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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如果他昨天踏出那一步。


    机会也许就是他的了。


    刹那间这样的念头, 密匝如网地交织着。


    沈霁初指骨抵着眉心,垂下的眼中晦暗翻涌,不停地这般想着。


    是他的。


    本应该是他的。


    可却被裴末捷足先登了。而他如今, 为了不让沈折发现端倪, 只能下意识帮忙掩护了。


    沈折一怔:“他来找的是你?”


    沈霁初:“对。”


    沈折有些不太相信,但在对方气场的压迫下, 嗓音逐渐降了下去:“不可能吧,那小子又染发又戴舌钉的……”


    “他只是来找你聊生意?”


    “……听着就奇奇怪怪的。”


    “算了, 可能是后面喝多了,他径直回家了吧。”


    沈霁初的神色不虞, 垂落的眼眸暗色翻涌。在这样的气场下,沈折没再继续较真,方才的话题。


    谁会信他大哥说谎呢?


    从小到大,他哥都不会骗他。


    他便消了音,接过初梨方才递来的水杯。杯子隔热, 他拿在手里没什么感觉, 喝了一口险些被烫死。


    初梨:“对不起哦,阿折。”


    “我忘记调饮水机的温度了。”


    她见裴末的事没有败露,便眨眨眼坐了回去,打消了用热水噎死沈折的念头, 好心给他递了冰块。


    “等下我去上班了,秦眠还在等我。”她侧了下头, 好心道, “等有空了我再来探病。”


    沈折:“……行。”


    初梨每日的轨迹, 都是几点一线,上下班和秦眠闲逛。她遇到的人,他也大多认识, 不由为方才的怀疑而微疚。


    【烦恼哥好不容易发现了一点端倪,又重新鬼打墙,回到了零点。】


    【从小到大,我哥都~不会骗我~等下出门一转角,你哥说不定就开始走剧情了。】


    【梨梨给他多下点芥末吧,免得等你走后,沈折又在哪个温柔乡里了。】


    弹幕在不聊play的时候,对剧透还是有些用的。


    初梨背着自己的包,在管家的带路下离开时,看到侧面的玻璃长廊中,日光折射出来的一道身影。


    沈霁初走在后面,跟着她。


    管家也听到了脚步声,目光有些讶异:“沈总,您不多陪一下小少爷吗?”


    居然只留沈折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沈宅的客厅里。


    沈霁初:“不用。”


    “他只是伤了腿,又不是伤到脑子,影响了智商。”


    他惜字如金地说着。


    隔着反光的玻璃长廊,明明是走在后面,也恰好在初梨望过去时,与她对视上。


    目光胶着在玻璃的昏昧间,一左一右,一浮一沉。


    初梨有种被抓包的感觉,移开了目光。听到他和管家还在交谈:“那您现在,是去公司上班吗?”


    “对。”


    初梨心想,好像对方和她并不顺路。却一直在后面走着,像等待着某个时机。


    快到大门口时,有阵喧哗声传来。来探望的人似乎是夏枝,旁边还有她的闺蜜,在与门口的佣人吵着要进来。


    “喂,我们是来看望沈折的!让我们进去。”


    她旁边的女生轻抬下巴。


    夏枝戴着墨镜,倒是没有怎么出声,递了张名片过去,示意自己和沈折认识,是来聊合作的。


    佣人正在左右为难,让她们等等,进去找管家等人确认。


    “让她们进来吧。”


    这道声音来自沈霁初,他淡淡地示意。


    外门吱呀一声打开,夏枝二人擦肩而过时,瞥头隐约看到了初梨。


    初梨戴着贝雷帽,在目光中微侧在扣下,隐约只显露一道模糊的轮廓。


    “这是……沈折那个小青梅?”


    她旁边的朋友,轻啧了声:“应该不是吧。沈折的朋友们不是都说,他对小青梅不冷不热的,不是很上心。”


    “也许是。”


    “沈总的女友?”


    夏枝投过去一眼,也带着盎然的兴致,和对方八卦道:“是吗。”


    “那他和沈折的品味,看来很像啊,不愧是兄弟俩。”


    风过无痕,但把她们二人的对话,都一并不远不近地传送而来。


    初梨按着帽子的手,微微一顿。


    管家在门口招手道别,她在附近打不到什么车。沈霁初没喊司机,他握着方向盘,降下车窗望着她。


    像示意她上车,请君入瓮。


    【来了来了,他替梨梨背了昨晚见裴末的锅,是不是要来收利息了?】


    初梨坐下后,系着安全带一声没吭。


    车子一路行驶,掠过多个红绿灯后,沈霁初踩下刹车。像个正人君子一样,侧身凝望她,语言却截然不同。


    “我帮你背了锅。”


    “初小姐……不支付相关的利息吗?”


    初梨:“。”


    弹幕真是神算子啊。


    “裴末昨晚见了你。”沈霁初离她有些近,炽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像曾经在梦里,走相关剧情时那样。


    “你既然能接受他,为什么……却不能接受我?”


    初梨:“?”


    她正在拧杯子,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轻啊了声:“我也没……”


    她也没正面拒绝过沈霁初啊。


    他只是询问过,那颗红痣和梦境的真实性。后来被打断了话题,没再继续追问而已。


    初梨往后靠在椅背上,没有完全系好的安全带,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她触碰着要系回去,沈霁初也伸了手,带着她一同握上了冰凉的金属片,俯身将其扣回去。


    沈霁初:“裴末只在你房间里,待了不到一小时,就离开了。”


    “去掉你和沈折打电话的时间,不到半小时。”


    对方冷静平淡地分析着,乍一听还以为,是那日与她签工作上的合同时,分析风险和投资的语调。


    结果在分析的,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话题。


    “只有半个小时。”


    “所以,裴末是那方面不行吗?”


    沈霁初轻闭下眼,像在尝试着分析,然后用先前谈生意的口吻,与她平等协商着:“结合他的年纪,这是不合理的。”


    “不到半小时,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初梨:“?”


    什么半小时,什么那方面。


    她眨着浅茶色的眼眸,像有些讶异也有些好奇。没什么攻击性,只有恶意捉弄沈折时,才能看到她的另一面。


    鲜活的生动的,另一面。


    沈霁初语调平静。


    却是行云流水着说下来,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琢磨,和货比三家的机会:“你可以选我。”


    “我没有裴末那样,早x的病症。”


    “也没有沈折,动不动便添一个红颜知己的毛病。”


    初梨:“。”


    终于听明白了,他是在说他不止半个小时的意思。


    【梨梨:我很擅长总结。】


    【笑死裴末风评被害,他还在另一边,偷偷乐昨天亲到了嘴呢。没想到眨眼第二天,变成了早x男。】


    初梨往上抬眼,便能看到滚动的弹幕。她轻抿唇角,险些压不住笑。


    视线一往上,又不得不和沈霁初对视。


    他眸色如墨:“很好笑吗?”


    初梨嗯了声:“还好。”


    “……只是没想到,我和沈总只有不多的交集,您会突然向我自荐枕席。”


    她一字一顿,用礼貌的语气说道。


    前方的红绿灯亮起来,沈霁初的嗓音,依旧还在耳畔:“并不是。”


    初梨一头雾水:“什么?”


    他沉声回答:“我说,并不是只有不多的交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盯着她凝视过很久。也许最初的原因,是来自沈折。但后面并不是了。


    沈霁初轻握着方向盘,微抬眼皮,像是在回忆先前的梦境。


    复而又恍神,梦只是梦,见她不出声后又执着地追问:“为什么裴末可以?”


    裴末才认识她不久。


    不过半个月。


    初梨看上去,没有像年少时那么迷恋沈折了。既然她打算尝试别人,为什么选择的是裴末,而不是他?


    沈霁初:“我比他,长得更像沈折。”


    初梨刚喝了水,险些噎住。


    沈霁初:“难道是你腻了沈折,想找个有点像他的,又没那么像的?”


    他用平静严谨的口吻,同她分析着荒谬的话题。


    初梨忍住被呛后,有些想笑出声,但想到自己是当事人又止住了。


    咦。


    原剧情的梦境,带来的影响这么大吗?


    【快答应他快答应他。】


    【好想看兄弟盖饭(打码)夹心饼干的剧情,这种禁欲年上款的,通常比较有反差嘿嘿。】


    【裴末是别有用心接近你的,还是要调教两下。沈大哥可以直接用,他会替你解决沈折这个事儿精~】


    初梨轻抿着喝水,望了眼弹幕后,也成功被绕进了这个诡异的话题。


    她轻眨眼。


    跟着询问道:“那你会解决沈折这个麻烦吗?”


    幸好她先前各种收钱时,都会委婉提醒沈折,记得备注自愿赠予。


    进了她的钱包,那便是只进不出的道理。


    “我记得,你最近想送他出国?”


    初梨下意识询问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沈霁初俯身靠近了些。漆黑的眼瞳微缩,薄削分明的下颌,收紧出一条绷着的弧度:“你怎么知道?”


    坏了。


    她是通过弹幕的剧透,知晓的。


    但沈霁初显然误解,联想到了别的记忆。在他做的那个荒唐梦中,按照原本的剧情,“他”曾恶劣地提及过。


    “我会把沈折扔出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原剧情的台词很羞耻。


    在梦中,从他的唇齿间溢出,像不是他自己平日会说的话。却又和他灵魂深处的希望,卡上了齿轮。


    沈霁初曾唾弃梦里的自己。太恶劣,不像一个绅士行为。


    他怕吓到初梨,所以在现实中,披上了淡漠循礼的面容:“所以那晚的确是你。”


    和看到红痣的那次不同。


    这一回,他微握成拳。用的是笃定的语气,以及商量的余地:“初梨。”


    “最开始,关于我能不能代替裴末的问题,你能回去考虑一下吗?”


    “下回梦中……再告诉我答案。”


    第18章


    初梨直到下车, 一路回到自己的工作室,都有些恍神。


    和秦眠讨论着今日的工作内容,依旧神色恍惚, 沉吟着出神。


    秦眠抬手。


    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梨梨?这么出神忧愁的样子,不会是沈折重度截肢了吧?”


    她眼里浮现了幸灾乐祸。


    【哈哈哈秦眠啊, 平时喝奶茶的时候,舔个嘴唇别把自己毒死了。】


    【如果初梨和沈折有分手超话, 那秦眠这个好闺蜜,一定会不惧霜雪风雨地打卡。】


    初梨眨巴眼:“那倒没有, 他这回是小伤。”


    不过按照沈折这样,喜欢刺激的性格,日后想必还会在赛车上栽跟头。他又张扬习惯拉仇恨,暗中的仇家也不少。


    一想到这些暗中的“仇家”。


    初梨抬手,轻撸几下膝盖上的白猫。


    微微沉吟思索, 和秦眠闲聊着:“眠眠, 还记得我上回和你说过的事吗?”


    “哪桩来着?”


    “……限制文。”


    秦眠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手中的抹茶色键盘,一并发出闲闲的敲打声:“哦,你说你有个朋友, 是限制文女主来着。”


    这个朋友,初梨暗示的自然是自己。


    “你上回提到, 有个前任在暗中跟踪你, 还搬到了你家附近。”


    “哦不, 应该是你的朋友。”


    秦眠一如既往,觉得她上班上疯了。


    不过依然配合着玩梗:“现在你不会要说,又冒出了另一位男配吧?”


    唉, 自从和沈氏公司签了订单,她们的工作确实忙了起来,初梨受刺激也很正常。


    理解理解。


    “我也喜欢睡前幻想,万一我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呢。”


    秦眠轻摇她的肩,用语重心长的口吻道:“我答应你,等拿到奖金咱们就放假。”


    “然后出去旅游,我给你点几个模子。”


    “一定比沈折好看。”


    “包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初梨:“……不用。”


    其实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了。


    秦眠抬手,捏捏她的脸颊:“不用客气,前几天我们的工作进度,我发给了沈总。”


    “他还加了奖金。”


    【哈哈哈哈拿沈霁初的钱,去点模子哥,这个想法很伟大。】


    【那咋了,他自己不也是试图,踩着沈折上位的模子嘛(四舍五入也算)】


    初梨双手合十,示意秦眠不用那么大的阵仗。


    “眠眠,不用担心。”


    一想到沈折即将被扔出国,她便顺势道了句:“这次真没有骗你。过不了多久,我会和沈折分手的。”-


    “初梨肯定、当然是不会和我分手的。”


    沈折单手打着游戏,一边用笃定的口吻,向同他探病的江祈年说道。


    “你知道她有多喜欢我。”


    【嘻嘻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昨晚在梦里,还见过梨梨。发现她要绿你的事情啦,还故意不告诉你。】


    江祈年倚在墙边,穿着全黑的丝质衬衣。


    面容是种薄削的白,毕竟他从小,不喜欢晒太阳:“是吗?”


    他轻勾唇角。


    沈折莫名从当中,听出点玩味奚落的调来。


    随即也不意外,心想反正,对方向来看初梨和他不顺眼。


    他也未恼,和对方懒散地勾肩搭背,说着自己的事情:“我哥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讨厌她了。”


    “裴末应该也是,会一起帮着我说情的。”


    沈折有一搭没一搭地,百无聊赖翻转自己的腕骨:“我们的爱情,肯定比之前更稳固。”


    他脚踝打着石膏,旁边的江祈年抬手,状似很轻地按下去。


    却是很重的力道。


    沈折当即嘶了声,眉眼有几分痛楚:“姓江的,你干嘛呢?”


    江祈年依旧是弯起的唇角,站在逆光的角度,阴影落在他鼻梁上。


    “我在国外,学过一些正骨的手法,可以帮帮你。”


    沈折半信半疑:“能行吗?”


    “什么时候正骨的手法,需要去国外学了?你学的不是金融吗,还兼修医学啊?”


    他的问题可真多。


    好吵啊。


    真烦。


    初梨每天和他待在一起,应该也很烦吧。


    她应该是表面柔和,会有些苦恼的模样。一边继续动脑筋,从沈折身上薅钱,一边暗中捉弄使坏吧。


    江祈年隔着他,想象着初梨。


    指尖搭在他的石膏上,一边沉沉地微笑着:“你继续说啊,我在听着呢。”


    “你要裴末帮着你一起,劝家里人什么呢?”


    有个不好的预感浮起来。


    【烦恼哥是不是,出车祸后把脑子摔着了。误以为初梨探病,是对他情深似海,他要整幺蛾子了?】


    果不其然,沈折对他没有防备。


    他往后慵懒一靠,半是苦恼,半是不经意般炫耀的话语:“当然是,我想向初梨求婚了。”


    “唉没办法。”


    “她那么喜欢我,我……也还挺喜欢她。出车祸的时候我以为,要栽在那里了。死前想到的是她……嘶,你按得那么重做什么?”


    打石膏的地方传来疼痛。


    沈折轻嗷了一声,乌黑的眉皱成一团。


    见江祈年多按了几下,他所谓的正骨手法,嗓音凉凉道:“你想和她求婚?”


    怎么还想一出是一出。


    以前不是要,万花丛中过吗?


    被劈头盖脸般地询问。


    沈折一怔:“不可以吗?”


    早晨沈奶奶见了她,也还算相处愉快。他当时说自己崇尚自由,打完嘴炮,还真的顺势思索起了这个话题。


    裴末晚间去找他哥,虽然是个乌龙。但在误会的那十几秒里,沈折下意识心揪了刹那。


    他有一瞬害怕会失控。


    害怕她被抢走。


    以前没想过初梨会离开,在误会的那十几秒里,他讶异地发现了这种恐惧。恐惧来自在意。


    既然是他女朋友,为什么不可以求婚?


    等订了婚,便能尘埃落定。


    江祈年直直盯着他。


    半晌倏地一笑:“你刚刚还见过,一位夏小姐。一边见别人,一边想和初梨订婚?”


    沈折:“那是谈生意。”


    他避开了前几天,和夏枝的一些暧昧,含糊其词道:“再说了,初梨不会介意。”


    “等合作完,我不会再招惹她了。”


    江祈年再度笑了。


    那笑容散在他薄唇间,像乌云遮月般,带点他看不懂的弦外之音:“你应该成功不了。”


    沈折不服气:“为什么?”


    为什么呢。


    当然是初梨不傻。


    她周围的其他人也不傻,傻的只有沈折一个人了。


    江祈年再度抬手,对着他的石膏按几下,疼得沈折嗷嗷喊。


    他漫不经心道:“你大哥,或者裴末,应该也不会同意。”


    这是他猜测的,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昨晚梦中见到初梨时,她微肿的红唇。


    口中绿了的对象,按照地点来判断,应当便是那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梨梨说他多智近妖,倒是有几分猜对。不过~阴暗男鬼的前任哥,你有一点猜错了,不是他们中的一个,是两个都是~】


    江祈年看不到这些弹幕。


    他收回手,饶有兴味地望着沈折。


    后者捂着自己的石膏:“你到底行不行?不会学了个半吊子,回来拿我练手吧?”


    沈折过了会儿,才能缓过劲来。


    “不对啊,总感觉仅有的常识里,正骨不是这样,隔着石膏乱按啊……”


    但江祈年应该不会害他。


    这是他最好的朋友。


    关系甚密,自学生时代起,沈折便相信对方不会背刺自己。什么金钱利益,江祈年应该都不稀罕那些。


    【是的,他只稀罕你老婆~】


    【笑死还不会背刺,学生时代就背着你,嘴都要亲烂了。】


    沈折揉揉眼,望着这些灰白色模糊的残影,只当又是车祸后遗症。


    他恍若未觉,同江祈年是昔日勾肩搭背的好友,商量着自己心血来潮的计划:“等我养好了伤。”


    “哪天就布置下场地,和初梨求婚。场地要找我哥借,让裴末找个借口,带她来看这个惊喜。”


    沈折在这段别扭的感情中,逐渐开始不作了,下意识地嗅到了危机。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江祈年在心里说。


    他倚在墙角,轻扯唇角,用平静而幽凉的语调询问:“那我呢?”


    “哪个环节需要我?”


    沈折望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犹豫停顿了下:“你看不惯她,把某个环节交给你,我不是很放心。”


    江祈年:“所以呢?”


    沈折支着下颌,道明了自己找他的用意:“听说你表姐,是很有名的设计师。”


    “帮我设计一对,独一无二的对戒吧,价格一切好说。”


    初梨那个财迷。


    应该很喜欢这种,闪闪发光又昂贵的东西。


    沈折本来,都做好他会拒绝的准备了。


    没想到下一秒,江祈年侧头,眼皮很缓地动了下:“好啊。”


    沈折:“你答应了?”


    江祈年微笑:“对,交给我吧。”


    【哈哈哈交给他吧,他一定会帮你搞砸的,砸得荡气回肠七零八落。不止是他,你哥,裴末那边都会帮你搞砸。】


    【江祈年:戒指自然是我的。你伸手做什么?懂了,下场车祸安排你手指骨折。】


    沈折没看懂,最后江祈年离开时,那道缱绻而意味深长的笑。


    他幼稚地开了瓶汽水,把易拉罐的拉环,轻掰了下来,环扣在自己手指上。


    还拍了张照片,幼稚地发给了初梨。


    初梨收到照片:“?”


    “你发这个做什么?”


    是暗示他手指也受伤了,用铁环当支架的意思吗?


    沈折懒洋洋的语气,从手机另一头传来:“你真是不懂浪漫。”


    “铁环虽然不值钱,但换成金子,钻石呢?你喜欢吗?”


    初梨正在认真工作,对着键盘敲敲打打,各版的设计图稿层叠,随着空调的冷气流淌,时而滑落和跑偏。


    她一边忙着,一边懒得敷衍沈折。


    只听到了金子和钻石几个词。


    她轻嗯几声,坦然道:“想要啊。”


    于是在病床上的沈折,看到这条消息后,长舒了一口气。隐约的不安终于抛后,他又再度有了暗暗炫耀的底气。


    往一些小群里发了截图,包括沈霁初和裴末在内的那些。


    “各位可以准备好红包了。”


    第19章


    沈折的消息一发出。


    那些狐朋狗友们的小群, 便如热水炸开锅,纷纷讨论了起来:“咦,你以前不是自诩爱自由的吗?”


    “这就变卦了?”


    “不会是出现了情敌, 所以产生了危机感吧?”


    这话很阴阳怪气, 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像根细小的针,刺了下沈折的心脏。


    他尽量忽略这根针的存在, 毕竟太细小了,存在感足够不痛不痒和忽略不计。


    他漫不经心地回道:“怎么可能, 她平常见到的异性,一个手掌都数得过来。”


    “每一个我都认识。”


    狐朋狗友:“你认识也不保险啊, 说不定就是他们,近水楼台地挖你墙角。”


    沈折知晓这些人的秉性,和他一样喜欢打嘴炮。习惯满嘴跑火车地玩笑,话语内容向来荒谬。


    他懒洋洋喊了声滚。


    “瞎说什么呢你们。”


    “我喊了我哥、裴末、江祈年他们帮忙,他们可都答应了。”


    在他私发的消息中, 沈霁初回了个句号, 是惯用的已读方式。裴末发了几个表情包,看模样也不会拒绝。


    一切比预想的还顺利。


    狐朋狗友:“不是说,你哥他们全都清一色反对吗,这么快就变卦了啊。”


    “别是暗自蓄意, 到时整个大的。”


    呸。


    真是一群乌鸦嘴。


    沈折挑动眉梢,才不相信他们的话语。


    他重新躺回病床, 望着窗外难得的晴朗天, 心情好了起来-


    “梨梨姐, 听说你要被求婚了。”


    初梨下了班之后,难得夕阳还没落山。


    便给几只收留的流浪猫洗了澡,在外边吹着风干, 一同坐在路边。


    裴末嗓音冷不丁地响起时。


    她还在和秦眠聊天。


    后者抬眸打量裴末,眼中既好奇又疑惑:“这是谁,他是来找你的吗?”


    裴末今日没戴舌钉,应该是刚兼职完的缘故。穿着他的白大褂,发梢末尾挑染的发色,有着格格不入的一角。


    秦眠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


    在初梨耳边,压低声音询问:“他脸倒是长得不错,是沈折哪个朋友?还是他哥或者他弟?”


    估计都是一丘之貉。


    初梨:“是沈折表弟。”


    与此同时,裴末也耳尖地听到了。


    他笑吟吟地开口,几乎和她的声音重叠:“我吗?是梨梨姐昨晚亲过的对象。”


    昨晚。


    刚亲过。


    他还是沈折的表弟。


    秦眠捧着奶茶,一颗原本吸不上来的珍珠,刹那窜了上来,险些噎住她。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眸。


    【哇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不愧是年下行动派。】


    【秦眠的表情太丰富精彩了,一瞬间涵盖了“今天是愚人节吗”“这两人是不是串通了在骗我”的感觉。】


    初梨轻拍她的背,示意她慢慢喝,别一不小心呛着了。


    秦眠:“今天这颗珍珠怎么这么硬,嚼几口都难以下咽的感觉。”


    秦眠:“……不对啊,这不是珍珠奶茶的问题。”


    她措不及防地被塞了大瓜。


    轻拽住初梨的手腕,把她拉得很远了才问:“真亲了?是不是,不小心撞上的?”


    “一定是沈折把你气到了,所以才忍不住绿了他吧。”


    秦眠帮她宽容地圆上了逻辑。


    “没关系,你只是犯了一个人之常情的错误。”


    初梨眼尾弯弯,倒也没有否认。


    其中缠绕迂回的剧情,还有一些出乎意料的发展,她短时间内,和秦眠也解释不清。


    不过终于,她洗脱了恋爱脑的刻板印象。


    好耶。


    秦眠仔细打量着初梨,虽然她长得漂亮,但平日里乖巧柔和,心态也比较躺平咸鱼。


    她还是无法,自动脑补出初梨,会主动绿了沈折的行为。


    所以一定。


    是裴末这个男狐狸精勾搭,教坏的她!


    裴末感受到了谴责的目光,他也并不在意。


    毕竟他干的,就是别有用心、撬人墙角的勾当,早有良好的心理素质。


    他眼尾扬起。


    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你好,秦小姐,我是裴末。有开一家宠物医院,上回就是在那认识的梨梨姐。”


    他可真能扯。


    明明在沈折安排的饭局上,就不动声色开始觊觎她了。


    裴末:“瞧,这只小三花也认识我。”


    他扬起手腕轻晃。


    正在晒夕阳的猫,也许是对他隐约有印象。蓬松的尾巴晃了几下,像是打招呼的方式。


    秦眠听到他,曾经救治过工作室里的猫。一时心软下来,对他稍微改变了态度:“原来是这样。”


    “……人不可貌相啊。”


    他能救治小猫咪,那本质也不算什么坏人吧。


    至于私德有问题,那是他撬沈折的墙角,对不住的人是他哥。


    秦眠很快就想通了。


    轻拍初梨,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放心,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秦眠:谁都不能阻止,我姐妹吃点更好的。】


    果不其然她抱起晒夕阳的几只猫,找了个借口,又回到工作室里面去了,还贴心地把门帘拉上。


    初梨目光再度,望向了裴末。


    想起了他最开始,故意说给她听的话题:“你方才说,沈折要和我……求婚?”


    裴末轻掀薄眼皮,眼尾状似桃花的弧度:“是啊,他还说你暗示会答应他的。”


    “梨梨姐。”


    “你要是答应了他求婚,我们以后还有空……再试试唇钉吗?”


    初梨:“。”


    她难得需要时间,去理解消化他这一大段话。沈折前不久还说过,他热爱自由,临时变卦太让人没有准备了。


    他喜欢自由的时候,她挺喜欢他的钱。


    他要是不喜欢自由了,那事情就不太好办了,会牵扯成为一团乱麻。


    ——她真的好不喜欢麻烦。


    初梨轻叹气,回想起白天,沈折莫名其妙发的那张铁环照片。终于想明白,他当时是什么用意了。


    活见鬼。


    车祸还是把他脑子撞坏了。


    裴末领口散开,唇角艳而潋的弧度,笑吟吟同她道:“他还拜托我,下周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你约出来。”


    他看起来,像会给对方做嫁衣吗?


    一点儿都不像吧。


    初梨在脑海中想着,原本小说里的剧情。沈折被扔出国的时间点,或许下周还没到,也不知会不会提前。


    她出神时,见眼前的裴末上前。


    礼貌又不打招呼地俯身,像昨晚在沈宅时那样,唇间渡来薄荷香:“我换了另一款舌钉。”


    “你要……再试试吗?”


    昨晚他说过,保证撬墙角的时候,会很小心谨慎,不会让沈折发现。


    裴末接近她是别有用心。


    所以也是最省心的那一个。


    二人站在街上,虽然街道冷清,万一也会有轰隆隆而过的车辆。


    初梨还没循序渐进到,能接受室外剧情。


    但心中有了别的考量。


    光让沈霁初去解决沈折,或许不够。身为兄长万一心软,真让对方有空来求婚,一切就不好收场了。


    她不能让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初梨轻眨眼,浅茶色的眼瞳静静望着,裴末越来越近的脸。


    随即她柔和地笑了下,用稍纵即逝很快的速度,掂起他的衣领,委婉地浅咬了下他的唇畔。


    裴末微哑地嗯了声。


    阖下眼再睁开,却见她没有深入。


    初梨起身离开。


    眼弯如月牙:“今天就不试了,要解决了沈折求婚的事,才能继续哦。”


    她语气轻柔着,像是真的纠结和苦恼。


    裴末若有所思。


    像是真的将这话,听了进去。


    【怎么就咬了一口啊,他特意调换了唇钉的款式,怎么不多体验体验呢(指指点点)】


    【先别纠结裴末了,梨梨快回头看一眼,后面转角处停了辆眼熟的黑色车。江祈年那小子,又来视奸你了。】


    【他看到你亲裴末了。】


    初梨余光看了过去,还真又再度,看到了阴魂不散的对方。


    江祈年每次出现的地点,往往在她下班的路上,公寓的隔壁。今天又来了。


    车窗紧闭着。


    但他坐在车里,应该那一幕瞧了个分明。


    【已知现在,沈霁初知晓裴末在撬墙角。裴末也怀疑过,沈霁初对初梨有意。江祈年知晓裴末的存在,而沈折什么都没发现。】


    【多捋捋……好复杂的箭头关系。】


    初梨经常从弹幕,预知相关剧情。现在也跟着捋,这乱成一团麻的关系。


    好复杂,嘤。


    她最开始也不想的呀,都礼貌地希望,和这些人的关系停留在梦里。


    是他们自己要过来找她的。


    她也很苦恼的。


    【算了不捋了,不管他们之间是怎样的信息差。已知这三位,都不会想让沈折求婚成功,下面有好戏看了。】


    初梨轻扯裴末的手腕,示意他可以先走了。


    裴末眼神微幽,像在不明白,她怎么不继续亲了。


    “后面有人在。”


    她坦然甩锅道。


    裴末望了过去,看到了那辆停着的车。


    江祈年隔着车窗,和他对视了几秒,降下车窗也露了脸。


    他肤色偏白,眼瞳黢黑。


    眼神直勾勾的,看得裴末有些发怵,像被暗处的异兽盯上一般,没什么温度。


    他思索了会儿,想起先前的一面之缘。


    哦,这是沈折的朋友。


    看到他亲初梨了。


    难怪脸色这么不好看,应该是在替沈折打抱不平吧。


    【嘻嘻,又是一次过程乱蒙,答案对了的感觉。他哪是替沈折不平,是在恼你亲了他前女友啊。】


    裴末不担心他说出去,也不怕沈折找自己算账。


    唯一担忧的,是初梨还没和对方分手,怕影响她的名声。


    他得解决刚刚,惹出来的这桩麻烦。


    初梨扯他的衣角,本意在让他离开。


    没想到裴末会错了意,轻勾她的掌心示意别怕,走到了江祈年的面前。


    初梨:“。”


    这很坏了。


    江祈年凉薄的目光掠过,看到了她变幻的神色。原本的恼意和不甘,被冲淡了些许,眸中变得似笑非笑。


    直到他听到裴末的嗓音,笑意僵在了眸中。


    裴末:“好巧,江先生。”


    “刚刚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价格一切好谈。”


    “我记得上回饭局,你言明过希望沈折和梨梨分手。能再出一笔钱,请你帮忙,实现我们共同的目的吗?”


    裴末还挺有礼。


    初梨轻闭眼,心想他还是年纪小,不擅长识人。没看出江祈年的幽暗心思,和偏执的行事风格。


    不是。


    也不是这个重点哇。


    重点是,他们打算这样当着她的面,开始谈合作撬墙角的事情。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江祈年闻言挑了下眉。


    他原本微恹的神色,骤然间,像水面被掠出起伏。模糊晦暗的风,让人瞧不清水面之下的意味。


    倚着车窗,轻扯唇角开口:“你找我帮忙,是想成全自己三人行?”


    第20章


    江祈年问裴末。


    是不是意在三人行。


    弹幕凝滞了一秒, 瞬间宛如当事人的心情,迅速炸开了。


    【我嘞个,这问的也太直接了吧。】


    【别人提这三个字, 我相信是出于xp的提议。前任哥提这个, 不会是想把三个情敌们,缝在一起的意思吧。】


    【啧, 他都敢让沈折出车祸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裴末虽然敢撬墙角, 但还没到这一步。


    他到底年纪小,听到这个词后, 脸皮薄着红了起来:“你,你别乱说啊。”


    “我不是这种人。”


    他转头,急着解释道:“梨梨姐,我不是他口中的这种人,没有这个癖好的。”


    闻言, 江祈年状似遗憾叹口气。


    和他说着话, 目光却无声地,隔着裴末在看她:“是吗,那真可惜。”


    江祈年:“我还是不介意的。”


    初梨真想把他的嘴堵上。


    她也确实做了,抽了张纸巾, 抬手塞到他的口中。


    让对方闭上嘴,不要再在大庭广众之下, 说出什么不知廉耻的话语。


    “闭嘴, 江先生。”


    “我和裴末, 对你个人的癖好不感兴趣。”


    初梨将团起的纸巾,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塞他唇间。隐约感觉,江祈年隔着薄薄的纸巾, 舌尖轻掠过她指尖。


    还当着裴末的面。


    这个变态。


    初梨不是第一回 暗骂他了。


    如果说在潜移默化下,沈霁初和裴末没走原来的剧情,比较守法和正常。


    江祈年像唯一,在走原限制剧情的人,还乐此不疲。


    初梨用口型让他闭嘴。


    他漆黑的眼珠轻动,被塞了纸巾也不恼,还对着她笑了下。


    这个互动也落在了裴末眼里。


    他心间掀起了微澜。


    不知是不是撬墙角的人,由于自己心虚,看谁都像撬墙角的。


    裴末莫名觉得,江祈年也有些怪异,这是出于同类的敏锐直觉。


    尤其是下一秒,江祈年慢条斯理地,抽走了口中的纸巾。递了张名片给他,好整以暇的语气:“裴先生。”


    “刚才那个合作,我接了。”


    “可以帮你一起,把沈折的求婚搞砸。”


    初梨:“。”


    当着她的面这么合作。


    姓江的不觉得冒昧吗?也太直言不讳了。


    江祈年眸中晦暗,像是隔空在望她。无声地交流说,她不也想要这样的结果:“我可是在帮你。”


    他用口型说。


    接过薄薄的烫金名片后,裴末却没有高兴。他隐约捕捉到了,隔空间二人短暂的视线交汇,心微微下沉。


    这个江祈年太不对劲了。


    话中有话,也像是在觊觎着初梨。


    裴末觉得自己,不应该介怀。他接近初梨,本就是与沈折作对的念头,没有什么真心实意。


    他都不介意沈折的存在,能接受不见光的吻。


    为什么现在看到江祈年,心脏间却像有蒸腾的汽水,有种浅浅流动,辛辣而如火烧的酒意呢?


    【傻年下弟弟,因为沈折那里不占理啊,人家是正宫。男小三好不容易当着当着,又冒出一个,能不担心地位被抢吗?】


    【你只是亲到了,昨晚你走后,前任哥和初梨在梦中**了许久,还挑衅了你呢。】


    江祈年勾着唇角,眼神漆黑。


    确实很像是在挑衅。


    裴末的心情渐沉了些,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他眨着狗狗眼,弯起的眼尾像是没有接收到这挑衅:“好。”


    他以退为进了。


    当着江祈年的面,裴末没有松开方才轻拽她的手腕:“梨梨姐,我们现在回家吗?”


    “要不要麻烦江先生,顺路载我们一程?”


    初梨:“。”


    看着他装。


    估计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吧。


    江祈年盯着裴末,眼神幽凉。


    随即倏地笑了,还当真答应了:“好啊,上车吧。”


    他还当真知晓地址。


    “沈折没有告诉过你吗?哦可能,是看裴先生面相不佳,早有预料吧。”


    这话还挺阴阳怪气。


    裴末脸沉了下来。


    很想暗骂回去,对方看上去,又像是什么好东西吗。


    但他不能。


    背地里再暗流涌动,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当着初梨的面,尚需要维持绅士的风度。


    “那就劳烦江先生了。”


    初梨看到他们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车里。


    对视间有几分剑拔弩张,身后推开门看戏的秦眠,给她遥遥地竖了拇指。


    她有些头疼。


    在僵持的气氛中,率先开口道:“我之后坐地铁,就不坐江先生你的车了。”


    “二位请便。”


    她朝秦眠走去,离开那个剑拔弩张的气氛。晒完夕阳的几只猫,不再湿漉漉的,恰好从门缝中跳出来。


    初梨陪它们完了会儿。


    轻蹲着,用手指逗着几只猫,没再回头去看那两个人。


    弹幕帮她说出了心声。


    【梨梨:要扯头花,你们自己扯去。我什么都看不到,我也不端水负责。】


    她才不端水,嫌麻烦。


    最后只是余光隐约瞥到,江祈年等她走后,啪嗒一声,升上了车窗,用行动对裴末下了逐客令。


    而裴末也不甘示弱。


    抬手拈过,方才那张烫金的名片。


    隔着车窗撕成了几片:“江先生,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不合作了。”


    “不如各自凭本事。”


    这话宛如一语双关。


    江祈年坐在车内,一声浅淡的冷笑:“倒也可以。”


    那二人或许是,看懂她的意图,暂时消失在了她视线里。初梨将猫抱起来,还给了秦眠,长舒出一口气:“好了。”


    秦眠还在望着那个方向。


    有点缓不过神,沉浸在吃瓜之中:“除了那个沈折的表弟,另一个是谁?”


    “总感觉有些眼熟,似乎是高中见过的同学,或是沈折的哪个朋友?”


    秦眠的记忆倒是还不错。


    初梨:“嗯,算是吧。”


    她有些心虚,没有直言告诉对方。


    毕竟江祈年那个偏执狂,和他短暂谈过,看起来实在像赛博案底,让她无法直视秦眠的眼睛。


    秦眠倒吸一口气,望向她瞧了会儿,又望望天。


    不知脑补了什么,最后产生了总结:“不会、你没疯,先前说的都是真的吧。”


    “我没等来,我的真千金剧本。”


    “……你却真是万人迷女主啊。”


    最后秦眠宰了她一顿晚饭。


    并语气冷酷无情:“你坑了沈折那么多钱,还瞒了我这么久。”


    “也应该,用他的钱养我了。”


    初梨涮着火锅,点了二人喜欢的一桌子菜,捧着奶茶眼弯如笑:“可以。”


    粉红的丸子,在番茄汤里咕噜着沉浮,微热的雾气裹挟着香味。比起在沈宅那些精致的菜肴,初梨还是更喜欢火锅。


    显得热闹自由,有生活气息。


    她们一边下,一边拿长勺捞着。


    秦眠呀了声催她:“这里这里,鱼要散了。”


    初梨嗯了声,和她一同飞快朵颐着。


    秦眠:“今天听那个裴末说,沈折要和你求婚,你打算怎么办?”


    一提这个问题,火锅的雾气都不热腾腾了,蘸了调料的丸子也不香了。


    初梨轻叹气:“装没听见,不去。直到等他出国。”


    沈折骨折还没好,下周也不一定会折腾。


    他干什么都心血来潮,像几年前突然答应她表白。也许过几天,他可能又不求婚了。


    秦眠轻啧两声。


    “真是风水轮流转呐,在前几天,我还要担心你过度恋爱脑。万一沈折被撞瘫了,你也要对他至死不渝。”


    “现在,哈哈哈翻身咯。”


    【秦眠:打卡过的分手超话,终于迎来了曙光之日,让人觉得扬眉吐气。】


    初梨也有点扬眉吐气。


    谁能想到,她终于不用面对沈折这唯一的ATM了呢。


    嘿。


    沈折自那张铁环的照片后,还零星地给她发着消息。


    一会儿是腿有点疼,向她抱怨江祈年下手没有轻重。


    一会儿是又暗示,他拜托沈霁初找了场地,开始准备求婚的布置了。


    初梨忙着吃火锅时,没分眼神给他。手机一直嗡嗡振动,屏幕断续着亮起。


    秦眠恰好看到了几句话。


    喝着奶茶道:“奇怪,他这回看上去,好像不太算三分钟热度。”


    “不会是第六感强,隐约感觉自己被撬墙角了,所以这么快打算求婚了吧。”


    初梨也不知道啊。


    她只研究沈折的钱,平常又不研究他在想什么。


    她只能确定。


    沈折若真知晓了裴末等人,在撬墙角的行为。应该不会这么镇静,还毫无保留地告诉那三人,他的求婚计划。


    秦眠:“哎嘿,有好戏看咯。”


    她和初梨闲聊的声音不大,但也许是被后座上,周围的人听清了。


    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声。


    “越说还越觉得真了。”


    初梨回眸看了眼,见有几分眼熟。


    是沈折从前的某个狐朋狗友,聚会上见过几次。后来没看见了,可能是二人关系掰了,又或许是各有各的小团体。


    近期没什么联络,自然也没第一时间得知,沈折抽风要求婚的事。


    对方还停留在,以前的刻板印象里。


    他睨了眼初梨,转头和旁边的人说笑:“她们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谁不知道,沈折向来不拿她当回事啊。”


    “他前几天赛车的时候,还收了夏小姐送的花,一点都不避嫌。”


    他弹弹烟灰:“沈折要是向她求婚,那我家股票,都可得跳水了。”


    【笑不活啦,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诅咒自己。做人留一线,flag才不容易倒下兑现。】


    【烦恼哥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不是阴阳怪气没素质的,就是太有素质想撬他墙角的。他还是躺病床上,好好反思吧。】


    初梨没搭理那群人。


    秦眠:“干嘛不骂他们?”


    初梨想了想,心平气和道:“嘲讽要破产的人,不太礼貌。”


    【哈哈哈一针见血。】


    她懒得搭理的态度,让对方犹如踢到棉花,又大声哄笑了一番。


    笑到一半,看到某道身影过来时,嘲讽嬉笑的神情倒是凝固了。


    “沈总?”


    “他怎么会来这种火锅店?”


    沈霁初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格格不入。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工作时戴的镜框还未摘下,穿梭过人群正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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