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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好幸运


    江城。


    安澈一出机场就被人蒙住眼绑了双手, 对方速度之快,让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粗暴地扔进车子后座。


    “你是谁?”安澈话音刚落,就被强势的吻封住了口。


    熟悉的气息充斥在密闭的空间, 虽然对方很粗暴, 甚至带着恨意撕了他的衣服,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


    “顾明盛, 是你吗?”换气间,他喘.息着问。


    “是我。”顾明盛掐住他下颚,冷声, “你现在逃不掉了。”


    安澈别开脸, “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 别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顾明盛将他脸掰回来,“我们以前不是天天这样吗?那时候你不是很开心, 叫得很爽吗?怎么才过了六年, 就换口味了?”


    顾明盛这次力道很大,安澈脸颊都被掐红了, 动弹不了分毫。


    “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分手了。”他忍着疼冷冷道。


    “我没同意分手!”顾明盛嗓音颤抖地低吼,随即又开始粗暴地吻他。


    安澈一狠心,狠狠咬了他一口。


    顾明盛唇角渗出鲜血,可他丝毫没有放过安澈的意思, 反而越来越粗暴, 甚至扯开了安澈的裤子。


    安澈双手被绑着还被按在了车门上, 只能用脚踹他,他一边踹一边大声道,“顾明盛,你同不同意都没用!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当初我离开你就是跟林斯言私奔了,我们现在依然在一起,你这样做就是强.奸!我可以告你!”


    “是吗?”顾明盛动作未停,“我今天就要强上了你,你要告我,也得从我手里逃出去再说。”


    眼看他要来真的,安澈努力夹.紧双.腿,“顾明盛!我和林斯言在一起六年,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什么都做了!你确定要这样?”


    顾明盛顶开他腿,欺身,“是啊安澈,你提醒了我。六年了,你欠了我整整六年,从今以后,我会加倍从你身上讨回来。”


    说着他便开始用力,安澈挣扎无果,只能喘着气道,“顾明盛,你住手,你这样没用的,我是林斯言的男朋友,你”


    “都这时候了还在跟我扯林斯言?林斯言就是你故意设计的一个让我死心的幌子!”


    安澈怔住,“你,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你们的一切,林斯言都告诉我了,所以我恨我没有早知道。”说着,顾明盛将他翻过来,“安澈,这六年你骗我骗得好苦,你得补偿我。”


    安澈感觉顾明盛疯了,他就像个玩具一样被他折腾来折腾去,一刻都没消停。直到他撑不住昏睡过去,哪怕在梦里,他都还感觉顾明盛在他身上。


    翌日中午,安澈在顾明盛的床上醒来。


    他正准备起床,却发现浑身疼得不行,连翻个身都困难,更别说下床了。他只好躺了回来,习惯性把手伸进枕头底下,却没有摸到手机。


    他换一边又继续摸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摸到,这才想起昨晚在车里顾明盛说的那句“你要告我,也得从我手里逃出去再说”。


    看来,顾明盛是真的疯了,竟然真要囚禁他。


    “醒了?”低沉的嗓音在上方响起。


    安澈看了一眼端着粥立在床边的顾明盛,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嗯,醒了。”


    顾明盛把他扶起来,靠坐在床头,然后开始喂他喝粥。


    “不用,我可以自己来的。”说着安澈就要去拿他手中的碗。


    顾明盛却目光一冷,沉声道,“别动。再动,我就把你铐起来。”


    安澈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心里本能地有些害怕。但一想到顾明盛突然得知自己被骗了六年,会生气很正常。那生气了,会说些离谱的气话,也很正常。


    于是他收回手,小声试探道,“我不动。那你能不能把手机还给我?我想知道几点了。”


    “十二点半。”顾明盛舀起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安澈乖乖张嘴喝粥,“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把手机还给我,不然我”


    顾明盛打断他,“你不需要工作,我养你。”


    安澈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不对呀,你不是今天要和沈秋聿的妹妹结婚吗?这都十二点半了,你怎么还没走?”


    “谁说我今天要结婚?”


    安澈拧眉,很快就想明白了,“所以你要结婚这事是假的?”


    顾明盛目光锁住他,“不这样,我怎么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你就那么肯定我回来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我,那为什么林舟遥前天刚给林斯言发了我要结婚的信息,你昨晚就到了江城?”


    “我那是我那是刚好有工作,需要回国一趟。”


    顾明盛一把扼住他手腕,“那这个呢?你怎么解释?”


    看着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安澈想抽回手,却被顾明盛握得更紧,“不是因为我,却戴着我送你的戒指?安澈,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对我鬼话连篇?”


    安澈正要找借口反驳,就看到顾明盛手上也有一枚戒指,他忍不住问,“你不是说结婚是假的吗,你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顾明盛看着他,“你可以摘下来看看。”


    安澈盯着那枚没有任何装饰的素圈戒指,最终还是狐疑地摘了下来,然后一眼看到戒圈内刻着的英文——“GMS&AC,love forever”。


    和他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安澈心脏狂跳,颤抖着手把戒指还给顾明盛。


    顾明盛却道,“给我戴上。”


    安澈垂着泛红的眼眸,摸索着把戒指戴回他指间。


    “我要结婚不假。”顾明盛若无其事地又舀起一勺粥喂到他嘴边,“但不是今天,也不是和别人,是和你。”


    泪水不受控地从安澈眼尾滑落,他不敢看顾明盛,“可是,我”


    “安澈,你在我这里早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了。”顾明盛无情打断他,“如果你不同意,这辈子都别想下得了这张床。”


    安澈不再说话,只一个劲掉眼泪。他得知顾明盛要结婚后,已经大哭了一场,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绪,打算回来看一眼顾明盛就走,可如今得知顾明盛压根没有喜欢别人,还一直爱着他,和他一样戴着这对戒指等了他六年,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决堤一般汹涌而下。


    见他哭成这个样子,顾明盛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痕,然后贴在他耳边警告,“别哭,哭没用。以前我很怕你哭,但现在,你的眼泪不会博得我半分同情,只会让我更兴奋,操.你更狠。”


    安澈一把抱住他,哭着摇头,“我哭不是想博得你的同情,是难受。”


    顾明盛喉结滚动,忍不住问,“难受什么?”


    安澈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或许是后悔,后悔自己不该骗顾明盛,不该因为对这段感情不自信而离开他六年。也或许是心疼,心疼顾明盛一个那么好的人,如今因为他变得这样疯狂偏执。


    安澈抬眼,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顾明盛,对不起,我不该骗你。都是我的错,是我担心自己经历过不好的事不会爱人,才决定离开你,是我让你变得这样偏执。你放心,这次我不会跑了,也不会再骗你了。你猜得没错,我就是为你回来的。这分开的六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看着他这副模样,顾明盛心下动容。


    但或许是被骗怕了,他很快就狠下心来,起身冷冷道,“别再跟我花言巧语了,什么时候同意嫁给我,什么时候给你手机。其他的,你说再多,我也不会信一个字。”


    说完他就大步出了卧室。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安澈抱着被子慢慢滑进被窝,哭得浑身颤抖。


    这一次他哭了很久很久,哭得嗓子都哑了,心口还是很难受。直到傍晚,顾明盛再次进来喂他吃晚饭,他一把将顾明盛推倒,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做完之后,顾明盛看着怀里满身红痕,还在啜泣的安澈,他再也狠不下心,正准备服软,就听到安澈抽抽搭搭地说,“顾明盛,我想和你重新开始,你能不能再追我一次啊?”


    虽然还是很担心被骗,但顾明盛却脱口而出,“好。”


    安澈自由之后,一直住在酒店。


    他回国确实也有工作的原因,毕竟他现在是海内外知名雕塑家,国内很多大学都希望他能去学校举办艺术讲座。


    但他都一一婉拒了,最终在江大举办了一场为期半个月的讲座。也因此上了多家媒体的头条,很多人远道而来,就为了见他一面。这样一来,留给安澈的私人时间就很少了。


    顾明盛每天都很头疼,但安澈总说恋爱不能影响工作,让他成熟一点。所以他只有在夜里才能跟安澈约会,还不能一起过夜,说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状态。


    一周后,他实在受不了了。晚上八点,他捧了一大束红玫瑰,揣了几盒安全套,叩开了酒店的房门。


    安澈看着顾明盛,一脸疑惑,“现在才八点,离我们约定的约会时间还有两小时啊,你怎么来这么早?我周一的课件都还没做完呢。”


    顾明盛把花塞他怀里,然后抱着人亲了亲,“我想你了,所以早点过来。何况明天周六,你又没有讲座。”


    安澈挣脱他,抱着花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可你在这儿,我没法专心工作。”


    顾明盛走到沙发坐下,“没事,你忙你的,我保证不打扰你。”


    安澈将花搁在茶几上,一脸不信地看着他,“我还不知道你?你有哪次是不打扰我的?”


    说着他将顾明盛拉起来往外推,“好了,我周一得现场创作,还得准备合适的油泥和雕塑工具,你再等我一会儿。”


    顾明盛纹丝不动,“你别推我,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


    安澈没办法,只好哄道,“再给我一小时,一小时后,我任你处置。”


    顾明盛憋了这么久,本来就一身燥火,听到他这么说,直接将人按进沙发里,“一小时太久,我现在就想处置你。”


    说完密集的吻就落了下来。


    安澈一边推他,一边道,“不行,我课件还没写完呢。”


    顾明盛吻他,“做完我帮你写。”


    “不行!”


    “不行?”顾明盛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几盒安全套砸在他颈侧,“你可以试试我到底行不行。”


    安澈被吓了一跳,连忙求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很行。”


    最后两个字被吞没进唇齿间。


    两人在酒店做到深夜,包装袋扔了一地,顾明盛怕安澈睡得不舒服,直接把人抱起来裹紧大衣里,出了酒店。


    “顾明盛,这都几点了,你还要换姿势吗?”安澈被折腾得脱力了,闭眼靠在他肩头有气无力地问,“怎么走了这么久?你要带我去哪儿?车里吗?我不行了,你放过我,我不想明天下不了床。”


    说着他就挣扎起来,顾明盛搂住他屁.股,“别动,带你回家。”


    安澈这才松了口气,迷迷糊糊道,“哦,原来是回家啊。”


    顾明盛笑了下,“回家再做。”


    话音未落,周围不断响起快门声。


    安澈被这声音干扰,没听清顾明盛说什么,便搂着他脖颈撒娇似地问,“顾明盛,你刚刚说回家做什么?”


    “回家你就知道了。”顾明盛满意勾唇,拉开后座车门,抱着人上了车。


    翌日,江城各大媒体的头条终于不再是安澈了,而是顾明盛。


    安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已经被拆成了一堆零件,怎么拼都拼不起来。他躺在床上缓了半天,才试着活动手脚。


    然后一边在心里骂顾明盛禽兽,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吸睛的新闻标题闯入眼底。


    #惊!顾氏控股掌权人顾明盛深夜抱光腿嫩男从酒店出来,疑似刚开完房又转战车里!


    这种私密的事被这样发出来,搞得全城轰动,安澈脸颊瞬间红透,他心跳狂乱地点进去,里面全是对顾明盛各个角度的偷拍。


    安澈越看脸越红,也越看越生气,他正准备退出来给顾明盛打电话,让他控制一下舆情,结果手机又弹出另一条关于顾明盛的新闻推送。


    他预感很不好地点进去,是一段关于顾明盛的财经访谈,但是视频被人截取了,财经什么的安澈是一点没看到,就看到记者直白地问顾明盛,“顾先生,外界传闻您沉稳内敛禁欲自持,向来无心情爱。可昨晚却被狗仔拍到深夜从酒店出来,大衣里还藏了个光着脚丫的男人,请问是否好事将近呢?”


    也不知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的,安澈眼睁睁看着一向把扣子扣得规规整整才出门的顾明盛,衬衣衣领居然是敞开的,颈间每一道抓痕都清晰可见。


    在记者问了这个问题之后,顾明盛却好像才意识到似的,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衣领,直到扣好衬衣最上面一颗扣子,藏起抓痕,才道,“还在追。”


    说着他朝镜头笑了下,“但在我心里,他早就是我夫人了。”


    安澈看着那个笑,总觉得怪怪的。


    等顾明盛晚上回来,他便开始兴师问罪。


    “顾明盛,你故意的是吧?”他靠坐在床头,抱臂质问。


    顾明盛拿了个靠枕垫在他后腰,然后才坐在床边,目光深情地看着他,“吃一堑长一智。以前我顺着你,也是怕你不适应,我们的恋情从始至终都很低调,最后只换来了我的患得患失和你的欺骗抛弃。现在我不会和以前一样了,我爱你,就要让全世界都看见,都知道。哪怕你以后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让看到你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你是我顾明盛的人。”


    安澈本来有一肚子的罪名要问,可此刻看着顾明盛这个样子,他瞬间就红了眼眶,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顾明盛凑过去吻了吻他,然后疼惜地问,“还能走吗?”


    安澈点点头,“能。”


    顾明盛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穿好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安澈好奇地问,“什么地方?”


    顾明盛却扯下领带蒙住他眼睛,“到了你就知道了。”


    安澈一被蒙眼就想到回国的那晚,被顾明盛蒙着眼扔进了车里,他试探道,“我虽然还勉强能走,但我周一还有讲座,你不能”


    “想什么呢?”顾明盛笑了下,打断他,“放心,今晚不做。”


    安澈一路被蒙着眼,到了目的地,顾明盛才给他解开。


    他缓缓睁眼,周遭漆黑一片,他正准备问顾明盛,灯光突然亮起,无数雕塑映入眼帘。


    安澈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这些雕塑很眼熟,他走近,看到每一尊雕塑上的落款都是一个字母“C”,那是他的落款。


    他这才惊觉,这整个展厅的雕塑都是他学生时代创作的作品,有些是他还在雕塑培训学校时的不成熟作品,有些是他转到江大雕塑专业后的作品,每一尊都被顾明盛完好地收藏起来,放进单独的展柜里。


    而每一个展柜上都印着相同的Logo——SC雕塑展馆。


    安澈忍不住又红了眼眶,“顾明盛,你”


    顾明盛从身后拿出一束花,“安澈,生日快乐。”


    安澈一怔,这些年他从不过生日,他都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了,没想到顾明盛会记得。他眼里含着泪花,接过花束,“谢谢你,顾明盛。”


    随后他一把抱住顾明盛,哽咽道,“顾明盛,我答应你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顾明盛还没反应过来,“答应我什么?”


    安澈吻住他唇,一边吻一边低语,“答应嫁给你,做你的顾夫人。”


    ***


    在江大为期半个月的讲座结束,安澈带上礼物,和顾明盛一起回顾家老宅见爷爷。


    爷爷已经九十高龄,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他还记得顾明盛在六年前跟他说过,会给他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孙媳妇儿,所以他一看到安澈笑得合不拢嘴,非要拉着他说话,还把顾明盛小时候的照片都拿出来,一张一张地给安澈讲这些照片是顾明盛几岁在什么地方拍的。


    安澈没想到爷爷还会记得这些,小声问顾明盛,“外界不是传闻爷爷不喜欢你,只喜欢小叔吗?怎么你小时候的事爷爷都还记得这么清楚?”


    顾明盛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夫人,都跟你说了传言不可信了,他们还说我禁欲自持无心情爱,可我对你从里到外有多上头你又不是不清楚。”


    闻言,安澈脸颊发烫,“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说这些做什么?爷爷还在旁边呢。”


    “放心,爷爷耳背,听不见。”


    话音刚落,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响起,“谁说我听不见?你刚刚说对孙媳妇儿从里到外都很上头,对不对?”


    安澈真觉得没脸见人了,头一次见长辈就让人听见这么尴尬的事,他连忙拽了拽顾明盛的衣袖,顾明盛便笑着把他挡到身后,“爷爷,您上次不是说下个月初一就是黄道吉日吗?我想在那天和安澈举行婚礼,您觉得怎么样?”


    “好啊,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就是不知道孙媳妇他愿不愿”


    “我愿意!”好不容易岔开尴尬的话题了,安澈忙道,“我愿意,爷爷。”


    “好,既然孙媳妇儿点头了,那我来写喜帖。”


    安澈见他一大把年纪了,不忍他操劳,连忙道,“爷爷,这些事我们来就好了。”


    顾明盛却道,“这事还真得让爷爷来,他盼了好久了。何况爷爷可是书法大家,写得一手好字,你就别心疼他了。心疼心疼我。”


    安澈点点头,随后又不明所以道,“你有什么好心疼的?”


    顾明盛一把搂住他腰,贴在他耳边笑道,“晚上多心疼我啊,每次我都还没够呢,你就说不要了。何况老婆心疼老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还需要理由?”


    安澈连忙捂住他嘴,用气音小声说道,“爷爷还在这儿呢,他听得见!”


    ***


    元月一日,顾明盛和安澈的世纪婚礼在顾家老宅举行,全城瞩目。


    霍沉风右眼在狱中感染了,连带着左眼也受了影响,出狱后已经双目失明。


    广场大屏上实时直播着这场世纪婚礼,他看不见,只听到来往的人群都在驻足议论,时不时传来羡慕的惊呼。


    听到有人提到安澈的名字,他拄着盲杖起身,搓了搓胡子拉碴满是脏污的脸,颤抖着嗓音问道,“请问,安澈他怎么了?”


    一个年轻女孩瞥了他一眼,“哪儿来的老头?安澈可不是你随便叫的。”


    说着她朝大屏幕扬了扬下巴,“喏,你看,今天是他和顾氏控股顾总的世纪婚礼,以后可就是尊贵的顾夫人了。”


    闻言,霍沉风左眼滑落一滴泪,“不好意思啊姑娘,我眼睛看不见。你能帮我看看,他看起来幸福吗?”


    女孩看了一眼屏幕,“当然幸福了,现在两人正拥吻呢,别提多幸福了。”


    听到她这样说,霍沉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了句,“好,谢谢。”


    便又坐回墙角。


    女孩虽然觉得他一开始突然跟她搭话挺冒昧的,但看他这么可怜,便从包里摸了一百块钱,放在他脚边,然后揽着好友离开了。


    霍沉风裹着身上的破棉衣,在寒风中蜷成一团,闭眼低喃,“安澈,新婚快乐。”


    ***


    安澈婚后没多久,安置在养老院的安怀远就去世了。


    他没有给安怀远举办葬礼,只火化后就把骨灰葬进了公墓。


    墓园里,顾明盛立在他身旁,“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父亲,这样草率,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安澈朝他笑了笑,“不会,现在这样就是我最满意的结局。”


    说着他挽上顾明盛的胳膊,“走吧,我跟你讲一个故事。”


    “故事?”


    “嗯。上辈子,江城豪门安家的真少爷,几经波折才在十九岁时被父母寻回,可他以为的团聚全是算计”


    安澈风轻云淡地讲完,顾明盛却听得心痛极了,他缓了好久才擦掉脸上的泪水,哽咽开口,“所以,你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你,是重生了?”


    “是的。”安澈笑眼弯弯地看着他,“能重来一次,我觉得自己好幸运,特别是遇到了你。”


    顾明盛一把将他拥进怀里,疼惜地亲吻他额头,“我也是。好幸运,遇到了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读者朋友们,元旦快乐!本文完结啦!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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