秒秒钟就能毙命。


    少女失去意识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瘫软到地上,一根金色的极细的光影就直直的坠入了少女的头顶中央。


    最终隐没在漆黑的发丝间。


    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着伊尔迷的鼬,在看到那抹金色的光线的时候,危险的眯了眯眼。


    突然,x放倒阿宵的男人朝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鼬飘在原地,直面着男人,一动不动。


    “什么嘛……还以为有人呢……”说着,男人挠了挠后脑勺,大大的猫眼无神又漆黑。


    “……”鼬还是第一次在灵体的状态下被活人察觉到。


    显然这个男人已经杀过很多人了,对活人所涉及不到的另一个世界也有了一定的感官。


    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真不知道阿宵得罪了什么人,能把这样的人物招来。


    男人的身形从路灯下悄然消失之后,等了一阵子确定没有什么后续的动静,鼬才附进了阿宵的体内。


    一直搞不懂男人想要做什么的鼬,在附进阿宵身体的那一刻忽然就明白了。


    全身的查克拉的经脉都被封住了,只有很少量的查克拉可以从经脉的缝隙中穿过,能使用出来的查克拉少得可怜。


    这对于一个忍者来说,是致命的。


    随着查克拉减少带来的是少女感知能力的下降,和五感的朦胧。


    多日来高强度运动下的身体此刻也失去了强健而有耐力的体质,肌肉开始轻微的颤动痉挛。


    就好像陷入了失控混乱状态的机器,不知道自己该保持怎么样的状态才是最合适的。


    最主要的是,


    鼬试着打开了万花筒写轮眼,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忍耐着后脖颈强烈的酸麻和左臂因为没有查克拉循环缓解而放大多倍的受伤疼痛。


    鼬撑着少女这幅重新变得孱弱的身体倚靠着路灯的基座缓慢的爬起来。


    一步一个踉跄的回到家中。


    其实这块地方离杰诺斯的家并不远,鼬却颤抖着腿走了很久,因为身体的状态现在非常的混乱。


    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取出药箱给受伤的左臂做着简单的包扎处理。


    一边的小猫则一直好奇而安静的看着鼬一连串的动作。


    在一圈一圈绕着洁白的绷带的时候,鼬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的一段记忆。


    曾经那时候被村子里就被不少族人们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的那个女人。


    宇智波明美,宇智波宵的母亲。


    前暗部成员,在竞选部长之际因为发现自己怀孕而退出了暗部。


    是个非常骄傲而强大的女人。


    最后却沦为了大家话谈中渴望力量而趋近疯狂的骗子。


    宣称自己生下了天生就有万花筒的女儿,天赋异禀,自己的女儿将会成为宇智波一族最强的忍者。


    实则这孩子的状态,从离开襁褓之后开始,就一言难尽。


    不久,就传出了宇智波明美口头声称与她女儿断开关系的消息。


    宇智波的族人不是会频繁去看热闹或者抓着一件把柄去笑好久的,因为这很无聊,他们只会对强者驻足观望。


    时间长了这事便也淡去了。


    那时年龄还不是很大的鼬也只是对这件事略有耳闻。


    现在看来,兴许事情的真相不仅仅是宇智波明美疯了那么简单。


    看着面前的少女失神的盯着双手发呆的样子,鼬开口提醒道:“你试着打开写轮眼。”


    “……”


    “或者用一下风遁。”


    阿宵一开始还不敢用力,怕自己把家具吹得东倒西歪。


    但是当她结完印吹出一口气息后,就被自己呆住了。跟正常人直接呼一口气没什么区别。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努力的稳住呼吸,又重新仔细的结了一遍印。


    不论是了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因为频繁的复杂活动,包裹着绷带的左手重新有血迹从绷带的内里渗透了出来。


    但是阿宵还在坚持一遍又一遍的结印。


    神秘男子没有夺去她的性命的喜悦还来不及品尝,她就立刻被看不见底的生不如死给笼罩住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呢?”


    颤抖的双手紧握成拳捂住眼睛,恨不得只是一场很快就能醒来的噩梦。


    为什么要在让她见识过美好的风景之后,还要把她重新拖回一毛不拔的贫瘠之地?


    她做错了什么?


    这比一直让她废物下去还要残忍。


    “那个人对我做了什么?”


    “他在你的头顶放了一根金色的针。”


    说着,鼬顿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恐怕是有着封印能力的个性。”


    十几年前恐怕也是这样,兴许宇智波明美不是个骗子。


    他还联想到了上次阿宵受伤,听侦探社的人说,也是头部受了很重的伤。


    醒来后,就有了万花筒。


    “金针?”


    阿宵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完这个词之后,她脚边的猫咪忽然顿住了正在舔毛的动作。


    “是的,我当时没有立刻附进你的身体,就是想看他要干什么。”


    鼬看着已经逐渐镇定下来的宇智波宵,试着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你可以等去了学校让那个训练你的相泽老师看看。”


    “相泽老师的抹消个性吗……”


    “……”没用的。


    太宰治在一边默默嘀咕道,他的能力和相泽消太相似,甚至时刻都处于被动的状态。


    之前宇智波宵跟他不是没有过接触,这个封印的个性都没有失效过。


    “或者你今天请假去医院,看看有没有有特殊个性的医疗人员能给你把金针取出来,顺便处理一下你的左臂。”


    鼬看着不说话的阿宵,提出了第二条提议。


    没想到在说完之后,阿宵就立马从沙发上起身,冲向了浴室。


    取出来!


    阿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跟昨天的自己没有任何区别。


    只不过昨天的自己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在努力成长的人,现在的自己确是个被砍断了飞翔的翅膀的废物。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他为什么要来毁掉她?


    重新变回废物?


    重新回到被人羞辱、被人唾弃、被宇智波明美嫌弃、遇到危险无力自救还要害得来救自己的英雄遭受痛苦?


    本来从小到大,阿宵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过不满。


    因为即使不满也没用,逆来顺受是弱者在这个世界适应的最佳手段。


    但是现在,


    阿宵打开了水龙头,将整个脑袋放在冰凉的水下冲洗。


    凉意从后脑弥漫开来,寒冷的刺激带来瞬间的清醒。


    阿宵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自己催眠相泽消太,与战斗机器人利落过招,在城市的中央爆发出巨大的金色巨人。


    金光闪闪、高大威武、雄伟壮大的武士巨人,在一瞬间就将埋没了自己的机器人们毁灭殆尽。


    那样帅气、意气风发的自己。


    鼬和太宰治来到浴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头顶已经完全被打湿的阿宵。


    止不住的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


    脸上同样挂满水珠、双目通红的阿宵抬头望向镜子中的自己,一脸坚毅的表情。


    抬起手,将自己全身少得可怜的查克拉汇聚在没有受伤的右手指尖。


    然后在鼬的制止声中,徒手抠向了自己的头皮中央。


    剧烈的疼痛让大脑做出了应激指令,强迫着自己的手不要再继续伤害头部。


    但是阿宵还是忍耐着,继续深入着。


    粘稠、温热的血液沾湿额前的刘海,顺着眉骨、眼窝的形状流进她的眼睛里。


    混合着她疼出的生理性泪水,重新从眼眶中溢出,在脸颊挂上狼狈的痕迹。


    指尖在头顶的伤口中摸索着,最终在一处地方摸到了一块坚硬细小的触感,已经被她的体温包裹的温热。


    阿宵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大概摸准位置了。


    便用力捻住了那根针细小的一端,试图将它抠】出来。


    一开始阿宵试着一寸一寸的将它挪出来,但是这根针深扎在查克拉的经脉之中,每动一下就会牵扯的更加疼痛。


    而且头部伤口的血也流了过长时间了。


    在权衡一番之后,阿宵决定咬牙将它一口气全部拔了出来。


    密集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哼出声,后背的衣料早被冷汗和冷水湿透。


    金色的针带着点点血迹掉落在地,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


    站在浴室门口的太宰治一眼就认出来这根针和自己之前捡到的那根一模一样。


    他看向瘫坐在地,在血色的映衬下脸色显得更加苍白的少女,大口喘着气。


    若有所思。


    随着阿宵精疲力竭的瘫坐在地,全身上下都涌动起了一股奇异而熟悉的能量。


    她知道,她成功了。


    阿宵倚在洗手台旁边的墙上,感受着查克拉重新在自己体内循环的感觉。


    有了查克拉的合理循环,连手臂上和头顶上的伤口都不是很痛了。


    喘息着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身体的酸软之感也开始淡化了。


    阿宵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己的万花筒,在感受到查克拉经过自己的眼部时,满足的舒了一口气。


    从制止阿宵不成功之后就再没有出过声的鼬,看着此刻已经自己把“塞子”拔】出来了的阿宵,开口想说x些什么教育她。


    但是思来想去,阿宵的做法除了偏激一点,其他没有任何地方是他有资格拿来谴责的。


    毕竟他也用了各种办法逼的佐助一步一步走向变强的道路。


    “我今天要请假。”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的阿宵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


    “去哪里?”


    “我要去侦探社,下委托单,查清那个人的身份。”


    “然后杀了他。”


    说着,阿宵抬头目光凝重的望向了鼬。


    同样的眼神,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鼬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佐助。


    鼬能明显感觉到,不过一夜间的功夫。


    这个人身上的杀气和昨晚下先手击杀那个男人时的稚嫩杀气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不是你能短时间内追上的程度。”


    “我会努力变强。”


    “你承受不住杀人的后果。”他知道阿宵这话有很大一部分是冲动的气话。


    阿宵跟他和佐助不一样。


    她早早的就离开了忍者的世界,来到了这纷繁华丽的城市。


    过着普通市民的生活,而非生死如常的忍者生活。


    “……”阿宵沉默了。


    “……”鼬叹了口气,说道,“昨晚那个人在和你过招的时候,明显对你的招式了如指掌。”


    按理说,这几天阿宵才钻研成功的招式,应该只有相泽消太和她自己知道。


    “从那个人娴熟高强的身手看来,一看就是个长期接受各种任务的雇佣兵类型的人物。”


    “而且,他不杀你只是来放完针就离开了。”


    “明显是接受了某人委托的某项任务。”


    “那个委托人还是对你的能力异常熟悉的人。”


    鼬一口气对嫌疑人下出了一道锁定条件。


    “究竟是谁,想要封掉我的能力?”


    阿宵皱紧了眉头,在脑海中搜索过自己认识过的所有人。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对自己都很友好,她实在是想不出来。


    一时间,整间浴室安静了下来。


    阿宵背靠着墙壁,陷入了复杂的思考中。


    思考一番没有结果后,阿宵伸手扶住洗手台的边缘,打算站起身。


    “我今天还是要去一趟侦探社,找出是谁雇佣了这个人。”


    鼬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提醒她今天出门要装弱的时候。


    一道成熟的男性声音在浴室门口响起。


    “是我妻由乃哦~”——


    作者有话说:-v-网管已经失去了作用,开挂的立马就解开了。


    因为还有挂中挂,鼬哥~


    看得开心哦~


    第83章 不还钱就浸猪笼


    那天太宰治的灵魂被浦原喜助的红姬推出猫咪的身体之后,第一次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死后的世界存在。


    这让他一直在探索的生与死的关系有了新的突破。


    令他兴奋不已。


    “哦呀,真是失敬,竟然是港口Mafia的那位。”


    浦原喜助扶了扶帽子。


    一边十分给面子的装出一份吃惊的样子,一边拿着小手帕擦着红姬。


    那仔细的小动作就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女朋友。


    十几年前港口Mafia在横滨一代闹出的荒霸吐事件可是把那一片死神忙的够呛,颠倒生死之事的力量,被卷入这件事的人,浦原喜助基本都有个印象。


    他斜睨了一眼太宰治的胸前,没有因果链。


    “话说您还没死透呢,这里建议您再去重新死一遍呢,而且您是怎么会进到我做的义骸里?”


    说着,浦原喜助走到黑白相间的小猫身边,将已经没有任何意识的小猫身体抱在了怀里怜惜的摸了摸受伤的后腿。


    “……”


    在太宰治的记忆里,并没有浦原喜助这号人物,不知道为何他会认识自己。


    而且他很在意浦原喜助口中所说的“没死透”是什么意思。


    果然自己当时是被那一大片蝴蝶救下了吗?


    那为什么自己会进入那只猫的身体里?


    “事情很复杂,我这里也有很多疑问,没办法和你说清楚呢。”


    “没关系,我来帮你回忆。”


    在太宰治吃惊的瞪大双眼的刹那间,浦原已经踩着瞬步瞬移到了他的面前,使出了一个定身的鬼道。


    灵力聚集在男人的指尖点在太宰治的额间,带起一阵微风轻轻掀起了他额前的发。


    灵体状态下的太宰治在中了鬼道后,便无法动弹。只能承受住浦原喜助那读取记忆的力量。


    “唔……”浦原喜助紧闭着双眼,因为此刻他眼前的场景尽是太宰治的回忆,如画卷般在他的眼前一一展开,清晰明了。


    在看到凯德一战的时候,才出声。


    “原来阿宵那丫头算是你送到我这边来的。”浦原喜助的嘴角挂上一丝笑意。


    他在看到那些金针还有太宰治查到了有关揍敌客家族的信息的时候,倒没什么惊奇的反应,在现世呆了这么多年,什么乱七八糟的大风大浪他都见识过。


    这些小打小闹的他都不放在眼里。


    直到后来,他看到了半夜来杀太宰治的我妻由乃,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出现的大片蝴蝶和那个纯白的异空间。


    浦原喜助皱起了眉头,戳着太宰治额头的指尖微微松开又再次靠上。


    倒退画面重新播放。


    浦原喜助在那一大片繁乱缤纷的地狱蝶出现时,将记忆流放的速度放慢,在那一帧一帧的画面中仔细观察着。


    他眯起眼,在重复播放过很多回后,抓到画面的关键点。


    在那些蝴蝶翅膀的缝隙间,他看到了一小行字。


    “借物一用,多谢,浦原君。”


    而且还不是现世的文字,是灵王殿内的碑文上的文字。


    话语中所说的物明显就是那只猫,而且留下讯息的人早就知道他有一日会看到这条讯息。


    这是专门留给他的讯息。


    灵王曾经一度被浦原喜助当成过世界的创始。


    但是后来浦原喜助又在无意中发现,世界的基石是由许多种强大的物质组成的。


    比如他之前查到过的彭格列家族的宝石戒指,还有一百多年前横空出世的个性。


    那些强大的力量都算是世界的部分基石。


    但是浦原喜助隐约又觉得有些奇怪,在他的计算中,灵王的力量足以撑起一整个世界。


    为什么还会有其他强大的物质产生出来作为世界的基石。


    这个世界就好像是被什么力量强硬的东拼西凑在一起了似的。


    在友哈巴赫一战后,浦原喜助就去把灵王殿内的碑文都拓了回来。


    这些碑文不管是字体还是含义都非常的特殊,浦原喜助研究了很多年,也就翻译出几十个字的含义。


    蝴蝶翅膀间留下的讯息正好可以用这几十个字破译出来的字符翻译,其中还有自己的名字。


    这就让浦原喜助感到了异样。


    他还利用太宰治的眼睛观察了他当时所处的纯白色的异空间。


    那里虽然只有一个房间一般大小,什么都没有,但是整个空间所具有的物质与能量,就像是一个新的世界的幼体一样。


    也就是说救下了太宰治的这个人有创造新空间的能力?还和灵王的碑有关系?


    既拥有创造新次元的能力,又和现存世界的基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浦原喜助意识到,自己似乎触摸到了创世神的衣角。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信息和线索积攒在一起,令他想起了那个周身经常围绕着地狱蝶、满嘴因果宿命的神秘老友。


    那是个嘴角总是挂着神秘莫测的微笑的女人。


    在那之后,浦原喜助就乖乖的把太宰治又塞回了猫咪义骸中。


    太宰治被他塞回去之前,问过浦原喜助不能把他弄回原来的身体吗?


    “这是神的意思。”


    “……”这家伙原来是个神棍?!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对了,其实我当时在造这幅身体的时候,还增加了很多的功能。”


    “你可能一直以为你只是一只普通的猫,所以没注意到吧哈哈哈!”


    “比如,会说话……”


    ***************


    太宰治本来是被阿宵自己拔针的行为所触动到,觉得这个丫头跟中岛敦一样是个头铁的。


    同时又对我妻由乃存了一份搞事的心思,才会张嘴说人话告诉阿宵暗算她的人是我妻由乃的。


    但是预想到的结果似乎跟真实的结果有些不一样。


    “这个声音好像太宰那家伙啊。”阿宵看着地上的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一边的鼬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话说难道不应该是先吐槽猫咪会说话之类的么?


    不过会说话的动物他也见过不少啦,比如卡卡西的狗啊,自来也的**啊还有鬼鲛啊……


    阿宵顶着满脸血蹲下来,看着正姿态优雅的端坐着的猫咪。


    仔细看看,这黑x白相间的毛色,简直就像是太宰一直缠在身上的绷带一样。


    “你当时在星煌娱乐公司受伤的现场,也掉落了这根针。”


    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让阿宵的表情暗沉认真了起来。


    也让鼬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之前阿宵的脑袋里也有针。


    “我把这根针藏起来偷偷调查,在调查的途中被我妻由乃追杀。”


    太宰刚刚才听完阿宵说要去杀伊尔迷,话语间自然不会告诉她有关于揍敌客家族的事情。


    现在还不到时候,现在说出来,谁也拦不住她去送死。


    “在被追杀的途中,我受了伤晕过去,再醒过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


    看着阿宵怀疑的表情。


    太宰继续开口验证自己的身份:“在你受伤昏迷的那十五天里,先是中岛敦照顾了你七天,之后是国木田、我、与谢野医生……”


    “好了,我知道了。”


    这下阿宵算是彻底相信了面前的这只猫是太宰,当时的侦探社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全天都是完全封闭的状态,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社内人员。


    “但是由乃……”


    “噗嗤,”可爱的奶猫脸挂上嘲讽的表情,“你不会要说:但是!由乃才不是那种人呢!”说着,太宰还尖起了嗓子,学女孩子讲话。


    “……”这幅样子直接打破了阿宵想要替由乃争辩两句的欲】望。


    而且,奶猫现在这欠揍的表情,完全抹杀了前两天阿宵对他充满的怜爱之情。


    这家伙的嘴脸比她美丽可爱香甜软糯的白雪丑恶太多了。


    话说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在自己脚边绕来绕去,叫的软绵绵的小猫,是太宰这家伙装出来的,阿宵就有一种情感被浪费了的感觉。


    同时被浪费的还有自己花钱买的那份猫粮。


    这钱算是打水漂了,她当时还特地买的进口幼猫猫粮。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阿宵的双手穿过太宰治的腋下,将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干嘛?”小猫天真的抬头望向阿宵。


    “……”阿宵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浴缸边,关上了浴缸的出水口,开始往浴缸里放水。


    “你不要以为跟作为猫的我洗了澡就能占到我的便宜。”


    “……啧,果然是你啊。”


    阿宵看着怀里正在喋喋不休的太宰,一直没有波澜的嘴角倏地挂上一丝诡异的冷笑。


    这让太宰忍不住毛骨悚然起来。


    怎么觉得这丫头在经过昨晚后,抖】S的属性好似要觉醒了一般?


    果然在虐完自己之后,残忍暴虐的本性就要觉醒了吗?


    就像是书里面经常写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感到不妙的太宰扭着身体想逃,剧烈的挣扎起来,但是已经抠完针、解除了封印的少女,力气大得吓人。


    两边的虎口像老虎钳一样狠狠的钳住他,让他无法挣扎。


    不一会儿,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


    “太宰君。”


    幽森冰凉的女声响起。


    “你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三千块?”


    “……等我变回人我就还给你。”


    话音刚落,太宰就被按进了水里,过了几秒才被拎出来。


    “你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就行,我帮你去取款。”


    “……咳,”太宰治咳出一口水,“密码我不记……”


    又被塞进了水里。


    再次被拎出来。


    “想起来了么?”


    “……”


    反复了很多次之后,太宰感觉自己快被这个丫头搞死了。


    就在太宰想着要不要在被搞死前把嘴里的水吐她脸上泄愤的时候,浴室的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响。


    阿宵双手抓着狼狈的小猫,身上是血,头上是血,脸上也是血的回过头。


    看到被吓得跌坐在浴室门口地面上的小男孩,正颤颤巍巍的惊恐的看着她。


    “……姐……姐……”


    话也说不利索了,完了,这孩子要被她吓成结巴了。


    “……你在……干……呜哇哇哇哇!”


    泽田纲吉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阿宵抓着手中的太宰,一时有些无措——


    作者有话说:最近应该会猛更加快进度,谜底要逐渐揭晓了。


    各股也要进入抛售阶段啦!


    爱你们哟~_(:3」∠)_~


    第84章 变回来了


    泽田纲吉坐在地上哭得快晕过去。


    可能在脑海里脑补了一段有关于姐姐虐】猫喝血的恐怖电影桥段。


    阿宵看了眼手中的太宰。


    太宰则是一脸“这不怪我哦~”的表情无奈的耸了耸他的猫肩。


    连忙将猫咪放下,阿宵准备走去门口把正坐在地上哭的泽田纲吉抱起来哄哄。


    可没想到自己一靠近他,他就往远处爬,就像是在逃命一样。


    明显走都走不稳了,只能像只小乌龟一样在地上颤巍巍的乱爬。


    阿宵在经过镜子旁边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刚刚放完被害者的血液的杀人狂一样。


    脸上尽是干涸的血迹,因为前不久剧烈的疼痛,皮肤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吓人,可是眼睛确实通红的,因为刚刚才哭过。


    头发湿漉漉的像个受潮的鸟窝一样顶在头上,因为遗传的原因,她平时花了很多心思和时间去梳顺护理的头发沾了水就会炸毛膨成一团。


    现在一口气变回平时清新可人的大姐姐模样是不太可能了,于是阿宵只能匆忙的拿毛巾沾点水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又用手稍微把头发稍微理了理,拨弄的顺一点。


    在碰到头顶的伤口的时候,她疼的倒吸了一口气,在伤口处摸下来一把黑漆漆的头发。


    在泽田纲吉的哭声背景音中,阿宵看着手里这撮发量明显不少的头发,忽然就陷入了沉思。


    等等,不会自己的头顶以后会留下个秃斑吧?!


    受了伤的那块头皮还能长出头发来吗?


    但是,容不得阿宵再做多想,她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安抚好哭得满地打滚的泽田纲吉。


    将刚刚才掉下来的一撮头发重新自欺欺人的塞回还没有脱落的发根间。


    阿宵换上一幅甜美温柔的笑容,尽可能的放柔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去追正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挣扎的泽田纲吉。


    “阿纲~姐姐来了哦~嘿嘿~”一边笑着一边搓手手靠近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的小男孩。


    孩子没有被再次吓尿可以说是十分坚强了。


    “……”鼬和太宰看着挣扎逃窜无果的泽田纲吉被阿宵紧紧的勒紧怀里的样子,忽然就有些同情这个孩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开始变得s起来……


    泽田纲吉挣扎得很大力,阿宵怕他从自己的怀里掉出来砸到地上把脑子砸坏了。


    于是也加大了力气箍着他,为了尽快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还一手拍着他的下屁股,一手将他毛茸茸的小脑袋按进自己的胸前,试图靠自己沉稳的心跳声安抚他顺便堵住他震天的哭嚎声。


    “……”鼬有些不满的眯起了眼。


    他对阿宵这个埋胸的动作非常的不赞同。


    就算现在的泽田纲吉是个小孩子,但在本质上,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泽田纲吉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


    而且就算这个时代的泽田纲吉确确实实是个小孩子,那也是个小男孩,是不可以埋胸的!


    要是他弟弟在五六岁的时候这么干,他绝对会……好好教育一下他那个可爱到爆又不太了解这些事情的弟弟的。


    总之,鼬认为阿宵这样的举措十分的不妥,严重缺乏自我保护意识和安全意识。


    刚想开口提醒阿宵最好不要这样做的时候。


    阿宵所在的位置忽然爆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嘭响声,随之膨胀开的是一阵浓郁的粉色烟雾。


    阿宵抱着泽田纲吉被粉色的浓烟呛到,她想结印来个风遁把浓烟吹散,但是此刻她体内的查克拉很强,吹出来的风遁肯定很强。


    窗户也没打开,到时候屋子里的家具肯定会被吹得一团乱。


    在等待粉色烟雾逐渐散去的过程中,小男孩一直奶声奶气的哭声消失了,阿宵感觉到手感有些不对劲。


    她继续拍了拍泽田纲吉肉嘟嘟的小屁股,却发现手感非常的紧实而厚重。


    心中奇怪的她,又拍了拍。


    然而就在她拍了屁股的一瞬间,她清晰的感受到怀里的人开始在她胸前挣扎起来。


    “阿纲?”心中隐约有着不祥的预感,阿宵试探着开口问道。


    “……”


    阿宵感觉到怀里的人重新开始颤抖了起来。


    “阿宵,你……你先放开我。”低沉的男声响起,阿宵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手。


    有些无措的握紧了刚刚才拍完人家屁股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烟雾开始变得稀薄,x阿宵看见自己的面前有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正在用手背捂住嘴巴的成年的泽田纲吉。


    男人额前棕色的碎发投下的阴影,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是他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的皮肤却出卖了他。


    “……”意识到自己刚刚耍了流氓的阿宵,看见泽田纲吉这幅被羞】辱了的小媳妇的模样。


    一时间也有些尴尬起来,想着要不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他,跟他道个歉,让他不要当回事。


    但是感觉这样做的话,自己就更像个流氓了。


    跟着一起变回来的,还有泽田纲吉身边那位金色头发的曾曾曾曾祖父。


    Giotto看到自己孙子终于熬到回来的时间了,却面红耳赤的捂住嘴巴,侧着脸不去看人家小姑娘。


    开口教育道:“发生了什么?十代,这个时候你应该说一句我回来了,增加情感的氛围以方便讨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他每次出差回到家都是要跟自己的夫人抱一会儿的。


    殊不知他的孙子就是从怀抱中回来的。


    “……”泽田纲吉还沉浸在被埋胸拍屁股的震惊中无法自拔,只是僵着身形站在那里,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见泽田纲吉像根木头一样,已然听不进去人话,Giotto叹了口气朝小姑娘望了一眼,却被吓到了。


    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十代,建议你好好看看你的小女友。”


    “她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Giotto说完,泽田纲吉也意识到从回到26岁的时代后一直萦绕在鼻尖的味道是血的气息。


    他看向面前的少女,脸上还有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已经干涸的血块挂在她的发丝上。


    左臂虽然已经缠了绷带,但是此刻的绷带已经被血和水浸透了。


    从泽田纲吉的身高看过去,能清晰的看见阿宵的头顶有一块不小的伤口。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刚刚才哭过,虽然精神头不差,但是小脸却是煞白煞白的。


    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流浪小狗,狼狈不堪又叫人怜爱得不行。


    阿宵的肩膀忽然被一双大手沉沉按住,感到周围的气压开始变得凝重。


    抬头望去,刚刚还面带羞涩的泽田纲吉现在已经黑了半张脸。


    “是谁?”


    “……”阿宵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前两天自己对他还很客气生分来着,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见到他却觉得非常的亲切。


    是因为前天晚上的那个梦吗?


    阿宵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昨天来搞她的男人究竟是谁。


    只知道指使雇佣他的人有可能是我妻由乃。


    在太宰治告诉阿宵这件事情后,阿宵还在想着要不今天去由乃家看看来着。


    “这件事情很复杂。”


    “那就先去医院。”说着,泽田纲吉立刻就拉着阿宵下了楼。


    刚走出门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早就没电了。有些尴尬的借来阿宵的手机,拨给里包恩,才知道狱寺和山本也来了日本。


    虽然对这二人的突然到来感到了一丝诡异,但这给泽田纲吉制造了极大的便利,带着阿宵飞去医院后,把检查、问诊、处理伤口一条龙直接就给做完了。


    医院也会定期有治愈系英雄坐诊,尽管效果不如与谢野晶子和恢复女郎那般神速,阿宵也被治愈的差不多了。


    一通流程下来,都不用她跑前跑后的拿化验单或者跑去排队,她就直接裹着新绷带安安稳稳的坐在私人病房里等就行了。


    这让阿宵有些坐立不安,她觉得这种待遇肯定让泽田纲吉破费了。


    在她的概念中,泽田纲吉和杰诺斯那种榜上有名的英雄不一样。


    赚的肯定没有杰诺斯多,不然还怎么会去经纪公司兼职做策划呢?


    肯定是薪水不够用所以打两份工,惨得很。


    泽田纲吉的天生小雷达感受到了阿宵的不安,他本来想伸手揉揉小姑娘的脑袋,但是小姑娘的脑袋受了伤。


    于是他打开了自己的大空气场,试图让阿宵放松一些,还安慰道:“阿宵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还在意大利承包了一片鱼塘。这点钱还是拿得出的。”


    “……”为什么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养鱼?


    阿宵有些搞不懂,但是她总觉得此刻出手阔绰的泽田纲吉特别像一个人:“你知道冷奕澈吗?”


    “……”泽田纲吉看着阿宵眨了眨眼睛,“你说的是《无处可逃,邪魅总裁的三嫁小娇妻》的男主角吗?”


    “!!!”阿宵惊讶的捂住嘴巴,“你居然知道?”


    “……嗯,碰巧看过。”泽田纲吉在还是兔子的时候,阿宵总爱把他抱在怀里看这本书。


    当时他觉得好奇,躺在阿宵的怀里也跟着看了不少章节。


    阿宵在看这本书的时候,经常看到一半就被书里霸道帅气的男主触动到,抱紧怀里的兔子被帅的嗷嗷叫,但是泽田纲吉却觉得书里的男主冷奕澈特别傻特别中二。


    “我觉你刚刚特别像冷奕澈!”


    “……”


    阿宵不仅左胳膊被细心的护士姐姐换上了新绷带,就连头顶也被裹上了纱布,然后勒了个白色的格子网在头顶,看起来有点像河童。


    阿宵当时还问护士姐姐了,说自己会不会秃掉,受伤的头皮会不会长不了头发了。


    逗得正在偷偷瞥着年轻首领的美颜盛世的护士姐姐直笑,连忙摆了摆手道不会的怎么会呢,小妹妹真可爱,小哥真有福气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然后就被泽田纲吉笑眯眯的请走了。


    这个护士姐姐简直就是在戳他的伤口,他一直有些自卑自己比阿宵大上十岁的年龄差。


    空气中都没有消毒水的气味,反而是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香味,令人感到舒适安逸。


    泽田纲吉全程都陪在阿宵的身边,当阿宵打电话给浦原喜助请假的时候,泽田纲吉正坐在病床旁边削苹果。


    “怎么样?是血光之灾吧?”得知阿宵住院后,浦原喜助还多问了一嘴。


    “……”


    “你那个孩子有没有人照顾啊?没人照顾你可以放到我这里。”浦原喜助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你放心,他很好。”阿宵看了眼泽田纲吉,男人削苹果的手法很熟练,长长的果皮垂下来一直没断。


    修长的手指翻转间,一颗苹果就被削去了皮,露出了里面的果肉。


    泽田纲吉之所以能削这么好是因为他十几岁的时候在练刀工的时候,脑门子被里包恩拿枪顶着不知道削了有多少个苹果。


    “啊对了,你别忘了中午过来工作啊,身体受伤跟灵体可不相干啊。”


    “啧,奸商。”


    刚挂完浦原喜助电话,泽田纲吉就把削完皮切成块的苹果用小牙签插着递到了阿宵的嘴边。


    阿宵倚在垫的高高的枕头上,张嘴接了一口苹果,嚼了嚼,香甜的果汁在口腔中溢开,觉得生活惬意极了。


    感受到泽田纲吉端着一碗苹果,慈母一般水汪汪的注视着自己。


    阿宵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态似乎有些不对,明明是别人带她来了医院,现在还要别人伺候她。


    她连忙直起身子,将泽田纲吉手中的小碗接过来:“阿纲你不用一直陪着我。”


    在脱口而出“阿纲”的时候,阿宵和泽田纲吉都微微怔愣了。


    因为在泽田纲吉的记忆中,阿宵一直都只叫过他“泽田先生”。


    阿宵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叫幼年的泽田纲吉“阿纲”叫惯了,但是隐约中又觉得自己就该这么叫他。


    因为在那个梦里,还很年幼的她就是“阿纲阿纲”的叫着成年的泽田纲吉的。


    阿宵抬眼看了看没有反应的泽田纲吉,试探着问道:“我叫你阿纲会不会不开心?”


    “不会。”泽田纲吉笑着摇了摇头。


    “和我亲近的人,都是这样叫我的。”


    “我很开心。”


    坐在远处的会客沙发上的Giotto默默的看了眼气氛微妙的两人,嘴角挂上淡淡的微笑。


    一回过头,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黑白面孔。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鼬能明显感觉到,阿宵对待泽田纲吉的态度明显有了微妙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客套到现在不过几天功夫,他居然看出了几分依赖信任的感觉?


    “哼哼~”金发的男人看着鼬笑了笑,鼬能明显感觉到男人没有恶意,甚至是亲和力气场满满。


    但他仍旧是感到不爽,有一种自己辛勤耕种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Giotto带着神秘的微笑压低声音说道:“小姑娘替我们照顾小十代,我们也要礼尚往来嘛!”


    “……”——


    作者有话说:x我这么勤奋,不夸夸我嘛QvQ~


    第85章 爱在心口难开


    在护士离开病房后,泽田纲吉再次询问了阿宵有关于她受伤的详情。


    因为阿宵对于这次的突然袭击是真的摸不着头绪,所以她是这也不知道那也说不清楚。


    只能把鼬说出来的那几点约束条件指出来,实力强大,一看就是雇佣兵身手,对她的招式了如指掌。


    啊对了,还有长发、猫眼、男性这些基本特征。


    尽管阿宵说的断断续续,泽田纲吉也仍是不恼不愠,认真的点头仔细的听着阿宵的描述。


    在听到“对她的招式了如指掌”的时候,泽田纲吉开口问道:“嗯,我没什么恶意,阿宵。”


    “什么?”


    “我想问你现在有什么招式?”在泽田纲吉的概念里,阿宵的实力还停留在饲养白雪的废柴阶段。


    就是那种走个道都能被床脚碰到小脚趾疼得倒在地上嗷嗷叫的那种。


    缝个袜子能逢到自己袖子上的那种。


    “就是在星煌娱乐那次的袭击事件之后,我就……”


    阿宵把自己现在拥有的能力和招式全部都告诉了泽田纲吉,连刚刚才有起色的须佐能乎也没有落下。


    要是鼬在的话肯定要让她别口风这么大,把底都兜光了,什么都告诉人家。


    但是阿宵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信任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好像已经认识了他很多年一样。


    “直到昨晚,我的能力被那个人用一根金色的针封住了。”阿宵指了指自己正抱着纱布的头顶,“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抠出来。”


    “……”有封印能力的针么……


    “我的另一个朋友说他在之前凯德的袭击事件中,在我受伤的地方也见过一样的针。然后他在调查的过程中,遭到了追杀。”


    泽田纲吉回忆了当时在场有看见阿宵受伤第一现场的几个人,突然想到了变成猫来到阿宵身边的太宰治。


    当阿宵受伤的时候,太宰治在她受伤的地方也徘徊了很久。


    他又想到了把他变成兔子的那个粉发少年,心中开始串联成一套诡异的关系图。


    少女继续喃喃的讲述着:“他告诉了我当时追杀他的人。”


    “是谁?”追杀太宰治的人,泽田纲吉总觉得自己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是我另一个朋友,你可能不认识。”


    “是我妻由乃吗?”


    “你怎么知道?”阿宵惊讶的望向泽田纲吉,却发现泽田纲吉的脸色差得要命。


    和煦从容的脸庞已经不见踪影,现在的泽田纲吉的脸上尽是冰霜,眉头紧紧的蹙起,有彻骨的寒意从他周身的气场中弥散开来。


    强大陌生又带着暴怒的愠意的气息让阿宵忍不住微微颤栗。


    “阿纲?”阿宵试着小声唤了唤他的名字。


    “抱歉,阿宵。”泽田纲吉从少女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住周身森然可怖的杀意。


    “你认识我妻由乃?”


    “……认识。”不仅认识。


    泽田纲吉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他给你送过一只兔子。”


    “诶?你跟他原来早就是朋友了吗?”阿宵嘴上虽然这么问,但是她打心底里不认为阿纲会在说出自己朋友的名字后,散发出那样恐怖的气息。


    他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突然提到白雪什么的,好奇怪……


    “……”泽田纲吉想说一句很重要的话,但是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却只吐出了另一句话。


    “算不上是朋友。”


    “你放心,我会托人去查我妻由乃的。”


    说完,泽田纲吉拿过床头已经吃干净的空碗,借着洗碗为由逃一般的离开了病房。


    Giotto本来正坐在沙发上跟女方家长宇智波鼬进行着单方面的友好唠嗑。


    都问到他们家族嫁女儿有没有什么讲究了,可惜鼬却还是一言不发,理都不理他。


    在看到自家孙子灰着脸端着空碗出来之后,Giotto立刻上前询问怎么了。


    “我不敢告诉她我是白雪。”泽田纲吉知道现在阿宵的感知能力很强,所以只用了唇语告诉Giotto,没有发出声音。


    刚刚差一点就要说出口了,却被他自己硬生生咽了下去。


    “为什么?这么好的牌,为什么不打出来?”


    这牌打出来就是王炸啊!


    要是说出来的话,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给孩子起名字了吧?


    “那样的话,她会认为我对她的情感是错误的。”泽田纲吉的手攥紧了碗边,勒得指头关节处都印出了白骨。


    她会以为他只是想报恩,会以为他只是习惯了有她在身边,会以为他只是将动物的情感误带入了自己的身上。


    才会产生这些错误总有一天会醒悟过来的情感。


    曾经和阿宵朝夕相处过一年多时间的泽田纲吉知道她对任何人的喜欢和期待都抱着不肯定和怀疑的态度。


    她是极度不自信的那种人。


    就连爆豪那样的人,卸下尖锐的刺,每周一有空就去给她做午饭陪她玩游戏,长此以往也没有得到她任何的回应。


    倘若爆豪没有那么优秀,兴许他会更快的得到她的回应。


    泽田纲吉知道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认为自己从出生开始就无法得到一份真心的情感,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的人生。


    即使真的遇到了,她也会恐惧会自卑,还会患得患失,思考自己一切值得别人喜欢的地方。


    在发现自己一无是处后,就会将别人的真心拒之门外,然后把自己的真心牢牢包裹起来嬉皮笑脸的和别人做朋友。


    可恨又可怜。


    “……”Giotto看着泽田纲吉,意识到他钻入了牛角尖里。


    还是他自己才能走出来谁也帮不了他的那种。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阿宵在泽田纲吉的陪伴下吃完了一个凶神恶煞的高大银发男人送来的午饭后,就宣称自己要睡会儿午觉。


    阿宵躺进软绵绵的被窝里,就漏了一个小脑袋出来,乖乖的看着泽田纲吉端着餐盘走出病房。


    在泽田纲吉关上门的一刹那,就从身体里弹了出来。


    阿宵身着死霸装,蹦蹦跳跳的跑到会客厅,把腰间的阿酱挪到了舒服的位置,想告诉鼬自己要去工作了。


    一出病房她就看到鼬哥正和那个金发男人排排坐在私人病房会客厅的沙发上唠家常。


    “哎我好怕他走不出那个牛角尖,要是这辈子都走不出来的话,我说不定会绝后。”Giotto像一位为了儿子高考成绩操碎心的老母亲。


    “他走不出来最好,这样白菜就不会被猪拱了。”鼬在一边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


    Giotto吃惊的瞪大双眼望向鼬漆黑的眼眸,带着点小生气的斥责道:“你怎么能说女孩子是猪呢!”


    “……?”鼬满脸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了眼Giotto,他感觉这个男人有点天然黑。


    搞不懂他们两在唠什么的阿宵叹了口气,说道:“鼬哥,我要去浦原先生那里了。”


    “嗯,去吧。早点回来,不然那小子会以为你突然死了。”


    鼬一口一个“那小子”,殊不知自己才22岁,而泽田纲吉已经26岁了。


    “嗨嗨~”阿宵点了点头,走到了窗边,注意到了Giotto一直在盯着她。


    “你是死神?”Giotto在戒指中居住了上百年,早就知晓了死神的存在,“我就觉得你上次能看见我。”


    “是的。”


    阿宵一下子想到了那次Giotto口中说出的“强烈的爱意”,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异常,煞有介事的绕着Giotto的周身走了一圈。


    男人倒也配合的让小女孩围着自己转悠,还友好的问了一嘴:“需要我把披风解下来吗?”


    阿宵点了点头,Giotto则是笑眯眯的解开了自己披风上的金色扣链,橙色眼眸温暖的注视着阿宵。


    就好像在透过阿宵看着另一个人。


    “爷爷,你的因果链呢?”


    “小家伙,你说的是黑白君胸口的那个东西吗?”显然阿宵的一句爷爷叫的他很开心。


    “……”一旁突然被cue到的黑白色的鼬抽了抽额角。


    “我的灵魂早就已经前往轮回往生了,所以不会有那个锁链哦。”Giotto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幼稚园里面特别有耐心的给宝宝讲话的男幼师。


    “话说十代就是我的转世呢,我们两长得是不是很像。”


    “十代?”


    “就是阿纲。”


    “为什么叫他十代?”


    “因为他是我的第十代子孙x。”Giotto开始连不红心不跳的答非所问。


    阿宵的死神储备知识中没有能够解释目前的现象的,在她的认知中,只有生魂是可以没有因果链的。


    而且十代人,这其中必定已经经过了几百年的光阴了,不可能有灵魂在经过了这么久还不虚化的。


    “你怎么会在现世存在这么久都没有虚化,你究竟是什么?”


    “虚化?”


    “就是一般人的灵魂没有得到死神的超度,在现世呆的时间过长异变成只会吞噬灵体没有理智的怪物。”


    “啊,那个啊,我见过。原来那个竟然是人类的灵魂化成的吗?”


    感受到阿宵怀疑的视线,Giotto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哦,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是灵魂,我只是一抹残留的意识。”


    Giotto知道阿宵有点笨笨的,所以试着用最简单的说法讲解了彭格列指环作为世界的部分基石,能够以觉悟火炎为能量寄托彭格列家族成员的意识以达到铭刻光阴、掌握时间的作用。


    在Giotto一系列的讲解中,阿宵忽然回想起了陆生的话:“尸魂界可管不着自己碰到了机遇得以妖化的灵魂。”


    那现在鼬哥遇到了这个人算不算是也寻得了自己的机遇?


    而且这并不是妖化,鼬哥可以安心往生,只需要像这个男人一样将意识寄存在彭格列指环中就可以了。


    阿宵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开始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鼬也有了和阿宵一样的想法。


    男人有着和阿纲相似度极高的面孔,按男人的话来解释,这其中既有转世的原因还有着基因的成分。


    既然是阿纲的祖先和前世,那应该不会是坏人或者骗子。


    阿宵尝试着和面前的男人交涉着,询问他口中的指环是否能多寄存一个人的意识。


    “谁?”


    阿宵指了指鼬哥,“鼬哥现在正在逐渐虚化,我需要尽快超度他,但是他还有要做的事情。”


    听完阿宵的解释,Giotto的眼睛亮了亮。


    “唔,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两个条件。”


    不知道为什么,鼬总觉得自己从Giotto身上看到了一抹浦原的影子。


    “什么?”


    “第一条是,每隔一段时间你都需要带着黑白君的意识体来找十代补充火炎的能量。”


    “……”


    看着小姑娘狐疑的眼神,Giotto连忙解释道:“因为指环的能量是要依靠主人的火炎持续的。”


    Giotto觉得自己为了自家孙子骗小女孩真是太不要脸了。


    “好。”


    “第二条是,只有彭格列家族的人可以进入彭格列指环。所以……”Giotto在心底暗搓搓的直接把小姑娘骗进家族,方便和他那不开窍的十代日久生情。


    “好。”阿宵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就在Giotto吃惊这姑娘怎么会这么好骗的时候,阿宵又扭头对着鼬说道:“鼬哥,要委屈你改一会儿姓了。”


    “……”


    “……”——


    作者有话说:【小右见到柱子后小剧场】


    小柱子:哥哥!你没死!我好想你!


    小右:呵!愚蠢的欧豆豆!我不是你哥,我是鼬彭格列!


    ~_(:3」∠)_


    G爷:不是这样的!剧本不是这样的!【抓狂


    ~


    第86章 记忆


    要知道“宇智波”的名号可是每个宇智波的骄傲。


    Giotto看了眼鼬宛如吃屎了一般的表情,走上前拍了拍安慰道:“其实你不用硬改姓彭格列。”


    “我知道的,外国人的姓配上日本人的名字会很奇怪。”


    “所以我来到日本后就跟我老婆改姓泽田了,你干脆就叫泽田鼬吧。”听起来还挺可爱的,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阿宵听后嘴角颤了颤,她的重点和别人不一样,爷爷原来是入赘进来的吗!


    “我拒绝。”


    “……”看到鼬这么嫌弃这个名字,Giotto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受伤,“好啦我逗你玩的,加入我们家族不用改姓,获得指环主人的认同就可以了。”


    而Giotto刚好是指环的第一任主人。


    所以可以说是相当便利了。


    “我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Giotto还在胡思乱想着该怎么哄少女加入彭格列,忽然就被少女的问题打断了。


    “死神有规定,不可以让生者知道死神的存在并让生者意识到有死后的世界存在。”


    说出这话的阿宵殊不知泽田纲吉在与白兰的战争中,早就已经知晓了死后世界的存在。


    “那样的话,我该用什么理由定期去找阿纲,让他把火炎注入鼬哥的体内。”


    “……”Giotto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其实之前那些条件都是他为了创设二人见面的机会而瞎编的。


    意识在进入彭格列指环后,基本就是属于自由状态了,除了刚出现的时候身上会有火炎包裹着,其他方面跟活人基本没有差别。


    Giotto握起自己的拳头,和泽田纲吉同样的火炎熊熊燃烧起来:“没关系,你只要来到十代的身边就好,我会负责把火炎注入黑白君的体内。”


    “我知道了。”


    在之后,阿宵又陆陆续续的问了几个几个问题,Giotto就像个卖安利的,十分耐心的微笑的一一解答。


    百年家族传承,绿色安心,健康无毒,还有售后保障。


    直到最后,Giotto已经把一切都解答完毕了。


    看着阿宵还在继续问着意义重复的问题,Giotto微微一怔,像是注意到了什么。


    他看了眼同样也注意到了阿宵的异常的鼬,对着他无奈的笑了笑。


    随后几步走上前,微微弯下腰,将正在焦灼的抠着手指思考各种会可能出现的意外的少女揽进了臂弯。


    “不用害怕哦,阿宵。”温柔的男声在阿宵的耳畔响起,像是母亲哄着孩童睡去时的低低呢喃。


    “不会有问题的。”


    “一旦黑白君进入了我的指环内,直到这个指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的意识都会一直存在的。”


    “……”阿宵的双手僵直在半空中,感受着温暖的躯体轻轻的拥着自己。


    恰到好处的力度,不会疏离也不会冒昧。


    阿纲的爷爷真是个好棒的人啊。


    明明只是寄宿在特殊戒指中的一抹意识而已,为什么会这么温暖?


    就好像是一个鲜活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鼬哥的意识进入指环之后,也会重新变得温暖,重新拥有色彩吗?


    阿宵心中的彷徨不安仿佛被一股莫名强大可靠的力量驱走。


    “所以阿宵要做的就是帮助阿纲好好的守护这个指环就足够了。”


    “……好。”


    在得到回应后,Giotto就松开了怀中的少女。


    “那我现在开始,可以吗?”


    在看到鼬点头后,他就张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一簇充满生命力的火炎在他的掌心旺盛的跳动着。


    指尖微动,那团火炎就流淌了起来。


    像是一条由点点碎屑星芒组成的河流,闪耀着雀跃的火光缓慢旋转着进入了鼬的胸口因果链所在的位置。


    赤橙色的光亮隐没在鼬漆黑的胸膛,仿佛一团被点燃的枯草。


    胸口的光芒越来越亮,逐渐扩散,最后向着男人的四肢百骸延伸开来。


    当光芒到达极盛点,阿宵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忍不住闭上眼睛之后,再次睁开眼,眼前就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黑白色的鼬和重新拥有了颜色的鼬四目相视着,似乎在感受着这股力量带来的不可思议。


    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在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后,点了点头,互相确定了心中所想,同步扭过了头望向阿宵:“阿宵,可以超度我了。”


    “你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吗?”


    “没有。”两个人同时开口回答道。


    Giotto在看到意识体出现的很成功后,自己也非常的满意。


    阿宵将通体墨黑的刀刃从腰间抽出,刀柄在手中旋转180度,将斩魄刀转成了刀刃向上刀柄向下的状态。


    刀柄尽头的刀印感受到了主人驱动起来的灵力亮了起来,刀刃微微颤抖发出刀吟呼应着主人,特殊的灵纹符号在刀印上展现出来。


    阿宵走到鼬的身边,发现他太高了,自己不好将刀印盖在他的额头上。


    还不等她开口要求,鼬就弯下了腰,漆x黑的眼眸直视着阿宵与他相似的眼眸,“来吧。”


    “……”


    “嗯?”鼬看出了阿宵有什么话要说。


    “在去尸魂界的路上千万不要丢了记忆哦。”


    “……好,”说着,鼬伸出白色的手包裹住阿宵握住斩魄刀的那只手,“我们一起。”


    就在阿宵想着还有什么话想要对鼬真正的灵魂说的时候,鼬的手已经微微用力握着她手中的刀柄按向了自己的额间。


    刀印触碰到鼬,打下了超度的印记,发出了一声宣告灵魂在现世的终结的钟响,死者生前的记忆就全部通过斩魄刀流向了超度他的死神。


    因为信息量太多,阿宵一下子就呆在了原地。


    阿宵黑色的眼眸前开始闪现过纷繁错乱的场景,就像是在看一部快进的电影。


    那种感觉就像是中了须佐能乎幻术之后的相泽消太,在短时间内被迫读完了一整本言情小说的内容。


    鼬这22年来短暂的人生也像一本厚厚的书一样,如潮水般一股脑的涌进了阿宵的脑海中。


    就连灵纹符号开始起作用,鼬的灵体开始从脚底如碎裂的镜子一般一点点的消散,她都无心再去注意。


    眼前尽是飞速变换的彩色场景。


    还在襁褓中的佐助,想要抱佐助却惹得佐助嚎啕大哭的泉,严厉但却以他为傲的父亲,深爱着这个家的母亲。


    是从那一天开始,所有的记忆都变成了灰色。


    接受了命令,灭族,入晓,病重,直到画面定格在佐助浑身是血、精疲力竭的倚在巨大石块上。


    阿宵忽然明白了她曾经问过鼬是谁杀了他,他说的自杀算是什么意思了。


    也明白了为什么鼬在死后没有被发恶牌。


    她一时间不知道,让鼬在去尸魂界的路上不要丢了记忆究竟算是恶毒的诅咒还是祝福了。


    她还看到了有关于自己的记忆。


    在她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她的母亲在村子对外宣称她将会是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忍者。


    阿宵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的这一面,从她有记忆起,母亲望向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失望与嫌弃的。


    周围开始有地狱蝶飞过来,这是尸魂界的引路使者。


    鼬的灵魂也逐渐完全碎裂开来,那些散发着光芒的碎片如星河一般,悄无声息的跟随着蝴蝶翩跹飞舞的翅膀去往了死者之地。


    等阿宵好不容易从这沉重、混乱、复杂的记忆中回过神,此刻的会客厅中,只剩下了鼬的意识体。


    “我感觉到另一个我消失了。”重新恢复色彩的鼬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怅然若失。


    虽然他不会继续虚化了,但是也没有重获新生的感觉,这就是Giotto口中所说的依托在指环中意识体。


    他的时间被静止在了那个指环上。


    “那么,我去浦原先生那里了。”


    ********


    “小丫头,你今天看起来脸色很糟糕的样子,发生什么了吗?”


    蹲在电线杆上的爆炸头死神大叔嘴巴里叼了根草,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屋脊上的阿宵。


    他们正在普通魂魄指认出的最近经常出没的建筑工地蹲伏着,往日阿宵经常会有事没事和爆炸头大叔唠两句。


    话唠属性的爆炸头大叔也自然乐意跟阿宵说话,最后都能把阿宵说烦了。


    但是今天这人自从来了之后,就木这一张脸,手搭在斩魄刀上,一言不发。


    要不是灵压是相同的,爆炸头大叔简直要以为这是别人伪装的。


    “诶?有这么明显吗?”


    “……有,嘛,年轻人嘛,我了解的……”


    可能是跟男朋友吵架了什么的吧?


    就在爆炸头大叔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才建造到一半的施工大楼的深处传来了一声虚的吼叫。


    爆炸头大叔和阿宵都同时警惕了起来,屏住呼吸,手也不自觉的紧握住了刀柄。


    因为二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个灵压的强度。


    分明不止一只虚。


    数量还蛮多的。


    “等会儿可能会很危险,你记得以辅助为主,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虽然爆炸头大叔嘴里还在护着阿宵,但是阿宵能明显从他额角挂不住的冷汗感受到他已经有一点点慌了。


    尽管大叔一直留着爆炸头的发型想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但是始终都无法改变他是个弱小的路人甲的事实。


    大楼骨架深处传来一声声带着巨大灵压的嘶吼,听起来充满了痛苦和愤恨不甘。


    这种事情其实挺常见的,一般心中带着痛苦和怨念的灵魂虚化的越快,虚化之后的战斗力也会越强。


    不过阿宵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都被浦原喜助和夜一的灵压压着,现在面对着这些虚的灵压倒还算能喘得上气,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一带一直都挺风平浪静的,每天也就遇到过几只虚。不知道这次的虚群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之前都一直潜伏在什么地方?


    虚群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震的建筑物的空骨架开始簌簌往下掉落灰尘,仿佛大地都开始颤动。


    接收到爆炸头的眼神示意,阿宵始解了斩魄刀对着黑暗的大楼深处释放了一波声刃攻击想将虚从里面驱赶出来。


    在释放完攻击后,爆炸头和阿宵同时感受到了从楼层内传来的晃动。


    那样的频率和晃动幅度,虽然看不清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但是能明显感受到有什么庞然大物带着极强的攻击力袭来了。


    两人同时踩着瞬步退出大楼,那个庞然大物也跟着二人的运动轨迹一同追出了大楼。


    刺眼的正午阳光照耀在二人的眼前,已经来到正适合战斗的空旷半空中。


    爆炸头大叔一口啐掉口中的草,从口袋中摸出墨镜戴上后,回过头正打算对着袭击过来的虚发动攻击。


    却在看清虚的那一刻呆住了。


    面前的庞然大物的确是虚,的确是一群虚。


    但是却是一群被拼凑在一个同身体上的虚,混乱的四肢和躯体组合在一起。


    基数庞大的脑袋和四肢都从身体的不同地方长出来,胡乱挥舞着想要从这个集体中挣扎逃脱却总是做不到。


    十几个经受苦难充满怨念的灵魂被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伦不类的怪物。


    甚至连虚都算不上了,因为他们每个人连属于自己的虚洞都没有。


    只有巨大躯体正中央那个最大的洞。


    “这是什么?!”爆炸头在这片地区执勤了一百多年了,从来没有遇见过像这样子被挤压成一体的虚。


    “虚啊。”阿宵飞身上前一脚踹飞已经忘了反击的爆炸头,自己又在侧身躲过攻击的时候反手切下这只虚的其中一只胳膊。


    “你快联系浦原先生!这里我来顶着。”


    “不行,”阿宵一口拒绝了,随后望向正在捂着流血的胳膊嚎叫的虚,“这种程度的家伙把浦原先生叫过来绝对会生气的。”


    “哈?”


    “虽然总体的灵压很强,但是自己分散下来感受一下,不过是十几只普通的虚而已。”


    “而且他们的自主意识很差,都在争夺身体的主控权,反应不算灵敏。”


    所以刚刚才会被阿宵砍下一只胳膊。


    “……”戴着墨镜的大叔皱起了眉头。


    怎么办,忽然觉得小丫头变猛了。


    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的缘故吗?


    果然不幸福的恋爱会使女人变得残暴啊……


    “大叔,我来做主攻,你来给我打断他们的注意力就行。”


    手中的阿酱利落的翻转一圈,将刀刃上的血统统甩到了地上,泼洒出一道凌厉的红线。


    “是……是!”


    *********


    当阿宵被溅了一身血推开浦原商店的移门的时候,浦原喜助正坐在那里边看电视边给夜一做按摩。


    “哦呀,今天的战况看起来很激烈啊。”浦原喜助嘴上虽是在关切的询问着,但是那屁股却是坐在坐垫里一点都没有挪窝。


    倒是热心的握菱铁斋递来了毛巾让阿宵擦擦脸。


    “浦原先生,今天的4区出现了特别奇怪的虚。”


    “我看看,我看看。”浦原喜助十分期待的拿出了一个遥控器,将电视转换成了监控模式,调到了4区的画面。


    在倒放看完阿宵和那只虚的战斗过程后。


    “什么啊,不就是普通的虚而已x吗?”浦原喜助有点失望。


    这让阿宵感到一丝庆幸,幸亏她没听爆炸头的话把这尊大佛请去现场,不然死得可就不只是虚了。


    “但是灵压确实是普通的虚的十几倍,他们……”


    阿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浦原喜助打断了,“那当然了,因为他们生前就被人肢】解重新组合成一个新的整体了。”


    “死了自然还会粘合在一起,毕竟生前是一个整体嘛。”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阿宵有些难以置信。


    在有着和平的象征欧尔麦特的时代下,竟然还会有人能干出肢】解这么多人拼成一个新的整体的恶性事件?


    “阿宵,你要知道,人的恶意是没有底线的,不管你想象不想象的出来,他们都能做的出来。”


    “甚至他们有时还会给自己冠上改变一个时代或者拯救整个世界的宏大噱头去自欺欺人。”


    “挺蠢的。”


    “嘛,不过那是活人的事情,与我无关。”浦原喜助把电视又重新调回了综艺频道,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铁斋桑,我今晚要吃你上次做给那孩子的乳酪西兰花!”


    “好的。”


    “……”阿宵忽然想到了那个让鼬在族人和村子之间做选择的那个男人。


    发现少女木木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浦原喜助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了眼少女,继续开口道:“话说回来阿宵。”


    “嗯?”


    “我发现你身手好像开始退步了,刚刚跟那个虚战斗的时候用了太多的虚招。”


    而且少女在遇到那个虚的时候的反应和状态,也挺令他在意的。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去训练场训练一个小时吧。”训练场的一个小时基本快赶上现世一天的时间了。


    “好。”


    “……”


    本以为阿宵会叫苦连天的浦原喜助看了眼阿宵,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但是没有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碎碎念】


    阿宵在一下子读取了鼬全部的记忆后,鼬所经历的事情会对她产生不小的冲击,从而让阿宵产生对于力量的思考。


    在忍村这个实力至上的地方,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人就可以随心所欲。


    可以抹消自己任何讨厌的事物和人,也可以守护自己宝贵的东西。同时,人们为了守护自己宝贵的东西还会去伤害别人所珍惜之物。


    这些关系放在一起看,似乎每个人都没有错,但好像每个人都是有罪的。


    所以目前阿宵的状态在思考没有得出结果前,会有些茫然还会有些麻木,但是只有一点她知道肯定是没错的,那就是什么都不要再去想了,只管变强就好。


    其实在前几章的抠针情节中,就不难看出阿宵对于力量的渴望,和对失去力量的恐惧。


    她被压抑的有些久。


    所以这章的她在正面杀虚的时候,是有点发泄心理存在的。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了浦原喜助的加训也是同理。


    但是实力的变强并不意味着心灵的强大,我想让阿宵在这一份挣扎和思考中,使得内外同时变得强大起来。


    嘛~自己纠结这种问题估计是纠结不出结果的,所以最后能教会孩子这个道理的人,就是男主啦!


    我觉得只有力量在变强不算是成长,心态和觉悟有了更上一层的变化也是很重要的。


    最后真的感谢可爱的你们可以看到这里~爱你们哦!么么哒!


    ~_(:3」∠)_


    第87章 渣男


    阿宵在回到身体里的时候,病房里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泽田纲吉可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毕竟他在自己的社交圈中也算是失踪了两三天,估计有不少事情要忙。


    Giotto和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战斗后的疲惫让她躺在温软的被窝中不一会儿就真正的昏睡了过去,睡得很沉,病房中只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


    有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伸手将少女挂在脸上的发丝拐到了耳后。


    不知睡了多久。


    等阿宵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只不过不知在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泽田纲吉正安静的坐在她的床边打瞌睡。


    午后带着暖意的阳光穿透病房的窗帘朦胧的照进来,泽田纲吉的头微微的倾斜,倚靠在椅背上。


    阳光在他的发梢末端镀上一层细腻的边框,光束中的尘埃像细小的蒲公英一般无忧无虑的飘荡着。


    这份美好的意境是被泽田纲吉手指上戴着的那个充满了珠光宝气的老爷扳指给破坏掉的。


    阿宵一下子就被那个像大扳指一样的指环给吸引去了视线。


    之前都没见泽田纲吉戴过,不知道为什么中午出去一趟就给戴上了。


    这个指环做的相当的阔气,中间镶了一块巨大的透明宝石就算了,周围还镶了一圈七彩的宝石。


    这得在意大利承包多少鱼塘才能换得回来这么壕气的指环?原来阿纲比自己以为的要有钱?


    去做经纪公司的苦策划什么的是为了体验生活吗?


    阿宵从被窝里爬出来,趴到泽田纲吉的手边仔细的打量着带着他手上的指环。


    靠近了看,上面还有字母,雕刻的非常精致。


    VONGOLAFAMIGLIA。


    彭格列……


    啊,这就是爷爷说的,祖传的那个。


    “阿宵?”泽田纲吉稍微打了个盹,听到动静醒来就发现阿宵正趴在他面前两眼冒光的盯着他手上的大空指环看,“怎么了吗?”


    泽田纲吉有些紧张转着戴在食指上的指环,试图把全是宝石的那一面转回掌心里。


    这动作落在阿宵的眼里,算是看出来泽田纲吉这人是财不外露惯了的,啧啧啧。


    泽田纲吉中午出去发动彭格列在日本的人手去追查我妻由乃,回来后就忘了把指环摘下来了。


    “啊没什么。”阿宵感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些丢人,连忙爬起来正襟危坐在床上,装出一幅根本没被那个宝石指环震惊到的样子,“对了,托阿纲的福,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说着,阿宵伸展了自己的胳膊以表示自己的状态已经完全ok。


    “我准备下午去由乃家找由乃。”


    泽田纲吉闻言摇了摇头,“你见不到的。”


    “我托我的伙伴把我妻由乃的住处都查了一遍,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他的踪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泽田纲吉甚至还联系上了六道骸,让他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利用以前我妻由乃反弹回来的幻术攻击顺着找过去。


    六道骸试了,说找不到。


    还说除非这人已经死了烧成灰了,不然在这个世界上他绝对不可能找不到。


    这就让泽田纲吉有些犯难了,直接感谢一条龙挂了六道骸的电话。


    六道骸打算逗弄一下他,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艳遇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阿宵听后陷入了沉思。


    “……”兄弟你知道由乃有多少房产吗?


    你的小伙伴查得未免也太快了点。


    不过这样一来,追查那个给自己下金针的人的线索就此断了。


    这让阿宵感到了一丝烦躁的同时还感到了一丝庆幸,因为凭现在的她的实力就算是再次正面遇到了那个男人,她也没有把握能打败他。


    所以在再次遇到他之前,自己能做的就只有不停的变强。


    按照鼬哥之前的推测,一旦他发现自己所下的针失效了,很有可能会换种更猛烈的方式卷土重来,而且现在还不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唔,那干脆先回忍村去找小柱子吧。


    不固定的呆在一处地方到处跑,受到蹲点袭击的概率也会变小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阿宵在泽田纲吉的陪同下出了院,说是住院也不过就是小半天的功夫。


    在准备离开医院时,泽田纲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票,上面还有着烫金的“VIP”三个字母。


    阿宵看着那夺目的金灿灿的三个大写字母,在心中产生了一种泽田纲吉这个男人好像永远是和VIP不分家的感觉。


    男人表情微妙的将票递到阿宵的面前,说是暑假场的AKB演唱会票,邀请阿宵和他一起去看。


    在说完后估计是怕阿宵会拒绝,还加了一句这个就算作阿宵对他这次帮助的报答。


    “……”阿宵当时就有些不高兴,她是那种会出卖自己报答他人的人吗?


    “而且这个位置是离阿酱的站台位置最近的一张票了。”


    “好的!”


    “……”


    当阿宵坐着泽田纲吉的车回到家中时,已经是傍x晚了。


    一开门,太宰猫就骂骂咧咧的从冰箱上跳了下来,嘴里一直在念叨着:“我都快饿死了。”


    “快去做饭给我吃,我不要吃猫粮了。”


    这又是一个没有品尝过阿宵的手艺的愚蠢人类。


    此刻对奶猫已经毫无怜惜之情的阿宵看到一楼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今早鼬帮自己包扎用的急救箱。


    说到,鼬。


    阿宵忽然想起来自从自己睡完午觉醒过来之后,就再没见过他。


    人呢?


    “鼬哥?”阿宵试着在空旷的房间里喊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不祥的感觉在阿宵的心中越来越扩散。


    她现在的脑海里有个非常不妙的念头。


    “鼬哥?”


    “鼬哥?”


    “鼬!”


    到最后,确定宇智波鼬已经不在自己身边的阿宵,气得大吼了一声。


    “你给我出来!”


    “他已经走了哦。”和煦轻柔的男声在阿宵的身后响起。


    阿宵回过头,发现Giotto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正在一样一样的把纱布、剪刀、消毒酒精还有药水收进急救箱里。


    动作不紧不慢,就像一位优雅的中世纪贵族。


    “走了是什么意思?”阿宵不满的皱起眉头。


    “在你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就说什么要去找他的弟弟好好谈一谈。”


    “我还问他,要不要在你醒过来之后,跟你说一声之后再走的。”


    “但是他却叫我不要打扰你睡觉。”


    说到这里,Giotto便不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阿宵的反应。


    “……”阿宵其实在叫了这么久的鼬都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被甩下了,只不过有点不能接受现实而已。


    明明说好了一起去找小柱子的啊!为什么这个时候却要把她单独留下来?


    不过阿宵仔细想想觉得倒也是,之前鼬能同意自己陪他去找佐助不过是因为佐助看不见鬼魂,需要她作为辅助和媒介让他们兄弟两进行友好的交流。


    但是现在已经是意识体的他,可以出现在正常人的视野中,就跟一个活人没有差别。


    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她了。


    不需要她就立马把她丢下来了吗?


    “渣男!”


    阿宵接过Giotto递过来的已经收拾好的医药箱,气得跺脚大骂了一声。


    木屑飞扬,木质地板立马被跺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把抱着医药箱的Giotto吓了一跳,心中开始隐隐为孙子的婚后生活感到担忧。


    “用不上我就把我丢掉了吗!”


    “……”Giotto看着阿宵这幅样子,忽然就想起了鼬在临走前对他说的话。


    “我违背了约定,那孩子肯定会大发雷霆。”


    “但是按照她现在的处境,我将她带到忍者的世界里只会让她面临更多的危险还得不到实力的增进。”宇智波鼬站在阿宵的床边,看着灵魂没有归位还没有意识的少女,轻声说道。


    只要她还是宇智波,回到忍者的世界必会遭受到各方势力的眼红。


    虽说她已经有了一定自保的能力,但是一旦在战斗过程中,她的万花筒暴露出来,她面临的将会是更多的劫难。


    她的起步比很多宇智波要晚得多,现在已经知道她的资质不差了,但是她仍需要时间成长。


    “现在她的身边充斥着优秀的师者和对她真心以待的同伴,她需要做的不是跟着我去冒险,而是在真正的暴风雨降临前,尽可能的突破极限,增强自己的实力。”


    “所以到时候,就麻烦你帮我劝她了。”


    “不然她肯定会追上来的。”


    “你不是挺爱做老好人的吗,这事就交给你了。”


    “……”嗯?等等,最后一句是怎么回事?


    Giotto觉得自己倒不用再说些什么,只是将鼬当时说的原话重复了一遍给面前的少女听。


    本来正在炸毛的收拾行李准备靠瞬步追上去的阿宵在听完Giotto的复述后,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一手拎着衣服,一手拎着背包。


    回忆起鼬的记忆中,村子和宇智波一族层层缠绕的复杂关系。


    阿宵直觉他是不想把自己卷进去,但是又怪自己过分弱小。


    窗外的阳光开始变得昏黄,阿宵放下了手中的包。


    转身打开门走出了别墅。


    “你去哪里?”Giotto问道。


    “去我的老师那里。”


    说完,阿宵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喂……我的饭……”太宰蹲在玄关一旁看着已经远去的背影嘀咕了两句。


    显然少女并没有留出一丝注意力给他。


    其实这也算好事,没把他继续按在浴缸里就不错了——


    作者有话说:\(≧ω≦*)/努力更新,加油码字~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可爱滴闵白糖18瓶;可爱滴涂山乐乐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好好苟着


    在鼬离开后,阿宵遵循着鼬教给她的装弱原则,低调做人。


    以防止哪一天上次差点搞死她的长发美男来复查,发现她已经自己把针抽出来了,又把她打出屎来,换个别的法子把她搞成废物。


    比如什么挖关节啊,挑手筋啊。


    所以在查清那个人的身份前都得好好的苟着。


    日子开始变得风平浪静起来,叫人搞不清楚是真正的拨云见日了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每天都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放学后被相泽消太训练完了还要被浦原喜助拉进训练场训练。


    不过这样子的训练效率还蛮高的,因为在现世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是在训练场的好几天。


    阿宵的须佐能乎已经能跟随自己的意志行动自如了,已经是个合格的高达驾驶员了。


    并且在一次机器人模拟训练中,金色武士的背后还进化出了一对翅膀。


    身着盔甲的古代武士后面开出了对毛茸茸的天使翅膀,这让阿宵感到非常的违和。


    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有着八块腹肌的硬汉的头顶长了对萌萌的女仆猫耳一样。


    但是相泽消太却还挺开心的。


    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不是个爱笑眯眯的人,但是阿宵能明显感觉到他在看到那对翅膀的时候,就跟看到自己种的小树苗发芽了似的。


    杰诺斯在出差回来后,给阿宵拎了很多土特产回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旅游度假了,不是去执行什么极其危险的任务了。


    在回到家中的时候,看到客厅地板上的那个被阿宵气急时跺出来的洞。


    杰诺斯还很紧张的问阿宵是不是遇到什么袭击了。


    阿宵摇了摇头,指向正窝在客厅角落的猫窝里的太宰,说道:“他乱拉屎撒尿,我被他气着了,不小心踹坏了地板。”


    “???”正在舔毛的太宰。


    本来阿宵说等自己发工资了或者把太宰的嘴巴撬开知道银行卡密码了,就给杰诺斯把这块地补补。


    但是杰诺斯却是热泪盈眶的摇了摇头,忙说不用不用。


    还指着旁边一块地板,让阿宵再踹给他看看。


    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爸爸激动的让才学会芭蕾舞的女儿进行才艺展示。


    让阿宵有些无语。


    本来阿宵不想踹,以为杰诺斯只是开个玩笑,但是没想到杰诺斯这家伙硬拽着她表示一定要她来一次才艺展示。


    阿宵被逼无奈,不得已将查克拉重新聚集在右脚,将地板再次踹出了一个洞。


    杰诺斯一把抱住了阿宵,摸着她伤口刚长好的头顶,一点也没发现孩子头皮中央秃了一块,只是不停的在嘴里念叨着:“有进步,好孩子!”


    欣慰极了。


    然后便一把松开阿宵,打电话给正在补觉的相泽消太说要请他出去吃饭。


    “……”


    双休日阿宵去侦探社打工的时候,阿宵特地把太宰猫抱去了侦探社。


    已经打过疫苗洗香香,身上套着牵引绳的太宰是被阿宵抱在怀里带去侦探社的。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们你变成猫了吗?”


    “不用。”


    “我这样的遭遇容易造成我社无神论绝对科学主义者的认知颠覆,还是不要让他们被搅和进来了。”


    阿宵听完太宰的碎碎念,不太明白这家伙在说什么。


    但是是为了不让伙伴担心这个大体意思还是让阿宵听出来了。


    没想到太宰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有这么一幅为伙伴着想的面孔,还挺让她意外的。


    她揉了揉太宰的猫咪脑袋,安慰道:“等找到了我妻由乃的下落,我肯定会帮助你回到你原来的身体的。”


    “……”太宰x没说什么。


    在他的推理中,他会进入这只猫的身体,可能跟我妻由乃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反而可能会和浦原喜助口中突然冒出来的“神”有关系。


    他见到浦原喜助第一眼就觉得这家伙定是个理智至上的人,能从他口中突然跳出那些神棍的词汇语句,非常的不自然。


    不过我妻由乃和救他的人肯定也是认识的,不然他怎么会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被那堆蝴蝶接走。


    等阿宵抱着猫推开侦探社办公室的门的时候,还以为会看到大家因为失去了太宰先生而忧伤慌乱的样子。


    但是事实却是,大家都在其乐融融的笑呵呵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那个,太宰先生呢?”阿宵状似不经意的拉住了正在复印文件的国木田。


    “……咳,”国木田一回头就看见了抱着猫的少女在拉着他的衣摆,有些不自然的推了推眼镜,“啊你说那家伙啊,他已经翘班翘了好几天了,可能研究到新的死法了。”


    “诶,那样的话,没问题么?”阿宵勒着猫猫脖子的手臂紧了紧。


    “他经常会翘班翘上好几天,我已经习惯了。”


    因为不论太宰在不在侦探社,他始终是要干双人份的工作的,还不如太宰就别在他眼睛前面蹦跶,还能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说着,国木田估摸着小姑娘可能是人美心善,没看到太宰在办公室所以有些担心。


    于是又清了两声嗓子安慰道:“没事的,那家伙命比小强还硬。”


    “你看他自】杀了那么多回,阎罗王都没肯收他,所以你就不用为他担心了。工作上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中岛君,实在不明白就来问我。”


    “忙不完也没关系,都可以交给我来,毕竟你才来。”


    正经起来的国木田俨然一幅合格职场前辈的模样,责任感爆棚,英气逼人。


    “好的,谢谢国木田前辈。”


    阿宵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太宰的脑袋,心里忽然觉得太宰这家伙有点惨,失踪这么多天都没人着急。


    一声不耐烦的“啧”从太宰的猫嘴里传来。


    觉得自己帅爆了,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复印文件的国木田在听到那一声“啧”后突然僵住了身子。


    开始心思敏感的在脑海中思考妹子突然发出一声轻蔑的“啧”是几个意思。


    是不是自己刚才的作态太装逼了,引得妹子嫌弃了?


    还是刚刚哪里说的话太有前辈架子了?


    啊啊啊果然他已经被讨厌了吗?


    阿宵看着国木田明显僵硬住的背影,想跟国木田解释一下,但是又不能说是自己怀里的猫发出的声音。


    那样的解释太牵强了,简直会越描越黑。


    太宰猫躲在阿宵的怀里笑得露出一侧的獠牙。


    在那之后的两天里,内心自卑的国木田总是会刻意的避着阿宵。


    就连两人同时走出厕所,四目相对,他都会猛地扭头又钻回男厕所里。


    这让阿宵感到很困扰,被太宰的小伎俩刺激过的国木田应该是这两天阿宵在职场中遇到的最大的不愉快。


    阿宵有让太宰治拿出解决办法,太宰却舔着爪子说:“我又没做什么。”


    “……”于是阿宵回到家后,就停了他的猫粮,开始亲力亲为的给太宰做饭吃。


    太宰原先一开始是不愿意吃猫粮的,一直嚷嚷着要阿宵做饭给他吃。


    直到有一天阿宵被他唠叨烦了,亲自下厨按照猫咪食谱给他做了几个西兰花胡萝卜鸡胸肉丸。


    那天太宰吃得又多开心,在猫砂盆里窜得稀就有多利索。


    从那之后,他就会默默的跑去饭碗旁边吃猫粮,再也不会要求阿宵给他下厨。


    阿宵看着乖乖吃猫粮的太宰心里只能暗骂这只蠢猫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知道白雪跟她那阵子哪有什么兔粮吃,都是天天硬扛着吃她的剩饭,天天窜稀,窜到最后基本就免疫了不会拉肚子了。


    “……”正在开会的泽田纲吉忽然面露菜色的捂住了肚子。


    一旁的狱寺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赶紧靠过来轻声询问情况。


    泽田纲吉则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忽然回想起了作为白雪在阿宵手下吃剩饭的日子。


    *********


    令阿宵感到奇怪的是,最近去做死神的工作的时候,那种十几个灵魂组合形成的异形虚越来越多。


    这就意味着在现世遇害被肢】解重新组合成新的整体的人越来越多了。


    而且这些新的组合体所化成的虚还在增多,说明了这些组合体在不停的死亡,然后被不停的制造出来。


    就像是什么邪恶的实验。


    但是新闻却一点都没有报道。


    这让阿宵感到了一丝不安,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是英雄协会一方压着这样的事件不让报道。


    有极大的可能性是做出这件恶性】事情的人还在低调的继续储备着自己的力量,准备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搞个大事件。


    阿宵曾经试着跟着那些虚去往他们盘踞的地点,想在他们诞生的地方找找线索,然后悄默声儿的举报给警察叔叔。


    但是阿宵以死神的状态在那些虚诞生的地点查探了很多次,都是无功而返。


    他们大多诞生自人迹荒芜的地方,不是烂尾的工程楼,就是荒凉的野外。


    阿宵不用自己实地去挖都知道,这些死去的组合体应该都是被埋在了那些地方。


    她做不了更多,只能在杀虚的时候加快速度了结他们,让他们早日超生前往尸魂界轮回。


    在期末考试来临的前夕,阿宵因为学习压力骤增以及高强度的战斗训练而难得感到了一丝疲乏,本来想着说抽个时间约小埋去游戏厅玩。


    但是却被小埋回绝了,说:“暑假吧,我最近也在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啦!”


    其实小埋不管怎么玩,总是能在班级考第一名。


    但是她找理由回绝掉阿宵是因为她最近遇到了一款很难攻略的游戏,放学后的闲暇时间全部被她用来玩游戏了。


    “你这家伙,”本来说好了的事情突然就被放鸽子了,阿宵有些不开心,“万一在暑假前世界毁灭了怎么办?”


    “哈?怎么可能,你当这个世界是纸糊的吗?”


    “……”


    阿宵挂了电话,心情不爽的往教室走。


    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嗯?佐助?”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佐助穿着一身雄英的校服,手插在裤兜里,跟一个高个子的金发学生走在一起。


    “佐助。”阿宵试着喊了声佐助。


    但是佐助仍是充耳不闻的向前走去。


    阿宵追上前去,拉住了那人,扳过他的身体让他转过来面朝自己,有些生气道,“我叫你呢!”


    天喰环忽然被一个娇小但大力的女生猛地拉着转了半圈,他面无表情的低下头,渗人的视线对上阿宵。


    三秒后。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对不起!”阿宵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背影和佐助这么像的。


    其实正面也好像,但是眼睛明显不一样,面前这个人的眼睛看起来比佐助小一点。


    身为木叶一枝花的小柱子明显长得要更秀气一点。


    “……”天喰环在阿宵疯狂道歉的时候,冷着脸沉默的走到了一面墙旁边。


    就在阿宵以为他要发火了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脑袋抵在墙上面壁,手还坚持插回了裤子口袋里。


    “怎么会突然有女生拉我。”声音特别小,要不是阿宵的感知能力强根本听不见。


    于是阿宵连忙继续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认识的人才会拉你!”


    “完了,居然被听到了。”天喰环抵在墙壁上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暗起来。


    “……”阿宵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道歉了。


    僵局是被天喰环身边那个长得像丁】丁历险记的男主的通行百万化解的。


    “哈哈,不用在意,没关系的。”通行百万笑着上前拍了拍阿宵的肩膀,“环的性格就是那样的。”


    “谢谢学长。”


    在阿宵被通行百万安慰着哄走之后,阿宵还是处在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的震惊中。


    虽然在经过简短的交谈之后,能明显感觉出来他们完全不一样,但是从远处乍一看两个人真的好像。


    今天的奇遇让阿宵开始感到了魔怔。


    以至于阿宵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佐助站在自己的床头,都骂了一句:“该死的!”


    “怎么又是佐助。”


    “……”佐助——


    作者有话说:柱子:我做什么了???


    ~


    看得开心哟~么么哒!


    第89章 去世


    阿宵嘟囔着骂完后,就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x……”才在阿宵的床头站定的佐助,皱着眉,眯着眼。


    在别人看来他肯定是生气了,但其实他是满脸懵逼。


    为什么突然挺起来骂他一句又躺下去了?


    果真如鼬所说的那样,阿宵很抵触他半夜站在她的床头,最好下次不要再这样干吗?


    佐助当时还很奇怪的问鼬:“你怎么知道我半夜在她的床前站过?你不是说阿宵睡觉的时候你都有回避吗?”


    “……”


    还有就是,尤其尤其不要再对女孩子说什么“咱们一起振兴家族叭”之类的话了。


    会被打。


    本来佐助还不信,这次陪鼬回来还打算来问问阿宵究竟是几个意思,但是自己这次一来就莫名被骂了。


    看来鼬的话是没错的。


    佐助忽然就很搞不懂女孩子的怒点究竟在哪里。


    但是既然鼬都这么说了……


    佐助看了看还在熟睡的阿宵,翻了个白眼,原地瞬身消失了。


    佐助离开的动静让浅睡的阿宵又感觉到了不对劲,再次抬起头来看了看。


    发现房间里确实空无一人,估摸着自己肯定是白天遇到那个假佐助魔怔了,才会做梦梦到佐助又作死站在自己的床前。


    现在的自己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敢来她就敢打死他。


    于是又躺下安心睡去。


    当第二天在上学路上看到坐在自己常去的便利店里吃着早餐三明治的佐助的时候,阿宵才惊觉那不是梦。


    今天的佐助没有再穿着性感的低胸和服,腰间也没有再扎着审美奇怪的猪大肠腰带。


    反而是穿着一身清爽利落的当下年轻男生会穿的衣服。


    深蓝色的连帽卫衣让阿宵看出了他小时候的影子。


    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忍者的肃杀气息,多了一丝十六岁少年应有的青春感,十分帅气。


    殊不知这是鼬那阵子跟着阿宵生活的时候观察附近同龄的男生基本都是这么穿的,所以他就在见到佐助后第一时间介绍给了佐助。


    在注意到阿宵的视线后,佐助很是不屑的把头扭了过去,一脸等夸又不屑于被夸的样子。


    死傲娇。


    “你是不是昨晚来我房间了?!”阿宵的声音有些大。


    容易叫人误会的话语引得收银台后的店员微微侧目。


    “没有。”佐助无视了鼬望过来带着询问的视线,开始狡辩。


    “还有你!”阿宵看到之前不辞而别的鼬就来火。


    刚准备扑过去给他送上一顿久别重逢的小拳拳,就被佐助拦腰抱住卡在了怀里。


    鼬则是像个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的坐在远一点的椅子上吃着刚刚才从便利店里买来的三色丸子,充耳不闻阿宵的怒斥。


    “你放开我!放开我!”阿宵在佐助的臂弯里胡乱挣扎着,“你们兄弟两一个比一个负心汉!”


    “轮流玩儿我是吧?”


    “一个大负心汉一个小负心汉!”


    “……”不远处收银台后面的店员不仅仅是眼神诡异,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佐助有些费力的牵制着阿宵,忽然就有些明白了鼬说的,让他这次回来后没事不要惹阿宵生气,这孩子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什么意思了。


    阿宵被佐助扛在肩膀上骂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搭理她,便自讨没趣的爬了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


    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吗?


    之前佐助来找她的时候,话里只透露了一点半点,不愿意跟她多讲。


    但是在看完鼬的记忆后,阿宵大概就明白了佐助之前说的要做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


    “……”佐助望向了鼬,“我带鼬来充电。”


    Giotto之前有说过,要定期的去到泽田纲吉的身边,获得火炎的能量。


    “好,我去联系阿纲。”阿宵掏出了手机,准备找个理由把泽田纲吉约出来。


    但是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泽田纲吉一个人要打三份工,又要做经纪公司的策划,又要做英雄还要去意大利开鱼塘,应该很忙的样子。


    这人就不能把鱼塘开得离家近一点么,意大利周围有海,日本周围也都是海啊。


    总觉得不论说什么理由都会感觉特别的牵强。


    就在阿宵攥着手机冥思苦想着理由的时候,佐助十分不满的开口道:“打个电话而已,你害羞什么,这个阿纲是你什么人,啧。”


    “……”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害羞了?!


    而且这个丈夫捉奸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是我曾经救过我性命的朋友。”虽然没救着。


    阿宵瞥了一眼佐助,很快接通了打给泽田纲吉的电话。


    在得到“有空”的回复后,阿宵就告诉了泽田纲吉之前买给他用的尿不湿都在她家没用完让泽田纲吉来拿。


    虽然他现在也用不上吧,但这好歹算是个正经理由。


    “为什么还有男人会在你家用尿不湿?”


    “因为我是他妈。”


    “……”泽田纲吉在挂断电话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坐在意大利总部的办公室内,十指交叉笼罩在嘴巴前方,表情复杂的陷入了沉思。


    **********


    等晚上放学后。


    阿宵请风尘仆仆应约而来的泽田纲吉一起在街边面馆里吃了顿定食乌冬面,还顺便把一大袋没用完的尿不湿塞给了男人。


    在二人吃饭的功夫,Giotto则是按照约定悄悄的将火炎打入了坐在不远处一桌的鼬的体内。


    接收完火炎的两兄弟立马吃完乌冬面,抹干净嘴巴,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任阿宵坐在那里怎么挤眉弄眼让他们等一会儿都当没看见。


    无情的兄弟二人。


    吃完饭后,阿宵本打算坐电车回去,但是泽田纲吉贴心的提出了要送她回去算作乌冬面的谢礼。


    阿宵本想推辞,但是泽田纲吉说顺路,于是阿宵便坐上了他的车。


    杰诺斯本来说今晚要出去执行任务的。


    但是当泽田纲吉的车到达杰诺斯家门前的时候,阿宵却看到杰诺斯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正从家门口从出来,表情凝重。


    杰诺斯的身体虽然是全机械化的,就算裸奔也像个钢铁侠一样并不丢排面。


    但不管是平时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平时生活的时候,杰诺斯的穿着打扮都挺潮的。


    潮流的就像个街头潮牌运动男孩一样,耳钉耳钻什么的,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天天不重样的戴。


    花里胡哨的比阿宵这个小姑娘还讲究。


    阿宵很少能看见他这么正经的穿一身黑色西装。


    不过更令阿宵感到奇怪的是,隔壁时见家进进出出的停了好几辆车,院子里也人来人往的站了不少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


    阿宵的心底隐隐有了不安的感觉。


    泽田纲吉也感受到了车外诡异的气氛和阿宵有些不安的情绪。


    想握住阿宵的手帮她驱散不安的情绪,但是车窗外杰诺斯如刀子般的眼神让他暂时断了这个念想。


    当阿宵在杰诺斯的面前从泽田纲吉的车上下来的时候,感受到老父亲复杂的目光时,内心忽然有一种早恋被父亲当场抓包的感觉。


    “……这是……”就在阿宵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一下目前尴尬的情形的时候。


    泽田纲吉也下了车,走到了杰诺斯跟前。


    两个身着笔挺西装、身材有点妙、身高还相当的男人面对面站着,非常的养眼。


    但是二人现在所处的气氛古怪的气场,让阿宵没有心情去做一只颜狗。


    最后,还是泽田纲吉率先伸出了手,“幸会,杰诺斯君。”


    “幸会,泽田先生。”杰诺斯面无表情的握住了泽田纲吉伸出来的手,在阿宵看不见的角度开始加大手中的握力。


    大意了,一直以为要提防的只有爆豪那小子,这次又是从哪里钻出来个彭格列的首领。


    而且这家伙不是前两天还在意大利组织各大家族的活动吗,怎么现在突然在日本了?


    泽田纲吉则是面不改色的同样开始加大手中的握力,笑着解释着:“我之前有东西落在阿宵这里了,所以来取一下。”


    说着,目光示意了一下车后排。


    杰诺斯立刻眼尖的看到了正安安稳稳躺在车后排座位上的一大包尿不湿。


    什么鬼?


    为什么是尿不湿啊?


    就在杰诺斯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泽田纲吉利索的抽出了自己已经被勒红的手,不着痕迹的藏在身后,望向阿宵:“那么,我先走了,阿宵。”


    “嗯嗯好的。”阿宵点了点头。


    “那么再会了,杰诺斯君。”


    “……”


    泽田纲吉的车走远后,阿宵问杰诺斯为什么还没去执行任务。


    “时见茧去世了。”


    阿宵听后心猛地一沉,随后望向隔壁院子里。


    虽然人来人往,但是却是死气沉沉一片。


    “我要去吊唁。”


    “怎么会突然去世?”


    “……”杰诺斯看了眼有些着急的阿宵,心中只以为x是他不在家的一周里,他把她托付给时见家照顾,跟时见茧磨出了情感,所以现在才会这么难以置信。


    人命就是这样无常,有时候一个人前一天还在和你约定着干嘛,在后一天却已经悄然离开人世了。


    本来想好好问责她怎么会和泽田纲吉那样危险的人物搞到一起去的责怪心情没有了。


    “时见茧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直到前阵子才略有好转,现在看来应该是回光返照。”


    “……”知道真相的阿宵知道那根本不是回光返照,是时见间人转移了自己生命给茧,以及茧死后所幻化出的幻境。


    怎么会这样,真正的时见茧早就已经死去了。


    那现在的时见间人对外宣称的时见茧的突然死亡是怎么回事?


    那只妖的幻境出什么问题了吗?


    看着沉默不语的阿宵,杰诺斯试探着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


    阿宵换了身深色的常服跟着杰诺斯进入时见家,在狭窄的过道上站了不少人。


    不少人在看到杰诺斯之后都在轻声细语的跟杰诺斯打着招呼,唯恐打扰到逝者安息。


    本来是餐厅的位置被临时改成了客人前来吊唁用的场所,白色的花朵拥簇下,是时见茧微笑着的照片,照片前还拜访了一系列的果品。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镇静的佛香。


    整个居室内非常的安静,气氛也非常的压抑。


    除了能听见有几个有着蝴蝶翅膀的人站在一边低声哭泣着,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阿宵左右巡视了一番,又往门口玄关处的楼梯处看了看,都没有找到那只妖的身影。


    同样也看不到时见先生的身影,他那么爱时见茧,宁愿抽取自己的时间分给她,这种时候他不在场未免太奇怪。


    这让阿宵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加重。


    在杰诺斯走到时见茧的家人身边对他们进行低声的安慰的时候,阿宵一个人默默的蹲在人少的角落。


    屏息凝神,开始将自己的感知能力放大到整间别墅里寻找着。


    最终在一楼的书房里,阿宵感受到了时见间人的气息,而且书房里还不止一个人的气息。


    几人似乎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写什么。


    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自己,阿宵放轻脚步收敛气息朝书房走去,想要再靠近一些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这只妖吞噬了茧夫人的灵魂……”


    “……我们定会将茧夫人的灵魂剥离出来送往轮回……”


    “先生放心,我们……”


    就在阿宵断断续续的听到这些内容的时候,书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了,“谁?”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狩衣、戴着乌帽子的男人,一看就是阴阳师的打扮。


    高高瘦瘦的,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阿宵。


    阿宵本来能在这人开门前瞬步逃走,但她没必要躲,一个在葬礼上走错路的孩子而已,没人会追究什么的。


    而且她想看看现在的时见间人是什么样子的。


    门打开后,阿宵看到了眼下泛着乌青,眼中布满红血丝,胡子拉碴的憔悴男人,跟往日里那个神采奕奕的梳着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好似不是一个人。


    不过更令阿宵在意的是坐在时见间人对面的那个阴阳师手中拿着的那个由金丝所编织成的小锦囊。


    妖茧的气息全部都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有个小私设忘记讲了:


    脑无是由不同个性的人被解体重新拼接形成的新个体。


    【漫画里就说了是人造人,具体是只拿走了个性还是怎么搞的??总之不太清楚,在这里就直接设定一下啦。】


    国庆节快乐哦!大家!么么哒!


    ~


    第90章 未来可期


    茧被阴阳师破了幻境,所以她已经死亡的真相才会被揭开。


    只是死亡的方式被误解了,明明是为了不再浪费时见间人的生命而选择了自杀。


    阿宵定定的思考着那名阴阳师说的话。


    说是妖吞噬了茧的灵魂,茧才会死。


    可是从茧上次的描述来看,分明是茧自己寻得了机遇得以妖化的。


    难道从阴阳师的角度来看,一个人类的灵魂主动选择妖化,就算是被妖的意识所蛊惑吞没?


    阴阳师也是人类一方,没有必要为了一只妖颠倒黑白善恶。


    可能只是因为立场的不同,所以看事情的正确与否也会有所差异。


    在他们的概念中,人类一旦投靠了妖的一方,就会不再属于他们的阵营。


    还有他们口中所说的,将茧的灵魂从妖的身上剥离开来,送往轮回。


    恐怕也全是对时见间人的安慰之词,反正时见间人没有灵力,对这些事情也都毫无了解。


    权威人士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算是最大的宽慰了。


    不过要是真的可以将灵魂干净利落的从妖的身上剥离下来的话,死神助普通魂魄化妖都不用算重罪了。


    这只是善意的安慰生者的谎言罢了。


    妖可以长存于世,但一旦被消灭就是永久的消亡,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现在的茧就在那只小小的金丝袋里。


    阿宵被站在门边的阴阳师手下往外赶了赶,在书房的门被完全重新关上之前。


    听到了神情憔悴的时见间人开口说了一句话。


    “务必要为我的茧报仇雪恨。”


    我的茧……


    “……”


    其实阿宵早就知道茧会有这么一天,要么是被别的死神发现,要么是被别的妖主发现,要是就是被阴阳师发现。


    话本子里,人妖相恋就没有过好下场的,嘛,虽然他们这也算不上人妖相恋。


    她也早就提醒过茧,但是却被茧一句“要你管,我高兴”给怼了回来。


    也是,她既然执念强到会化虚再化妖,就为了留在时见间人的身边。


    那在她的心中,应该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付出一切的准备吧。


    那就随她吧。


    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命数的。


    只是最终会无声无息的消亡在自己心爱之人的委托里,未免太惨了点。


    还有点意难平。


    ……


    然后阿宵就被陆生拎着死霸装的后衣领从花开院家一路拎回了奴良组。


    陆生将阿宵一把丢在榻榻米上,阿宵则是翻了个跟头,灵敏轻巧的落地,像一只灵活的猫儿。


    “你胆子好大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比我还能蹦跶呢?”


    “是阴阳师的味道,丫头去阴阳师家玩了吗?”奴良滑瓢倚在木质走廊上抱着一壶新开的酒,醉意朦胧。


    “不仅去玩了,还准备偷花开院家锁妖的灵囊。”


    灵囊的外面被阴阳师家的家主下了禁制,先不说能不能破得开这些环环相扣的禁制,就算是破开了也会惊动了那些对禁制有感应的管事的。


    “嚯,要是让浦原那家伙知道了,能扒掉她一层皮。”奴良滑瓢早就说过了,有朝一日那只对人用幻术的妖被阴阳师端了,这丫头肯定得管。


    “……”阿宵抱着膝盖坐在榻榻米上,乖巧的接受着二人的奚落。


    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去救那只妖。


    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灵体出窍跟着那些阴阳师来到了花开院宅邸,摩拳擦掌的准备拿斩魄刀劈开锁住那只灵囊的红线。


    她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了结果是自己飘了。


    好久没挨打了,又觉得自己能行了,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救人了?


    或者只是为了化解自己心中的憋闷感,不想让茧最终消亡在自己的爱人手上。


    又或者是因为有了一点力量开始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能成为一名英雄能挽回悲剧了。


    这些复杂的思绪一时间堵在了阿宵的脑海里。


    勾起了阿宵最近一直压在心底的无名的烦闷之感,她在获得了一部分力量后,开始思考这些力量的意义何在。


    就在阿宵发愣的时候,陆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往常这种时候她可不会乖乖挨训。


    爷爷的教训就算了,他的数落都会被她伶牙俐齿的还击回来,明明他的年龄也够做她的祖宗了。


    可能就是看他长得嫩,所以才敢欺负他吧。


    看着一脸严肃的抱着膝盖一言不发的少女,陆生叹了口气,走到她的面前蹲下。


    然后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力道很大,发出了一声不小的脆响。


    少女终于回过神来,吃痛的捂住自己的额头怒视着他。


    “你就那么想救那只无翼幻妖?”陆生问道。


    “……没有。”那只妖已经说了什么都不用她管,她又何必去热脸贴冷屁股。


    “那你为什么去花开院家?”


    “只是……”阿宵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过神来,我就站在那里了。”


    奴良滑瓢正在晃x着酒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满是醉意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亮。


    “我只是觉得她不应该在她丈夫的委托中死去。”


    “不管是对她来说,还是对她丈夫来说,都……”


    陆生突然扔了一把小铲子在阿宵的面前。


    阿宵望向陆生,他已经斜倚在了自己的小榻上,一手撑着半边脸,笑得十分邪魅的望着自己,清冷的月光将他银色的那层长发照得朦胧发亮。


    “干嘛?”阿宵拾起面前的小铲子,拿在手上把玩着。


    “去把樱花树下那坛蓝色封盖的酒给我挖过来。”


    “哈?干嘛使唤我?”阿宵嘟囔着爬起了身,但还是乖乖的走去了那棵繁茂的樱花树下。


    这棵不知已经有多少年的枝垂樱总是不分季节的盛开着,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傻瓜。


    阿宵仰头赏了会儿樱,摸了摸粗壮厚实的树干,夜风微动,卷落下一地的樱花花瓣。


    蹲在树干下挖了好一会儿,阿宵终于挖到了陆生他们藏酒的地方。


    他们在那一块的地底下埋了不少酒,每坛酒封盖的颜色都不一样,应该是他们为了区分年份用的。


    阿宵将那坛蓝色封盖的酒坛拿了出来,小小的一坛拿在手里,没什么重量,也不知道陆生够不够喝。


    在将土填回去之前,阿宵又拿了一坛红色封盖的酒出来。她没记错的话,上次百鬼夜行来迟了,奴良滑瓢手里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味道很香很迷人来着。


    当阿宵那着两坛酒回去的时候,陆生伸手将她怀中的红色封盖的酒坛拿去打开喝了起来。


    “蓝色那个是给你的。”


    “……”


    阿宵无所谓,反正能埋在奴良家樱花树下的应该都是好酒。


    便自顾自的低头开起了酒来,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一松开系紧酒坛的细绳,酒坛的封盖就“嘭”的一下被弹飞了。


    已经发酵到这种地步了?


    阿宵还来不及奇怪,就感到眼前多了一个人。


    “妈的憋死老娘了!”


    熟悉的骂娘声在阿宵的耳边响起。


    阿宵抬头望去,只见茧正在努力的拍着自己身上的和服,试图把衣服上的皱褶拍平。


    尽管有些狼狈,头发乱糟糟的,也无法阻止她的美貌在夜晚中宛若一颗美丽无瑕的夜明珠。


    她的裙摆处还是半透明的,酒坛中没有倾泻完的妖力还在如云雾般一缕一缕的向她的脚踝聚拢而去。


    “你……”阿宵有些吃惊。


    “怎么?看到老娘活着很惊讶吗?”茧不满的看着阿宵现在目瞪口呆的样子。


    阿宵望向陆生,“你什么时候偷的灵囊?我都没注意到!”


    “……”陆生白了阿宵一眼,“我有必要为了这个女人跟花开院家硬刚吗?”


    陆生并不怕和那些阴阳师硬刚,但是却烦他们跟唐僧似的那一套一套的说辞和道理。


    这么多年下来,也就遇到过那么几个有趣的阴阳师而已。


    “我只是在那些阴阳师准备办了她之前,把她先封在了这个酒坛里。”


    “那那个灵囊里……”


    “镜花水月,水中之月,镜中之像,这才是滑头鬼真正的姿态。”陆生的嘴角边的笑意逐渐扩大。


    灵囊里只是幻象罢了。


    那些来收小妖的阴阳师根本不会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不,兴许这一代的家主也发现不了,这一代的家主实力不行,跟秀元、柚罗他们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自从奴良滑瓢上次说过阿宵这丫头肯定不会对这妖最终的下场坐视不理之后,陆生就一直派了奴良组的小妖在时见家的附近盯着。


    茧的脚尖最终汇聚成型,她一刻不停留的向屋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陆生抬眼,红眸微闪,开口问道。


    “回家。”


    “时见先生已经被阴阳师们从幻境中救了出来,现在的时见家正在举办你的葬礼。他已经知道你去世这个事实了。”


    阿宵试着拦住茧。


    “那又怎样?这不影响我回到他的身边。”


    “现在还有阴阳师在他的身边,你要是回去了,立刻就会被抓起来。被阴阳师消灭的话,你就会真的消亡于无形了。”


    阿宵看着这个死心眼的女人,有些火大。


    “我知道,”茧指了指陆生,“这个武藏头都给我讲过了。”


    武藏头???


    茧继续朝奴良组的大门走去,即使是背对着阿宵,也毫不阻碍她的声音铿锵有力的传进阿宵的耳朵里,“你当我是为了什么才化妖的?”


    边走还边绕开试图阻拦她的脚步的小妖怪们。


    “为了什么才获得这份力量的?”


    “还不都他妈的为了我家间人先生。”


    她头也不回,但是却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


    “只要我还是妖,我就要回到他的身边。这就是我选择成为妖的意义。”


    阿宵跟在茧的背后追了几步,却被茧的话堵了回来,因为她觉得这女人话糙理不糙,但是……


    “没用的,这是她成为妖的执念,除了她自己,谁也帮不了她。”陆生披着外套、抱着手臂走到阿宵的身边。


    “但是他委托了阴阳师一定要杀了你,要为他的茧报仇雪恨。”


    “……”茧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月色下黛青色的眼眸闪着细碎的暗光,良久才开口,“你骗我。”


    “你将他心爱的妻子变成了妖。”


    不得超生,永无轮回。


    从阴阳师的角度来看,事实就是这样,他们对时见间人所描述的真相亦是如此。


    要是再告诉他时见茧是为了他才化妖的话,只会让他更加内疚痛苦。


    “……”美丽的女人自然也能明白这一切。


    阿宵看着面前忽然安静下来的女人,已然没有了刚才神采奕奕的要回到那个人身边的样子。


    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让她违背本心苟活着好,还是让她这只已经失去翅膀的飞蛾继续扑火好。


    在阿宵说完后,时见茧就站在原地沉思了起来,就好像是在思考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动也不动,一身素色的和服,就像是一座月色的雕像。


    陆生嫌站在那里看她累,就先回了屋檐下躺着,阿宵则是一直站在茧的身边,等待她自己做出选择。


    一直等到晨光熹微,东边的天空开始泛着鱼肚白,阿宵寻思着该回去上学了。


    兴许是为了采晨露,之前陆生提到过的那几只蝴蝶精开始扑扇着翅膀飞了出来,在花丛间嬉戏玩闹着。


    蹭落的鳞粉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亮晶晶的光点。


    阿宵看见茧终于动了,她盯着那几只蝴蝶精望得出神。


    过了好久,她才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眸中好似有水润的光泽闪过。


    “武藏头少爷。”茧轻轻唤了一声陆生。


    “嗯?”陆生枕着自己的双臂躺在那里,没有睁眼。


    “按照您之前说的,送我去西国吧。”


    那是妖真正的聚集地和归属地,有着绝对的强者掌控着那块区域。


    对妖进出现世的资格有着严厉的审核。


    最重要的是,陆生还告诉她,说那里有能给妖做出翅膀的能工巧匠。


    阿宵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个人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但是在走之前,我想再见见他。”


    *********


    因为丧妻之痛而失眠多日的时见间人在那一晚做了个好梦。


    梦中是他的亡妻。


    穿着素雅大方的和服,梳着端庄雅致的发髻于朦胧梦幻的光影中向他走来。


    只是没有了背后那双巨大美丽的蝴蝶翅膀。


    她一边如往日般微笑着,一边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说,


    “间人,谢谢你,我终于解脱了。”


    一句解脱,里面有多少种含义。


    落在阿宵的耳朵里和时见间人的耳朵里,都有着不一样的解读。


    时见间人在梦醒来后,便提了重礼登门去花开院家拜谢了负责处理那只灵囊的阴阳师。


    **********


    在时见茧踏入通往西国的通道后,陆生就将樱花树上的西国通道重新关闭了起来。


    阿宵早就在陆生利用镜花水月让时见间人与时见茧在梦中相见的时候回家上学了。


    “我一个老朋友曾经和我说过,他最近收了一个得意的弟子。”奴良滑瓢背着手走到了陆生的背后。


    “怎么?”陆生瞥了眼自家老爷子,猜不透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他说他遇到了一个没有个性,但是却能在思考之前,身体就率先行动起来去拯救他人的少年。”


    “……”


    “他还说,在人类里,顶级英雄所具有的最基本的特质就是那样的。”


    听到这里,陆生立刻明了自家爷爷在说什么了x。


    低下头,嘴角挂上爽朗干净的笑意,身形逐渐变矮,长发也开始变短化为暖棕色。


    雀跃的金色阳光已经完全从云层中跳出,照射在昼陆生的身上。


    “顶级英雄什么的,对那孩子来讲未免也太夸张了哈哈哈哈哈,会吓死她的!”


    顶多算是,未来可期吧!——


    作者有话说:爷爷认识的老朋友就是欧叔啦!


    把茧的故事讲完了,接下来就进入到终章的节奏啦!


    然后把终章的故事讲完,就开始在番外疯狂谈甜甜的恋爱\(≧ω≦*)/


    看得开心哟~


    ~_(:3」∠)_


图片    【请收藏闻心小说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