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小说 > 青春校园 > 你听见冬日落雨 > 17-20
    恋爱关系


    江月停赧然地伏在他肩头, 掩耳盗铃般不去理会他。


    莫寻鹤揽住她的腰身,声线也沉,“去看看盘盘, 它等不住要撞破航空箱了,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说话就是默认, 莫寻鹤把她放回床上,“先坐这儿等我。”


    刚一进浴室就感觉身后陷入黑暗, 她把灯关掉了, 莫寻鹤唇角轻勾。


    重新淋热软帕出来,他站在床边弯腰, 长臂一伸就将人拉回来,尾音拖得长,“羞什么,女朋友。”


    被褥底下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谁是你女朋友。”


    莫寻鹤眉梢一挑,往暖热微潮的被窝里伸,按住她不安分的腿,“嗯,谁应谁是。”


    江月停坐起来, 声若蚊蝇, “我,我自己来……”


    莫寻鹤没应,手腕有力隔开她的羞涩,“乖一些, 习惯就好。”


    谁要习惯这些啊, 江月停张嘴要反驳,但莫寻鹤动作很快, 来回几次弄干净后找出床脚的的衣服递给她。


    好像一切都被安排好,但江月觉得,并不讨厌。


    虽然他有时候很过分。


    航空箱里的盘盘正恹恹趴在里面,爪子偶尔踩一踩里面的小棉被。


    江月托腮,看莫寻鹤烧热水,冲兑一同带过来的奶粉。


    在房间里来回转悠,她觉得他像居家奶爸啊。


    莫寻鹤见她眼巴巴望着自己,于是打开锁,把盘盘放到她怀里,“这下可以随便抱,打过针捉过虫了。”


    为方便喂盘盘,他们把小棉被拿出来卷好放到沙发上,坐在地毯上看盘盘努力吮吸。


    三瓣嘴一鼓一鼓的用力,周围一圈白毛沾染一点点奶渍,江月停完全抵抗不了。


    一激动与欢喜,她便喜欢往旁边看,转移注意力来平复这样难以控制的情绪。


    不期然对上莫寻鹤的视线,她的心跳更加怦然。


    舌头有些打结,她下意识揪住沙发上垂下来的流苏,“你看我……做什么呀。”


    越说越来劲儿,莫寻鹤非但没有收敛,反倒看得更直接,江月鼓鼓腮帮,显得颇为烦躁似的挪远一些。


    莫寻鹤屈膝坐下,另一条腿往旁边放,看她避犹不及的模样,来了趣。


    稍微倾身,抬手,往回勾。


    江月停满脸懵的发现自己短短几瞬便窝在了莫寻鹤身前。


    亮如白昼的灯光之下,莫寻鹤的气息与脸庞极其清晰,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里的鼓动心跳。


    喝完奶后,盘盘跌跌撞撞的“越狱”,看不懂眼前两个人类的对峙,喵喵叫着在沙发上到处爬。


    眼见盘盘要落下来,江月停立即起身伸手在底下拖住,像老母亲一样担心幼崽摔倒。


    结果盘盘聪明着呢,圆溜溜的眼睛往下一瞅就知道稍小的手掌没有旁边大上一圈的手掌看着有安全感。


    左右脚顺拐,直直栽倒在莫寻鹤手上。


    江月停在盘盘和莫寻鹤身上来回看,最后忍不住发问,“它为什么不摔我手里?”


    莫寻鹤睨着她,回答,“或许,盘盘也知道爸爸力气大一些?”


    “怎么可能,它还这么小。”江月停不假思索的反驳。


    直到看见莫寻鹤嘴角噙着笑,她倏地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套。


    “你又来!它可没有爸爸!”江月停手撑地要起来,不打算理他了。


    莫寻鹤仰头看着他,双臂曲折往沙发上靠,伸腿拦住她的去路,对着听不懂的盘盘说,“盘盘好伤心,只有妈妈,没有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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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停皱眉,正试图找理由,却被莫寻鹤眼疾手快的拉倒下去。


    流转眸光仿若盛满细碎星河,莫寻鹤很认真的问,“所以呢,江月停,你愿意给盘盘一个温馨的家吗?”


    江月停怔在原地,跪在他腿上的姿势有些难受,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摔倒。


    可万般愁绪远不及莫寻鹤下面的一句话:


    “或者说,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开车回江沅的途中,江月停犯困,靠在副驾开始补觉。


    莫寻鹤轻轻抖开旁边的薄毯盖在她身上,伴随着她清浅安稳的呼吸,一瞬不移地看着她。


    卷发凌乱的散在身前,其实烫过的头发在阳光下会偏黄一些。


    此刻的暖阳映在她的发丝上,像泛着金色细闪的水波,车轮碾过石子时便会漾起小小涟漪。


    莫寻鹤抬手将车坐往后调,江月停略微睁眼,见是他,又随着他去了。


    到公寓底下时,池和景借口说有东西要送给她,江月停和她一同下车,让莫寻鹤先回去。


    池和景站在外面朝莫寻鹤挥手,笑眯眯地说,“麻烦你咯莫老板,今晚暂时借一下月停哦。”


    江月停拽她胳膊,听不下去,小声在她耳边说,“什么借不借的,我是什么所有品吗?”


    等莫寻鹤驱车离开后,池和景见她满脸幸福沉浸在恋爱中的模样,心里就发愁。


    昨晚在茶庄的时候,她前脚告诉谢赫宁追人就要注意分寸,后脚就看见莫寻鹤拎着航空箱往这里过来。


    “咦?月停不是说不用你来接了吗?”


    莫寻鹤的目光落在谢赫宁身上,闻言才道,“嗯,只是想把小猫带过来给她看看,她惦记好久了。”


    几次接触下来,池和景能感觉到莫寻鹤对待旁人始终隔着层看不见的疏离,而今更甚。


    第六感告诉她,莫寻鹤一定不喜欢谢赫宁。


    不然也不会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来找江月停,虽然搞不懂他是怎么知道谢赫宁在这儿,但她一个局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直到晚上她送小琪回谢赫宁那,才无意中从他口中得知莫寻鹤做的一件事。


    ——把谢赫宁安排侍应生送进去的晚餐径直倒掉,脸色冷静,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行为与过往展露在江月停面前的乖巧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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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笑提起航空箱,点点小猫的鼻子,当着一众人的面,意味不明道:“盘盘要记住,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任何东西。”


    ……


    池和景住在七楼,把箱子打开,脏衣服都扔洗衣机里面,江月停四处转着。


    “好像这公寓也没有王瑾说得那么差嘛。”


    池和景瘪瘪嘴,“其实也没说错,不过公寓在前几年翻修过,跟咱们学校一样是那位慈善家捐钱资助的,现在你看到的才好些的。”


    江月停道声“难怪”,站在阳台往底下看,“可惜我签的是合同制,不然我也想住进来感受下通勤七八分钟的便利了。”


    不过她现在已经很满足了,能转正每月还有固定工资,不再像以前那样朝不保夕的在海城混日子。


    池和景简单收拾完,也搬来凳子到阳台上。


    “你是已经答应莫寻鹤的追求了吗?”池和景问她。


    江月停点点头,总觉得这样的进展有些快,略带紧张的问,“是不是我这样…太快了呀?”


    好像认识不过才两个月,她就愿意踏出这一步吗。


    可对方是莫寻鹤的话,她好像也能接受。


    池和景一把抱住兀自纠结的江月停,本想告诫她得留意着莫寻鹤平日的行为,可如今,她看上去太不安了。


    沉吟片刻,池和景笑着说,“不会很快呀,况且爱情本就不讲道理,世界上多的是闪婚的人,而你们是邻居,相当于近水楼台先得月啦。”


    江月停顿时松懈下来,收紧抱住池和景的力道,感动至极,“那就好,我还怕你说我呢。”


    池和景笑喷,这都哪儿跟哪儿,“少来啊,不过我得告诉你件事。”


    话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江月停忐忑看着池和景没有任何玩笑的脸,有些紧张她接下来说的话。


    “这件事就是……无论如何,你在这段感情里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当然,你可以沉溺于他的温柔体贴中,但绝不可以在他出现你不接受不喜欢的行为时,还要替他找借口。”


    江月停知道池和景是在为自己好,忙不迭点头,“当然,如果真出现那种情况,我肯定早早提分手,绝不对不会多看他一眼。”


    池和景满意的点头,正好夸奖她时,就听见江月停弱弱说,“不过,我感觉莫寻鹤不会这样欸。”


    池和景无奈摆手,“得得得,受够你们俩了。”


    冬日落雨


    元旦一过, 日子跟上了发条一样追到了月底,也就意味着江月停紧张许久的公开课即将来临。


    在家接连准备近一个多月,除了舞蹈还要不断复习练习小提琴。


    技能不进则退, 有时候拉得太久肌肉酸疼时,莫寻鹤会用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法子帮她揉捏缓解过去。


    公开课前几天, 她又因为神经过于紧绷好几次不看路,要不是莫寻鹤在旁边, 铁定得摔一身伤。


    “好险好险, 摔破皮上台大家的观感肯定不好。”她拍着胸脯后怕地说。


    谁料这句话不知道戳到莫寻鹤哪根神经,当场冷了脸, 任她怎么哄都哄不回来。


    最后还是再三保证才让人稍微松缓些,莫寻鹤进厨房,把炖好的莲藕排骨汤盛出来,言简意赅:“喝。”


    江月停讨好地朝他笑笑, 舀满一调羹,轻轻吹凉后举到他嘴边,“你先尝尝?”


    莫寻鹤双手交叉环在身前,按以往来说一定会喝下,而这段时间江月停几次不爱惜眼睛与身体, 已经让他不满许久。


    他偏过头, 复而打开手机,随意滑动着,没说不喝。


    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得了这样的冷脸,江月停丧着脸, 委屈道, “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不喝了, 我走,我再在这里呆下去你看着我会更生气。”


    说着就起身往门口走,身后传来莫寻鹤的声音,“去哪儿?”


    脚步停下,江月停无所谓道,“整理教案,与其在这里惹你生气,我还不如回去一个人待着。”


    莫寻鹤被她这句倒打一耙的话气笑,起身几步过去,那点抗拒的力道可以说是微不足道,江月停被直接按回来坐到椅子上。


    她也别开脸看窗外,不言不语。


    余光留意到莫寻鹤坐到了旁边。


    半晌,听见他低声说,是哄人的态度,“听话些好不好,昨天险些摔倒,刚才眼睛揉得发红,明天再委屈巴巴的来找我说手好疼吗?”


    江月停瘪瘪嘴,反驳的话说来就来,“就刚好在你身旁的时候摔倒而已,我一个人的时候才不会!”


    莫寻鹤点头,语气坦然道,“你也知道是在我身旁的时候才会分心看你那些资料,如果我不在呢,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莫名被他提出的某个字眼戳到心坎,江月停微酸的说,“那我就不看了行不行,而且你在不在又不重要。”


    莫寻鹤眯眼,睨着她因为口不择言而发红的耳尖看,沉声问:“不重要?你再说一遍。”


    “你凶什么凶啊,难道不是你先说的吗?谁稀罕你天天陪着我啊。”江月停听不了他这样冷漠的语气,又难受又生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推开他就要回去。


    莫寻鹤的位置刚好堵住出路,往后一仰连椅子后面的路都不留给她。


    江月停气极,遍寻出路不得,脑子一抽就往桌子底下钻。


    莫寻鹤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旋即也弓腰去拉她出来,“说你两句还不得了?下次是不是得钻个墙洞跑。”


    江月停揉着方才不慎撞到的脑袋,尴尬至极,“我讨厌你!痛死我了呜呜。”


    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出没出息得很,但要不是这个罪魁祸首,她怎么可能钻桌子。


    江月停邦邦两拳砸到他胸口,发怒,“都怪你!”


    莫寻鹤没有防备,倒吸一口凉气。


    江月停倏地抬头,不太信任的说,“少来这套,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你老是骗我,混蛋,还撞我的头。”


    莫寻鹤被拆穿也面不改色,他放下捂胸口的手,撩开飘进她嘴里的头发,“嗯,我是骗子,是混蛋。”


    听到他没有反驳,江月停哼笑一声,正想说什么,就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温度正好的汤。


    “唔……?”


    莫寻鹤与她相对而坐,毫无挣扎的继续道:“喝吧,混蛋喂完就送你回去改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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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停垂下眼,仍在别扭。


    “不过混蛋也有要求,半小时过来一趟,休息五分钟。”


    江月停:“半小时!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她每晚整理教案都两个小时起步,一旦断弦就接不上思路,莫寻鹤这要求简直是,简直是得寸进尺!


    她不答应,“我拒绝。”


    莫寻鹤放下调羹,掀眼淡淡瞧她,“驳回拒绝,晚一分钟,后果自己承担。”


    江月停还想挣扎一下,就看见莫寻鹤进厨房洗碗时,几次捂上胸口,似难受似不适的低低喘息着。


    她恨恨起身,门关得震天响,“我回去了!”


    ……


    保持好几天这样的状态,江月停不再抗拒莫寻鹤这样的强制放松休息的方法。


    打开桌前的台灯,她翻了翻日历,目光落在圈起来的30号,不由紧张起来。


    再有十二个小时,她就要站上台,面对众多观课的人,甚至还要面对那位对附小恩重如山的慈善家。


    压力好大,她定下心神,摒弃所有杂乱思绪,开始从头到位顺逐字稿。


    这个语气词可以不加,删掉;这句话换掉,太生硬……


    越修改,江月停越是觉得紧张。


    窗外天色陡然变暗,酝酿一整天的乌云破开,雨势渐大,一颗颗水珠不停歇地落在透明玻璃上,往下蜿蜒出道道水痕。


    江月停的思绪有片刻断裂,随即桌边手机蓦地振动一声,她下意识看向电子钟,刚好整点。


    深吸一口气,无需打开都能知道是谁发的信息,她解锁屏幕,弹出莫寻鹤发来的一句话:[你好慢。]


    江月停看看手边的一大堆资料,低头干脆利落的锁屏,复又把手机塞到抽屉里,继续心无旁骛的工作。


    薄薄桌板掩盖不住接连弹过来的消息振动,江月停抬眼往椅背靠,堆满公开课的脑子后知后觉意识到外面下了雨。


    指间随意转着笔,旋出完美一圈,重新放上去,继续转,却卡在半路,闷闷落地。


    十分钟后,江月停叹息一声,起身出门去隔壁。


    莫寻鹤房间的密码她知道,几下按开后发现里面一片漆黑,抬手摁开灯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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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往里面走了几步,看向沙发上的一团,缓步过去,站定在莫寻鹤面前,“又怎么了?我才离开半小时。”


    暖白灯光消融在莫寻鹤身上,见她过来,也只是仰靠在沙发上,指间来回捻着那枚助听器,掀开眼,委屈得不像话。


    “耳朵好疼。”


    声音不像往常那样平稳,或许是下雨,窗户关得严实,她敏锐地听出莫寻鹤难忍的疼意。


    偌大房间里飘荡着他稍显委屈的声音,江月停拧着眉,半跪在他身边。


    “因为下雨?”


    她知道他的耳朵一到雨天就会隐隐作痛,以往不清楚是因为他藏的好,如今知道这层原因在,她如何能心安理得的继续待在自己房间。


    莫寻鹤喉结微动,声线低醇,像在她耳边炸开冒着气泡的微酸葡萄酒,“不是。”


    江月停疑惑,“不是什么?”


    莫寻鹤没有戴助听器,听不见她的声音,此刻只能依据她的口型猜测她在说什么。


    他看清了,偏过头瞧窗外的雨,小声说,“雨没有冷落我。”


    好久之后,江月停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雨没有冷落他,冷落他的,是她。


    心口倏尔变软,她往下压低身子,伸手按住他的嘴唇。


    望进他的眼里,说,“你怎么这么敏感啊,莫寻鹤。”


    敏感到拿毫无规律可寻的雨水做比较,委屈到连说句“想她”都要替换成“你好慢。”


    江月停笑着去啄他的嘴角,另只手去拿被他摘下来的助听器。


    正欲放进莫寻鹤的耳朵里,却被他制止住,他摇头,“我不戴。”


    江月停原地思索两秒,随他去了。


    半跪撑住身子的姿势不好受,莫寻鹤低头,体贴的将她酸软的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身上。


    埋首伏在她脖颈处,挺直鼻骨压在肌肤上,有些许的硌人,加之时不时呼出的热息像羽毛扫过般,很痒。


    江月停侧过头咬唇抵抗,默默承受着他少有的脆弱。


    很久之后,江月停拍拍他的背,等人起来时,她指了指门口,示意自己该回去了。


    莫寻鹤的唇线微微绷直,眼睫下垂,平静的说,“好。”


    这么简单,江月停起身,习惯性问了句,“真走了?你没关系吧?”


    他摇头,“没关系,只是耳朵疼而已,可以忍的。”


    江月停:“……”


    三秒后,重新坐上去,她一把摁住莫寻鹤耳朵,故意咬牙切齿道:“混蛋,故意的是不是。”


    吃准她就吃这一套。


    莫寻鹤忽而弯眼,像是欢喜她回来,却故作无知状,“亲亲我吧,好不好。”


    “好不好呀,好不好。”


    江月停受不了的捂耳朵,可莫寻鹤的声音仍旧明显。


    他轻轻晃着她的手:“亲亲我吧,我好想你的。”


    不醉人的


    ——他亲的好用力。


    意识到这一点时, 江月停正坐在他身上,双手交叠放在他脑后,口腔里被肆意侵扰, 生出自己像大灰狼觊觎已久的鲜肉的错觉。


    舌与舌的对碰,柔与更柔, 莫寻鹤的温和随着怀里不断嘤咛喘息的声音过渡为她承受不住的强势。


    莫寻鹤稍稍离开一点,声音沙哑, “换气。”虎口卡在她的颈后, 拇指轻轻摩挲着软肉。


    热气噗噗往上涌,江月停嗔他一眼, 胸口微微起伏着,“不想跟你亲了,每次都这样。”


    莫寻鹤眉梢小弧度上挑一瞬,“我哪样?”


    “……你自己知道。”江月停躲避着他直勾勾的视线, 硬邦邦撂下这句话。


    见莫寻鹤还真预备回忆的样子,江月停羞恼地捶打他的肩膀,“不准想!快丢掉你脑子里的想法!”


    莫寻鹤笑着,凑过去轻啄,耳垂出现细密疼痛, 自颈椎蔓延往下的酥痒像小柄木槌一点点往冰河上凿。


    柔和的亲昵是江月停从来无法发抗拒的, 她蓦地收紧双臂,将自己与他贴得更紧。


    “疼不疼?”


    莫寻鹤摇头,环在脖颈间的力道只有无言又别扭的想要被捧着,谈何她口中的疼痛。


    他微微抬眼, 刚好撞进一池漾开的水波纹, 想要拨开浮沉起来的缭绕雾汽,去一探究竟。


    不过他知道, 她只是踩着肉垫的小猫,一步一步走得极为费力,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跳跃都要耗费大量勇气。


    他要慢慢的,轻轻的。


    等待她毫无顾忌,无所负担地迎面扑向他。


    思及此,莫寻鹤放松身体,任由她随意对待自己,为了方便她动作,还托着她往沙发里面坐,腾出更大的空间。


    “喝一点果酒吗?”她坐在自己身上,要高上一截,莫寻鹤需要以仰视的方式才能看清她的表情。


    江月停迟疑地说:“这么晚了,而且明天下午我还有公开课呢,不太好吧。”


    莫寻鹤让她看酒柜里单独那一格,“不醉人的,是上回带回来的树莓酿的一点。”


    他去蹭她的肩颈,毛绒绒的短发很痒,江月停受不住地往后退,“不要嘛,我怕我喝了明天就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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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寻鹤“嗯”了声,拿出杯子只倒了小半杯,斜斜倚在桌边,浅啜一口。


    馥郁的果香扑鼻,夹杂着清酒的醇,发酵成暗红色果酒。


    江月停侧坐在沙发上,本来都不感兴趣的,结果还是忍不住被莫寻鹤喝酒的姿态所吸引。


    男人的睡衣敞开顶端的两粒扣子,是她方才蹭开的,银白灯光打在锁骨上,凸起一截惑人的骨骼感。


    上面残留着几道极浅的红,是她抓上去的。


    江月停咬住舌尖,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直到听见一声吞咽,她的鼻间翕动,踩上拖鞋,走到独自站着的莫寻鹤面前,低头摆弄只剩下半个底的酒杯。


    透明杯壁上挂着深红酒痕,“好喝吗?”


    莫寻鹤低头看她一眼,从她手中拿回杯子,一口饮尽,“喝完了。”


    “故意招我是不是?”江月停抱着胸睨他。


    莫寻鹤捏住她垂下的手指,指腹细细碾磨着,不反驳也不承认,而是说:“没有,只是克制不住。”


    “克制什么?”江月停不解。


    闻言,莫寻鹤收回手,稍稍站直了些,看她一眼,很快又转向别处。


    静谧室内,或许是因为酒精刺激,莫寻鹤声音浮起轻微嘶哑,“……没什么。”


    落在头顶上方的男声像是覆盖了层刮肤的小沙砾,江月停耳朵被烫出薄红。


    忽然记起从前的考试内容,“终身学习”四个字不合时宜的映入脑中。


    江月停盯着他辗转揉碾的红润唇瓣,凸起的唇珠好像还染着层暗红酒渍。


    下一秒,拽住他的衣领往下,启唇咬住他。


    这样也算尝过了,对吧。


    江月停闭着眼探进小舌,去勾缠酸甜的莓酒醇香,太过沉浸的求知欲让她错过了莫寻鹤翘起的唇角。


    好笨。


    莫寻鹤伏低脖颈,让她不那么费力地仰着头,却又坏心眼的往后退,惹得江月停稍稍睁眼,略带迷蒙雾汽的双眼透出不舍。


    “我都没有喝到。”


    莫寻鹤挑眉,单手揽住她的腰往上提,哄着她“乖,等上完课再喝。”


    ……江月停不自在的揉揉嘴角,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好晚了,我要回去。”


    莫寻鹤顺着她的视线同样看过去,“嗯”一声,眸光渐深,似乎也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背,“去吧。”


    这么,他这么干脆的吗?


    江月停忽而生出不满,她慢吞吞退步,走到门口时下定决心般,转过身朝人勾勾手。


    莫寻鹤站直身子,堪堪交叠几秒的长腿重新放下,几步过去,站定在她面前。


    江月停拉着他的衣摆,眨眼,“明天,要不要去看我上课?”


    淡色暖光映照于她的眼中,莫寻鹤习惯性的低头靠近她,闻言有瞬间的停滞,他很快调整好,才问道:“我也可以进去吗?”


    江月停没发现,不自觉晃着手,“可以呀,霜白姐说她老公以前也去看过她上课。”


    “而且明天有好多人呢。”


    莫寻鹤很喜欢她无意中或者下意识的小动作,就像此刻,自上而下的角度让她的眼睛看起更圆,好像比盘盘的眼睛还要亮。


    挺翘的鼻子底下是他尝过的唇,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微微撅起的嘴。


    而方才掌在他肩头维持平衡的手,正怯怯又乖巧的拉着自己。


    莫寻鹤柔下声音,也学着她的动作,穿进去勾住她的指弯,低声问:“要是别人问我,我就说是你的家属?”


    话音刚落,江月停就感受到原本被勾住的食指没了力道。


    她看到了莫寻鹤将五指分开,不由分说地扣进去,变成十指相握的状态。


    “可以吗,女朋友?”


    温热的掌心比她烫得多,不讲理地燎开她的理智,随着传递过来的亲密,江月停眼神躲闪着,似乎还不能适应这样的称呼。


    好半晌才回道:“可以的吧。”-


    江月停重新洗漱过,躺回床上时仍觉得能闻到若有似无的酒香,把被子折叠起来按住脑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强制自己放空脑袋的短短几分钟里,她发现自己并不能做到。


    脑海里不断播放着今晚莫寻鹤的所有动作与说过的话。


    救命,呜。


    她好像完全抵抗不了他,总是被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哄得晕头转向。


    这正常吗?这不正常吧。


    她居然连“男朋友”都说了出来,那下一步是不是连别的称呼都会喊出来,她会吗?


    啊,不应该问她,应该让莫寻鹤注意点分寸,不要一直不讲理的往她面前钻。


    她望着天花板出神,最后实在忍不住,拨给了池和景。


    “如果是要说你和莫老板的故事,那就拜拜。”池和景早有预料般开口。


    把江月停即将脱口的话结结实实堵了回去。


    顿时臊眉耷眼地出现在视频界面里,“明天的课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呀?”


    池和景教的是语文,安排在早上第三节课,正是学生精力最集中最好的时刻,能安下不少心。


    池和景长吁出一口气,“就那样吧,反正准备也准备得够多了,就等看明天现场的效果了。”


    江月停点点头,想起来问,“我记得我们学校上传到网站的录课也是这样重要的时候录下来的,明天我们的也会被传上去吗?”


    池和景回忆了番,“你等等啊,我去翻翻学校的账号。”


    江月停缩小视频界面,也去A站搜索学校名字,果然跳出来好几年前的录课视频。


    其中还有何霜白上过的课,连同几个她没见过的老师,也许已经退了休吧。


    她慢吞吞划着,听到池和景说:“我觉得会,你看原先的视频都已经糊掉了,还有好多马赛克。”


    “主任这段时间就忙着录课教室里面的设备,都换成新的了呢,我看他那样子肯定不会漏掉这次的。”


    “啊,那岂不是我们这回讲课的所有状态都得传到网上呀。”


    池和景“嘿”了声,“放心啦,我试过观课室的设备,拍出来挺好看的。”


    江月停没憋住笑,“什么呀,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


    “当然,而且你可别小瞧这一回,要是得到认可,对咱们以后的工作升职也有一定作用的。”


    说着,她还告诉江月停自己刚从别人哪里套出来的消息,“而且我告诉你哦,明天那位慈善家会来,咱们可不能露怯哦。”


    江月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看池和景说话这会儿已经困的泪花都出来了。


    “先去睡觉吧,明天见。”


    池和景挥手拜拜:“好,晚安。”


    重新回归安静,江月停起床简单收拾了下桌子,重新检查了遍明天要带去学校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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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关掉大灯,只打开床头那盏台灯,幽黄暖光投映在瓷白的脸上,落下半扇睫影,时而煽动着。


    宛如刚破茧的蝴蝶,挣脱沉重束缚,微微抖着翅,意识到它自此开启新的天地遨游。


    不是错觉


    30号那天刚好在周五, 早上基本是语数英的课,下午才轮到她。


    江月停站在专门上公开课的教室里,正对面便是有着巨大透明玻璃的观课室, 黑压压坐满了人。


    观课室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穿着正式,尽管她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但隔着透明玻璃投射过来的目光众多,且无一不带上了打量评判的意味。


    江月停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学生们陆续进场, 蓝白相间的学院校服看上去青春活力, 江月停环顾一圈,等上课铃打响, 正式开始。


    她来之前换上了前段时间准备好的傣族孔雀演出服,化了与之相配的妆容,为的是以更自信的状态呈现出更好的课堂效果。


    身后的白板播放的视频算是初步导入,娓娓道来的温柔嗓音让学生听得入神, 滴溜圆的眼睛围绕着江老师的走动转着。


    学生们分坐两侧凳子,带着江月停前些日子组织大家做的自制乐具。


    各个挺直肩背,跟着老师的节奏晃悠小沙锤,卯足了劲儿要让老师看见自己的努力。


    而他们也知道身后有许多领导老师在观看,江月停刚一抛出问题, 底下个顶个的活跃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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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停去侧边的钢琴处, 示范歌曲演唱。


    时长一分半的歌曲是她个人能力的展现,剩下三十多分钟便是学生的主场。


    江月停站在讲台上,没有桌台遮挡,孔雀装扮有利于帮学生身临其境的进入本曲情境。


    纤瘦皓白的手臂随着歌曲上扬又弯曲, 启唇吟唱:“金孔雀, 轻轻地跳”


    学生同样抬起手腕,学着老师的动作一起唱。童音通过收音设备传至身后的观课室。


    莫寻鹤坐在角落里, 两侧为了照顾后面看不清的人,装上了实时转播屏,可以播放白板上的内容,也能拉近老师的舞蹈动作。


    莫寻鹤低头解锁手机,对准屏幕拉近镜距拍下好多张。


    自制乐具派上用场,学生右手握着小槌,等适应后,齐齐卡着节奏歌唱:“傣家的竹楼……”


    一遍过后,江月停也拿出精心准备的乐具,举起的左手晃着带铃铛的圆盘,清脆叮铃的声音贴合傣族那种夏日吊脚竹楼的水声潺潺。


    仿佛观看了一场盛夏里云南傣族的泼水节,孔雀随着乐点开屏起舞,抖动漂亮的青蓝色翎羽,高高昂起的头颅是骄傲却并不自负。


    观课室内响起掌声,三两的交头耳语,有人频频望向后面莫寻鹤的位子。


    散场结束时,莫寻鹤正低头看手机时,身旁重新坐下一人。


    他记得对方,前几年来附小时,接待他的就是这人。


    陈坤林手上拿着笔记本,神情显出几分拘谨,“莫先生,您看今天的课程如何,要是有什么意见建议的,我记录下来,等回头好好与这些年轻老师说道说道。”


    莫寻鹤抬眼看向玻璃对面的江月停,她正在收拾东西,很快收回视线,温声说:“挺不错的,不过我来得晚没看到多少,但能看出准备得很用心。”


    陈坤林笑着,“确实,你可别看这几位老师年轻,但教学能力算是拔尖儿的。”


    说完,他又提议,“您看要不待会儿我陪您去学校里转转吧,若不是您当年几次的捐助……”


    视线里忽然闯进个熟悉身影,莫寻鹤坐直了些,陈坤林还以为他同意了,嘴里越发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莫寻鹤侧过头,眉梢往下压低,“陈主任,里面那人是谢赫宁?他来做什么?”


    突然被打断,陈坤林探身往江老师身旁看,“对,你也认识谢总么?”


    说罢,陈坤林暗道自己犯蠢,都是江沅颇有名气的人物,绕来绕去可不熟悉吗。


    “谢总也是我们邀请来的,我们学校每学期的学生体检与教职工的体检这些都是谢总赞助的。”


    闻言,莫寻鹤心不在焉的点头,表示知道。


    陈坤林心头升起古怪,再看两眼和江月停说话的谢赫宁,不犹由问道:“那您看待会儿我陪您去学校里面转转?”


    莫寻鹤起身,同他一路往外走。


    何霜白靠在讲台旁边,跟江月停搭着话。


    “总算结束了,就我个人看法啊,你这堂课完成度很高,准备很久了吧月停。”


    把学生弄坏的一堆教具重新装回袋子里,江月停抿唇笑着,忍不住吐舌,“你不知道我一站上讲台就看见对面黑压压的人群,个个严肃正经,险些吓得我把动作都忘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何霜白感慨,“这才哪儿到哪儿,等你上多了就知道今天都是小场面。好歹咱们学校的学生都熟悉,你要是去别的学校上课,遇见不熟悉的学生,那才是两眼一黑,全靠抓瞎。”


    谢赫宁进来,喊了声“小姑。”


    江月停这才注意到谢赫宁也来了,“啊,你今天也来啦?”


    谢赫宁点头,把刚接的温水递给她,“嗯,刚好路过,主任便叫我一道上来看看。”


    何霜白恨铁不成钢的瞪他,替侄子说话,“欸哟,月停,要我说忙这么久,咱们就好好歇会儿,待会儿一起去外面吃个饭?”


    “啊?我这,好像不太方便。”江月停面露难色。


    莫寻鹤还在观课室等着呢,碍于老前辈在这,她才不好直接离开,想必他已经等着急了。


    何霜白帮她往袋子里装沙锤那些,“怎么不太方便啦,赫宁在外面看你好久的啦,总该赏脸给他个机会?”


    闻言,江月停往旁边看,谢赫宁正站在他左前方,听见和霜白说得话之后刚好抬头望过来。


    一时陷入茫然,她以为他们之间就是普通朋友,霜白姐这话的意思,谢赫宁是还没有和她讲清楚吗?


    [笃笃——]几人顺着声音朝门口看去。


    陈坤林朝江月停招手,“小江老师,待会儿时间腾出来,我找你有事。”


    江月停从来没有觉得陈坤林的声音这么好听过,顿时松了口气,歉意地说,“那我先走啦,霜白姐?”


    谢赫宁若有所思地盯着方才在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见江月停急着离开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横跨一步。


    江月停:“……是,还有什么事吗?”


    “没,你头发上还有根小羽毛。”谢赫宁抬手拈走不小心粘上去的一簇羽毛。


    骤然靠近的男性气息让江月停下意识绷紧了神经,谢赫宁很快离开,保持应有的距离。


    原来只是看不过头发上的东西啊,她抓了把头发,“谢谢啊,我都没注意到。”


    谢赫宁让开地方,江月停快步追上主任询问有什么事情。


    距离隔远之后只能听见飘渺的细微声音,何霜白叹口气,拍拍他的肩,“先回去吧,不急于一时,她总会知道的。”-


    从早上第一节课到下午最后一节课,全程打起精神听课做笔记,江月停累的不想说话。


    结果下班后又被主任叫去开会,她的肩颈稍微松懈下来,坐在斜对角悄悄抻胳膊与腰。


    直到主任点名,江月停僵硬的转过脖子。


    “小江啊,今天的课讲的不错,要再接再厉。”


    江月停面对上司的褒扬,略显无措,摆手:“还是何老师愿意带我,不嫌我笨。”


    陈坤林呷了口茶,“该骄傲的时候就骄傲,我也不是什么老古董。你跟池老师,陈老师这回都做得不错理应表扬。”


    他不慌不忙继续说,“除此之外,我还有件事要宣布,就在今年六月份,江沅会举办一场文化节,各大学校都会排演节目送进市内评选。”


    陈坤林扫过众人如出一辙的叫苦脸,“相信大家也明白,这文化节对于我们接下来的优秀示范单位申报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希望大家认真准备。”


    池和景迟疑发问:“主任,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们都只算新人,经验能力方面还有所欠缺,您看是不是”找别人更好。


    主任很坚定,“不,就你们来。”


    一锤定音,等主任走后,留下的人面面相觑,最终齐齐哀嚎,送走公开课,又来个文化节,忙死他们得了。


    暮色四落,残阳熏红半边天,江月停踏星而归,屋内亮起的灯光和沁入鼻尖的香味倒是让疲倦有所缓解。


    江月停去开会的时候就给莫寻鹤发了消息让他先走,这会儿她放好东西后,去对面的房间。


    莫寻鹤刚洗过澡,头疼的捏着鼻骨,见江月停在翻翻找找,沙发上乱成一团。


    他走过去,“找什么?我帮你找。”


    江月停:“我吵到你了吗?”她尽量小声了,不想打搅他休息。


    江月停眼神里透出懊恼,莫寻鹤摇头,“没。”


    “哦。”她继续说,“我记得换下来的那身孔雀服是让你带回来了吧,放哪儿的?”


    她是真不记事,莫寻鹤回房间从露台上收回已经洗干净的孔雀服。


    扑鼻而来的干净气味,江月停惊喜,“你已经洗过了啊,正好,我同事想借一下。”


    莫寻鹤:“你同事?”


    江月停:“对啊,她下礼拜也有一场公开教学,担心网购来不及,所以才来找我借。”


    莫寻鹤不做声,江月停又翻看衣服内衬里面的尺码标,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穿。


    她站在原地给对方发信息,询问对方的尺码,免得当天着急忙慌的容易出错。


    得到回复,她将衣服往身上比划,转了圈,“你想象一下,要是我腰再小一公分,胯再大两公分,你觉得这衣服还能不能撑住。”


    说话间,江月停抬起的胳膊将宽大的t恤也带上半寸,睡裤是松紧带的,可能因为太紧,将她的腰勒出一道道红褶印。


    白皙殷红对比明显,他手心收拢,说:“应该可以。”


    江月停蹙眉,不悦道:“什么叫应该啊,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我只看过你穿,别人能不能穿我关我什么事。”莫寻鹤坐在沙发上,盘盘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须臾之后,江月停反应过来他好像在不高兴。


    把盘盘抱起来,她用脚踢他的拖鞋,“你怎么了?你在生气吗,还是我的错觉?”


    莫寻鹤收回脚,江月停一下踢空,惯性的往前栽。


    其实只要撑住近在眼前的臂膀,她就能站稳,可莫寻鹤偏偏往后仰,摆明了不让她依靠。


    却又在她即将栽倒的前一瞬伸出手,天旋地转,最终稳当坐回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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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停心脏高悬又平稳落地,只来得及低头查看盘盘有没有事。


    忽然耳廓洒来簌簌热息,她听见莫寻鹤说:“不是错觉,我确实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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