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眼前一花,连看都没有看清秋秋的影子,眼前狂风呼啸一般,一条蛇尾飞过来,卷起秋秋拉了出去。
阿良紧跟着出去,秋秋已经飘在空中,笑呵呵地冲阿良挥舞双手双脚,身上也套上了一件白色袍子。
昔日的小猫现在真的化成了人形,皮肤白皙,和阿良小麦色的皮肤完全不一样,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往上翘着,脸蛋圆圆的软软的,下巴又收尖,两只手臂露出来,莹白纤长,带着一圈圈隐隐的红痕,像是被什么长条的东西束缚过的样子。
“阿良,你看本大王在天上飞,哈哈哈。”秋秋翘着嘴角,被蛇尾卷着却仿佛是自己飞起来一样,对着阿良炫耀。
阿良看着空中的秋秋,他白色的衣摆被风吹起来,柔软轻盈,他的心轻轻一动,高高提起,像是鼻尖都闻到秋秋的阳光小猫味。
玩够了,秋秋被蛇绥慢慢放下来,蛇影在林中隐约交错,很快蛇影变幻消失,秋秋身后走出来一个黑衣男人。
是那条黑蛇,比秋秋还高了一头,苍白的脸,毫无感情的竖瞳,就在秋秋后上方,盯着阿良。
秋秋冲阿良显摆:“我是不是很厉害,只比你晚一点点化形。”他隐瞒了蛇绥帮他的事情,秋秋这样说还瞥了眼蛇绥,避免被拆穿。
蛇绥没什么反应,依旧缄默,秋秋放心了。
阿良看见他们眼神交流,这头刚成年没多久的银狼心里有点伤心沮丧,好像他不是秋秋最好的兄弟和跟班了。
事实上他确实不是,鸭凤强烈反对。
阿良点了点头,态度不太热烈,和秋秋听到阿良变成人时的反应可是天差地别。
阿良怎么回事,秋秋不满他太冷淡,也没什么好脸色,许久,秋秋在心里替自己原谅了他,问起他爹的事情,才知道那些叔叔伯伯婶婶阿姨已经出去找这个不太靠谱的前山大王了。
这样,秋秋就放心了,他爹常这样,倒也不算稀奇。
阿良变成人就闷闷的,秋秋感觉阿良变了好多,说了没几句,阿良就不说话了,以前都是跟在他身后叫大王老大的,没过多久,这只喜新厌旧,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小猫,就又被蛇绥故意放出的蛇尾吸引走了全部目光。
两只眼睛认真地盯着地面上不断轻轻拍打的蛇尾,耳朵尖都高高竖起,歪着头,只差扑上去。
阿良不好自讨没趣,自个儿走了。秋秋大王真的有伴侣了,阿良这头狼快要哭出来,听着身后的欢声笑语,迈开腿就跑了起来。
余光里,蛇绥看见那只别有用心的狼离开,灰色的竖瞳唰一下移到秋秋身上,逗着这只小猫,让小猫的所有注意力和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真是让蛇愉悦。
*
一蛇一猫这么不伦不类地过了几天,秋秋几次在蛇绥的暗示引导下思考他们都关系,可是太羞耻复杂了,简单的小猫脑袋往往想一会儿就大方慈悲地放过了自己。
只沉迷蛇绥这条见多识广、法力高深的蛇带了的趣味和快乐。
直到这一天,鸭凤回来了,顺便还带回来了秋秋爹的消息。
鸭凤成功变成人了,明明是个大白鸭,可是变成人后,头发确实银白色夹杂着彩色羽毛,这让秋秋纳闷了,难不成鸭凤还真有凤凰血脉。
可是这事不应该发生在主角身上吗,他秋秋,此山大王,竟然这样不独特不厉害吗。
鸭凤还未表达对秋秋思念,秋秋已经率先多了几分嫉妒。
而鸭凤一无所知,原本带着化形神药回来给秋秋,结果却看见抱着秋秋的黑衣男人,得知秋秋已经在花环比赛找到这条蛇当伴侣了,当时整只鸭都不好了。
鸭凤顶着一头绚丽的头发,直直看着秋秋,甚至有点惊悚,没一会儿,泪花就吃来了,鸭凤的声音带着一股鸭子味,嘎嘎的。
“老大,你怎么真的找伴侣了!”
秋秋窝在蛇绥身上,给了鸭凤梆梆一爪子:“你什么意思,本大王找伴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这样的没错,可是鸭凤还是好难过,他也不知道,就是不希望大王找伴侣,要找……也,也应该找他啊,鸭凤从小跟在秋秋屁股后面,有关未来的一切幻想都有秋秋的影子。
鸭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啊嘎!
或许是鸭凤的表情太绝望难过,这让秋秋有些猜测,该死的,不会鸭凤小时候给的彩色羽毛是定情信物吧,鸭凤不会喜欢他吧,秋秋想着一边尴尬地舔了舔爪子。
不会真是这样吧,他可没看出来过,怎么会这样,唉,都怪猫太有魅力了。
鸭凤没因为自己的私事嘎多久,很快就被鸭凤父母挤过去,对着秋秋说起了正事。
说的就是秋秋爹的事情,明明之前的消息还是被骗了,但是现在看鸭凤父母的表情竟还是开心的。
原来竟是他那老父亲,这次外出又被骗了,有一路过的仙人看这老猫太倒霉,给了他一颗仙丹,现下已经升天在天上领了一个清闲职务,在一位大仙山头上当百兽之王。
好,又是大王本行。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很快秋秋爹就要接秋秋上去享福了。
秋秋大惊,大王头衔惨遭褫夺,而且……秋秋看向蛇绥,小猫嘴瘪下去,他要和蛇绥分开了。
虽然秋秋个猫没觉得自己有多么爱蛇绥,可是蛇绥现在是他的私有物,是他的……伴侣(小声),他就要和蛇绥分开了。
小猫鼻子一酸,眼睛水汪汪的,很快就要挤出猫泪来,不知道脑子里在想象什么恨海情天的事情。
秋秋最近迷上了人间的话本,仙女和凡人的故事不知道看了多少,现在恐怕脑袋里就是这些小故事轮番上演。
蛇绥猜的没错,秋秋正在想象秋秋爹一爪子下去就隔开秋秋和蛇绥。
秋秋就只能隔着一条沟壑,和蛇绥两两相望,互相伸手。
蛇绥泪眼汪汪:可爱漂亮无敌的秋秋大王!
秋秋坚定里透着柔情:臭蛇!
好了,停停停,蛇绥捏着小猫后颈轻轻晃了晃,把秋秋拉了回来,秋秋一抹眼泪,浑身都很有戏,很伤感。
从蛇绥身上跳下去,开始猫不停爪地收拾东西,收拾一件就回头嚎一嗓子。
“蛇绥我要走了!”
“以后就见不到了。”
“别想我,我会时常下来看你的。”
看样子是挣扎都不挣扎,就觉得接受现状了。
这只渣猫。
蛇绥冷冷一笑,淡淡道:“大王不用担心,你去了之后我很快就会跟上,到时候我们再续前缘。”
秋秋按在包袱上的山竹爪子一顿:“哈?为什么?”难道蛇绥也有一个很给力的爹?
蛇绥笑而不语,看起来成竹在胸,秋秋只好当他是傻了。
秋秋爹一时半会没办法来接他,但他“嚣张”的作风还是引起了蛇绥的不满,在山洞竹床上又被按着一顿操。
到了走的那天,小猫流着泪,和蛇绥挥舞爪子,在地上还一步一叫,和蛇绥还有山上的街坊邻居告别。
等踩到白云上,秋秋这只渣猫就蹲下去不动了,连回头都不回头,只留下圆滚滚的背影,跟着一个大猞猁的身影,飘啊飘飘到高处去了。
渣猫,蛇绥灰色的眼睛看起来冷淡嗜血,他磨了磨毒牙。
大猞猁回头看见地上越来越小的黑衣男人,低头对秋秋说:“那是你的伴侣吗?”
秋秋正在玩脚下的云气,闻言抬头:“啊?”两只眼睛大大的,懵懵懂懂,透着傻气。
秋秋他爹:算了,孩子有些傻,不问了。
那条蛇道行极深,连他都看不透,他现在有仙身,但是实力一般,那条黑蛇深不可测,给他的感觉和那些天上的仙人相差无几,就算不是仙,那也快是了。
要真是他儿婿,正好考验考验,看看能不能配上他家秋秋。
秋秋则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小渣猫悄悄出了口气,蛇绥挺好的,但是不太听秋秋大王的话,蛇绥那么喜欢他,那这段时间分开就权当惩罚蛇绥了。
等到蛇绥想他想得痛哭流涕,在地上嚎啕大哭,他再出现,勉强接蛇绥上来。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小猫。
然而,小猫来的第一天,他就开始想念了,想念地上的山洞,街坊邻居,还有蛇绥。
天上的山是仙山,满天的云彩,冒着光,小猫眼睛都快闪瞎了,秋秋一点也不适应。
他爹还在山头上当山大王,秋秋还是山大王的儿子,在山上无所事事,除了又认识了一群动物。
包括造云的蜘蛛兄弟。
大的造白云,小的造乌云。
秋秋小王来的第二天就和他们处成了兄弟。
听说平时他们可不忙,尤其是小蜘蛛,但是秋秋却见今日的小蜘蛛忙不迭地织乌云,往司雨司那里送。
秋秋在一边看他织云,好奇得头都快钻进乌云里,直到云里冒出一小截蓝紫色的闪电,差点电焦秋秋的猫耳朵毛。
秋秋缩回去,耳朵都平了,贴在脑袋两边:“这是乌云有雷,你不是说一般都不会有雷吗,还织这么多,都要送到司雨司吗?”
小蜘蛛示意他哥哥看好秋秋,大蜘蛛就用蜘蛛腿把秋秋小猫困在身下,免得小猫捣乱。
小蜘蛛解释:“今日有生灵渡劫飞升,这是雷劫云,之后要送到雷池,自然不同凡响了,你可别乱碰,小心把你电成黑猫就不好了。”
哇哦,飞升,秋秋还没看过飞升呢,他爹还是靠关系上来的,而他更是关系户中的关系户,和这些正经飞升的自然不一样。
飞升后就成仙,接着就能到天上来了,秋秋不知道想起谁,眼前一亮,心里顿时有了去雷池旁观看飞升的想法。
说干就干,小猫趁机把一团织白云的线挠滚到一边,趁着大蜘蛛去拿,他从大蜘蛛下面钻出来,就往雷池那边跑。
这里也聚了好些看热闹的仙,没人看见一只低矮的小猫闯进来,人多可以遮挡他。
可是人多也不好,遮挡得太严实,小猫一点都看不到。
众人惊叹,吆喝,屏气,欢呼,秋秋都只能听到个声音,听着人像是飞升了,秋秋还是看不到。
他急了,在一只脚又一只脚之间穿梭,小猫喵喵叫:“让一下,让一下,我看不到了。”
“哎,小心,这里有只猫。”
一个声音阻拦了某个没关注脚下的仙人。
小猫秋秋身体一僵抬头,引入眼帘的是某条蛇黑衣下摆,因为刚被雷劈过,还有一股子糊味。
秋秋又往上看,他本来就矮,要去看男人的脸,就仰得太过头,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蛇绥的竖瞳锁定地上蠢兮兮的傻猫,而秋秋也看见蛇绥头上原本长着包的地方,突出来两支角。
哦,是龙角啊,秋秋辨认成功。
随即,比惊讶惊喜先来的是气愤:原来那两个包不是秋秋踩的啊。
又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街坊邻居根本不用担心,依照秋秋一家的习惯,很快整座山都会被搬上来。
真是一猞猁得到,全山升天。
这样看来,秋秋爹比蛇绥厉害多了←秋秋表示,本大王完全认同。
第112章 !
邱秋被这个梦的结尾吓了一跳,他迷迷糊糊从梦里醒过来噔一下坐起来,身边的谢绥还躺着闭眼深睡。
怎么他做了梦,都成山大王了,还被谢绥压一头,邱秋看向被月光照着显得格外冷酷无情的谢绥,很不满地推了下人,紧接着他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脑子,又恍恍惚惚出现一个念头,这个梦他不满意,快让他做一个能肆意欺负谢绥的梦吧。
这样想着,他噔一下躺回去,压到了被推醒的谢绥的手,再次睡过去。
而被推醒的谢绥:“邱秋,你怎么了?是要如厕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深长的呼吸声。
邱秋这个小坏蛋已经撅着嘴巴睡着了。
谢绥:……好吧,他慢慢抽出来被压到的手,搂着人再次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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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近日出了大事,科举在即,学子进京,要说这事隔几年就有,怎么偏今年的格外引人注意。
这还要说起,今年这批学子中的几个人,格外出色,年纪轻轻,便有雄才大略。
这些人中由以为首者——谢绥,最引人瞩目。
此人相貌端庄典雅,气质高洁傲岸,才学更不必提,学富五车都不足以形容。
出身贫苦,但心性坚韧,有治国经世之才。
进京没几日,和几位大儒论道,关于他的才情外貌品性的夸奖,就像瘟疫一样席卷了整个京城。
夸张到甚至皇帝都看了他的文章。
“……奴见了那谢绥,果然身姿如孤松,眉目寒冽,与人交谈,不卑不亢,殿下,这真是个好人才……”
皇太子邱秋听底下人的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个谢绥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了,父皇夸他,那些皇子兄弟也个个争抢他,当真这样厉害吗?
邱秋身为太子自然也有他的考量,父皇让他和谢绥认识结交一下,那他就照办,于是邱秋派人打听谢绥,又叫人将他的策论文章带来。
没多久,民间誊抄流传的谢绥的文章就放在邱秋的檀木桌子上。
邱秋坐在宫外的宅子里,让他身边的太监慢慢一页页翻开。
殿里的灯架镀了金,从高到低点满了蜡烛,青天白日也亮着灯,将屋子照得金灿灿的,地面光洁,地砖个挨个,毫无缝隙,锃亮得反着光,真是灿若星河。
坐在屋子中间,头戴金冠,身穿杏黄袍子的少年,正是如今的东宫太子。
眼下,他正耷拉着眼,看着底下人给他翻阅谢绥的“大作”。
有一说一,虽然他觉得谢绥很可能有些沽名钓誉,即使他还没见过谢绥,但如今这样看着,谢绥确实有几分才气。
于是邱秋捧着脸懒洋洋地看了几张,就下令:“人还不错,那就把人带来吧。”
这简单一句,让现在正在考虑换一个新住处的谢绥有了去向。
他原本住在客栈,可是名气太大,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此人喜静,不堪其扰,自然要换地方。
最开始他接到太子召见的命令,还以为是哪个皇子,要想往常一样找个借口回拒。
可来人极强硬,不由分说就闯进谢绥的屋子,在他发怒之前,高高在上地传了太子的命令。
那一刻,谢绥原本还不耐烦冷冷的神情,顿时沉静下来,他敛眸,再转身已经变了一副脸孔,带着笑意,恭敬道:“劳烦公公稍等,容草民略加梳洗,再参拜太子殿下。”
传话的公公此时大度起来,点点头应下,这都正常,太子喜净,不爱看到那些腌臜人,往往那些书生来递帖子求见太子时,也都梳洗打扮。
毕竟当今太子邱秋,是天底下第一份的美貌,谁见他会不自惭形秽,会不精心打扮?
不知如此,东宫里更是连个侍妾都没有。
这些时日,那些书生中,上门求作幕僚的有,可自荐枕席的也不少……
可没想到,公公这么一等,就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也不知道这位“大才”身上是积了多少陈年老垢,看着倒是一表人才,这位跟在太子身边有些年头的老太监,暗悄悄用兰花指捂住了口鼻。
等到他等疲了,人才出来,太监围着谢绥看了一圈,确定这人干净,才悠悠地出了口气:“可让咱家久等,谢郎君还不跟上。”
说话阴阳怪气的,不停翻着白眼,一直到谢绥从布袋里摸出半锭银子递给他,这太监才勉强止住了白眼,不过面色还是不好。
这谢绥,还真是个穷举人,啧啧,这趟也就捞这么点儿了。
谢绥给出来他此行家当的一半,可脸上神情丝毫没变,带着笑意不卑不亢地跟在大太监身后。
这是天都黑了。
邱秋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都快睡着了,那个谢绥才姗姗来迟。
听到下人通报,邱秋勉强从椅子里抬起头,打了个哈欠,支楞起来,抬抬手,召人进来。
还没看见人,他对谢绥的感官又差了几分,早早就派人去请,这都几个时辰了,莫不是看不起他。
邱秋顿时一起,好像鼻子耳朵里都齐齐出白汽。
他可是太子哎!
谢绥进来时,便看见璀璨烛火之下,一个黄衣少年抱臂,阴沉沉气鼓鼓地看着他。
那殿中央的椅子宽大,少年坐在中间,两边还能坐两个人,体态几分风流,袍子垂在身上,细腰明显,丰腴的大腿臀胯也明显,脖颈白细,高高地仰着头颅看向他。
眼睛又大又圆,颌下一颗红痣,又娇又艳,下巴尖尖,容貌娇艳。
太子?这是太子?
谢绥有一瞬间想笑,眼前的太子更像一个偷穿大人的小孩,一个装作太子狐假虎威的小情人。
谢绥也不知道自己一瞬间为何会有这么多低劣的想法,但看到眼前这人,他确实无法想到什么正经恢宏的东西,满脑子的情色,怕是这二十年来的低俗欲望都一股脑儿冒出来。
邱秋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正经端方的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见人面见他迟迟不行礼,心里有些恼怒。
于是正音冷声道:“谢郎君好大的面子,得让孤三请四请才能过来。”
三请四请?是在怨他没早点来还没行礼吧,谢绥微哂,他原本绷着脊背,但见太子是这副模样,微微放松,当即撩袍跪下行礼请罪。
这太子不是个城府深沉的,甚至有些幼稚,便不值得他正经全力对待了。
但事实证明,谢绥关于“邱秋很好搞的”结论是错误的,相反邱秋相当刻薄恶毒,最起码此时此刻对于谢绥是这样。
邱秋看见谢绥跪下,脊背挺直,心里竟然没有受人臣服的快感,相反,相当气恼。
甚至越来越火大,应当是谢绥上辈子欠他的,才让他这样生气。
邱秋气不打一处来,大眼睛眼珠子一转,坏水直冒,顺着谢绥的话说:“既然谢郎君自知有罪,又觉得愧对孤,那就在这里跪一跪吧,孤也是不愿谢郎君心里带愧。”话说到最后,让谢绥跪着还是恩赐了。
谢绥有些诧异,他方才轻视对方实在是有些错了。
这不是一只幼稚的小猫,而是一只有着爪子会挠人的坏猫。
谢绥想要起来的腿,又结结实实跪下去,邱秋睥睨着他,神情冷傲,看样子好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消气,谢绥只能认命,领取他方才心中隐隐看不起太子的处罚。
好在这太子娇贵,靠近椅子这边的地上铺了地毯,足够厚实,虽然不够绵软,但比跪在青砖瓦片上要舒服得多。
邱秋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他只是得意洋洋地看着人,等待这个才子露出隐忍痛苦的表情。
时间的流逝在香炉内的炉香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等到下人来又换了一炉香,邱秋才知道过去多久。
他悄悄从屏风后面的小榻上起来,没穿好鞋子,只是趿拉着鞋子走到谢绥眼前,这人垂着头,脊背也没那么挺直了,看起来没那股精神气儿了。
应该服气了吧。
谢绥低着头,眼前出现一双脚,尺寸不大,比谢绥自己的要小一些,用料精致讲究,他迟钝地明白来人,是那个很漂亮娇俏的太子。
他缓缓抬起头,眼前果然是太子那张格外明艳的脸,非常近,似乎在趁谢绥不注意观察他的情况。
随着谢绥突然抬起头,邱秋被吓了一跳,磕绊着往后退一步,结果因为是趿拉着鞋子,没有好好穿,后面鞋跟往后一歪,他这位太子就要往后跌倒,后果就是摔一个屁股蹲儿。
糟糕,要丢人了,邱秋刹那间耳朵奇热,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杀了谢绥。
“殿下小心!”
随着一声低呼,邱秋只是往后一仰,不倒翁一样稳住了身形。
他低头往下一看,头脑一片空白,谢绥还跪着,而邱秋没有摔倒,全是因为谢绥双手抱着他的腰臀。
脸离他的小腹不过几指,而谢绥还抬起脸不知廉耻地问:“殿下你没事吧?”
呼出的气都喷洒在邱秋小腹,热烘烘的,带着男人很强烈的侵略性。
“啊!”邱秋被热气烘得头脑不清醒,抬起手,给了谢绥一个软绵绵带着香气的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
谢绥你又吃到好的了[爆哭]
第113章
谢绥抱住这位小太子也是情急之间,等到他稍微反应过来,双手间就是这位太子,丰腴的大腿,和柔软挺翘的臀部。
软软的似乎要溺死人。
只是还未再多感受到什么,脸上就挨了一巴掌,这让原本还想跟太子说几句话的谢绥,顿时冷了脸。
谢绥冷着脸,阴沉着感受着鼻尖刚刚一闪而过的香气,很甜,堂堂太子,竟然毫无威严。
谢绥还没有因为这个巴掌做出什么反应,邱秋那边已经乱了阵脚,看见谢绥不太好的脸色,挣开谢绥的手,慌慌张往后退了一步,最后谢绥还是没能阻止得了,邱秋依旧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
谢绥冷脸:活该。
邱秋脸颊绯红,看着谢绥面无表情的脸,以为这个书生是在嘲笑他,当下便是恼羞成怒,两只鞋也因为摔倒,飞到一边。
两只雪白的脚露着,两条腿分开,很没形象地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你,你敢看不起孤!”邱秋也不知从哪里来的火气,又一脚踹在谢绥身上,脚掌软绵绵地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你敢这么看孤!小心孤挖了你的眼睛。”
此举意在羞辱谢绥,果不其然,随着邱秋被大呼小叫的下人们扶起来,谢绥脸上果然出现一种极屈辱的神情,身姿挺拔,真如青竹一般。
邱秋心里顿时好了许多,得意洋洋于自己给了谢绥这个穷书生一个下马威和惩罚,被一个健壮的下人抱着,放到他那个亮闪闪的椅子上。
一国太子,被人抱起来的时候也是一小团,窝在人怀里,大腿被人握着,着力点旁边一个凸出来的弧度。看谢绥的眼神,带着恶意和自得。
而全程,都被看似低眉顺眼的谢绥看在眼里。
一个毫无威势,脑子空空的太子不值得他费力讨好,这一趟恐怕是白来了,但毕竟是太子……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上方又传来声音。
“孤听说你很有些才学。”
邱秋的脸色似乎好了些,看着和颜悦色许多,一旁的一个有资历的老太监就示意谢绥起来搭话,搭的好了,太子殿下怎么还会为难他,毕竟是皇帝都看好的人才。
可谢绥接收到眼神,刚想起来的时候,邱秋又恶狠狠地发话:“不许起来,跪着搭话。”
谢绥只好再次跪下去,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
他出生贫困,不是没受过刁难侮辱,只不过曾经为难过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谢绥心里冷冷想。
邱秋看到自己想看的,心里又是出了一口恶气,本来又想刁难人,后来在太监的提醒下,才想起来正事,于是叫人拿了纸笔过来,要谢绥现场给他作诗。
这次,邱秋太子终于大发慈悲让谢绥起来,坐在一边,看人毫无异样从地上站起来,又款款走向一边的桌椅。
邱秋心里都是怀疑,他明明记得跪地板可疼了,怎么这个穷书生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狐疑的眼神移到谢绥的膝盖上,莫不是这人的膝盖是铁做的?
但总归回到正事上,邱秋作为太子,对于正事还是正经对待的,他好整以暇地赤着脚歪在宽椅子上,等着谢绥做好诗。
诗这东西,是个人都做不出来,邱秋的所有功课里诗词最差,纵有大才,可这么短的时间做的出来吗?
谢绥落笔:“草民写完了。”
邱秋原本放松半躺着,听此一下子坐起来,和身边的大太监面面相觑,最终挥挥手让太监把诗拿过来。
邱秋: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出来什么好诗,估摸也就是几首打油诗。
邱秋接过来那几张撒了金箔泛着香气的纸张,随意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 !!!
此人断不可留,竟然比他这个太子做的还好,虽然这天下比邱秋这个太子作诗作的还好的大有人在,可是谢绥这么年轻,又在文人间备受称赞瞩目,没想到这人竟有真本事,说不上来为什么,邱秋都是太子了,他竟如此嫉妒一个穷书生。
……错了错了,此人大才,邱秋必须留下他,邱秋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好似不太熟练地吸纳贤才,再有才能,再有学问的人,在太子身边也只会是贤臣不是吗?只会是帮助他的。
想通这件事,邱秋立刻改了态度,和颜悦色,一张小脸全是笑意,和方才刻薄的模样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邱秋说谢绥才学好,当真是名不虚传,当即要留谢绥在身边,随即做足了喜爱谢绥的样子,给谢绥安排了院子。
至于谢绥本人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已经是太子的邱秋有胆子忽略所有人的意见。
邱秋得意小猫脸:爽之。
而谢绥本人也有考量,既然他躲不过皇子争伐,不如暂时选择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太子。
于是谢绥也是半推半就,进了邱秋的宅子。
他被安排在一个叫做和山苑的地方,这里种了许多高大的竹子,遮掩着路径,很是幽静。
谢绥在太监的带领下,七拐八拐进了和山苑,到了地方,他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只住了他一个人。
太子还挺小气,给他安排住处,还让他和人合住,这院子里,有几处房屋,这里还住着另一个男人,身形中等,穿着一身青衫,看着挺温和的样子。
太监似乎看出了谢绥的疑问,向他解释,原来邱秋太子这段时间招揽了不少幕僚贵宾,都安排在这所宅子里,住的地方自然不太够,不过绝对能保证不拥挤。
那青衣男子也向谢绥点点头,自述名叫慕青,他注意力不在谢绥这个新来客身上,只是频频看向后面,确定没有别人后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
在谢绥的余光中,慕青拉着太监走到一边,问起太子何时召见他,何时才能再见到太子殿下。
太监遇上这种人也是支支吾吾的,最后搪塞道:“殿下自有殿下的考量,等时候到了,殿下就来见你了。”
慕青看起来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闷闷地哦了声,走到一边。
看到谢绥的目光又望过来,太监叹了口气,自觉对方要问,于是对谢绥小声解释:“这位先生善棋,也是此处的幕僚。不过最开始不是因为幕僚来的,是殿下一日外出,不知怎么的和慕先生碰到了,之后慕先生便主动登门要做殿下……的入幕之宾。”太监斟酌片刻说出这句话。
谢绥有点诧异,但想起太子的姿色又觉得似乎在意料之中。
“太子拒绝了他?”
太监毫不迟疑,说起太子脸上还带着骄傲:“那是当然,殿下何等洁身自好,自然是断然拒绝,最后看重慕先生的棋艺,爱惜人才,才把人招进府里做了幕僚。”
怪不得,谢绥挑眉了然,淡淡地和太监道谢,便提着单薄的行李住进了自己的屋子。
或许是因为那个慕青的感染,住进去的那一刻,谢绥总觉得自己像一个等待帝王临幸的后妃一样。
错觉吧。
往后几日,相当清净,起码对于谢绥来说是这样,练字温书再也没其他好看的。
除了舍友常常在门口张望,看到慕青张望的身影,谢绥总是会反射性地想起邱秋的样子还有身体。
而邱秋太子这边可是相当恼火,又是一天,他的那些没脑子长得丑招人烦的兄弟,在酒楼里请他喝酒。
那些皇子身边或是跟了小妾或是跟了小倌,个个依偎在他们并不宽阔的胸膛上。
邱秋根本不屑于和他们坐在一起,一群不受宠爱,早就被朝廷父皇大臣遗忘在一边,没有丝毫竞争力的皇子,根本不值得邱秋来和他们勾心斗角,他们还轮不到当邱秋的对手。
太子走到哪里都一阵香风,一推门落座,满屋都像落了华彩,那些小倌小妾眼里登时一亮。
而那些犄角旮旯里的皇子本就不满太子弄走了一向难搞的谢绥,如今自己的小宠看见太子的容貌就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自然不能忍。
每次在见这些烦人的兄弟前都会被幕僚太监的讲清厉害关系,做好话术的邱秋,则有充分的准备和应对。
只不过这次他显然是做少了,原本应该攻讦邱秋能力眼界心胸脾气这些方面的皇子,全都不约而同地换了方向,又说起邱秋的后宅,没有女人也没有男人,只有一群毫无姿色风情的幕僚,是不是不行。
又劝邱秋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没见过这招的邱秋早就气得直冒烟,恨不得把桌子给掀了,再在桌子上踹每个人一脚。
但他毕竟是太子,深呼吸几下,邱秋忍下来,因为自己的大男人脸面嘴硬道:“谁说孤没有,孤当然有,只不过你们没见过罢了。”
“哦,殿下不会是说笑吧,男人那里长时间不用可是会废的,你说是不是?”一个瘦成杆儿的大臣之子推了推怀里的小倌。
那小倌没有任何不适,娇笑着依偎在男人怀里调笑:“抬眼,奴是没有您厉害啦。”
这些人说的言之凿凿,邱秋一方面气得鼻孔都在冒烟,一方面心里真的怀疑起来,他自渎的时候真的很少。
毕竟太子是太子,邱秋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盐渍梅子每人送了一罐,多谢他们的提醒,又命令他们一炷香之内吃完。
让太监监督着,紧接着自己一挥袖就回到府里。
最后酒楼里进去一群纨绔子弟,出来一群捂着嘴酸掉牙的酒囊饭袋。
不止呢,邱秋还派了人埋伏在路上,争取每个人都要挨揍。
谁敢欺负他,他可是太子!
堂堂太子邱秋,怒气冲冲又十分心虚地回到他宫外的府邸。
在屋子里撑着头,纠结思考惊惧片刻后,邱秋决绝地视死如归地走向了后院。
那个本该有很多妻妾,现在却住满幕僚的后院。
作者有话要说:
穷人写不了富人文,就像八品官邱秋做梦当太子,都只是罚别人吃梅子——来自谢绥的锐评
第114章
邱秋不太熟练地转到和山苑,他在院子门口犹豫再三,脑子里一直回响那些“是不是不行”“长时间不用就不行了”之类的话,咬咬牙,像是舍弃什么东西一样,踏了进去。
他是来找慕青的,他记得整座府里,只有慕青明确表示喜欢他。
邱秋想到这里心里悄悄啜泣一声,没想到他也要堕落了,变得和那些皇子种马一样,但是他也不乐意被人嘲笑。
没关系没关系,他会好好对待慕青的,待会儿要好好问清楚,慕青要不要跟他。
这个决定做的太快,他也是一时热血上头到了后院,邱秋心里有几分惴惴不安,但脸颊却烧起来。
慕青一早就不在了,谢绥在屋檐下煮茶,虽然出身贫苦,但在太子后院住了没多久,他就学了许多贵族习惯爱好。
于是太子邱秋进来的时候,谢绥很快就看到了,兴许是寄人篱下,谢绥很快出来,对着邱秋行礼,本以为这次邱秋又要惩罚他,但没想到,邱秋看都不看他,抬抬手让他起来,张望着没看到慕青于是问:“慕青何在?”
谢绥脑子里转了几圈,低头掩饰住神情回道:“慕郎君今日起早出门了,殿下找他,可有什么要紧事,兴许草民能……”
“没什么没什么。”邱秋挥舞着手打断他,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看起来有几分娇羞。
谢绥多看了几眼,又道无事便退下了,说完就要走。
邱秋着实才将目光放在他背影上,谢绥宽肩窄腰,倒是不俗。
邱秋眸光一闪:“你等等。”
谢绥循言转头,微微低头,礼貌有余恭敬不足。
这让邱秋心里瞬时燃起一股火,连带着他心里羞赧带来的焦躁,互相交织在一起,分不出来,但邱秋明确这火气是冲着谢绥去的。
邱秋刚听了男人不行的话,现在感受体内的火气竟是大喜:难道是欲火?
他就知道他还是正常的,邱秋挥挥手,让太监退了下去,紧接着拉着谢绥进了屋子。
谢绥此刻还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跟着邱秋一起进屋。
屋子里简洁干净,没多少东西,和邱秋想的有点不太一样,总之看起来不够柔软舒服,他横挑眉毛竖挑眼,挑剔了一会儿,嫌弃这不是个好地方。
心绪几经沉浮,邱秋转头,又挑剔起这个他不喜欢,但是会让他起欲火的男人,长得不错,身材看起来也挺好。
谢绥看他打量,心里还在猜测这太子打得什么鬼主意。
结果下一刻,邱秋开口:“你要不要跟着孤?”
谢绥像是没听清:“什么?”
“跟着孤!”
谢绥想到某种可能,瞳孔闪了闪,道:“我现在在殿下的后宅里当幕僚之类,不正是跟着殿下吗?”
唉,还是个童男子,同样是童男子的邱秋哀叹一声,接着皱着眉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纠正:“是那个跟着孤,入幕之宾。”
谢绥的猜想得到印证,他看着眼前低他将近一头,穿着太子礼袍,言行却格外放荡的邱秋一时语塞僵硬。
片刻后,邱秋有点不耐烦了,同时觉得自己被激得反应太大,有些后悔,开始出现离开的念头。
这时,谢绥开口说话了,他神情古怪:“怪不得殿下今日回来找慕青,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想不到堂堂太子竟是个喜好龙阳的断袖,人都道殿下你礼贤下士,广纳贤才,如今看来,这里的幕僚竟还要做殿下您的入幕之宾吗,实在是让绥大为震惊啊,恕绥不能如殿下所愿。”
说到最后,话语里带着讥讽和嘲笑。
邱秋瞪大了眼睛,圆溜溜的,他气得头盖骨都盖不住了,呼呼得往上顶:“大胆!谢绥,你好大的胆子!”
紧接着邱秋和谢绥还来不及再说什么,门外的太监就呼啦啦推门进来,七嘴八舌地问太子怎么了,一些人看见另一边的谢绥,不做他想,当即就将人压了起来。
这屋里就太子和谢绥两个人,若不是这个穷书生惹怒了太子,还会有谁?
邱秋一句话没说,谢绥就被人牢牢押住,不过这也合他心意,此时的邱秋眉毛高高挑起,看起来好不恼怒,谢绥心道不好,觉得是逃不过这一劫,脊背挺的硬直,看起来邱秋多像欺男霸女的恶霸似的。
邱秋气得嘴都歪了,他肯让谢绥陪他,谢绥还敢不从,他知不知道京城里有多少人想爬上他的床!
邱秋眼尾一挑,指向谢绥那张平平无奇的木床,嚣张跋扈:“给孤把他压上去。”
谢绥竟看不起他,那他今日一定要霸王硬上弓了。
邱秋身边的那个大太监,活了很久了,精的跟不是人似的,早在邱秋突然往慕青这里来,他就有了打算,如今看邱秋压着谢绥往床上压,心里对邱秋的心思更是清楚,犹豫片刻,到底是对这个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孩子溺爱,出去一趟再进来,手里就多了一瓶药。
邱秋脑门上一头汗,他被自己架得高高的,只等着谁过来给他个台阶下,真强迫人这事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但没想到等着等着,他手里被塞了一瓶药,大太监在他耳边低语,邱秋也没听清多少,只是脑子嗡嗡的,一边看看手里的药瓶,一边抬头看看不断挣扎的谢绥。
邱秋:我要的台阶不是这种台阶啊。
但轮不到他说不了,他被一步步簇拥着走向床铺,在谢绥的不断挑衅和讥讽中,邱秋的理智也跟着太监们的低吼彻底消失不见。
他一不做二不休,命令道:“给他衣服给孤扒了。”
“是。”声音齐刷刷的。
那边谢绥挣扎着,邱秋也在脱自己衣服,脱到一半,觉得哪里都不对,于是让太监们都退出去。
走之前,他还不忘趁机给谢绥喂药,应该是给谢绥喂吧,这药是谁吃的?
邱秋不记得了,管他呢?
然后在喂药之前,邱秋还是愣了一下,在犹豫,总觉得事情太失控了,接下来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这一切似乎都不受他控制。
谢绥朝他冷冷一笑:“殿下犹豫了?果然,殿下就是不敢,是男人你就来。”这话跟故意激怒邱秋似的。
如果是真的,那很成功了,邱秋成功上钩,气势汹汹地往谢绥面前一站,到出一粒药,就塞进谢绥嘴里。
他的心脏咚咚直跳,太监们也都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人,锁上了门。
邱秋自己推了推自己的头,看向谢绥,这时谢绥从床上缓缓坐起来,他身上衣服连件外衣都没脱掉,倒是邱秋只剩件里衣了。
邱秋看谢绥笑的让人胆寒,心肝都一跳:“大胆你笑什么笑!”色厉内荏,看起来快炸了毛一样,其实内里早就像刚出炉的酥点心一样一戳就碎。
谢绥依旧挂着讥讽的笑:“我笑太子手段低劣,得不到我就使这种下作手段。”
邱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但闻言下意识就是嗤笑:“谁得不到你?谁又看上你了?”
此话一出,谢绥的脸色更加难看,慢慢站起来,朝邱秋走近。
邱秋看他还能站起来,只以为是药还没起作用,于是慢慢往后退,犹豫着要不要叫人,但总觉得很丢人,刚让人撤出去,结果还没多久就要人进来,显得他这个太子很窝囊很没用啊。
邱秋或许是太急了,冲着谢绥发脾气:“你住脚,你不准再过来了。”
谢绥当然不会听,慢慢逼近。
邱秋还没想好对策,再次尖声大叫,带着不可思议:“你不是吃了药了,怎么还没起药效?”
谢绥笑着俯身,凑在瑟瑟发抖的邱秋耳边,缓缓道:“早就发作了,我都硬得疼了。”
邱秋登时睁大眼。
“啊!!!”
一个人被拖到了那张硬邦邦的床榻上。
邱秋刚进来就嫌弃这床太硬太简陋,他过了半辈子荣华富贵的生活,自然受不住,可惜今日,无论是哪里都只会碰到硬邦邦的东西了。
何等难耐。
邱秋摇摇晃晃的,他坐上了久违的木马,本来心里苦闷,这马还不听话,他尖叫着只想一巴掌扇上去,却被人攥住手腕挣脱不得。
这和他想象得根本不一样,根本不一样!
“放我……呃,下去,谢绥你敢……这样对我……孤。”
谢绥仰视着他,笑容里带着恶意,眼瞳发红,看起来像头发狂的公牛:“哪里不一样,这不正是殿下您想要的吗?”
错了……错了,根本不是这样,邱秋气结,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要死掉了。
好大的胆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等到他……他一定会杀了谢绥。
太子第一次开荤实在不一般,老太监受了几个时辰,还不见好,只让人把门锁打开,就去准备饭食和热水。
被命令去看门的太监,锁刚开,就听见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但他也不敢多听多看,急急忙退回去。
而门内,一张盈满眼泪的白皙小脸,仰着头看着门缝透过来的人影消失,眼睛顿时黯淡下去,他脸上横了一只布满青筋的手,紧紧地捂着他的嘴。
邱秋光洁的手臂无力地垂在地上。
那只手揉了揉邱秋柔软的小脸,就把人掰了过去,咬住那张红润的唇,狠狠地亵玩吸吮,趁着邱秋喘息,舌头伸进邱秋的嘴巴里,根本不顾邱秋舌头的拒绝,舌头进进出出,舔弄的深度极深。
邱秋往后仰着,后不容易推拒着挣扎开,当即断断续续:“你这……只……狗。”
“嗯。”谢绥又吻住他,全部都认下。
邱秋心里一阵绝望。
……
慕青回来时,院子里歇了好些太监,他心里一喜,知道是太子来了,当即上去就去问领头的大太监,太子在哪儿。
大太监笑呵呵看着他,和慕青说了几句,见他似乎注意到谢绥那间紧闭的房门,就立刻借口让太监将慕青带了出去。
慕青心里虽然疑惑,但也跟着太监往外走,但路过谢绥的屋子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一声压抑得极深的呻吟,他当即浑身一僵,却被人半推半请地请到了不远处的花园里。
他不愿多想的,但是他坐在亭子里,看见那个岔路口,很快就跑过去一群抬着水拿着衣服的太监。
这下不容他不多想了,心里跟个被剪刀剪出许多洞的衣裳似的呼呼漏风,透心凉。
很快和山苑那边传来一声非常嘶哑,能听出来尽量发泄喊的声音,但还是不够清亮,紧接着那里噼里啪啦一阵响,慕青不由自主站起来靠近那个岔路口。
没多久,那个他心心念念太子的身影过来,只不过被人背了出来,太子歪到在太监肩背上,一边从他身边经过,一边哑着嗓子,嘴里嘟嘟囔囔的怒骂。
再不久,那些太监轰隆隆撤了出去,脚步匆匆。
慕青失魂落魄地跟着追了几步,但很快就看不见人影了,于是他又调转脚步回去。
那太监果然是慌乱撤离的,乱糟糟的留了些东西都没收拾,甚至还包括一个大木桶。
慕青甚至还在地上看到一枚只有在太子身上才会出现的玉佩,蟠龙纹。
他颤颤巍巍地捡了起来,站起身擦干净,抬头看见谢绥穿戴得整齐,从屋子走出来,将木桶抬到屋子里,又将外面的热水倒进屋里面的木桶里。
看到慕青,谢绥想到什么,走近,眼前的慕青眼里带着嫉妒和怨恨,谢绥朝他伸手:“你刚才在地上捡了什么,给我。”
谢绥看见他手里邱秋的玉佩,也不多说,伸手抢了过来。
慕青伸长手徒劳地抓了几下,但玉佩已经被谢绥拿走了,他目眦欲裂,冲谢绥大喊:“你这个小人,之前你住进此处,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幕僚,原来,原来……”原来他也喜欢太子,还已经暗通款曲,小人,小人!
谢绥则冷冷看他一眼,看着已经到手的玉佩,不再多看,推门进去就反锁了门。
之后任慕青再怎么在外面索要玉佩,谢绥也都不吭声。
只是摸索着玉佩,盘算着,他还玉佩再见到太子时是什么时光。
今日一出激将法演得好,太子还是那个太子,胆小。
谢绥想起多年前还是王爷的皇帝带着他的儿子赈灾的场景。
小小的太子,白生生的脸,跟在母亲身后施粥,轮到他时,见他年纪小,太子还多给了他一个馒头。
其实那时候邱秋怕极了,灾民个个都黑,看不清脸,只有眼睛黑亮,但看向食物的眼神又都是凶狠渴望,他想躲,但又知道这些是受苦受难的百姓,又只好站着一个个把馒头递进他们碗里。
轮到一个小孩,同样眼神黑亮,看起来比邱秋大几岁,邱秋不忍,多给他一个,可是递过去他白嫩的手指,那个脏小孩看到眼里,看起来也像是要吃掉。
邱秋赶紧收回了手,差点没忍住眼睛里的泪,怯生生地躲在娘亲身后。
这一幕谢绥总是记着,记到现在,让他午夜梦回总是牙根发痒,恨不得再将人弄哭。
*
本来是该上面的,结果成了下面的,邱秋简直想去死,在只有大太监一个人在场的场合,拉住床边的帐子,围在脖子上,哭着说要去死。
把大太监心疼的不得了,老泪纵横,咬着牙跟咬谢绥一样,一口老牙咬的嘎吱嘎吱作响,惊得邱秋赶紧宽慰他。
大太监出主意:“殿下气恨他,不如找个借口让他出去,今晚便将他勒毙!”
邱秋吓了一跳,连忙将这位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宫斗经验丰富的老太监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不成不成。”
邱秋想起离开时谢绥在他耳边说的话:“我有办法让陛下的宠爱再次回到你身上,让你牢牢坐稳太子这把椅子。”
于是只好含泪咽下委屈,只说:“其实也没什么,公公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哈哈,其实也就是小事对吧,哈哈。”呜呜呜,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算了,他一定要罚谢绥吃酸掉牙的梅子,不止,还要狠狠地罚他跪。
此后几日。
谢绥之前看不上慕青跟望夫石一般的举动,现在也如慕青一样,时不时摩挲着那枚玉佩,和慕青一个南面一个北面,齐齐往东面望。
只不过慕青彻底和谢绥反目成仇,看见谢绥就忿忿哼一声。
谢绥眼里根本看不见这种小人物,他体内似乎还残留着药似的,想起邱秋,想起他光照下缎子一样温热白洁的身体,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年轻的还没到弱冠的男人,已经逐步明白情欲和渴望的滋味。
邱秋同样如此,虽然他要死要活的闹了几天,瘫在床上跟受重伤一样,实际上没多大伤痛。
只是不敢去想那天过分出格的行为,只觉得跟做梦一样,又热又爽。
大汗淋漓。
他身体里似乎咆哮着一只淫兽,叫嚷着。
过分,实在过分,邱秋眼神一凛,他可是太子,这点诱惑算什么,想罢,他撩起凉水给自己身上来了一瓢,跟话本上学的,真男人不就是要靠冷水压火,不过刚一碰到凉水,邱秋就打个哆嗦,果断放下,又爬回到床上。
都是骗人的吧,他翻出话本,这里面的男人可是要洗整整一夜才能压制住,怎么他刚刚才碰到一点,什么欲火啊,什么男人的欲望啊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难道,他真的不行?
不不不,可是他记得那日他明明……还好几次……谢绥这个混蛋,邱秋不能细想,越想越气。
色鬼,淫鬼!
邱秋想了想,或许他得再去看看谢绥,一方面是为了谢绥说的话,一方面是为了验证自己到底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慕青:我错过了什么我错过了什么[爆哭]
偷偷透过作者的稿子偷窥到邱秋梦境的谢绥:邱秋这个小色鬼,都在梦些什么……原来他喜欢这样(若有所思)。
第115章
邱秋有几日没来,谢绥只听说他又吃了皇帝的挂落,几个有些势力的还算有些脑子的皇子背地里暗暗针对他。
他想是不是到时间了,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当下便打算着怎么用玉佩找到人。
不过还未等他去找,邱秋就先来了的。
来的动静实在不小,远远地就听见人的脚步声,邱秋被宫人们簇拥着过来,只差没有敲锣打鼓放鞭炮。
这次慕青也在,先一步跑出来拜见邱秋,邱秋随手一挥叫他起来,便再也没跟他说过话。
至于谢绥,邱秋偷摸着往哪里瞥了一眼,竟然没有出来迎接,太监唱喝几声,谢绥也全当没听到。
邱秋顿时就炸了毛,这个小小谢绥还真清高起来了,不就睡了他一次,邱秋还吃了大亏,邱秋甚至还养着他,这人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敢给他脸色看。
邱秋背着手,微弓着腰,气势汹汹地就往谢绥那屋里去。
门虚掩着,邱秋到了门口,一脚就将门踹开,力道还不小,木门翻折过去,撞到了墙,又咚一声极速回弹。
邱秋缩着脖子吓了一跳,手也顾不上背着装老成了,急忙忙往屋子里一跳。
躲过了这一击。
出于警惕,邱秋对着身后大太监小声嘱咐:“一会儿孤进来,孤一旦长时间不出声或大叫你就带人进来。”经过上一次的事情邱秋已是心有余悸,连踏进这个淫窝他都觉得腿软发抖。
可恶!
大太监虽主张把谢绥处理了,但太子的意愿他向来不会违背。
谢绥坐在屋内屏风后面将邱秋“小声”嘱咐的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
照理来说,上一次明明是邱秋先欺负的谢绥,那邱秋应该对谢绥感到抱歉愧疚才对,但是邱秋转念又一想,他已经是太子了,为什么还要对谢绥愧疚。
太子应该很凶狠狠地欺负别人才对。
邱秋已经深谙做太子的方法了。
他再次负手,端着劲儿慢慢走近屏风后面,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大声呵斥道:“谢绥你还不快快出来接见。”
这话一出,屏风后面那个人影才懒懒站起来,走出来,正好和邱秋相遇。
邱秋看见他高大的身形,挺了挺肩妄图将自己在短短几息就拔高数寸。
谢绥看见他挺得过分靠前的胸脯,顿了顿,低下头遮掩眼中的笑意,声音却阴沉讥讽:“我还以为殿下强迫我过后就不会再来了。”
邱秋闻言身体一僵,下意识因为心虚要收回自己快挺到谢绥嘴边的胸脯,但很快他就硬气起来,像是想起来自己太子的身份,连细腰都向前弓着就差送到谢绥怀里。
偏偏邱秋半点不觉。
邱秋只觉气愤,小脸蛋气得通红,看起来热乎乎的,肩颈也跟着一起一伏,看起来快气死了。
真欠操。
邱秋原本还想解释到底是谁强迫的谁,但话到嘴边,邱秋又觉得若说是他被强迫了,那岂不是很丧失他太子的威严与霸气,于是他嗤笑一声,高扬着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神气嚣张:“孤是太子,就算是纳你做妾,你也不能有丝毫怨言。”更别提不过是几日没来看他。
只是纳妾?事到如今,生米煮成熟饭,邱秋这个小混蛋只想纳他做妾,简直是不可思议,谢绥有点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生气的样子在邱秋看来正是恼羞成怒,被辱气愤。
呵,果然是小小举人连一句话都受不了,邱秋觉得自己胜谢绥一招,连带着之前被压着干的羞愤都消散不少。
一甩袖,绕到屏风后面,一屁股坐在谢绥之前的那个位子上。
他看了眼桌子上,他不感兴趣的经书推到一边,顺带抓住机会嘲讽谢绥:“离会试可没多久了,只知道读经念佛,可帮不了你考上贡士。”说话摇头晃脑,还差直接诅咒谢绥考不上了。
“这就不劳殿下操心了。”
邱秋一梗,他才无意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邱秋一拍桌子:“孤找你可不是为了说这个的。”
“哦,殿下想说什么?”谢绥坐在邱秋对面,一张矮桌面对面坐了两个人,两人的腿只差挨碰在提起。
邱秋这时才提起正事,靠近谢绥,一脸正经,全然没有关注两人之间的距离:“孤是想问你,你之前对孤说的帮孤的话是不是真的?”
邱秋小声说这话,气息全都悄悄柔柔地洒在谢绥脸上,谢绥垂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地邱秋的小脸蛋,不动声色地将身子悄悄伏低。
邱秋打算的极好,等到谢绥将他的计谋法子说出来,他就立刻将谢绥关起来,狠狠地教训他,要罚他跪,跪在……瓷片上,这会不会太狠了?
管他呢,他可是太子,太子都是这样的。
邱秋做好了恶毒的决定,可谢绥还没说出什么法子,他就觉得桌子底下似有老鼠爬过一样,在他腿上蹭了蹭。
邱秋惊叫一声,身体一动,往上一窜,老鼠没看到,倒是不偏不倚地将脸颊撞在谢绥唇上。
于此同时,门外的太监听到太子的尖叫声,席卷着冲进来,大太监人老跑的很快,大叫着:“殿下你怎么了?快拿下那乱贼!”这样的动静,必定是殿下又在他穷书生手下吃了亏。
可实际情况,和太监想象得极不一样,他们一冲进屋子里,就看到小殿下半直着身子,微微向前探,用这个姿势好让谢绥亲上他的脸。
甚至他们到的时候,两人还亲着。
邱秋眼珠子朝上看见大太监惊愕的脸,羞的头弄发昏,尖叫着:“都出去,都出去!”
太监们早就慌了神,被邱秋一吆喝,无头苍蝇一样,哗啦啦地出去,走之前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邱秋狠狠地收回自己白嫩的脸,又狠狠地拿帕子去擦,接着就要对谢绥发火。
谢绥却快人一步,一副厌恶的样子,只不过没想邱秋那样擦嘴,只是冷着脸:“殿下是故意的吧,故意装作受惊,和我亲近。”
“你说什么?”邱秋觉得自己好像被讹了,谢绥完全就是倒打一耙。
他一拍桌子就要站起。
桌子没像他想得那样微微颤抖,反而稳定的很,于是他又拍了下,这一下声音极响,手被拍震得发红,极痛,痛得邱秋的脸都微微扭曲。
邱秋这个傲娇小猫,强忍着吸了吸鼻子,把手掌背到背后,紧接着忿忿地将帕子往谢绥脸上一丢:“不想说就拉倒!”,起身就走。
“殿下留步!”不知是不是邱秋的错觉,谢绥说话好像变急了许多。
谢绥一手抓住脸上带着香味的锦帕暗暗地放在袖子里,一边拉着邱秋的手。
“殿下不想听我的办法?我有办法,不仅能让陛下宠爱你,还能让其他皇子殿下失去和你的竞争能力。”
这声音太有诱惑性了,邱秋根本不能抵抗,他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都不看谢绥,但耳朵悄悄竖起等着后续。
正是心痒的时候,挠痒那人就停了,谢绥转头说:“让我看看殿下的手。”
邱秋懵懵的:“什么?”
谢绥已经拉过他的手,低头去看,手心果然红了一片。
谢绥低头问:“不疼吗?”
邱秋刚听见这话,就很自信地歪嘴一笑:“笑死,根本毫无感觉……啊!不要捏不要捏……”
嚣张的话顿时变成了哼唧哀求,邱秋一边吭哧着,一边弯了腰,跟着谢绥手掌心中正在遭受折磨的手走。
谢绥细细摸过邱秋的手骨,冷冷道:“我看看殿下的手有没有断,免得届时出了什么问题又怪罪在我头上。”
邱秋瘪着嘴,像只小鸭子,此时也顾不上谢绥污蔑他的言论,只是哀哀地看着自己可怜的手,又哀求着看向谢绥。
谢绥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邱秋还是怕自己的手断掉的,看着细致的谢绥摸完,期期艾艾道:“没有断吧。”
“没有。”
没有就好,邱秋耷拉的眉眼,一下子鲜活起来,他似乎立刻来了力气精神,眉一样,手抽出来,给了谢绥一巴掌:“谁让你拉我的!”
刁蛮跋扈得没边了。
谢绥微微偏偏头,感受着脸颊上柔软的力道,他摸了摸,接着冷冷一笑:“殿下还怕我摸你吗?你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我都摸过了,这样殿下还要打我几个巴掌?”
邱秋真没想到谢绥出生贫苦,但如此不要脸,言行淫乱,指着谢绥的手都颤抖起来:“你,你……”
“我什么,殿下想我再摸摸你?”谢绥没脸没皮地笑道。
他丝毫不在乎,却把邱秋这个脸皮薄的臊得脸红,像是忍无可忍,邱秋放声尖叫,跺着脚:“啊——我气死了,我真的要气死了!”
胸脯急促地一起一伏,半咬着嘴唇,似乎要咬出血来,双手紧握,浑身都在颤抖。
似乎真的把人气到了。
谢绥眉心一跳,一阵后悔,方才他就不该逞口舌之快。
果不其然,邱秋这个被娇养着长大的,根本受不了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当即气得唇麻腿软,一屁股往下跪坐在地上。
人也跟没有力气一样,软软地往谢绥怀里倒。
第116章
邱秋软软地趴在谢绥身上,浑身都发软发麻,还不停地喘着气,小身子香香的软软的,呼着热气伏在谢绥颈窝处。
谁能忍得了呢,谢绥双手搂住邱秋的身体,把人压向自己,同时皱着眉道:“殿下冷静,不要这样喘气。”
邱秋才不听,他倒在讨厌淫棍谢绥身上,只觉得更加气愤,两只软绵绵的手抬起来,放在谢绥脖子上,一边用不上劲儿,一边咬牙切齿威胁道:“看我怎么掐死你。”
小太子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谢绥脸色不太好看,一只手就把不老实的邱秋按住,紧接着捂住邱秋的嘴巴。
“慢慢喘气。”
邱秋狠狠瞪了他一眼,张张嘴要咬谢绥,但嘴巴被捂得太紧,最后也只有舌头舔过谢绥的手心。
邱秋:哈,把口水弄到谢绥手上,让他恶心。
果不其然,没多久谢绥见邱秋好了些,松开了手,将手背到身后。
邱秋嘴巴不麻了,有些力气,就从谢绥怀里坐起来,扑倒谢绥,双手推着他,嘟囔着控诉:“你想害孤,想让孤气死,门儿都没有。”
谢绥被邱秋密集的手掌包围的直不起腰,最后只能认命地躺在地上。
邱秋还不饶人,骑在谢绥身上,用拳头按在谢绥身上,让人发痒。
没办法,谢绥只好抓住他的手,拉近,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上,然后终于示弱谈起邱秋想要的:“殿下要不要听我的计划?”
直击邱秋的痛点,不过他毕竟是太子还要脸面,怎么能轻易就接受谢绥的台阶。
于是他挣扎着抽出手,狠狠捶了谢绥胸膛一下,接着乜着眼上下扫视他,似乎是在怀疑,问:“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邱秋的态度终于缓和下去,他也并不是真要抓着谢绥不放,虽然现在对谢绥还有讨厌,但毕竟来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听谢绥的计划,什么都比不上这个。
谢绥趁机拉着人,就着躺在地上的动作,再次拉进距离,让邱秋彻底趴在他身上,随后在他耳边低语。
不知说了什么,邱秋眼珠子黑亮,藏着一肚子坏水抬起头,已是大悦:“就听你的,希望有用。”
这时他似乎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忙不迭爬起来,扶了扶自己的玉冠,左看右看就是不正眼看谢绥,好半天才说:“如果你说的对孤有所帮助,孤就免了你的死罪。”
谢绥:?他什么时候在邱秋那里竟犯了死罪。
邱秋整理好自己,就高高在上地站起身,俯视着谢绥,眉眼里都是骄矜:“早这样多好,之后也这样做,孤亏待不了你。”恩威并施,太子邱秋别的不知道如何,这一套倒有些太子模样。
谢绥直勾勾看向邱秋的眼睛突然往下一垂,接着邱秋就听到谢绥有些黯淡无望的语气:“殿下说不会亏待我,也包括给我娶妻吗?”
娶妻,这是太子管的吗,邱秋觉得这个走向似乎有些不对劲,可转念一想,皇帝还会赐婚,那他负责手下的婚事倒也正常,于是点点头,正要开口应下。
谢绥又接着说:“可草民被下药,早就和殿下这个男子有了一夜露水情缘,丧失清白之身,如何再娶妻。”声音低落,以往十分强硬的穷书生此时竟为贞洁难过起来。
邱秋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这个穷书生是傻了吗,可男人突然示弱的态度,和男人的“眼泪”,谁能抵挡住,邱秋自认是个大丈夫大汉子,虽然上次他是被干的那个,可他是太子,那他不就是被伺候的那个,无论怎么样都是。
谢绥的失贞是要赖在他身上的,毕竟那药还是他给谢绥灌下的。
邱秋在谢绥的带领下,脑子开始有些晕乎了,担下了这个责任。
“现在慕青还有府里的那些人都知道我是殿下的入幕之宾了,日后入朝为官,我该如何立足。”谢绥还在持续发力。
邱秋晕乎乎道:“那该怎么办,你想怎么样?”
“殿下说呢?”
邱秋能说什么,他懵懵的,但看着地上狼狈坐着,衣着朴素,抬头蹙眉看着他的穷书生,心里陡然升起一点愧疚。
但愧疚也只有一点点:“孤会补偿你的。”
“呵。”谢绥冷嗤一声,像是不屑。
邱秋小脾气又上来了:“你跟孤睡一觉还觉得亏了,嫌弃孤对不对,多少人要爬孤的床都没成功,你当孤的男宠是你的荣幸。”
紧接着他当机立断:“孤说补偿你就是会补偿,老老实实呆着,否则……”邱秋想了一会儿,恶狠狠道:“否则孤就再和你睡。”看这个谢绥还要如何崩溃。
谢绥不吭声了
像是解决了这件事,还给了谢绥威胁听,邱秋有些扬眉吐气,呼一下冲了出去,卷起一阵风,走出了邱秋的院子。
他一方面有点生气,生气谢绥似乎好像真不乐意和他睡,一方面心里隐隐放心,他看谢绥上次对他身体痴迷的样子,这次也频频提起邱秋睡他的事,他还以为谢绥实际上非常愿意,欲擒故纵呢。哈哈,应该不会吧。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邱秋想要查验自己行不行的事情被暂时搁置忘记了,或许他也是故意忘记的,毕竟谢绥表现得很嫌弃他,他一个太子还巴巴地上去,说你摸摸我或者再和我睡一觉,这不太没面子。
邱秋还是很看中他脸上那块小面子的。
邱秋听了谢绥的建议,在前朝大刀阔斧地干,而谢绥这边则是遭受到慕青更加明显的排挤,不过也不太严重,无非是见面嘲讽几句。
全是对谢绥的嫉妒罢了,谢绥究其根源,自然得意并接受良好。
又是一段时间不见面,随着邱秋成功揭示了一个皇子的真面目,谢绥的生活条件肉眼可见地变好,除了还是很久见不到邱秋。
直到有一个契机来临。
邱秋再次受邀参加那些大臣皇子办的宴席,届时难免会有皇子对他冷嘲热讽,大臣对他谄媚献上脔宠,不知得有多少人往他宫里塞人。
而有效阻止这些的办法,就是邱秋最好带一个嫉妒心极强的宠妃去。
该谁去呢?
谢绥觉得自己是当仁不让,哪怕他在众人眼里是一个极有才华极受看重的举人,谢绥愿意丢掉脸皮骄傲,以男宠的身份陪伴邱秋出现。
可当谢绥把这个想法告诉邱秋的时候,却被邱秋严词拒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多更,今天看小说看不停了
第117章
邱秋本来是根本不想搭理那些讨人厌的兄弟,但是他想起上次出气出得不彻底,心里又蠢蠢欲动,想要在他们面前狠狠打脸,起码显示出自己太子的威严。
他们拥有权贵惯有的喜好,玩弄情人,即使这种淫浪风气实在算不得好。但邱秋却不想自己因为这点和其他人区分开,他想尽办法让自己贴合太子的身份,无论好坏。
下定这个主意后,邱秋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谢绥身上,如今实打实算是他男宠的人只有他一个。
可也只是想了想,他就很快否决,拒绝了过来为他出主意的谢绥,当然只是拒绝了人,而保留了这个决定。
换而言之,邱秋打算换个人去。
谢绥一直端着架子,可如今听到邱秋的话,身上那种正直不屈的气质荡然无存,神色顿时阴沉下去,站在邱秋身后,声音毫无变化起伏,循循善诱,要骗出邱秋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殿下是有更好的人选?”
邱秋毫无所知,他背着谢绥暗暗地翻了一个白眼,端着太子的架子,负手站立在一株花面前,慢慢拂过叶子顶娇嫩的花瓣,花朵便颤颤巍巍晃动起来,多么心思深沉有城府的样子,邱秋压低了嗓子:“此事你不用再管,孤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是要换人了,虽然之前他也觉得谢绥不错,可是这人阴晴不定,被他睡了一次就闹腾这么长时间,若是以男宠的名义带出去,还不知道要和他生多久的气。
总之实在玩不起,邱秋要带也是带慕青。
邱秋说完就要去找慕青,背着手看都不看谢绥,只是很不耐烦地吩咐他让他留在原地不要动。
结果刚走到门口,邱秋就觉得自己的腰带被人牢牢拉住,不能动分毫。
邱秋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一边往前倒腾着脚步,伸着手乱抓,一边气急败坏,脸都要被不要脸的起歪了:“谢绥孤不是告诉你在原地不要动吗!”
言辞严肃责备,像个上位者,但被人拉住的身子却被人牢牢掌控住。
谢绥没再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贴近邱秋附耳低语:“是殿下另有人选吧,想去找慕青。”
邱秋被人说中了心思,营造的富有城府太子的气氛被戳破了,邱秋又开始生气了:“你说这做什么,左右你又不喜欢男宠这个名头,何不给了慕青。”
邱秋说完身后没了声音,只有有些深的呼吸,他正要再说什么,谢绥再次开口,声音隐怒:“我不喜欢,所以太子就要弃我如敝履,不对我负责了吗?”
邱秋后背一僵,微微缩着头:这人真生气了,不会趁这个机会偷偷揍他吧,他要是现在大声呼叫,是他被打的可能性大,还是外面人冲进来拿下谢绥的可能性大?
而背后的声音再一顿,片刻后,又带了淡淡嘲意,声音冷下来,坚定道:“就算慕青答应我也不会答应,堂堂太子和手下幕僚有私情不可笑吗,我不会再让你将毒手伸向慕青了。”谢绥嘴里说着冷沉的话,而在背后邱秋看不见的地方,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邱秋白皙的后颈,又借着身高的优势,一路往下看去。
邱秋已经是气得七窍生烟,仿佛有看不见的白汽从邱秋耳朵里突突突往外冒,脸也气变形了,扁扁地压在一起,双手紧握放在身侧,他也顾不上呼叫还是什么。
只是努力背过身,要去打谢绥,嘴里叫着:“你大胆!你大胆!”
邱秋很努力,可是腰带却被人一直抓着,正要命令人松手,腰间的力量就猛的一卸,邱秋来不及受力,整个人就扭过身,失去平衡往旁边跌。
又跌进谢绥的怀抱里,脸蛋肉被胸膛挤压出来,眼睛朝上看着谢绥的脸,像是摔懵了。
谢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是熟悉的嘲讽,像是在说怎么又“误打误撞”摔进他怀里。
邱秋慌张着站好,眼神躲闪,他抚了抚衣服,恢复高高在上的嚣张表情,撇着谢绥道:“大但谢绥,竟敢这样说孤,孤爱宠幸谁就宠幸谁,你好大的胆子,敢质疑孤。”
这样说着不解气,邱秋眼珠子一转就要将谢绥压出去惩罚:“来人……”
动真格的了,谢绥垂着眼睛,学着邱秋的样子,眼珠子也是暗暗一转,淡淡道:“太子执意罚我,我无可反抗,只可惜我想出的更好的办法无人可知了。”
一个陷阱悄悄设下。
邱秋话一顿,咽了回去,眼珠子转啊转,轱辘轱辘瞥向谢绥,试探道:“真的?”
有人毫不设防地傻傻踩了进去。
“与其带一个男宠过去,何不换成一个可以有些名气的幕僚,将那些的只知养宠的人统统比下去,再者,一个有能力的幕僚,最后再说明同样是殿下的入幕之宾,岂不更能显得殿下手段非凡?”
邱秋听入迷了,似乎已经想象出打脸全场的样子,眼皮闪着光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小鸡啄米一样,正要再问什么。
谢绥已经冷冷转头将要走开,邱秋急忙拉住谢绥的袖子:“好,好主意,孤允了。”
谢绥上道地停下来,等着邱秋宣判人选。
邱秋想了又想,还是舍去了慕青,谢绥现在名气可大得很,他那些兄弟有人还拉拢过谢绥,只不过没有成功,若是他带着已经为他折服的谢绥出场,这得多有面啊。
好好好,太好了,邱秋翻着眼睛偷偷看了眼谢绥冷漠的背影,清了清嗓子,像是法外开恩一样:“那孤就不追究你口出无状了,你就随孤去……”顿了顿,邱秋又补上一句话:“放心,孤不会薄待你的。”
谢绥淡淡一笑,顺坡下驴,在邱秋眼中高傲又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这件事。
“无论如何,殿下给了绥容身之所,绥愿意为殿下出谋划策。”
邱秋登时睁大眼睛,看向谢绥,心里顿觉十分愧疚。
*
那宴会就在某位皇子的府邸,来的人也和上次的差不多一样,只不过太子终于带了一个人过来。
有不少人认出是近来在京中很出名的谢绥。
没想到竟在太子府上。
那些目光顿时变得嫉妒又不忿,对于邱秋来说全是他的养料。
他坐在上位看着府中的人翘起嘴巴,得意洋洋。
谢绥在他旁边,几乎是紧挨着。
开宴后,明知道大家都知道谢绥是谁,邱秋还是给众人介绍,并着重强调谢绥在他府上为他做事。
又是一波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他们未必真的在意一个小小举人,只是不忿,太子什么都拥有。
从前太子及皇后就是备受宠爱,他们不敢放肆,和太子成年后,皇帝就不再关注他,似乎丧失了对太子的宠爱。
这些皇子才敢慢慢伸出手挑衅这个一直以来被保护没多大能耐的太子,在察觉到皇帝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他们就渐渐放开了手脚,暗地里和太子争了起来。
宴席上自然也不太平,但对于邱秋来说这是他成年以来最不用耍心眼,不用思考别人话里什么意思,不用勾心斗角的一次宴会。
因为全有谢绥在一旁回应,缺失脑干炫耀自己身边美人的,谢绥说本朝不提倡淫靡风气,达官贵人狎雉驯童必被弹劾。
试探太子的,也被他不留痕迹地绕了过去。
一场下来,打探消息的没打探到,故意挑衅让太子生气的也没有成功,偏偏谢绥身后有太子撑腰,他态度又故作谦卑正直,让人怎么样都挑不到错处。
爽之爽之!邱秋只想要叉腰大笑,带谢绥来真是带对了,若是温和的只知道下棋的慕青,邱秋可能还得顾着他。
想罢,邱秋给了谢绥一个鼓励赞赏的眼神,谢绥也笑了笑,看起来关系缓和了许多。
邱秋本想着按着谢绥说的,表现一下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显得邱秋非常大男人大丈夫,可仔细想想还是作罢,谢绥这个人有才能,若是和他有什么关系,以后为官入朝必受诟病。
邱秋难得为谢绥着想了一次,当然也是现在,若是谢绥还敢对他态度不好,没有尊敬,那邱秋怎么样都要教训谢绥的。
后来,无论谢绥暗暗地伸手过来要握邱秋的手,还是为邱秋倒茶剔果,全被邱秋拒绝了。
多疑的男人再次垂眸,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
像邱秋这样好的主公可不多见,谢绥可真该好好感谢他。
酒足饭饱过后,威风凛凛赢了大仗一样的邱秋从府里走出来,往自己的府邸去了。
谢绥本还想打探邱秋的态度,可是邱秋不是很多时间都在宫外府邸,而是在皇宫内的东宫,于是将谢绥送到家里,好好慰劳一番,便动身进宫。
谢绥和邱秋再次分开,谢绥这次是真要翘首以盼邱秋的到来,像极了后宫里那些等待宠幸的妃子,如今主动权还不在谢绥手上。
邱秋看着傻,可实在滑手,几次三番不能将人套在手心里,也是谢绥先前几次装得太强硬,合该换换策略。
当然当务之急,是怎么再次见到邱秋。
回到和山苑,慕青就站在他门口直勾勾地看着谢绥进来,又是愤怒和嫉妒,谢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不经意地从他身边走过,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慕青闻到那个狐狸精身上属于太子的香味,心里又妒又恨,他们一起出去了。
听见门外院子里传来一声摔门声,谢绥勾唇一笑,凡事都要靠自己争,当然邱秋即使再被别人争抢,也只属于他。
接着他翻出了慕青捡……不对,他捡到的玉佩,想了想还是不舍得拿它当诱饵只是想了又想,又想出一个主意。
*
邱秋在他宫里躺着玩了几天,还没修养好就得了宫外传进来消息。
太监匆匆忙忙地进了邱秋的大宫殿内,将谢绥重病的消息递给了邱秋。
“重病?”邱秋登地坐起来,连连摆手:“快让太医去给他瞧瞧。”
太监没动欲言又止,有说出来谢绥要见邱秋的话。
邱秋大惊失色:“见我?可是我不会治病啊!”
但刚说完,邱秋便觉可以一去,谢绥如今是他手下,好的太子应该爱惜人才,谢绥对他还有大大的用处,他可不能出什么事,是得去,是得去。
邱秋也不躺在他漂亮的床上嗑瓜子了,连忙起来收拾收拾,往宫外去了。
路上还问起谢绥的情况,可那些太监也只说不清楚,刚叫了太医,似乎是有些起热。
发热可不好,别是得了什么疫病,邱秋天马行空地想,他还思索着要不要带着面巾进去,可仔细想了想,好像有些让人寒心,于是作罢。
走到他给谢绥安排的院子门口,还未进屋子见到谢绥本人,就被慕青拦住。
慕青抓住他脸上带着欢喜但并不惊讶的表情,笑着说:“殿下来了,殿下要不要下棋,要不要进我屋坐一坐,我在古籍上……”
邱秋挣扎着没让慕青贴在他身上,眼睛看着谢绥的屋子,嘴里随意说道:“下一次,下一次。”
可下一次得等到什么时候呢?慕青不甘心,他被推开后,手里端了什么依旧扑上来:“那殿下好歹喝一杯茶吧,润润嗓子。”
邱秋没办法,只好接过来,闷头喝了,要往谢绥屋里进,急切的样子,好像生了重病的真是他的心上人一样。
慕青见他喝了,却更来劲儿了,还拉着他,邀请他到屋子里歇歇脚。
邱秋怒了,邱秋一怒,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大叫:“来人,请慕先生回房歇息。”
慕青就被太监们团团围住送到了屋子里。
邱秋终于能往谢绥屋子的那个放下踏出一步了,也是不容易,靠近屋子,邱秋听见很轻微的咳嗽声。
他一个人推门进去,谢绥果真躺在床上,脸色是从未见过的苍白,口唇无色,看起来病入膏肓。
邱秋的脚步一顿,看着谢绥睁开眼看过来,邱秋才露出牙齿笑了笑,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走到床边坐下干巴巴道:“你没事吧。”不知道是不收邱秋的错觉,他好像被谢绥传染了,眼前迷迷糊糊的,身上开始发热。
谢绥眼睛黑沉沉的,抬头看着他,声音虚弱:“太医来看过了,说可能是风寒。”
“哦。”邱秋挠了挠脸,不知道说什么,但紧接着他又晃了晃脑袋,像是有些不适。
谢绥关切地问他:“怎么了?太子可是不适?”
邱秋抬起水润的眼睛,晕乎乎地看向他,露出个傻兮兮的笑:“孤……好的很,孤可比你……强健多了。”
“就是……好热。”邱秋吐出舌尖呼气,一截红润的舌头在齿尖若隐若现。
他说着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为自己解释:“孤这是……热了,热了……你知道吧,就是热了。”
看见谢绥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打了个人寒颤,还要凶谢绥:“你不……许看,不许……”
他跑过来捂谢绥的眼睛,却不小心坐在人家身上。
第118章
慕青信了那个道士的话,在这一天准备了一杯特别的茶,等待太子的到来。
起床他心里也惴惴不安,可是很快那个谢绥突然病了,太子因为他要回来,尽管他心里不停地冒着酸水,但这恰恰证明道士说的都是真的。慕青想搏一搏,于是按着那人的话,在太子进门前将那杯茶递给了他。
但是没想到,反给别人做了嫁衣。
……
谢绥顺从地躺着,有时还会配合邱秋的动作,好让笨蛋邱秋能脱下他的衣服,但声音听起来却很惶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殿下不是不再要草民做男宠……”怎么还坐上来?
谢绥的话没说出来,他额角青筋在跳,邱秋成功坐上去。
他喘着气,脑子不清醒,还不忘骂谢绥,不轻不重地给了谢绥一巴掌,高高在上:“孤……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你……唔……做男宠,就是男宠……”
他觉得自己胜利了,仿佛这样坐着俯视谢绥就是这档子事儿中的上位者。
一边晃着,一边教训:“现在是……孤在宠……幸你,懂不……”邱秋打了个激灵,浑身抽搐起来。
太超过了,邱秋抬头看着房顶发呆,不再动了。
谢绥这个“病人”不得不主动提醒他,可惜力道没把握好,邱秋尖叫一声,趴在谢绥身上耍赖皮一样不动了。
谢绥思考了一会儿邱秋清醒过来会不会回忆清楚现在的事情,会不会想起谢绥这个本该孱弱的病人在这段时间里忽然有了力气。
但他清醒理智的思考没有多久,神智就被收缩拉了回去,在确定邱秋的眼神有些涣散后,谢绥才继续他的动作,其实他本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屋子里面不算静,当然也不算很大声,但邱秋迟迟不出来,已经说明了问题,别人不知道,以为邱秋在和谢绥议事,但慕青很清楚邱秋是被下了药。
屋子外面,听见声音的慕青蓦地大喊大叫,嘶吼着要上前冲进去阻止,太监们不明所以,将发疯的慕青控制起来。
他被太监牢牢压着,动弹不得,或许是他的态度过于奇怪疯狂,宫人们进了慕青的房间搜索,很快就找到慕青下药的证据。
他们将慕青关了起来,交由太子殿下下令发落。
“那殿下怎么办,要叫殿下出来吗?”太监们小声议论。
“殿下没有叫应该没事吧,况且谢郎君不是殿下的男宠吗?”
“也是,只是谢郎君病了,他……撑得住吗?”一个小太监出主意,“要不要再给殿下找一些人?”
大太监迟疑了:“你说的有理,先准备上吧,以备不时之需。”
……
邱秋又被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枕边躺了一个他睡过的幕僚怎么办,哦,好像还生病了,邱秋偏头,悄悄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观察谢绥,脸色苍白,躺在那里有出气没进气,就是这样一个虚弱的人和他睡了一整夜。
邱秋即使不轻易责怪自己,可现在也难免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之前和谢绥一睡,也是因为他给谢绥下了药,要不然谢绥这么不屑男宠这个身份,怎么会和他有肌肤之亲。
说的这个怎么有点生气,邱秋良心发现了一小会儿,很快又开始生闷气,他可是太子,谢绥敢不喜欢他!
倒是邱秋本人,他可是太子,昨晚怎么会主动……这样那样呢,如狼似虎,跟被下了药一样,邱秋疑惑,邱秋不解。
他身上光溜溜的,在被子底下摸索着自己的衣服穿上,身上酸胀。
邱秋没干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被子底下鼓出一个人包,被子本来就不算厚,邱秋在里面捣鼓,几乎要站起来穿衣服,里面一半都填的风。
被子都被邱秋掀起来,他半站着,蒙着头穿衣服,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身上的被子在往他那边缓缓移动,眼看就要露光了,某个躺着的“病”着的人趁着伟大的太子邱秋自顾自穿衣服的时候,悄悄用手压住了被角。
而邱秋很快也从头顶的被子感受到了张力,他不解地支起身子拽了拽被子,没拽动。
邱秋终于露出脑袋,皱着脸去看,这才发现谢绥半个身子都露出来了,而压着被角的就是这个病人。
他一下子蹲下来,慌慌张张把被子掀起来又给谢绥盖好,被子里面彻底过了一遍风,温度全都散了。
邱秋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只差把人叫起来当面道歉了,但人不是睡着嘛,所以就不道歉了。
邱秋很快替谢绥原谅自己。
他本来要继续穿衣服,可是余光又看见谢绥苍白的脸,一动不动的身躯,他顿时有些怀疑,他方才动静这么大,怎么谢绥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不会……是死了吧,被他榨死的。
这个念头一出,邱秋就跳着扑到谢绥身边,头冒冷汗去探人的鼻息。
不过距离没把握好,跪在人手上了,不知道是不是邱秋错觉,他感觉好像谢绥的身体动了动,但在定神,依旧是原来那样。
他赶忙移开,继续探鼻息的动作,感受到指尖流动的气息,邱秋才松了口气,嘟囔着:“还好没死。”
他说完就要下床,而躺着的男人眉头轻轻一皱,这时才慢慢挣扎着醒来。
一下子拉住了邱秋的袖子,虚弱道:“殿下。”
邱秋鬼鬼祟祟的背影浑身一僵,慢吞吞地转过头,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你醒了。”
“殿下何必故作一无所知,昨夜发生了什么,你不都知道吗?”谢绥拆穿了邱秋的伪装。
邱秋本来还想把这事揭过去,毕竟他之前在心里下定决心不和谢绥有什么瓜葛了,让人好好当他的幕僚,但现在一转头就和人睡了,这不是显得他很严而无信,太子岂不是很没面子?
可如今却被谢绥戳破了,谢绥要是装不知道就好了,其实邱秋仔细想想,有这个男宠,他也头疼的。
邱秋脑中千万念头闪过,可最终脱口而出的只有一句话:“你敢这么跟孤说话!”
谢绥:……
“看来殿下是不想负责了……”谢绥接下来说的很快,唯恐邱秋反应过来,或者脑回路清奇,打断谢绥的思路,“殿下和我已经有了两次肌肤之亲,我认了,做殿下的男宠,只是希望殿下只有我一个。”
邱秋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我不要做男宠”“做男宠我就去投河自尽”的话,毕竟谢绥神色坚毅,之前也是这么说的,邱秋还没应着说几声或者生气地和他吵起来,邱秋就听到这么一段话。
这不太对吧,邱秋懵懵的,等他再反应过来,谢绥已经确定了他们的关系,从他身上扯下去一条彩色络子,说当信物,又塞给他一块贴身帕子。
就算交换了信物。
邱秋懵懵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谢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淡淡道:“殿下走吧,我想静静。”
邱秋懵懵地走了。
懵懵地走到外面,扶着腰关上了门,门外是太监齐齐压着莫青,而一边站了些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
邱秋一事还未反应过来,就又来一事:“怎么了?”他又指着那些男女:“他们又是谁?”
太监们愤愤不平:“殿下,奴正要和您说,您昨晚和谢郎君出的那事,奴等已经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就是此人,慕青!他在杯中下药,让殿下情动!”接着他们介绍那些貌美男女,言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这些是奴等给殿下准备的人,时刻准备着。”
而慕青疯狂挣扎着,双眼通红,他不同辩解,或者说是狡辩:“殿下,我爱您啊殿下,谢绥他有什么好!”
邱秋这时才大惊失色,失声道:“孤被下药了?!”
“千真万确!”
“殿下,该怎么处理这贼人。”
天杀的,他就说他怎么会这么主动,这么热情,原来是被下药了。邱秋大怒,他在谢绥面前表现的那样热情,岂不是很没面子。
该怎么处理,当然是……邱秋看着红润的慕青的眼睛,叹息一声,毕竟他是知道慕青喜欢自己的,他又和同院的谢绥睡,难免人会伤心,毕竟他是太子,就人为他痴狂不是再正常不过。
邱秋摆摆手,终究还是不忍心:“将人赶出府去。”
重拿轻放,邱秋这个太子真算得上仁慈,不过慕青顾不上这些,一味诉说自己的衷肠,一味诋毁谢绥,最终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他们。”邱秋指了指那些窈窕少年少女:“将他们打发走了,孤不需要。”说罢他就姿态怪异地离开了
而屋内,谢绥从邱秋离开房间,就悄悄起来,放好络子,走到门后偷听的谢绥听到邱秋不轻不重的处罚,蓦地握紧了拳头。
他这招一石二鸟的计策,竟因邱秋的仁慈,落空了一计。
不过还不算差,毕竟人已经被送走了,邱秋身边不是只有他一人了吗。
等等,谢绥想起邱秋收的幕僚,多的可以填满这个宅子。
幕僚,邱秋需要那么多幕僚吗,只有他一个不就够了。
到现在谢绥已经彻底改变了对邱秋的态度,换了一个人设,对于邱秋这种骄傲的性子,一个不懂的服软的人是不会赢得邱秋的青睐,不会越走越近的。
所以谢绥得改,得先霸占这个名分,所以他方才才会不顾邱秋的反应,不顾邱秋是否会对他产生怀疑,而飞速确定关系。
不过好在一切的结果都是好的,谢绥走到他的木盒子旁,端详着里面静静躺着的玉佩和络子。
*
邱秋虽然自诩聪明,是天底下除了皇帝……他母亲……还有他老师外,最聪明的人,但今天发生的事,还是让邱秋的小脑袋短暂地转了几个时辰。
男宠……
谁是男宠?
谢绥!
谁的?
我的!
邱秋真的震惊了,他眼睛睁得溜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眉毛紧紧皱着,仿佛遇到了什么国计民生一样的问题。
嘶……唉……哎。
他瞧着谢绥清晨兴致不高,恹恹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愿意的样子,不是,谢绥凭什么不愿意啊,他可是邱秋是太子,他想让谢绥干什么谢绥就得干什么。
谢绥当他的男宠算他有眼光,邱秋脚尖点地,觉得谢绥有点不识抬举又有点有眼光。
但总归一半满意得意,一半生气质疑,当了他的男宠,还不是落到他手里了。
邱秋想怎么折磨他就怎么折磨他。
可能是邱秋太子神威保佑,邱秋昨日回府,今日傍晚谢绥的“重病”就痊愈了,速度神快,直让太医大夫惊呼不得了。
好了没多久,谢绥收拾好自己,就来拜见邱秋。
邱秋彼时正在用膳,得知谢绥前来,将人进来,安排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又是放碗又是添筷,还真有几分多带男宠的样子。
邱秋笑着让谢绥坐下,命人为他布菜。
谢绥也颇觉诧异,心中只觉熨贴,谢绝了太监的帮助只说自己可以。
邱秋这个太子房屋不是众皇子中最奢靡的,田地不是众皇子中最多,但衣服吃食确实最好的,各地的山珍海味,珍稀食物,都在邱秋的餐桌上出现。
比如此刻离谢绥最近的近海州郡上贡的贡品——海鲜,这些海里的东西长得奇形怪状,味道却不错。
邱秋看好戏一样,看着谢绥的筷子在那道菜上面夹了几次,壳太光滑,几次都没夹起来。
邱秋翻了个白眼有点得意,看吧,谢绥这么聪明连夹菜都不会,邱秋心情大好,偷偷在心里嘲笑他,随意夹了一个给他。
“喏,给你一个,不用谢孤。”
“谢殿下。”谢绥浅浅地笑了下,他没想到邱秋会给他夹菜。
接着谢绥看着上面那些难搞的壳,动了动筷子,察觉壳过分硬后,他犹豫了会儿把筷子放下,又犹豫着是否要用手去翘,其实他少年穷苦时,和恶狗抢食都发生过,手碰到食物在正常不过,不过此刻他总在犹豫,害怕在邱秋面前出了丑。
哈,谢绥真是个傻的,邱秋这次毫不留情面地嘲笑他,几乎要叉腰大笑,眉眼都飞起来,神气地笑了声:“谢绥你个土包子,连这个都不会!”
接着他像是来了劲儿,把谢绥的盘子抢过来,亲自动手三下五除二就卸了壳,然后将鲜弹的肉在谢绥眼前晃了一圈,最后塞进自己张着的嘴里。
一边嚼一边摇头晃脑,给谢绥好几个得意的眼神。
“怎么样,你不会吧!”邱秋得意,又拆了一个,塞进谢绥嘴巴里,指挥他嚼:“怎么样,没吃过吧!”
肉在舌尖划过,像是昨夜的邱秋,谢绥觉得有些牙痒,他低头应和:“确实没吃过。”
邱秋本要继续得意,就听到谢绥接下来的话:“我幼年家乡大旱,粮食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只知道草根坚韧,树皮苦涩,家中向来贫苦,吃过的肉是过年时,面汤里的一点肉沫。”
“这些的佳肴我确实从未尝过。”谢绥抬起头冲邱秋笑了笑。
邱秋也不笑了,神色复杂又面带愧疚地看着谢绥:“这样啊。”
呜呜呜,邱秋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坏了,怎么这样嘲笑谢绥。
谢绥看着邱秋意料之中难过忧伤的表情,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邱秋在心里谴责完自己,就招呼太监抓紧上菜,还要上多多的肉。
谢绥还想讨论一些朝堂上的事,以好彰显自己的用处,他可不想慕青那样废物,假如他只会下棋,那必要缠着殿下用棋勾着殿下来找他。
话还未说出口,却被邱秋打断。
邱秋:“今日不谈正事……快将菜都放在谢郎君面前。”
紧接着大鱼大肉端过来,邱秋怀着愧疚,一盘一盘地给谢绥夹菜:“多吃点,多吃点。”
而谢绥的计划被打乱,也很快欣然接受事实,毕竟邱秋亲自夹的菜也很不错。
如果能少一点就好了,膳食用到尾声,邱秋已经不再动筷,而谢绥还被邱秋东一筷子西一筷子地喂着。
他本想拒绝,可毕竟是邱秋的心意。
直到大太监看不下去了,才出面阻止,将邱秋从给人夹菜的氛围里拉出来。
“殿下,殿下够了,够了。”
“啊,够了吗?”邱秋还意犹未尽,看见谢绥确实吃得艰难,只好停下筷子。
邱秋的手放在桌边,时而蠢蠢欲动,最终他有些期待又有些怜悯同情:“下次你都到孤这里来吧。”他会好好养谢绥的,邱秋觉得自己好像担负起了什么重任。
谢绥当然要应,这是难得和邱秋见面的机会。
邱秋看着格外听话的谢绥,心都揪一起了,谢绥怎么这么惨啊,小时候连树皮都吃过,见识过这么多东西,他小时候跟着父皇母后去赈灾,也见过这样艰苦的百姓,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谢绥每天吃树皮,是怎么长这么高的,比他还高了,邱秋有点怀疑,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吃过树皮,所以堂堂太子才长不高?
邱秋这个太子还没吃过树皮,谢绥怎么吃上了,树皮是什么滋味呢?
谢绥只一味在心里计划着怎么和邱秋多多见面,然后日久生情,半点不知邱秋的心里变化。
送走了谢绥,邱秋把目光投向了院子里的梅花树。
他看向身边的太监,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亮闪闪的。
太监愣了片刻,劝说无果,走向了院子中的那棵梅花。
不多时,带着树皮进去,又不久,房间里传来了邱秋呕~呸呸呸的声音。
而回到院子里的谢绥很快就收到了来自邱秋的赏赐,尽管一头雾水,但欣然接纳。
以他看,邱秋恐怕是有些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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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榜失败[爆哭]
第119章
谢绥当了邱秋的男宠,本该如愿,但结果却和他想的截然不同。
按照常理来说谢绥既做了男宠,邱秋就该来宠幸他呀,但是一次都没有,没有。
邱秋只是对谢绥亲近了许多,最开始的排斥厌恶都少了些许,就是不来找谢绥睡觉。
不应该啊,难道小笨蛋邱秋不知道男宠是用来睡的?
谢绥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实际原因他自己清楚。
谢绥只是又有了主意。
邱秋是不知道谢绥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谢绥很好用,不过几招就把那些蠢蠢欲动的皇子压的不敢动。
邱秋欣赏高兴之余,同样也会嫉妒,他想谢绥又不是太子,这么聪明干什么,如果他拥有谢绥的脑子就好了,每每这样想着,邱秋总想对谢绥差一点。
可是他转头又一想谢绥是他的人,再聪明也只不过是太子邱秋聪明的下属罢了。
这样想着,邱秋就原谅了谢绥的过分聪明。
谢绥当他的男宠,他心里也不是不欢喜的,毕竟能有一个聪明人愿意伺候他,多能彰显出来邱秋的伟大。
还有就是……邱秋撑着脑袋,手指纠结得绕了绕头发,有点害羞,也有点生气。
他和谢绥那些事儿,是邱秋头一次做呢,很新奇很有趣也很舒服,他总是想着谢绥,小小的脑袋里填满了那些让他欲生欲死的事情。
脸蛋很快红彤彤的,邱秋拿头发末端轻轻扎着脸蛋,有点轻微的痛,但刚好能止住他脸上的傻笑。
大太监跟邱秋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看见邱秋的痴态,在一旁换了支桌上的蜡烛,眼睛没看邱秋:“殿下想召谢郎君过来就召呗,各项物件儿奴都给殿下准备好。”
“孤可没有!”邱秋下意识反驳,但很快他就咬着嘴唇纠结着:“他说是孤独男宠,但每次孤叫他都是那些正事,孤用这种事召他会不会显得孤很不正经?”
太监真想不通太子的想法,理所应当道:“他既是男宠,做这些不是份内之事吗?刚何况您是太子,谁敢非议您。”
邱秋咬着手指甲,咬的指甲变得透明濡湿,半晌,他迟疑地点点头:“有道理,那……召他来?”
大太监跟着点头,即刻退出去:“来,现在就来。”
谢绥想到的办法还没实施,就被猜不透想法的邱秋捷足先登,先一步请谢绥过去,谢绥还以为又是找他商量什么计策,可听见太监要求,他又明白了邱秋的意思。
“殿下让我沐浴过后再去找他?”谢绥还正要换一身新衣服,就听见太监如此要求,他身形一顿,深长的眼睛透出浅浅的笑意。
原来邱秋想要这个,他终于等到了。
谢绥不露声色,浅浅点头,依旧如同往日的正人君子谢郎君一样,款款坐下,态度从容,等待宫人将水抬过来。
邱秋那边则像毛头小子一样转来转去,抓耳挠腮,时而停下,眼神纠结地看着老太监,几次开口都像是要反悔。
老太监尊重太子,但有时也气这个看着长大的孩子心太软:“您怕什么,您是太子,做什么都是对的,更何况消息传过去让谢郎君准备,谢郎君并未推辞发怒,您何必着急。”
“孤不怕,孤当然不怕了。”邱秋硬气起来,决定拿出太子的威严、男人的威严。
但是挺直身板没走几步,他身体又软下去,其实太子邱秋也没那么好奇那回事儿,要不还是让谢绥回去吧。
但真要他发令,他又不开口,心里又是胆怯又是期待,反正……反正是谢绥要做他男宠的,那好奇鬼邱秋顺着谢绥的决定胡作非为那也怪不了他。
说来也是奇怪,就在邱秋纠结这个空档,谢绥这个穷书生竟以以往都不常见的速度,极速赶过来。
虽然来到邱秋的寝居时,他衣冠整齐,风度翩翩,但身后的太监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来的明眼人都看得明白,除了邱秋这个小蠢蛋还在紧张。
可谢绥已经到了,就不容他紧张迟疑了。
邱秋穿着他金黄色亮闪闪的寝衣坐在床边自顾自扣手,听到谢绥来的动静,才慌忙抬头,看见谢绥,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让谢绥坐下,随后扬起下巴道:“孤叫你来做什么你知道吗?”
谢绥清楚此时最好不要再和邱秋互呛,他脸皮薄,若言语强硬,必定会招邱秋逆反。
“自然知道,我是殿下的男宠,殿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邱秋听此才终于呼出口气,他想这可是谢绥愿意的,还是谢绥洗了澡自己走了的,既然谢绥要求,那邱秋当然就得应了。
做太子宠着他的小男宠多么正常。
邱秋高高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往下看着,指挥谢绥:“那你现在就脱衣服,伺候我吧。”
兴许是这段时间两人相处不错,谢绥脸上也没有出现那种屈辱愤怒的表情,很顺从地站起来,靠近邱秋。
谢绥往前一步,邱秋就磕绊着后退一步,谢绥的手连邱秋腰上的系带都搭不上。
“殿下总是后退,我怎么帮您宽衣?”谢绥抬眼,邱秋脸上又嚣张又慌乱的表情就暴露无遗,“殿下是害怕吗?”
“笑话,孤当然不害怕。”邱秋嘴硬,为了显示自己游刃有余,他上前一步,一伸手就扯乱了谢绥身上严丝合缝的衣服,露出一点锁骨出来。
而谢绥也如愿以偿拉着系带,脱掉了邱秋的衣服,雪白莹润的身体露出来,柔软丰腴,浑身都是骚浪劲儿。
似乎谢绥的力气也用的太重,邱秋跟着系带上的力道,赤裸裸地往前一扑,摔进谢绥身上。
“哎呦!”邱秋双臂攀在谢绥肩上,才避免滑下去,身体接触到微凉的布料,轻轻发抖,羞耻又一次席卷他。
此时此刻一个人衣冠楚楚,一个人不穿寸缕,太子开始不满了,不满自己竟然没先伺候的人一步,脱光了衣服,他心里存着坏心眼,要谢绥也光着身子和他一样羞耻。
邱秋上手胡乱扒着谢绥的衣服,扯得谢绥脖子疼,谢绥顺着邱秋的力道动作飞速脱去身上刚刚穿好的衣服。
“孤都脱了你也得脱,快脱!”
谢绥被勒得几处发红,系带越揪越紧越乱,一时之间两个人谁都没办法解开,邱秋性子急,解不开谢绥的衣服,忿忿地抱着手臂,哼一声坐在床边生闷气,他还是太子呢,怎么睡个人这么费劲,别是谢绥根本不想和他睡觉,才故意把衣服穿的这么紧,好让他难解开,好毒的心思。
谢绥额头冒汗,他眼看着邱秋坐在那里眼睛开始乱撇,嘴都开始歪了,邱秋心里一定在想什么不存在的事情,谢绥想把握这次机会,他的人生幸福不能会在几根系带上啊。
最终,谢绥也顾不得自己精心营造的淡泊正直的人设,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金剪刀就绞断了这几根该死的系带。
谢绥平息一下呼吸,放下剪刀转身,面色如常:“殿下现在好了,我们开始吧。”胸廓还欺负着,衣服花瓣似的一层层松散开。
谢绥就这样紧盯着邱秋的举动,在邱秋嘴巴撅得老高,左扭右扭正要放气话时,他率先从过去,立刻用嘴巴封住邱秋的唇,避免拒绝他的话从邱秋嘴里说出来。
如果谢绥料想不错,邱秋恐怕是想说,他若不乐意伺候就离开之类的话。
邱秋被亲得懵了,嘴里滚蛋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谢绥的唇就覆上来,邱秋的脸被谢绥捏着,嘴巴嘟的圆圆的,留出个洞,可供谢绥的舌头钻进去。
谢绥似乎是默认了直接开始,推着呆了的邱秋放倒在床上,湖绿色的床褥显得身子愈发白。
那些谢绥身上繁复的衣服也随着谢绥一挥手掉落在地上。
邱秋随着谢绥的亲吻开始有些喘不上气,他蜷缩着身子,嘴巴越张越大,甚至开始发酸,想从边缘缝隙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但谢绥像是根本没意识到邱秋的诉求,依旧紧紧地吸吮邱秋的嘴唇。
邱秋不得不推着谢绥的胸膛,到处别开自己的脸,红着耳朵勉强道:“等……一下,喘,喘不……咳咳……咳咳咳……”
邱秋被口腔里越来越多的口水呛到了,那些含不住的涎水从口角溢出来。
谢绥停下来,有些失措,抱着邱秋坐在他腿上,轻轻拍着邱秋的后背,低声哄他:“怎么样了?”
邱秋弓着背窝在谢绥怀里咳了几声,喘过气来,抬头就打了谢绥一巴掌,带着掌风,有一点痛,让谢绥的血一下子沸腾滚烫起来,唰地一下流动全身,邱秋眼圈发红软软地质问他:“你,你大胆!”
谢绥没说话,抱着他往前挪了点,邱秋最开始还不明所以,突然他骤然睁圆了眼睛,脸颊绯红,像是立刻要晕过去,骂谢绥的话更是一句一句一轮一轮地从嘴里冒出来,翻来倒去说着大胆放肆混蛋,此外也没什么新奇的词汇。
邱秋挣扎着,双手拍打的谢绥,身体都在谢绥身上晃,谢绥也不见疼,只是咬紧了牙,腰腹紧绷,紧搂着邱秋不敢妄动:“殿下别动!”
邱秋也察觉到谢绥愈发不对劲儿,浑身僵着,但他被人抱着掰着,浑身坦诚的很,什么都露出,任人摆布。
明明是邱秋叫人来了,但现在邱秋却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尤其是屁股,他缩着往上挺,想要跪坐起来,但没有成功。
谢绥没动,他心里还存着妄想,哽咽着:“等一会儿好不好孤……还没准备好。”说的跟猫叫一样。
不是拒绝,是邀请,反正谢绥是这么觉得。
谢绥的眼神变得很温柔,邱秋觉得有希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孤……可是太子,你得听孤的……对不……啊!”
……
混乱热潮中,谢绥朦胧想着,邱秋是有些怕了,可他若想邱秋再宠幸他,就得卖力伺候好人,让邱秋食髓知味才好。
……
一切恰到好处,虽然最开始对于邱秋来说过于刺激惊悚,但到后来,谢绥很听话,邱秋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都由邱秋把握。
他爽够了,就命令谢绥出来伺候他沐浴,哪怕另一个人丝毫没有疏解。
如果都是这样的节奏和强度,那邱秋是很愿意让谢绥多多地过来伺候他,以后呢,等到邱秋继承了皇位,他还能给谢绥一个大官当当。
邱秋躺在床上,勉强搂着谢绥的头肩来了一场事后幻想。
“你今天伺候的很好,谢绥,孤越来越喜欢你了。”邱秋有点生涩地说着男人事后惯有的漂亮话。
谢绥满意地笑了笑,已经把邱秋的话当真了。
然而美好的幻想还没结束,宫中来了消息。
皇帝召邱秋进宫,态度不明,似乎和他豢养谢绥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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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的太子日记:今日宠幸了谢绥,很令孤满意,可以多宠幸。
我去进修了,几天没更,但是也没进修出来什么好的,失败
再来几章把太子番外完结了,番外不想写打打杀杀阴谋诡计,就想写两个人甜蜜做做做,所以嘞很快就结束了,然后写吸血鬼和日常还有邱秋穿到谢绥十四岁(顺序不定),现代番外要不要写还没想好。
第120章
皇帝急召邱秋进宫的时候,他还抱着谢绥在那儿得意洋洋吹嘘自己的功绩,虽然其中大多都是谢绥来京后给他出主意之后得来的。
但怎么也不算是邱秋自己的本事。
邱秋一听到召令,就着急忙慌地把谢绥一下子推到一边,立刻去找自己的寝衣,那衣服和谢绥睡前还穿着,可现如今却不见了,怎么样都找不到。
邱秋没办法,光着身子去穿衣服,赤着脚在屋子里跑,谢绥想抓住他让他穿上鞋子,都抓不住这条滑手的鱼。
邱秋开始沐浴更衣,他心乱如麻,早知道皇帝看重谢绥,他还拉着谢绥睡觉,把贤臣能臣拉到床上了这怎么能行,这次父皇定是要罚他了,这么想着,邱秋眼泪开始在眼睛中凝聚,连带着看谢绥都不顺眼。
赶着谢绥走,不让谢绥给他捏肩穿衣,谁能想刚才邱秋还抱着人家甜言蜜语说话呢。
谢绥心里也是一恨,邱秋这个小白眼狼,早知如此他昨晚就该狠狠地操他。
谢绥半强制地让邱秋穿上衣服,安静顺从地送邱秋离开。
如果邱秋可能会被罚,那引诱太子的他又会如何?
谢绥抬头看见有些阴蒙的天,心里痛恨起自己的弱小,权力,如果他拥有权力,那该多好。
……
“父皇今日和孤说话连五十句都没有呢。”邱秋晌午过后,在皇宫用过膳后就回来了,一回来就趴在谢绥和大太监这些人面前哭,“他果然是厌恶孤了,批评了我好几次。”
邱秋说着,耳边回响着皇帝的话。
“你这孩子,朕让你注意谢绥,拉拢他培养势力,朕没让你把人拉到床上。”
“你是太子,以后更要当皇帝,手下的人让你睡了,这说出去成什么样。”
邱秋还在哭诉皇帝对他的冷落,谢绥在一边听出来不对:“所以陛下只是说了殿下几句?”
邱秋抬头怒视:“几句还不够吗?你个乡巴佬土包子,难道还希望孤被狠狠地罚吗?”
“自然不是。”谢绥连忙哄他,才勉强止住敏感又小气的邱秋的抱怨,这和他想的大不一样,原以为太子成年后被冷落有几分真,但如今看来皇帝依旧是疼爱邱秋的,就连装作冷落都难以做到,那些皇子应当是给邱秋的磨砺,邱秋这个太子之位做的还是稳的。
怪不得那些皇子嫉恨邱秋,一个个狗急跳墙。
不过现在谢绥应该先顾着自己的事,他试探性地看向邱秋:“那太子殿下,要抛弃我吗?”
邱秋被大太监拿帕子在脸上擦了一圈,脸都跟着转,谢绥看得手痒,恨不得上手替了太监的活计。
邱秋泪被擦掉了,人也看着坚强了,他大男人的威严和担当又回来了:“当然不会!孤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谢绥你就放心留在孤身边。”
谢绥这才笑着低头,心放进了肚子里。
邱秋还记得他父皇的话,牢记。
“谢绥那个人你看上就看上吧,左右也不过是一个举人。”
……
谢绥就这样跟在邱秋身边,一直等到来年入春,谢绥将要参加会试这个时间。
邱秋很担忧谢绥的会试,这段时间两人感情升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邱秋和人打赌谢绥一定会是会试第一,他可不想输。
谢绥一定要是第一,不止代表他个人的前途,更代表他背后男人——邱秋的面子和眼光。
但是单指望谢绥一个人也不行,邱秋觉得不够稳妥,他还有另外的准备。
贿赂主考官?
帮谢绥作弊?
都不是,邱秋打算带谢绥去了佛寺、道观、孔夫子圣人庙里祈福,一整天的时间都花费在这些事情上。
最后一站是一座有些寂寥的寺庙,其他寺庙香火都太旺了,邱秋觉得那些地方的神佛都受了太多供奉,谢绥如果去那里求保佑,说不准人家压根就不稀罕谢绥捐的那些香火钱。
这个有些冷落的寺庙,是邱秋精心挑选的,他们还不用排队。
带了地方,邱秋就把篮子递给谢绥,让他一定要诚心虔拜,再三嘱咐才让谢绥下去。
谢绥不知道邱秋和人打赌的事情,还以为邱秋是担心他,一颗心都软了,眉眼温柔,亲了亲邱秋的嘴角,在邱秋开始不耐烦之前,走下了马车。
这座庙在山上,很难走,邱秋才不愿意上去,他只打开窗户,让谢绥一个人一点一点爬上去,这样也显得比较有诚心对不对。
只是这里真的很冷静,遍地除了邱秋的马车找不到其他人。
邱秋觉得有点背后发凉,打算缩在马车里等谢绥出来,如果没有意外之人突然到来,邱秋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可他还没靠在谢绥为他铺好的软垫子上,就听见马车外有一道极其凄厉的叫声。
“殿下!殿下!是我啊!”
车外出现侍卫和其他人的吵闹声,还伴随着侍卫们的抽刀声。
“殿下有人拦路!”
“怎么了?怎么了?”邱秋也不是傻子,死活不探头出去看,只在马车里问:“是谁闹事?”
侍卫:“是慕青,之前在府中的那位慕先生。”马车内许久没有声音,侍卫又多提醒了声:“善棋的那个。”
“殿下,是我呀!殿下!”
邱秋想起来了,慕青,那个妄图给他下药的慕青,他记得是个弱鸡。
邱秋胆子起来了,命人打开了门。
太子端坐在马车中,身形端正,透露出几分威严。
邱秋端足姿势:“你是慕青?”
眼前慕青衣着干净,看起来过得不错,也是怎么样也有一技之长,在哪里都会过得不错,慕青看见邱秋的本人,眼睛从上到下,一寸寸扫过邱秋的身体,细致偏执,在邱秋裸露的皮肤上反复用目光舔舐过。
他眼圈红着,仿佛是被负心人抛弃似的,声音哀怨:“殿下,这段时间我一直……”
“你想说什么?”邱秋及时打断了他,这段时间和谢绥相处,邱秋已经有些经验了,男人卖惨是什么表情,邱秋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一看慕青就要说一些有的没的,他可没有这个时间。
“孤等谢绥出来就要离开,有什么快说,孤念在往日的情分不赶你走已是恩赐。”
原本被邱秋打断,慕青只是失落,可听到谢绥的名字,慕青的眼中划过一丝嫉恨和怨毒。
想了想,慕青一副小白花的姿态,十分正义地在邱秋面前揭露谢绥的真面目。
“殿下,慕青原不想污了殿下的眼,可一想到殿下身边还有贼人潜伏,慕青就夜不能寐,不敢耽误,特寻了谢贼不在的这段时间,来向殿下告发,告发谢绥蛇蝎心肠,设局蒙骗殿下!”
谢绥!
邱秋惊讶,他虽然知道谢绥有时候很聪明,可谢绥设的局他无一不知,全对着那些他讨厌的人去了,难道谢绥还做了什么,要对他不利?
邱秋维持不住端庄的姿态,整个人微微前倾,眼睛挣得大大的,眼尾往上翘,看起来惊讶俏皮。
“怎么说?”他心里还是相信谢绥的,邱秋想,谢绥就是一个土包子,就算善于谋略,可心眼能有多少,不至于吧。
就算设了局,伟大聪颖的太子邱秋会不知道,别是慕青这人诓骗他的。
慕青被邱秋眼中的不信任和怀疑刺痛了,他也顾不得吊足邱秋的胃口,张口就道:“慕青之前因下药被殿下罚出府,此时慕青认,是我一念之差伤害了殿下,殿下打我罚我,我都认。”慕青把话说的很亲密,邱秋打了个激灵,实际上邱秋只是把人赶出去,没打人也没罚钱。
“可此事另有隐情,当初我看殿下宠爱谢绥,心中不忿外出买醉,却意外遇到一位道士……”慕青将他遇见道士,被道士道出心中所想,又按着道士的卜算,买了助情药等在院中,“……果然,谢绥突然发热重病,将殿下从宫中唤回来,我也听此见到殿下,接下来的事殿下就都知道了。”
慕青婉婉道来,可说的和谢绥根本毫无关系,邱秋不耐:“然后呢?”他心里其实有些猜测。
慕青眯着眼睛,一脸愤恨:“我被赶出府后,悔恨之中越想越觉得此时不对,于是找到当时诓骗我的那个道士,威逼利诱下,那人才肯交代,殿下!殿下~”
慕青期期地喊了几声:“那道士正是谢绥派来的,诱骗我这样殿下就能和我在一起,使我犯下错事,背后都是谢绥布局,就是图谋殿下您呐,您被他骗了!您被他骗了!”
慕青大声喊着,恨到了极致,痛到了极致。
是这样,果然是这样,邱秋撇起嘴。
慕青正等着邱秋发怒,发落了谢绥,可没想到发怒没等来,等来的确实太子的不耐和意料之中。
“你说的就是这个?”邱秋两侧嘴角都耷拉下去,他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不知道的,原来就是这个,没意思,“此事孤早就知道了,那药也不伤身,谢绥设局让孤前去,也是因为爱慕孤,一心放在孤身上用些心思这有何错?”邱秋的尾音上扬,仿佛天底下所有人爱他,争夺他都是理所当然呢。
“孤早就原谅他了,谢绥也早就和我交代了,你说这些孤不会罚他,若无其他事,你就退下吧。”说着邱秋像是彻底丧失了和慕青对话的欲望,懒歪歪地倒进软垫子里不说话了。
慕青一脸惊愕,事情和他发展的格外不同,他不可置信:“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可是,可是骗了您,用这些阴私手段……”
“够了!”邱秋打断他,这些手段他又不是没见过,在他父皇的后宫里早就用旧了,要不他说谢绥是乡巴佬呢,连耍心机都这么没新意,也罢肯为他花心思就好。
他真的不在意这些,慕青神情恍惚,脚下不稳:“为,为什么?您若能原谅谢绥,那为何……为何我……”
“因为殿下不喜欢你啊。”一旁山石之间一道声音幽幽传来,谢绥缓缓走出,面色得意。
邱秋从垫子上弹起来,脑袋探出去,看向谢绥,声音雀跃:“你拜完啦?”
“还没有,我在半山听见山下叫声,就急匆匆赶回来了。”谢绥解释。
“什么?”邱秋不满,他等了这么久,还和慕青这个人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谢绥还没拜完:“怎么回事,你下来干嘛,你怎么不去拜,孤又要等你好久。”邱秋嘟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谢绥哄他,表示自己是因为担忧邱秋才匆匆赶下来的,又拉高袖子又让他看上面被树枝划的痕迹。
果然邱秋心疼了,凑近了看伤,睫毛都快扎在谢绥手臂上,又嘟着嘴巴吹气,原谅了谢绥。
“殿下,慕先生还在。”
这提醒了邱秋,他又看向两件事的罪魁祸首——慕青,脸色冷下来,但到底没说什么狠话,只道:“孤知道你喜欢孤,孤也感谢你跑来提醒,但孤不在意。慕青当初孤见你,你温和,待人处事令人如沐春风,和现在可大不相同,你不必记得当初孤在那些纨绔子弟刁难下带走你的事,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孤也没有放在心上。”
“你快些走吧,别让孤再看到你。”
此话斩断前缘,告别后来,算是彻彻底底地“恩断义绝”。慕青唰地滴下两滴泪,呆站在原地,最终被侍卫们拖远了。
谢绥看在眼里,痛快在心里,只是……他抬头看向抱着手臂臭着脸看他的邱秋:“殿下,您还救过慕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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