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邹颂不准前台通知林溪,可苏怡安实在闹得太大,路过的人都知道她找林溪,同事把消息告诉了二组组员。


    很快,林溪就知道苏怡安在楼下闹着要见自己。


    “不是,苏怡安这次来又想干嘛?苏启超被抓,苏氏都快倒闭了,她不去想办法救公司,跑这里来找你?”周琪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破口大骂,“她不会还觉得自己有资格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吧?”


    “小溪,别怕。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她欺负你。”


    “苏氏出事了?”林溪皱了皱眉,不可置信地问道。


    很久没人和她说起过苏氏和苏怡安,她的对苏氏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苏启超的威胁。


    可现在周琪说,苏氏快要倒闭了?


    “嗯,苏氏资金链断裂,还被爆出来存在账目问题,苏启超涉及到经济犯罪了。他和董事会成员昨天被警察带走了。”周琪和她解释道,“听我哥说,警方掌握了确凿的证明,估计没个十年苏启超是出不来了。”


    林溪心念一动,犹豫了一会站起身,丢下“我去看看”,小跑着离开办公室。


    周琦想跟上去,可等她跑到电梯厅的时候,电梯已经关上门开始下行。


    有了之前让人后怕的经历,她边按电梯边给傅清黎打电话:“傅哥,苏怡安来找小溪了,现在在一楼等人,怪我没看住人,小溪现在下去了。”


    对面的声音一顿,开口声音沉稳:“知道了,我快到楼下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周琪看着手机,有点蒙圈。


    快到楼下了?


    这么快?难不成是早就收到消息了?


    林溪一出电梯门,就看到还在前台争论的苏怡安。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套裙,衣服有些明显的褶皱,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毛躁,却顾不上梳理。


    她比以前颓然,不修边幅,显然是为家里的事操心了一夜。


    “你们为什么拦着不让我见林溪?我说了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


    前台维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不好意思,苏小姐,这是我们总裁的命令,我实在不能让您上楼,真的非常抱歉,希望您能理解。”


    “我理解不了!既然你不让我上去,你现在通知林溪,我在这里等她,想见她一面,这样也可以。”


    “苏小姐,对不起。”前台不卑不亢地道歉,“这个恐怕我也没办法,林组很忙,需要有预约才能和她见面。”


    苏怡安气结,忍不住拍了拍桌子:“那我现在预约可以吗?现在预约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她?明天可以吗?”


    “实在抱歉,邹总说过,林组的预约必须通过他。如果您有邹总的联系方式,可以先和他取得联系。”前台对此很是歉意,“不便之处,希望您能见谅。”


    苏怡安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就算是在之前,苏氏仍在的时候,邹颂也是把她电话拉黑的状态。


    更别说现在。


    要是联系得上,她哪还用得着在这里胡搅蛮缠,只为了见林溪一面。


    她现在是走投无路,才不得不来碰碰运气。


    她当然知道,现在是邹颂在故意刁难。


    可为了苏氏,为了自己,她不能走,她必须见到林溪。


    “我不想为难你们,也不想在这里妨碍你们工作,”见来硬的不行,苏怡安开始哀求前台的小姐姐,“你们只要帮我通知下林溪,在这里等她,万一她愿意下来见我呢?要是她说不愿意,我立马就走。”


    见前台不为所动,她别无他法,只能放下面子开始撒泼,“不然,我就在这里待x着不走了。”


    前台正欲再劝,却见林溪从电梯厅出来,直接往他们这边过来。


    旁边的保安要去阻拦,被她挥手制止。


    “苏怡安,你不要再为难工作人员了,我来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


    林溪淡然地走过去,开口和前台、保安致歉,“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


    方才一直嚷嚷着要见林溪,可真看到她,苏怡安却像哑火的炮仗,一下没了声音,表情变得窘迫,以前的锋芒荡然无存。


    这时意识到自己在前台闹的行为太过丢脸,她低声提议:“林溪,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说?”


    “不能。”林溪果断拒绝,“要说,就在这里说。”


    大庭广众下,要苏怡安说出哀求的话。


    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于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林溪对她生不出怜惜之心,看她这幅扭捏的样子心里更烦:“如果你没话讲,那我先上去了,请你不要继续在这里闹事。”


    说完,转身欲走。


    苏怡安立刻去拽她的手腕:“林溪,你别走,我有话说!”


    她抓得很用力,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用力。


    林溪手腕被她拽得生痛,忍不住轻嘶一声,回身挣开她的桎梏,努力把自己的手扯了回来:“好,你说。”


    话一旦开口,似乎就没那么艰难了。


    苏怡安收回手,拽紧拳头,整个眼眶都红了,声音已经开始哽咽:“林溪,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求求傅清黎,放过苏氏,放过我父亲,不要再继续为难我们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来拆散你们了。”


    心里的想法得到验证,可林溪却还是不敢相信:“苏氏的事,我求傅清黎有什么用?这关他什么事?”


    见她否认,苏怡安开始着急:“怎么会不管他的事,要不是他抢了海城的项目,苏氏的资金链怎么会出问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有人跳出来爆料苏氏资金问题,这才导致我父亲被抓,现在那人死咬着我父亲不放,这是要致我们苏氏于死地。”


    “我拜托你劝劝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以傅家和苏氏的合作关系,苏氏出事,傅家也会受到牵连,他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你劝劝他吧。”


    这些,林溪怎么会想不到呢?


    正是因为想到了,她才不敢相信傅清黎真的会这么做。


    所以,他说的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是真的?


    就在她怔愣期间,一个磁沉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苏怡安哀求的话:“不用劝,我不会收手的!”


    林溪诧异地回头,见傅清黎迈着长腿大步从门口向着自己走来。


    走到近处,一把揽住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将她密不透风地护在怀里。


    面对苏怡安,他声音沉闷带着难掩的狠戾,“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再靠近小溪?看来是给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让你连这句话都记不住!”


    苏怡安一听他的话,立刻就慌了,伸手想去抓傅清黎,口中不断地求情:“我记住了!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打你电话你不接,去公司也找不到你,我只能来找林溪碰碰运气。”


    “求求你,放过我父亲,放过我家吧,这样下去,苏氏真的会完蛋的!求求你了!”


    可她的手连傅清黎的衣服都没碰到,就被他躲开。


    脚下一个趔趄,苏怡安没站稳,直接摔倒了地上。


    傅清黎却毫不怜香惜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苏怡安,你不用求我!我可以告诉你,这才是刚刚开始!你说这时候公开父亲那个私生子,大家会是什么反应?”


    苏氏正值风雨飘扬,但也有不少人相信苏氏这个大的集团会有东山大起的那天,依然支持着苏氏。


    再不济,还有陈家。


    可一旦公开苏启超在外有个比苏怡安还大一岁的私生子,那么将没有人会信任一个随时更换继承人的企业。


    而她和母亲也将成为陈氏的弃子。


    苏怡安瞪大双眼,惊恐地抬头望向傅清黎,死命地摇头:“不要,傅清黎,求求你不要这么做!”


    那她真的会一无所有!


    这一刻,她才真的后悔,当年自己为什么会选中傅清黎?


    他本就不在傅家的掌控之下,一个连傅家都不在意的人,怎么会帮她夺取苏氏的继承权呢?


    傅清黎勾起唇,冷笑着看她。


    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满是嘲弄与讥讽。


    苏怡安知道他这是势在必行的意思,绝望地喊道:“傅清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


    这句话像是逼出了傅清黎心底最深的怨气。


    他松开揽着林溪的手,蹲下身,与苏怡安实现齐平。


    眼底是彻骨的寒意,刺得人背脊发颤。


    “为什么?”他声音沉沉,字字清晰地砸过来,“一想到在我和小溪分开的日子,她都以为我不爱她,以为我和你两情相悦。她带着这样的绝望生活了整整六年,我就觉得心疼,觉得窒息,觉得恨不得把你们千刀万剐!我怎么可能原谅你们!”


    “既然你们处心积虑想夺走我在意的东西,那现在就好好享受,你们在意的一切被慢慢夺走的滋味吧!”


    苏怡安无力地瘫倒在地,知道苏氏再无回天之力。


    傅清黎不管她,起身牵着林溪离开。


    林溪整个身子在轻轻颤动。


    傅清黎心疼地俯身凑到她耳边,碰了碰有些发凉的耳垂,轻柔地问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林溪摇摇头,握紧傅清黎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哥哥,其实你不用做到这样的,我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


    傅清黎喟叹一声,伸手将她拥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小溪,其实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人做错事总要找个借口开脱,他们就像我的借口,恨他们,能让我心底的愧疚感减轻一些。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自己,因为我的盲目自信和疏忽,让你一个人难过了那么多年。”——


    作者有话说:首先,要感谢大家一直陪咸鱼一路走过来。特别鸣谢玲珑、kooong一直给我营养液,真的是靠你们的鼓励才每天努力写写写。


    不过,傅清黎和林溪的故事即将接近尾声,估计再一周就会迎来尾声。所以青梅要改成隔日更,有榜的时候随榜更。


    咸鱼也不会闲着,在努力抽空存《克礼的小鱼》,争取无缝开新文,本书完结前就会开小鱼。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92章


    林溪能清楚地感觉到傅清黎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抱着她的手臂越圈越紧。


    原来他们两谁都对那段分开的岁月耿耿于怀,无法释怀。


    那段错过的时光就像一根刺,陷入他们的皮肉里,在各种阴雨天中隐隐生痛。


    “傅清黎,我们去江城生活一段时间吧。”


    我带你去走我曾走过的路,看我曾看过的风景,就像那些日子你一直在身边陪着我。


    这次,你不用再躲在暗处陪着我,可以和我站在一起感受我在江城的生活。


    “好。”傅清黎听懂了她的意思,唇擦过脸颊,落在嫣红的唇上,“这次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说走就走,只是没法开始说的那样生活一段时间。


    他们还有各自的工作要完成,林溪决定请几天年假先回江城。


    林溪回到办公室,直接去找杨卓君请假。


    看着申请表,杨卓君略显迟疑:“林溪,你也知道南青那个展会邹总很重视,我们组准备下周四就去南青驻场,可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初步的方案,还有很多事需要讨论对接,这时候你要是休息,那这项目就少了主心骨。”


    “杨组,你放心,请假的这几天我会继续跟进南青的项目,有问题同事可以随时和我沟通。”林溪解释道,“我实在有急事要去江城一趟,之后会直接回南青,绝对不会拖累项目的进程。”


    林卓君思索了半晌,到底还是签了字。


    把单子递给林溪的时候,她忍不住嘱咐道:“邹总那边,你记得和他说一声。”


    “好。”林溪点头应允。


    从杨卓君办公室出来,她给傅清黎发了条消息。


    Murmure:【哥哥,记得帮我和邹总请个假啊~】


    Ting:【好】


    两人分开的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傅清黎就直接到顶层找邹颂。


    看到林溪的消息,他敲了敲桌面直接通知邹颂:“我帮林溪请几天假,我们要去趟江城。”


    要换平时,邹颂肯定满口答应,可目前林溪手头还有南青非遗的项目。


    他转了下笔,表情有些为难:“傅哥,你们去几天啊?顾克礼最近天天催我项目的事,我实在有点应付不过来。x”


    “三四天吧,项目的事你不用担心,小溪的性子,怎么样都不会耽误工作。”


    傅清黎看着下班时间差不多,毫不留恋地站起身,“顾三有什么意见,让他自己找我。”


    “不是,你才刚来就走啊?”邹颂看了眼时间,“是快下班了,要不你喊上嫂子,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呗。”


    “不了,我们还要回家收拾行李。”


    说话间,傅清黎人已经出了门,办公室门正徐徐在他身后关上。


    邹颂见他走得干脆,忍不住嘟囔:“真的是,去了那么多次江城,还没去够啊!”


    傅清黎怎么可能会去够?


    只要是林溪在的地方,去多少次,他都甘之如饴。


    接下来的三天,林溪带着傅清黎走遍江大的每一个角落,两个人像校园情侣一样在小树林里散步、接吻。


    她带着他一起挤地铁,走那些她曾经的上班路,去她参与设计的展会现场。


    还带着他回了颂嘉在江城的分公司,看望自己的老领导和老同事。


    江城的分公司规模很小,只有一个经理和五六个工作人员。


    现在正是年底展会集中的日子,工作人员都出门驻场去了,只有经理潘洪亮在公司。


    听说林溪回来,他早早出来迎接,看他身后的男人,他仔细看了看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大喜过望:“小溪,你这是和傅总在一起了吗?”


    林溪倒是没想到他也认识傅清黎,有些羞赧地点点头:“嗯,我们结婚了。”


    “好啊,真好!”潘洪亮笑得憨厚,搓着手连声说好,“你们终于在一起了,你不知道傅总对你有多上心,我看了都感动……”


    傅清黎轻咳两声,用眼神示意潘洪亮不要再说下去。


    却见林溪嗔了他一眼,回头对潘洪亮说道:““潘经理,你继续说。”


    这几天傅清黎不再隐瞒自己曾经在暗中陪着她的事,林溪才发现原来自己每一场展会,傅清黎都让纪嘉礼录下来,一遍遍观看。


    她介绍的时候,他比自己还如数家珍。


    她原以为傅清黎做的已经够多了。


    但听潘洪亮的意思,傅清黎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你不知道,那个暑假让你在室外盯场,傅总有多心疼,可又怕你发现他的存在,就每天陪你在外面晒着,你中暑那次,也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你的不对劲,把你送去了医院。”


    这件事,林溪已经从何夏朵那么知道了,但不知道傅清黎陪着自己在室外晒了一个月。


    江城的天气,闷热难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还有那五千的奖金,也是傅清黎自掏腰包。”潘洪亮感叹道,“还有后面你的工资和奖金,都有傅总补贴的部分。说起来,小溪,我要谢谢你。要不是傅总,我们也不可能成为颂嘉分公司,每年等着分红就好。”


    见她眼眶红红,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潘洪亮安慰道:“不过,你不要想太多,当时我和老吴他们是真的很欣赏你的能力和坚持,才会留你在公司实习、上班。但我们这个小公司,资金紧张,能帮的有限。我看你一个姑娘是真的难,这才背着你答应傅总的资助,想让你过得轻松些,希望你不要怪我啊。”


    林溪没有怪罪的意思,也不会想太多,老吴教了她很多,能力早已在一次次的实践中得到了证明。


    她只是觉得自己很迟钝,轻易地找到工作,拥有超过同行的工资和奖金,自己都只觉得是自己运气好,却不曾深究背后的事。


    回到车里,她跪在皮质座椅上,探手过去抱住傅清黎的脖颈,侧脸贴着他的:“哥哥,我现在觉得,其实我们一直没有分开过,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们都不要为过去的时光难过了,就当我们谈了场异国的恋爱好不好?”


    傅清黎摸着她柔顺的头发,眼睛有着水润的碎光,点头应允:“好。”


    他怎么会不明白林溪这几天的用意呢!


    “我们什么时候去趟美利坚吧?”


    既然带着他看过自己的生活,那自己也该去参与他过去的人生。


    “可以,不过我的生活很枯燥,除了上课、工作,其他的时间都在想着什么时候来看你。”


    林溪直起身,面对着傅清黎弯着唇笑:“那我们就当去旅游,去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也好。”


    那些我没有参与的过去,就用这种方式陪着记忆中的你走一程吧。


    不过,美利坚的行程不能说走就走。


    林溪还牵挂着南青非遗的项目。


    回南青的前一天,顾克礼给傅清黎打了个电话。


    当时傅清黎正在洗澡。


    看到屏幕显示,林溪拿着手机去敲浴室的门:“哥哥,顾克礼的电话。”


    水声停顿了下,傅清黎的声音带着水汽,有些朦胧:“你接吧,应该是问项目的事。”


    果然顾克礼一开口就是问这个:“傅哥,南青那个项目嫂子方案定了吗?”


    漫不经心的声音,细听之下却藏着急切。


    “顾总,我是林溪。”林溪礼貌地问好。


    顾克礼的声音立马变得正经:“嫂子好。”


    “方案定了,已经发给杨组了,晚点我让清黎给你发一份吧?”


    “好,谢谢嫂子。”顾克礼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郑重,“有件事还要再麻烦下嫂子。”


    “您说。”


    “有家叫衣语的汉服制作店铺,她……那家的非遗传承人重病,全靠一个小姑娘撑着,有不便的地方,希望嫂子能多照顾下。”


    听顾克礼有些犹豫的语气,林溪大概知道这大概就是他资助非遗展的意义所在。


    “好,顾总放心,我们会把衣语作为重点宣传。”


    “那我先谢过嫂子了。”


    “不用的,是我应该做的。”


    “傅哥在吗?我还有些事要找他。”


    “等下。”


    这时,傅清黎正好从那个浴室出来,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臀,肌肉紧致,擦着头发的手臂,青筋偾张,男性荷尔蒙爆棚。


    看了那么多次,林溪还没习惯这样的场景,红着脸将手机递过去,便撇开头不敢再看。


    傅清黎接过手机,顺势坐在床沿,将林溪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脑袋里,懒散地回道:“是我,还有事?”


    “……”


    “嗯,没事,我自己能搞定。”


    “……”


    “行,有需要我和你说。”


    林溪听不太清顾克礼说的话,只大概能猜到是关于苏氏和傅家的事。


    等傅清黎挂了电话,她有些担心:“怎么了?是傅家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傅清黎将毛巾扔在一旁,抱着她后仰,靠在床头:“不是,顾克礼只是来问问,收购傅家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你准备收购傅家吗?”这几天是有听他和纪嘉礼、邹颂打电话,说起这方面的事,但她不是很懂,“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傅清黎耐心解释,“我只是收购一部分股份。”


    “你放心,我不会和傅文勋为敌,也不会对傅家做什么,我只是想拥有比傅文勋更多的话语权。我知道你这几天是在劝我放下,但我至少让他知道他所谓的门当户对并不对,我不需要这些加成,也能拥有他想让我拥有的一切。”


    “母亲爱了他那么久,至少我不能让他觉得他们的爱从一开始就是场错误,爱情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他没有长久爱一个人的能力。”


    第93章


    林溪靠在傅清黎胸口,听着他有些激烈的心跳,面露心疼的神色:“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不是圣母,我也不是不恨,我和你一样无法原谅他们所做的是,害我们分开那么久。我只是觉得恨他们的同时,自己也很累,我不想你活得那么累。妈妈也不想你,才会生前一直劝你放下对他的怨恨。”


    “等你做完想做的事,我们就把他们当作陌生人,认真过好自己的生活。”


    “嗯。”傅清黎捏着她的手作为回应,“我知道,如今他们也算是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接下来就随他们吧,只要他们不来找我们麻烦,我就当视而不见。”


    林溪点点头,柔软的发丝轻蹭过胸口,惹得人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她对傅清黎细微的情绪变化毫无所觉,温馨的场景让她颇有倾诉欲,顺着话题想起件事。


    “对了,刚顾克礼和我说让我多关注下一个叫衣语的店铺,说是非遗传承人重病,靠一个小姑娘撑着,我之前看过衣语的资料,是家汉服制作的手工艺店,规模很小,能让顾克礼特意来嘱咐一声,难道那个小姑娘就是他的心之所x向?”


    “应该是,听说这几年他一直很关注汉服制作。”这事显然和他的气场搭不上边。


    傅清黎对于别人的八卦向来不感兴趣,不过见林溪兴致勃勃、一脸八卦的样子,忍不住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要我派人去打听一下,满足你的好奇心吗?”


    林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有点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让顾克礼上心,他看上去很像是那种流连花丛的浪荡子,一副对女人游刃有余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能做这么深情的事。”


    想起顾克礼那副浪蝶游蜂的样子,傅清黎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只是看上去浪荡,其实在男女之事上很保守,分寸感极强,出席晚宴都是自己一个人,不会带女伴,也从没听说他和哪个女人走得近。”


    傅清黎会知道这些,是因为别人总把他和顾克礼放在一起说,觉得他们是男人中的异类,甚至有人还当着他们两的面调侃过些荤话,当然最后被顾克礼制裁了。


    “这样,”林溪若有所思,兴致更浓,“那我更好奇,那位姑娘长什么样子,能让他默默付出这么多!”


    “过几天你就可以见到她了。不过——”


    傅清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随即而至,有渐渐下移的趋势,“能不能不要在床上谈论别的男人,我会吃醋,这时候我只想你看着我!”


    “嗯——”随着他的动作,林溪难耐地轻哼。


    傅清黎深邃的黑眸变得越发浓稠,落下的吻也越发炙热。


    他空出一只手从床头柜取来东西,塞到林溪手心里,舌卷着她的耳垂,声音含混:“帮我带上好不好?”-


    没过几天,林溪果真在协商会上见到了顾克礼口中的小姑娘——周稚鱼。


    小姑娘一身白色镂空毛衣内搭蓝色圆领衬衣,配了条浅色牛仔裤,扎着简单的马尾,眉眼清亮,面容白皙,气质温顺乖巧。


    明明是简单到朴素的穿搭,站在人群中却十分惹眼,让人怦然心动。


    确是个值得让人惦记的美人。


    会上,林溪宣布把“衣语”和另外两家非遗手工艺的店铺作为本次非遗展宣传的重点店铺,届时三家店的作品会刊印在展会的海报和宣布册上,并且安排中心展位,免除摊位费。


    会议结束后,周稚鱼特意留了下来,等林溪空下来才走到近前,表情略显拘谨:“林组长,我叫周稚鱼,是衣语的临时负责人,谢谢你们给衣语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


    “不用谢我,是你们的作品优秀,值得这么好的位置。”


    决定把衣语放在重点宣传的位置,林溪不单是看在顾克礼的面子,当时衣语资料上展示的汉服让她印象深刻,确实适合放在中心位置。


    不过她没想到顾克礼口中的姑娘看上去如此清纯稚嫩,像是涉世未深。


    不由好奇地问道,“你还是学生吗?”


    周稚鱼点点头:“嗯,我是南大服装设计系大二的学生。”


    她主动介绍道,“资料上的石慧芳女士是我外婆,她身体不好,不能太过操劳,所以我代为负责这次的展会。”


    “这样——”


    看周稚鱼十八九岁的年纪,就要独挑大梁,林溪心里生出莫名的怜惜。


    周稚鱼察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误以为林溪是担心她经验不足,生怕她改变决定,急忙解释,“不过我五岁开始,就跟着外婆学习制作汉服的工艺,高中就能完成整套汉服的制作了,您不用担心,我可以做好的!”


    “你不用紧张,”林溪拍了她的手臂,安抚道,“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了位置,就不会轻易改变。不过开展当天的开幕式,还是希望石女士能到场,毕竟很多人是冲着石女士非遗传承人的身份来的。不过实在不方便,那也没关系,我这边可以协调。”


    “方便的。”周稚鱼急忙点头:“那天我会带着外婆过来,两个小时,她身体还吃得消,您放心。”


    说着,她朝林溪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的体谅。”


    林溪赶紧伸手把她拉起来:“稚鱼,你别这么客气,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叫我姐姐就可以。”


    “好的,姐姐。”周稚鱼一双水盈盈的杏眼望着林溪,一笑,脸颊泛起两个可爱的酒窝,很是可爱,“这次的非遗展,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气氛轻松下来,林溪拉着她闲聊:“嗯,我看了你们的宣传图,衣服都很好看,是你外婆做的吗?”


    说到这个,周稚鱼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外婆这两年身体不好,做汉服又太耗心神,所以那上面刚开始的三件是外婆的作品,后面是我的,可能有些学艺不精。”


    林溪想起来,后面的有一部分不是传统的汉服,而是改良款,日常生活也可以穿。


    她忍不住夸道:“没有,你设计的衣服很好看。”


    “晚点我可以去店里看看可以吗?我想给自己挑一些。”


    得到她的夸奖,周稚鱼杏眼亮晶晶的,眯成一道好看的月牙:“当然可以啊,到时姐姐有喜欢的,我送姐姐。”


    林溪知道这种手工成衣售价昂贵,急忙推迟:“太贵重的,我付钱买。”


    “没事的。”周稚鱼显然不太会客套的人,边说身子,边往后退,不给林溪拒绝的机会,“姐姐你先忙,我回店里等你。”


    “稚鱼——”林溪转身想叫住她,却见她已快步走进了人群。


    “林组,你就收下吧,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场馆的负责人徐文艺站在一旁听到她们的对话,帮忙劝道,“稚鱼总是这样,别人对她的好,她总想着十倍百倍地回报别人。”


    说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孩子,可惜就是命太苦。”


    他语气感慨,面色沉重,惹得林溪心头一惊:“她外婆的病很严重吗?”


    徐文艺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脸唏嘘的样子:“石阿婆是癌症,恶性的那种,之前做了两次大手术了,身体垮了,没办法再做汉服。稚鱼家里只剩下她和石阿婆相依为命,家里的开销都指着汉服店,稚鱼就边上学,边做汉服卖,维持生计。”


    林溪一阵心痛:“她……爸妈呢?”


    “她妈妈是在北城生的她,说是生她的时候就难产走了。那时家里和她妈妈失联,不知道北城的情况,稚鱼生下来找不到亲人,医院直接给送到了孤儿院,后来被人收养,直到五岁阿公阿婆才把她接回来。至于她爸爸,听阿公阿婆的意思,他们也没见过,只知道是北城人,那年说是要回来谈结婚的事,后来不知怎么,连女儿都联系不上了。”


    林溪没想到看上去温柔可人的周稚鱼,身世竟然这么悲惨。


    这让她想起那段失去父亲后的黑暗日子,忍不住红了眼眶。


    徐文艺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往下说,“稚鱼这孩子是真命苦,接回来没过几年好日子,阿公就走了,只剩下她和阿婆,结果阿婆还……”


    徐文艺摇着头叹气半晌,用哀求的语气拜托林溪,“林组,这次非遗展要是有什么机会,您帮稚鱼多争取争取,能让她多赚点钱。这孩子做事认真,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放心,我会的。”


    临下班,周琪凑到林溪跟前询问:“小溪,你下班直接回家吗?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啊。”


    林溪家属院的房子小,周琪这次跟着组员一起住在酒店,两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可以。”林溪边收拾东西边点头,“不过出发前,我要先去趟衣语。”


    周琪自然知道衣语是这次的参展方。


    “怎么了,项目有点问题?”


    “不是,是我想去买些衣服。”


    “那家店不是汉服吗?不适合上班穿吧?还是你买来拍照的?”周琪有些不可置信。


    “她们也有改良的汉服,适合日常穿的。”林溪犹豫了一下,将周稚鱼的身世大概和周琪说了下,“所以我想多买一些,不管能不能穿,至少减轻点小姑娘的压力。”


    周琪心软,一听也忍不住眼眶红红:“那我跟你一起去,算上我一份。”


    衣语开在他们举办展会附近的老巷子里。


    周稚鱼大概一直在等林溪,老远就看到她们的身影,挥手招呼:“小溪姐姐,在这里。”


    那是一幢木质结构的两层小楼,装修简约,很有古典的韵味。


    进门是两排男女的汉服成衣,再往里是工作台,看得出来她们来之前,周x稚鱼正在裁剪布料。


    第94章


    “这位是我的同事周琪。”林溪跟周稚鱼介绍,“她也向来挑一些汉服。”


    周稚鱼笑着打招呼:“周琪姐,刚才我们在会场见过。”


    周琪忙不迭地点头,对店里的汉服数量叹为观止:“这么多汉服,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店里还有一个外婆的学徒,基本上是我和她一起做的。”周稚鱼指了指楼上。“楼上是我外婆以前的作品,会更精致一点,我带你们上去看看。”


    说着,她把人往楼上引,“不过外婆做的都是传统样式,如果你们想平时穿的可能不太合适。而且……”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面料和工艺的问题,价格实在有点高,如果你们不是有特殊的用处,我不建议你们选那些。”


    看得出她是真心地为两人的钱包考虑。


    也确实如她所说,二楼的汉服以雍容华贵的宫廷风为主,重工艺,金丝银线编织,配以珍珠、珊瑚等玉石珠宝,确实不适合日常穿搭。


    两人欣赏了一番,还是在楼下的成衣里挑选。


    为了保护周稚鱼的自尊心,林溪和周琪并没有太过夸张,只是适当地每人挑选了四五套汉服。


    可在周稚鱼看来还是有些多,非常不好意思地劝道:“姐姐,你们不用刻意照顾我生意的,这种手工制作的衣服,主要是成本偏高,售价自然也贵,你们挑选一两件都够穿了。我可以额外送你们一套的。”


    “稚鱼,我们是真心喜欢才来买的!你放心。”


    林溪拿出手机,按照衣服上的标价扫码付款,“也不用送,这是你应得的劳动成果。”


    周稚鱼阻止不及:“谢谢姐姐。那我给你们量个尺寸吧,这些衣服都是按照均码做的,我给你们腰身什么的改一下。”


    “好,那辛苦你了。”-


    林溪到家时,傅清黎正在客厅办公。


    她换了拖鞋,随手把包一扔,就跑到傅清黎身边,往他怀里钻。


    傅清黎放下手头的工作,张开手把她抱起来,让她整个人趴到自己身上。


    他垂下头,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问道:“怎么了?和周琪吃饭不开心?”


    林溪摇摇头,她和周琪这顿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多帮一下周稚鱼。


    她简单地和傅清黎说了下周稚鱼的情况,随后揪着他胸口的布料,仰起脸撒娇:“哥哥,我能不能花点钱赞助这次的非遗展,我想让这次参展的工作人员和商贩都换上衣语的汉服,这样既能给稚鱼增加点收入,也能起到宣传作用。”


    “就是价格可能有点贵,我算了下,一百多件汉服的话得要好几万。”


    傅清黎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你忘了,现在家里的钱都是你在管,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老公能赚。”


    因着他这声十分自然的“老公”,林溪微微发烫,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羞赧,重新把连脸埋进他怀里:“那你赚的钱,怎么花我也得和你说一声吧。”


    傅清黎紧了紧环着她的双臂:“不用说,只要你开心,怎么花都值得。”


    “不对,关于周稚鱼的事,我觉得你先和顾克礼说一声比较好。”


    “让他出钱吗?”林溪倏地抬起头,面露苦恼,“我也想过,可总觉得他已经出了好多钱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他应该巴不得有人开口,能让他有机会为周稚鱼做更多的事。”


    “不被她知道也没关系吗?”林溪不是很懂。


    可傅清黎却曾感同身受。


    那些偷藏起来的感情,做事会很小心翼翼,就怕露出破绽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心意。


    却会渴望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为她做更多的事。


    因为那六年,他也曾这样。


    “嗯,只要是为了周稚鱼,他都会愿意的。”傅清黎笃定,“要是他不愿意,那这笔钱就我们出。”


    “我不是心疼钱,顾克礼要是愿意,你可以继续出钱在其他事上帮助周稚鱼,她也可以多一些收入。对不对?”


    林溪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多一个人帮她,总是好的。


    傅清黎拿过手机,找出顾克礼的电话,递给林溪。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顾克礼以为是傅清黎,一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傅哥?不是在南青陪嫂子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林溪轻咳了一声:“顾总,我是林溪。”


    “嫂子?”顾克礼瞬间收起漫不经心,语气甚至透出些紧张,“怎么了?是项目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就是……”真开口要钱,林溪还有些不好意思。


    傅清黎在旁接口:“想问顾总再拉些赞助。”


    那头的顾克礼似乎是松了口气,语气都跟着轻快起,一点不带迟疑:“可以,多少?”


    “不多,十万吧。”虽说他十分爽快,林溪觉得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是这样,我今天见了周稚鱼。”


    能感觉到对面呼吸一滞,似乎是很紧张她接下去要说的话。


    这时候林溪也不卖关子:“我想帮帮她,就想着让这次展会的工作人员和商贩都换上衣语的汉服参展,既能给她多个单子,也能增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克礼急忙打断:“可以,只要是帮她的事,嫂子决定就好,花多少钱都可以,我现在就让财务拨一千万过去。”


    “……”一千万?你未免也太多了


    林溪有些无语,“不用那么多,总的也就一百多套衣服,十万足够了。”


    顾克礼语气难得正经,甚至称得上严肃:“嫂子,你帮忙多花点吧,我实在不想她那么辛苦。”


    可不管林溪怎么能花,也不可能一下子在周稚鱼身上砸一千万,好说歹说,她勉强收了二十万。


    挂了电话,她忍不住嘟囔:“顾克礼既然那么喜欢周稚鱼,为什么自己不出现,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啊?”


    傅清黎摇摇头,表情有些感慨:“估计也有难言之隐吧。”


    林溪知道他是想起了在暗中陪着自己的那五年,如今的顾克礼就向那时的他一样。


    她伸手紧紧保住傅清黎:“那他们一定也能和我们一样,有情人终成眷属。你看我们多幸福!”


    傅清黎喜欢“有情人”这个词,深邃的眸子含笑,印着小小的林溪,语气坚定:“嗯,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第二天,林溪就去衣语找了周稚鱼。


    “稚鱼,我们昨晚考虑了一下,决定让参展的工作人员和商贩都穿上汉服,来营造非遗展的整体气氛,我统计了一下,男女加起来一共是159件衣服,样式的话你看着定,预算二十万你看够吗?”


    “二十万?”周稚鱼没想到林溪给自己这么大一单子,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全套成衣加起来,不用二十万的,十二三万就够了。”


    “这个单子工期只有一个月,工时费加上手工艺费用,二十万要的。”林溪拿出合同,晃了晃,“完不成可是要追究责任的哦。”


    周稚鱼忙不迭地点头:“姐姐您放心,我能完成的。”


    她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真的很感谢姐姐,这是我第一次接这么大的单子,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不用谢我,是你做的衣服好看。”林溪指了指一楼的成衣,岔开话题,“这些里面你有什么建议的样式。”


    说到自己的专业,周稚鱼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既然是工作嫦娥号穿的衣服,我建议还是选择行动方便的新中式。”


    她拿出一套女装,“白色泼墨衬衣配马面裙,男士的话,可以穿黑色提花上衣配马面裙,简约又有韵味。”


    ……


    如徐文艺所说,周稚鱼是个很认真的姑娘,及时这些衣服估计只穿一次,可她挨个给工作人员量体裁衣,按照每个人的尺寸制作。


    最后呈现的效果确实如林溪所预期的,整个非遗展会的氛围很好,能让来访的人身临其境感觉非遗传承的魅力。


    开展那天,周稚鱼搀着外婆过来,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小溪姐,周琪姐,这就是我外婆石慧芳。”


    “阿婆好。”


    “阿婆好。”


    石慧芳头发半白,被病痛折磨得比实际年纪看上去苍老些,她唇角带着慈祥的笑,乐呵呵地和她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总听稚鱼说起你们,谢谢你们对她的照顾!”


    “您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林溪伸手扶他在椅子上坐下,关心地问道,x“您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的,你们放心,我还要看着稚鱼接过我的衣钵呢。”石慧芳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这时,周稚鱼递过来两个牛皮纸袋里,分别给她和周琪:“这是我送给两位姐姐的谢礼,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这是?”


    林溪接过袋子,发现里面是一条烟紫色刺绣旗袍,布料泛着柔和的缎光,是南青冬天可以穿的款式。


    周琪的则是一条黑白光面缎的两片裙。


    周稚鱼腼腆地笑着:“这是我这几天赶工做出来的,可能有些粗糙,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周琪开心地拿出来,直接在身上比划,“我喜欢都来不及,这完全是私人订制啊!小溪你看是不是很适合我!”


    林溪真没想到在这么忙的时候,周稚鱼竟然还抽时间给她们做衣服。


    看着她有些重的黑眼圈,林溪有些心疼:“你是不是熬夜了?我们又不着急。”


    “是我着急。”周稚鱼莞尔,“我最近接了个重工秀禾的大单,估计接下来两个月都得忙那套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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