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安澈一出机场就被人蒙住眼绑了双手, 对方速度之快,让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粗暴地扔进车子后座。
“你是谁?”安澈话音刚落,就被强势的吻封住了口。
熟悉的气息充斥在密闭的空间, 虽然对方很粗暴, 甚至带着恨意撕了他的衣服,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
“顾明盛, 是你吗?”换气间,他喘.息着问。
“是我。”顾明盛掐住他下颚,冷声, “你现在逃不掉了。”
安澈别开脸, “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 别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顾明盛将他脸掰回来,“我们以前不是天天这样吗?那时候你不是很开心, 叫得很爽吗?怎么才过了六年, 就换口味了?”
顾明盛这次力道很大,安澈脸颊都被掐红了, 动弹不了分毫。
“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分手了。”他忍着疼冷冷道。
“我没同意分手!”顾明盛嗓音颤抖地低吼,随即又开始粗暴地吻他。
安澈一狠心,狠狠咬了他一口。
顾明盛唇角渗出鲜血,可他丝毫没有放过安澈的意思, 反而越来越粗暴, 甚至扯开了安澈的裤子。
安澈双手被绑着还被按在了车门上, 只能用脚踹他,他一边踹一边大声道,“顾明盛,你同不同意都没用!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当初我离开你就是跟林斯言私奔了,我们现在依然在一起,你这样做就是强.奸!我可以告你!”
“是吗?”顾明盛动作未停,“我今天就要强上了你,你要告我,也得从我手里逃出去再说。”
眼看他要来真的,安澈努力夹.紧双.腿,“顾明盛!我和林斯言在一起六年,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什么都做了!你确定要这样?”
顾明盛顶开他腿,欺身,“是啊安澈,你提醒了我。六年了,你欠了我整整六年,从今以后,我会加倍从你身上讨回来。”
说着他便开始用力,安澈挣扎无果,只能喘着气道,“顾明盛,你住手,你这样没用的,我是林斯言的男朋友,你”
“都这时候了还在跟我扯林斯言?林斯言就是你故意设计的一个让我死心的幌子!”
安澈怔住,“你,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你们的一切,林斯言都告诉我了,所以我恨我没有早知道。”说着,顾明盛将他翻过来,“安澈,这六年你骗我骗得好苦,你得补偿我。”
安澈感觉顾明盛疯了,他就像个玩具一样被他折腾来折腾去,一刻都没消停。直到他撑不住昏睡过去,哪怕在梦里,他都还感觉顾明盛在他身上。
翌日中午,安澈在顾明盛的床上醒来。
他正准备起床,却发现浑身疼得不行,连翻个身都困难,更别说下床了。他只好躺了回来,习惯性把手伸进枕头底下,却没有摸到手机。
他换一边又继续摸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摸到,这才想起昨晚在车里顾明盛说的那句“你要告我,也得从我手里逃出去再说”。
看来,顾明盛是真的疯了,竟然真要囚禁他。
“醒了?”低沉的嗓音在上方响起。
安澈看了一眼端着粥立在床边的顾明盛,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嗯,醒了。”
顾明盛把他扶起来,靠坐在床头,然后开始喂他喝粥。
“不用,我可以自己来的。”说着安澈就要去拿他手中的碗。
顾明盛却目光一冷,沉声道,“别动。再动,我就把你铐起来。”
安澈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心里本能地有些害怕。但一想到顾明盛突然得知自己被骗了六年,会生气很正常。那生气了,会说些离谱的气话,也很正常。
于是他收回手,小声试探道,“我不动。那你能不能把手机还给我?我想知道几点了。”
“十二点半。”顾明盛舀起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安澈乖乖张嘴喝粥,“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把手机还给我,不然我”
顾明盛打断他,“你不需要工作,我养你。”
安澈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不对呀,你不是今天要和沈秋聿的妹妹结婚吗?这都十二点半了,你怎么还没走?”
“谁说我今天要结婚?”
安澈拧眉,很快就想明白了,“所以你要结婚这事是假的?”
顾明盛目光锁住他,“不这样,我怎么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你就那么肯定我回来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我,那为什么林舟遥前天刚给林斯言发了我要结婚的信息,你昨晚就到了江城?”
“我那是我那是刚好有工作,需要回国一趟。”
顾明盛一把扼住他手腕,“那这个呢?你怎么解释?”
看着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安澈想抽回手,却被顾明盛握得更紧,“不是因为我,却戴着我送你的戒指?安澈,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对我鬼话连篇?”
安澈正要找借口反驳,就看到顾明盛手上也有一枚戒指,他忍不住问,“你不是说结婚是假的吗,你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顾明盛看着他,“你可以摘下来看看。”
安澈盯着那枚没有任何装饰的素圈戒指,最终还是狐疑地摘了下来,然后一眼看到戒圈内刻着的英文——“GMS&AC,love forever”。
和他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安澈心脏狂跳,颤抖着手把戒指还给顾明盛。
顾明盛却道,“给我戴上。”
安澈垂着泛红的眼眸,摸索着把戒指戴回他指间。
“我要结婚不假。”顾明盛若无其事地又舀起一勺粥喂到他嘴边,“但不是今天,也不是和别人,是和你。”
泪水不受控地从安澈眼尾滑落,他不敢看顾明盛,“可是,我”
“安澈,你在我这里早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了。”顾明盛无情打断他,“如果你不同意,这辈子都别想下得了这张床。”
安澈不再说话,只一个劲掉眼泪。他得知顾明盛要结婚后,已经大哭了一场,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绪,打算回来看一眼顾明盛就走,可如今得知顾明盛压根没有喜欢别人,还一直爱着他,和他一样戴着这对戒指等了他六年,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决堤一般汹涌而下。
见他哭成这个样子,顾明盛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痕,然后贴在他耳边警告,“别哭,哭没用。以前我很怕你哭,但现在,你的眼泪不会博得我半分同情,只会让我更兴奋,操.你更狠。”
安澈一把抱住他,哭着摇头,“我哭不是想博得你的同情,是难受。”
顾明盛喉结滚动,忍不住问,“难受什么?”
安澈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或许是后悔,后悔自己不该骗顾明盛,不该因为对这段感情不自信而离开他六年。也或许是心疼,心疼顾明盛一个那么好的人,如今因为他变得这样疯狂偏执。
安澈抬眼,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顾明盛,对不起,我不该骗你。都是我的错,是我担心自己经历过不好的事不会爱人,才决定离开你,是我让你变得这样偏执。你放心,这次我不会跑了,也不会再骗你了。你猜得没错,我就是为你回来的。这分开的六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看着他这副模样,顾明盛心下动容。
但或许是被骗怕了,他很快就狠下心来,起身冷冷道,“别再跟我花言巧语了,什么时候同意嫁给我,什么时候给你手机。其他的,你说再多,我也不会信一个字。”
说完他就大步出了卧室。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安澈抱着被子慢慢滑进被窝,哭得浑身颤抖。
这一次他哭了很久很久,哭得嗓子都哑了,心口还是很难受。直到傍晚,顾明盛再次进来喂他吃晚饭,他一把将顾明盛推倒,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做完之后,顾明盛看着怀里满身红痕,还在啜泣的安澈,他再也狠不下心,正准备服软,就听到安澈抽抽搭搭地说,“顾明盛,我想和你重新开始,你能不能再追我一次啊?”
虽然还是很担心被骗,但顾明盛却脱口而出,“好。”
安澈自由之后,一直住在酒店。
他回国确实也有工作的原因,毕竟他现在是海内外知名雕塑家,国内很多大学都希望他能去学校举办艺术讲座。
但他都一一婉拒了,最终在江大举办了一场为期半个月的讲座。也因此上了多家媒体的头条,很多人远道而来,就为了见他一面。这样一来,留给安澈的私人时间就很少了。
顾明盛每天都很头疼,但安澈总说恋爱不能影响工作,让他成熟一点。所以他只有在夜里才能跟安澈约会,还不能一起过夜,说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状态。
一周后,他实在受不了了。晚上八点,他捧了一大束红玫瑰,揣了几盒安全套,叩开了酒店的房门。
安澈看着顾明盛,一脸疑惑,“现在才八点,离我们约定的约会时间还有两小时啊,你怎么来这么早?我周一的课件都还没做完呢。”
顾明盛把花塞他怀里,然后抱着人亲了亲,“我想你了,所以早点过来。何况明天周六,你又没有讲座。”
安澈挣脱他,抱着花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可你在这儿,我没法专心工作。”
顾明盛走到沙发坐下,“没事,你忙你的,我保证不打扰你。”
安澈将花搁在茶几上,一脸不信地看着他,“我还不知道你?你有哪次是不打扰我的?”
说着他将顾明盛拉起来往外推,“好了,我周一得现场创作,还得准备合适的油泥和雕塑工具,你再等我一会儿。”
顾明盛纹丝不动,“你别推我,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
安澈没办法,只好哄道,“再给我一小时,一小时后,我任你处置。”
顾明盛憋了这么久,本来就一身燥火,听到他这么说,直接将人按进沙发里,“一小时太久,我现在就想处置你。”
说完密集的吻就落了下来。
安澈一边推他,一边道,“不行,我课件还没写完呢。”
顾明盛吻他,“做完我帮你写。”
“不行!”
“不行?”顾明盛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几盒安全套砸在他颈侧,“你可以试试我到底行不行。”
安澈被吓了一跳,连忙求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很行。”
最后两个字被吞没进唇齿间。
两人在酒店做到深夜,包装袋扔了一地,顾明盛怕安澈睡得不舒服,直接把人抱起来裹紧大衣里,出了酒店。
“顾明盛,这都几点了,你还要换姿势吗?”安澈被折腾得脱力了,闭眼靠在他肩头有气无力地问,“怎么走了这么久?你要带我去哪儿?车里吗?我不行了,你放过我,我不想明天下不了床。”
说着他就挣扎起来,顾明盛搂住他屁.股,“别动,带你回家。”
安澈这才松了口气,迷迷糊糊道,“哦,原来是回家啊。”
顾明盛笑了下,“回家再做。”
话音未落,周围不断响起快门声。
安澈被这声音干扰,没听清顾明盛说什么,便搂着他脖颈撒娇似地问,“顾明盛,你刚刚说回家做什么?”
“回家你就知道了。”顾明盛满意勾唇,拉开后座车门,抱着人上了车。
翌日,江城各大媒体的头条终于不再是安澈了,而是顾明盛。
安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已经被拆成了一堆零件,怎么拼都拼不起来。他躺在床上缓了半天,才试着活动手脚。
然后一边在心里骂顾明盛禽兽,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吸睛的新闻标题闯入眼底。
#惊!顾氏控股掌权人顾明盛深夜抱光腿嫩男从酒店出来,疑似刚开完房又转战车里!
这种私密的事被这样发出来,搞得全城轰动,安澈脸颊瞬间红透,他心跳狂乱地点进去,里面全是对顾明盛各个角度的偷拍。
安澈越看脸越红,也越看越生气,他正准备退出来给顾明盛打电话,让他控制一下舆情,结果手机又弹出另一条关于顾明盛的新闻推送。
他预感很不好地点进去,是一段关于顾明盛的财经访谈,但是视频被人截取了,财经什么的安澈是一点没看到,就看到记者直白地问顾明盛,“顾先生,外界传闻您沉稳内敛禁欲自持,向来无心情爱。可昨晚却被狗仔拍到深夜从酒店出来,大衣里还藏了个光着脚丫的男人,请问是否好事将近呢?”
也不知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的,安澈眼睁睁看着一向把扣子扣得规规整整才出门的顾明盛,衬衣衣领居然是敞开的,颈间每一道抓痕都清晰可见。
在记者问了这个问题之后,顾明盛却好像才意识到似的,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衣领,直到扣好衬衣最上面一颗扣子,藏起抓痕,才道,“还在追。”
说着他朝镜头笑了下,“但在我心里,他早就是我夫人了。”
安澈看着那个笑,总觉得怪怪的。
等顾明盛晚上回来,他便开始兴师问罪。
“顾明盛,你故意的是吧?”他靠坐在床头,抱臂质问。
顾明盛拿了个靠枕垫在他后腰,然后才坐在床边,目光深情地看着他,“吃一堑长一智。以前我顺着你,也是怕你不适应,我们的恋情从始至终都很低调,最后只换来了我的患得患失和你的欺骗抛弃。现在我不会和以前一样了,我爱你,就要让全世界都看见,都知道。哪怕你以后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让看到你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你是我顾明盛的人。”
安澈本来有一肚子的罪名要问,可此刻看着顾明盛这个样子,他瞬间就红了眼眶,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顾明盛凑过去吻了吻他,然后疼惜地问,“还能走吗?”
安澈点点头,“能。”
顾明盛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穿好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安澈好奇地问,“什么地方?”
顾明盛却扯下领带蒙住他眼睛,“到了你就知道了。”
安澈一被蒙眼就想到回国的那晚,被顾明盛蒙着眼扔进了车里,他试探道,“我虽然还勉强能走,但我周一还有讲座,你不能”
“想什么呢?”顾明盛笑了下,打断他,“放心,今晚不做。”
安澈一路被蒙着眼,到了目的地,顾明盛才给他解开。
他缓缓睁眼,周遭漆黑一片,他正准备问顾明盛,灯光突然亮起,无数雕塑映入眼帘。
安澈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这些雕塑很眼熟,他走近,看到每一尊雕塑上的落款都是一个字母“C”,那是他的落款。
他这才惊觉,这整个展厅的雕塑都是他学生时代创作的作品,有些是他还在雕塑培训学校时的不成熟作品,有些是他转到江大雕塑专业后的作品,每一尊都被顾明盛完好地收藏起来,放进单独的展柜里。
而每一个展柜上都印着相同的Logo——SC雕塑展馆。
安澈忍不住又红了眼眶,“顾明盛,你”
顾明盛从身后拿出一束花,“安澈,生日快乐。”
安澈一怔,这些年他从不过生日,他都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了,没想到顾明盛会记得。他眼里含着泪花,接过花束,“谢谢你,顾明盛。”
随后他一把抱住顾明盛,哽咽道,“顾明盛,我答应你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顾明盛还没反应过来,“答应我什么?”
安澈吻住他唇,一边吻一边低语,“答应嫁给你,做你的顾夫人。”
***
在江大为期半个月的讲座结束,安澈带上礼物,和顾明盛一起回顾家老宅见爷爷。
爷爷已经九十高龄,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他还记得顾明盛在六年前跟他说过,会给他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孙媳妇儿,所以他一看到安澈笑得合不拢嘴,非要拉着他说话,还把顾明盛小时候的照片都拿出来,一张一张地给安澈讲这些照片是顾明盛几岁在什么地方拍的。
安澈没想到爷爷还会记得这些,小声问顾明盛,“外界不是传闻爷爷不喜欢你,只喜欢小叔吗?怎么你小时候的事爷爷都还记得这么清楚?”
顾明盛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夫人,都跟你说了传言不可信了,他们还说我禁欲自持无心情爱,可我对你从里到外有多上头你又不是不清楚。”
闻言,安澈脸颊发烫,“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说这些做什么?爷爷还在旁边呢。”
“放心,爷爷耳背,听不见。”
话音刚落,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响起,“谁说我听不见?你刚刚说对孙媳妇儿从里到外都很上头,对不对?”
安澈真觉得没脸见人了,头一次见长辈就让人听见这么尴尬的事,他连忙拽了拽顾明盛的衣袖,顾明盛便笑着把他挡到身后,“爷爷,您上次不是说下个月初一就是黄道吉日吗?我想在那天和安澈举行婚礼,您觉得怎么样?”
“好啊,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就是不知道孙媳妇他愿不愿”
“我愿意!”好不容易岔开尴尬的话题了,安澈忙道,“我愿意,爷爷。”
“好,既然孙媳妇儿点头了,那我来写喜帖。”
安澈见他一大把年纪了,不忍他操劳,连忙道,“爷爷,这些事我们来就好了。”
顾明盛却道,“这事还真得让爷爷来,他盼了好久了。何况爷爷可是书法大家,写得一手好字,你就别心疼他了。心疼心疼我。”
安澈点点头,随后又不明所以道,“你有什么好心疼的?”
顾明盛一把搂住他腰,贴在他耳边笑道,“晚上多心疼我啊,每次我都还没够呢,你就说不要了。何况老婆心疼老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还需要理由?”
安澈连忙捂住他嘴,用气音小声说道,“爷爷还在这儿呢,他听得见!”
***
元月一日,顾明盛和安澈的世纪婚礼在顾家老宅举行,全城瞩目。
霍沉风右眼在狱中感染了,连带着左眼也受了影响,出狱后已经双目失明。
广场大屏上实时直播着这场世纪婚礼,他看不见,只听到来往的人群都在驻足议论,时不时传来羡慕的惊呼。
听到有人提到安澈的名字,他拄着盲杖起身,搓了搓胡子拉碴满是脏污的脸,颤抖着嗓音问道,“请问,安澈他怎么了?”
一个年轻女孩瞥了他一眼,“哪儿来的老头?安澈可不是你随便叫的。”
说着她朝大屏幕扬了扬下巴,“喏,你看,今天是他和顾氏控股顾总的世纪婚礼,以后可就是尊贵的顾夫人了。”
闻言,霍沉风左眼滑落一滴泪,“不好意思啊姑娘,我眼睛看不见。你能帮我看看,他看起来幸福吗?”
女孩看了一眼屏幕,“当然幸福了,现在两人正拥吻呢,别提多幸福了。”
听到她这样说,霍沉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了句,“好,谢谢。”
便又坐回墙角。
女孩虽然觉得他一开始突然跟她搭话挺冒昧的,但看他这么可怜,便从包里摸了一百块钱,放在他脚边,然后揽着好友离开了。
霍沉风裹着身上的破棉衣,在寒风中蜷成一团,闭眼低喃,“安澈,新婚快乐。”
***
安澈婚后没多久,安置在养老院的安怀远就去世了。
他没有给安怀远举办葬礼,只火化后就把骨灰葬进了公墓。
墓园里,顾明盛立在他身旁,“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父亲,这样草率,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安澈朝他笑了笑,“不会,现在这样就是我最满意的结局。”
说着他挽上顾明盛的胳膊,“走吧,我跟你讲一个故事。”
“故事?”
“嗯。上辈子,江城豪门安家的真少爷,几经波折才在十九岁时被父母寻回,可他以为的团聚全是算计”
安澈风轻云淡地讲完,顾明盛却听得心痛极了,他缓了好久才擦掉脸上的泪水,哽咽开口,“所以,你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你,是重生了?”
“是的。”安澈笑眼弯弯地看着他,“能重来一次,我觉得自己好幸运,特别是遇到了你。”
顾明盛一把将他拥进怀里,疼惜地亲吻他额头,“我也是。好幸运,遇到了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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