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钟离先生。”
执藜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接过餐盘放到野外的临时木桌上,贴心的将凳子放好。
钟离手中松散了,便露出餐盘底下一起拿过来的几本书籍。
执藜迅速打开餐盒, 微扬着头好奇的望向钟离手中的那几本书:“这都是什么书?”
“帝君尘游记、重生成为雷电将军还有一些期刊杂志。”钟离慢条斯理的坐下, 将书籍放置桌子旁, 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绝云椒椒放入嘴中。
鲜红的绝云椒椒看的执藜不由分泌出更多的口水来,但听到钟离的话后瞬间便被口水呛到了。
钟离这样的人居然真的看重生成为雷电将军!
“前几日轻策庄来人去了往生堂, 杨爷爷也跟着来了,说想要见你,被我和堂主哄了回去,说见面了告诉你, 让他回去等着。”钟离将薄荷糖水放至执藜手边, 像是聊闲话一样说起了他上山寻执藜之前的事情。
“从沉玉谷回来后,要去看看吗?”钟离抬眼, 眸中并未有劝说之意。
“等回来再说吧。”执藜含糊的糊弄了过去。
两人也不再交流, 而是吃起了午饭,伴随着镖局人员的呼喊声,两人抱着书回到了车子上。
一下午两人的车内都十分的安静, 不时有书页翻动的声音,与咕噜咕噜的车轮转动声形成了舒适的白噪音。
执藜抱着《帝君尘游记》看得不亦乐乎,而对面的钟离也抱着杂志看的津津有味。
这样的氛围在一声叹息后结束。
执藜闻声将头从书后探出,红眸颜色浅淡不少, 像是刚睡醒时的嫣红。
马车内的空间很小, 执藜一低头就能看到钟离摊开在腿上的杂志内容。
当充满设计感的花字映入执藜眼帘时, 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当着他本人的面看他写的书,这和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执藜将目光放至钟离座位旁的几本杂志上,他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看几章而已……
一声轻笑传入耳朵,将执藜原本正在安慰着自己的话语完全撕得粉碎。
“你这结局倒是有趣。”
钟离语气中的笑意并未消散,而璀璨眼眸中也有欣赏之意,或许是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观点,钟离的话语不自觉的多了起来,与之前执藜单方面亲昵实在的天壤之别。
“怎么最后会写这种结局?”
执藜满头的问号,不自觉皱起眉来:“这种结局怎么了吗?”
“很少见,更多的为了让主角配得上帝君的威名而成仙成神来换取两人身份上的平等。写帝君假死进入尘世的你还是我看到的第一个。”钟离语气平稳的解释道,他的心情似乎格外的愉悦。
执藜对钟离的愉悦感到很奇怪,他脑子一转,面色古怪道:“你是帝君的黑粉吗?这个结局可是有很多人说烂尾的。”
“嗯?如果是按照如今的国情而言确实不算一个好的结局,在众多璃月人眼中帝君向来是以璃月为重,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选择放弃自己一手建立的璃月的。”钟离摇了摇头,耐心的长篇大论,“不过要说烂尾也确实算不上,对于岩神的这个结尾你是如何看的?看你的样子你应当并不觉得这个结局是不好的。”
执藜想要收回刚才那句对钟离粉籍的怀疑,他真傻,真的,他单以为是黑粉,却忘了世界上还有扭曲的唯粉以及扭曲的整肃粉这几个选项。
钟离这番长篇大论,执藜只在他介绍璃月一草一木古的传闻时听到过,这根本就是对帝君爱的深沉,爱的扭曲啊。
执藜粗略的扫过这几本杂志的时间,粗略估算这几本就是他结尾章所在的周刊号。也了然钟离可能是只看了最后这正经的几章,便也放下心来想要和钟离聊一聊彼此的看法。
他有点新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要深入探讨,一时间也来了兴致:“因为我觉得这是大势所趋?”
《帝君狠狠爱,我却避之如毒蝎》前期就是一整个狗血到幼稚的文,到了后期,当他写的有了感情后便也渐渐的盘出了结尾,写作的中后期阶段他不仅有了足够的存稿还有了生存的摩拉,于是便仔细的阅读了璃月编年史之类的书籍。
“哼哼,其实前面就有铺垫了,当时局被稳定,魔神的数量被限制,而太平盛世与时代进步同时到来时,新的时局便会出现,当发展到一定程度,神明的存在感便会越来越弱,或许到最后神也只是各国的象征与荣耀。人治时代是必然的结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执藜虽然并不想让钟离继续看他的文,但一说到剧情他便忍不住得意了起来,他没意识到,他越是这么说越是能激发钟离将整部文都看完的想法。
钟离眼中的欣赏与惊异更浓了,这些话或许放在外面会被认为是大逆不道,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仅十七岁的青年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对这个男孩的好奇感,不断的在钟离心中上升。
“哦?何以见得?”
钟离想要听一听,这个青年会得出这个结论的原因是什么。
何以见得?他曾经的世界就是最好的例子,神与仙逐渐消失最终只剩下属于他们的传说,得道者追随着他们的步伐,而无望者则将其当作信仰,事实上真实的仙术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
而能够得道成仙的都已经不存在于那个世界里,一如那些传说,一如他执藜。当他有了能够有所大成的预感时,就为自己的离去而做准备。
“因为魔神也是会仙逝的,钟离先生。我曾查过资料,千年前魔神战争中,大量的魔神因各种原因被磨灭,最终才有了尘世七执政,而在五百年前有个别国家更替为二代神明。”执藜斟酌着用词,他说到这里时小心翼翼的望向钟离,见他没有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他不由得感同身受了起来,按照自己的理解继续假设:“岩神是最古老的神明,他知道的远比如今绝大多数的人与神要多,我们在此基础上进行假设,如果祂早已察觉这些甚至更多……那么祂就算是为了整个璃月,也会选择主动出击来考验整个璃月是否已然具备了人治的能力,当然这只是我的假设。”
“我并不认为在我的书里帝君假死完全是为了所谓的爱情,他只是在经过深思熟虑后为他的子民们出了一道实践题而已,子民们得了满分,成功毕业,祂便再无忧虑了,明面上离开也无可厚非。”
执藜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设想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嘴巴越来越碎的念叨着:“我这样的天才可不多了。事实上在我看来,可以把这看作是一份工作,七国神明不过只是产业线的管理层而已,而这些管理层并不是唯一且不可替代的。那底层员工要想升职,自然要等上面的位置空出来。怎么空?要么管理层的升职成为商会会长,要么退休,否则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我是不是说的有点多,跑题了?”
钟离听完执藜的发言,见执藜又沉浸在了自己思索的画面后,不着痕迹的勾出了笑意,问到:“你这书是要发行单行本了?”
执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忽略了外界,难得的生出不好意思来:“对,年后就要开始宣传了,六月份就上架。”
“六月份啊,距离请仙典仪的时间不远。”钟离思忖片刻后,最终没忍住轻笑出声来,肯定道,“你这书啊,天时地利人和,怕是要火遍整个提瓦特了。”
“借您吉言了,钟离先生。”
执藜被钟离这祝福讲的是喜笑颜开,一想到年后的出版以及年前的第二本书上刊,只觉前途一片光亮。
或许是他的观点很符合钟离先生的胃口,往后的路上两人能聊的话题更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更热络了。
执藜是一个很会玩的人,只要他心情好,就算是一根草都能被他折腾出花来,这一路上他和钟离聊的很愉悦,而钟离见多识广,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他也都能讲出个一二来,甚至还在繁星低垂时同执藜在客栈屋顶上探讨过世界之外是什么样子。
不得不说,在执藜看来钟离也是写小说的一把好手,他不仅把世界之外想象成为一个更加神秘的空间,甚至还能编造出其他世界中的故事和风俗,听的执藜恨不得拿着纸笔将钟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上。
逐渐的,那在山上看到的充满杀意的蜷缩在漆黑房屋的身影在钟离心中也不再是那么深刻,那么在意。
“各位,前面就是沉玉谷地界了。”
车队领头的人冲着身后跟随的马车队喊道。
不少旅人都探出了头来,端详着这沉玉谷与璃月港周围的山峰有什么不一样。
绿水青山,青砖白瓦,与璃月港周围那应景的金黄确实有所不同。
执藜自然也是探头的一员,抬眼一望远处高山近处河流,惊喜的回过头去冲着钟离喊道:“钟离先生,快来瞧那远处的山,和我的头是一个颜色,都是绿的。”
“扑哧,小伙子这可不兴说。”跟在他们后面的马车上一位大娘打趣道。
“我们就在这下吧。”
钟离凑近在马车上的小窗出朝外目测了一眼,同正挣扎着想要将脸也挤到他面前的执藜开口。
刚把头从钟离胸膛前塞进去,在窗户边露出一双眼睛以及头顶的一根毛,就听到这句话,执藜迷茫的望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这景除了美,一无是处——花瓶一个。
执藜在心中默默评价道,他委婉的拒绝:“云先生的台子在翘英庄,这距离翘英庄有十万八千里,我不想走这么多路。”
“但这里或许会有你想要的清水玉。”钟离会心一击,小声朝胸前的脑袋道,最后一句之前的停顿更是绝杀,“不需要摩拉,纯天然的……真的不需要吗?”
执藜:“……”
“可话又说回来了,走路有利于身体健康,可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但有利于健康。”执藜语调一转,“嗯,健康。老哥,我们在这下车。”
执藜勉强说服自己,冲着车队前面的领队大声喊着。
*
“清水玉长在鳖壳上……鳖在水流深处”
执藜拿着笔,一边围着脑袋已经缩进去的硬壳转悠,一边奋笔疾书的在笔记本上记着。
钟离只勾着嘴角,背着手,站在岸边。
执藜围着如莲花花瓣一般的清水玉观赏着,那晶莹剔透的一看就是品质极佳的,不妄他们在水中泡了一天。
他忍不住用力地吞咽着口水,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手还未触到玉石,一个如同手榴弹一样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身上。
吓得他捂着头就迅速的远离浅水处,一溜烟的跑上了岸。
只见一团晶莹剔透的蓝莹莹的史莱姆正准备朝他们吐泡泡,这时他们身后也被蹦蹦跳跳的史莱姆围住了。
执藜原本躲在了钟离身后,这时也不得不转过身去面对身后的两只史莱姆。
一个泡泡接着一个一个泡泡从四面八方袭来,执藜连忙伸手矫健的狼狈躲开。
“他们还会配合!”执藜破口尖叫着,先是在地上滚上一圈,随后乌鸦坐飞机式弹跳而起。
“钟离先生,我们身为高智商元素生物,怎么能输给这种生物,我倒数三二一,我们也打配合。”
执藜继续张口就来,但钟离却从容不迫,即使被包围也还是纠正到:“我们并不属于元素生物,否则也不需要通过神之眼这类装置进行转换。”
“谢谢科普,这个知识我能记一辈子。”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知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进入了脑子,执藜艰难躲过泡泡攻击,并抽空对钟离竖起大拇指。
“我开始倒数了啊,三、二、一”执藜大声喊道,在最后一个数数完后,他一个乾坤大转弯,迅速的顺着岸边的道路跑远了,“我就不碍事了,先走一步——”
只留下钟离一人面对其中两只史莱姆,两只史莱姆见泡泡攻击没能奏效,改为了身体撞击,两个如石头一样的冲鸡弹两面夹击朝钟离撞去,一根岩柱突然从地面崛起,岩元素较史莱姆攻击快速少许,史莱姆在装上岩元素攻击时瞬间化为史莱姆液体。
而执藜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只锁定了他的史莱姆跟着他就弹跳走了,也因此保留下了一条史命,并对着执藜的腰进行了冲击。
执藜嚎叫一声一边痛苦捂腰,一边蛇皮走位。
“……过来。”
钟离见这狼狈身影越来越远,身后还跟着个明显玩疯了的史莱姆,一时只有看到皮孩子玩泥巴的无奈。
“好嘞!”
执藜将身一扭,反从史莱姆身下逃走,并迅速跑至钟离身后,史莱姆见玩具逃跑,也灵活转身,跳得很高,势必要痛击钟离的膝盖。
只见金光一闪,两人身边围绕起金色屏障,岩元素的冲击力令史莱姆撞在屏障后弹到地上,并被摔了个粉碎。
执藜躲在身后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这实力完全就是碾压式的啊,他控制不住眼神的朝钟离腰后探究。
就是这个小小的神之眼,就能释放出大领域的能力。
眼前晃悠的神之眼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抬头看到钟离那波澜无惊的脸庞,仿佛在被告知这种元素生物对于钟离而言不过都是小菜一碟。
执藜心中不免一动,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还未在周围消散的屏障,却发现这屏障像是有意识一般,他伸手屏障也在扩大,他收手屏障便也在缩小。
对于这幼稚却只是被好奇心驱使的动作,钟离理解却又无言,当他放松下来时,神之眼中的元素力消散,屏障没了续航便也破碎在空中化为点点尘埃。
“那清水玉旁应当是没有魔物了。”钟离提醒着这位自己就能和自己玩的不亦乐乎的人。
“钟离先生,你好厉害啊。”执藜这才收了手,略带谄媚的夸赞道。
“嗯?真的假的?”钟离环抱双手于胸前,眉毛微挑。
“当然了,不仅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找到未开采的清水玉,还能把魔物都打碎。咳,厉害的钟离先生,能不能再用一下元素力把这玉石震下来?”执藜继续恭维到,他干别的事情脑袋或许不灵光,但要说找捷径那他可绝对是一把好手。
钟离的岩元素出现时地面会出现轻微的抖动,借着这样的余震完全可以将坚硬无比的玉石震落。
钟离都带着人去山林深处找玉石了,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藏私了。
一根岩柱拔地而起,生长在了长着玉石的硬壳旁,玉石应声倒地,滚落在了水中。
执藜弯下腰将沉入水底的玉石捞上,冰凉的手感让人无法分辨是水流还是玉石。
或许是因为拥有岩元素的神之眼,钟离对玉石的产出地有着格外清晰且深刻的认知,顺着水流而上又根据周围环境的变化来推测路线,执藜头脑昏沉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钟离身后穿过了高山又穿过了山洞,划着小船又趟着河流。
晕头转向的看似随意的选择着方向走着,来到了这偏僻到连冒险家补给点都没有。
“我也只是碰一碰运气,没成想还真能遇到。”钟离自谦的回应着执藜的夸赞。
执藜又跟在钟离身后,晕头转向的一顿乱走。
渐渐的他们看到了人类活动的足迹,水流上搭着的木板,断桥间突兀的石块。
日光西下,河面被映照着点点亮,他们终于见到了租船的浪船锚点。
“翘英庄还差两个人,有没有拼船的?”
“遗珑埠拼船差一个人,马上就走的有没有人来?”
“行了,老李来接班了,你去休息吧。”
“借一个推车,我把行李拉走给你们腾船。”
“那有拼船去翘英庄的,我去问问。”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杂乱不堪,救生装备和行李物品也在地上堆砌着,执藜勉强从一声有一声不间断的吆喝中找到那要拼船的人来。
钟离只点了下头还未开口,执藜便像是脱缰的野马般狂奔而去了。他刚想跟上可偏过头却被分散了注意力在一处浪船前停下,一个开船的工人正在脱着身上的装备,另一个工人则踩着船沿走到了开船的船舵旁。
里面坐着一个不会开浪船却拿着诸多行李的男人,不多时,船便被开走了,两边出气孔在水中激起两道浪花。
而脱完装备的工人则去领了一袋子摩拉后背着两条鱼离开了。
“钟离先生?”原本蹦蹦跳跳着冲出去的执藜,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便犹犹豫豫的满脸菜色的走了回来,“要不咱们还是租个双人的浪船吧。”
他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的,可浑身都散发着不甘心。
“那船上的人有问题?”
执藜抿了抿嘴唇,凑到身边小声道:“他们自己开浪船,没有雇佣船夫,我打眼一望浪船后堆着布包着的物件不少,感觉不太对劲。”
“我也没在这附近看到千岩军的身影。”执藜左顾右盼着,就是没见到那一身明黄色的千岩军服装。
“这一处锚点人烟稀少,基本上也都是由后面村庄中的管事进行管理的。”钟离解释着较为偏僻地区的情况,眼神却偏向了正在吆喝着拼船的几只浪船。
一排排的浪船,在静止的湖面上,背着行囊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去寻找可以拼船的,因为这样能剩下不少的摩拉。
两人立在原地,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有几艘浪船行驶了出去。
“此地的环境盛产清水玉,有不少人都会来碰碰运气。”钟离语气平淡的解释道,“但后山也有清水玉的养殖基地,也会有人来参观购买。”
“嗯?好啊……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有合适的拼船对象,原来这是在挑适合下手的对象吗。”执藜听了解释这才明白这群人的用意,他恶狠狠的望向那还在寻找着拼船对象的人们,这么仔细的一观察,还真让执藜发现那站在船尾吆喝的人眼神正不断落在来往的人身上背着的包,像是在挑选适合他们的冤大头·,“他们果然不怀好意。”
如果刚才执藜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是处于实锤的阶段了。
执藜在原地使劲的跺了几下脚,以发泄自己的愤怒。如果是他一个人来的话,他是绝对会因为好奇他们的手段而上船的。可现在他身边还有一位钟离先生,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强迫钟离先生去和他一起冒险,他们两人再去租一艘双人船才是最安稳的方法。
“快看,又有人上去询问了!”执藜瞳孔震惊的扯了扯钟离的衣角,有点着急,“就这两个人的小身板,上了船恐怕不脱一层皮是下不来船的。”
相比于执藜的焦急,钟离只是皱起眉头,可两人的担忧却都不少,时间不等人,他还是开了口:“情况似乎有些紧急了,我们还是去制止一下吧。”
这正合执藜的意,但他还是不放心的碎碎念叨:“不如我们直接把人绑起来,运送到翘英庄的千岩军处,给他们送上点业绩来。”
直接跳过智取,来到了武力对话的阶段,这让钟离有些惊异的撇了执藜一眼,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身材相对于正常男性而言过于纤细,就这样的人却意外的暴力,并且大言不惭的要把三个大汉绑了。
和平时在他们面前表现的确实是有些反差的。
钟离哑然失笑:“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执藜:“……”钟离先生的形象也挺反差的。
两人急速走近那正在和一男一女谈论着价钱的三人,看那其中一位站在船舵庞的男人熟练的掌舵手法,执藜打破了刚才的想法,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的不怀好意,而是经常干这一行老手了。
那两个前来询问拼船价钱的一男一女模样看上去十分的年轻,正被三个不怀好意的人一唱一和哄骗的不住点头。
“哎,刚才吆喝要拼船去翘英庄是你们吧,多少摩拉一个人?”
执藜插在两拨人之间,打断那站在船尾不断输出的男人。
站在船尾的男人挑剔的在执藜身上审视打转:“三百摩拉一个人,你和哪个?”
执藜默默朝旁边挪动一步,露出身后的钟离,华服上的金丝针脚密密麻麻勾勒出一片又一片的龙鳞,耳垂上悬挂着的耳饰一眼便知这不是凡品,随着走动而无意中显露出的石珀发饰……让浪船上的男人看直了眼。
这……才是他们心心念念要找的人!
“一人三百?”执藜见船上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钟离,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肥肉一般眼冒绿光。
“三百两个人,走不走?”执藜敲定价钱。
“不是,你这……我们这都是平分的。”船上三人猛的转过头去,船尾的男人有些着急的开口道。
“那个,大哥,我们两个六百摩拉就能走。”一男一女在一旁有些焦急地开口,他们就是来旅游的,和其他人拼船能省下不少经费。
“啧,你们两个小情侣自己去租一艘双人船嘛,你看看这一船大男人的,让给我们了,让给我们了。”执藜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捏住那还有些迷糊的男人的肩膀,将他转了个圈,推到了人群里。
随后又回过头去,熟络地扬了扬下巴:“三百五两个人,相见就是缘,咱们交个朋友嘛。”
船上三人面面相觑,几息后船尾的男人才勉为其难的让开了走道:“算了算了,我们本来也是想省点钱,三百五就三百五吧,上来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的眼神却时不时的瞥向钟离,好像是暗恋中忍不住偷看的少男。
“都这么有钱了,还在乎这几百摩拉的小钱。”
执藜和钟离正从船尾朝船中移动着,耳尖的两人便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嘀咕,原本注意力都在脚下的执藜微微朝前送去目光,便见到那犯嘀咕人身边的那一位伸出胳膊肘碰了碰。
执藜连忙抿住嘴角,回头却正好望进了钟离的眼眸之中,两人都没憋住笑意,就这么偷偷的勾起了嘴角,无声的完成了一次默契大考验。
“那先把摩拉给我们吧。”
“摩拉?”钟离沉思后,开始准备准备掏出纸笔写账单,“到时候把账单送去往生……”
“哎哎哎,我来掏就行。”执藜见钟离又想写账单,连忙拦住了他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摩拉来递给三人。
三人也不再说什么,那负责掌舵的人手法熟练的启动发动机,船支准备开启。
执藜靠在船舱一旁,随意回头时见到那一男一女中的女人面色煞白的望着他们的船,像是发现了端倪一般。执藜笑眯眯的挥了挥手,转过身靠在船舱壁上。
岸边,那男孩呆呆开口,无效辩驳道:“我们不是情侣。”
女孩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男孩一眼,走去了租船的地方想要寻找浪船租赁负责人。
浪船的面积并不大,行李占了大头,五个人站在上面时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钟离和执藜都不想挤在里面,于是并排坐在甲板上。
执藜盘着腿又拿着笔和本在写着字,身边钟离就望着这青山绿水大好山河,不时有小鱼蹦出水面。
突然,执藜毫无征兆的抬起了头,深红眼眸中满是恍然大悟的开口:“我才想明白,你刚才记账单是不想掏多余的钱,毕竟他们都已经被挂在倒计时上了。”
“我是不是扰乱你的演出了?我当时是不想让往生堂掺合进来,万一他们有坏心要报复了可就得不偿失了。”执藜迟疑地解释道。
“我并未想这么多,只是身上的摩拉确实不足以支付船费。”钟离将执藜脑袋中的阴谋论重拳打散,“不过你的说法确实有些道理,把隐患带给堂主的确会有不少麻烦。”
执藜那充满邪恶思想的脑袋瞬间被钟离老气横秋却态度极好的反思话语清空,手指有些慌乱的扣起了手中的本子,尴尬一笑:“哈哈,确实是,那个,你说他们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非常明显的转移话题,执藜自己也因说出口的话而羞赧,他微微朝旁歪头脸上已经皱在了一起。猛然间,余光中扫过了三兄弟放置大型行李的船尾,那原本密封好的行李开着大口子,执藜目光一凝,想要再次回头看清楚。
钟离并未开口,说时迟那时快,他突然伸出手将执藜刚要转回去的头揽在肩头。执藜被这一举动一惊,霎时,一道劲风擦着他的头皮闪过。
钟离未起身而是将按头的手再次朝后一抓,猛地一使劲,水上就飘起了巨大的水花。执藜还有些茫然,那苍劲有力的大手触感依旧在执藜的头皮上久久未消落,头顶贴上坚硬的胸膛时那一刻的内心深处的波澜后知后觉的隐秘的荡起,他感觉心跳后知后觉的加速了。
身后另外看着的两人见好兄弟并未得手,还被人扔下了水,瞬间船也不开了,抄起手中的家伙就朝两人挥舞而来。
钟离迅速站起,转换元素力的神之眼并未亮起,他只是双手一伸,那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双手便抓住了两个朝他挥舞过来的铁棍。
执藜连忙慌乱的站起身来,往左转是被钟离牵制着的暴徒一号二号,往右转是落水后正挣扎着要上船的暴徒三号,他左右转动着身躯,犹豫不决。
突然一根铁棍打在了他的脚边,吓得他朝后弹跳了起来,他被吓得面目狰狞着,比三位暴徒都要略胜一筹,定睛一看是钟离牵制着的其中一人武器脱手了这才掉在了他脚下。
而另一边,落了水的暴徒已然双手抓住了浪船的边缘,正要使劲朝上纵起。
执藜来不及多想,颤抖着手就去捡脚边的铁棍,铁根被拿着也不太稳妥的抖动着,更别说被狠狠地砸在人手之上,执藜自认并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呀——”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对他大吼大叫。
双手扣在船边的暴徒突然暴起,上半身芙蓉出水,大张嘴巴嘶吼着使劲,但更多的是对执藜的挑衅,他内心不屑,这种城里来的小孩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拿到了武器又如何,现在恐怕都被吓得手软了,一碰就会武器脱手,腿脚松软。
那人正在幻想着美好未来,站在船上的执藜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双眼紧闭,单手抄起铁棍朝船边抡去。
“砰——”
非常响亮的一声,正在不屑歪嘴的暴徒猝不及防地被铁棍敲在了脑袋上。但他忍住了疼痛,并未松开紧抓船边的手。
下一秒,手指上传来的被钝器打击的疼痛感瞬间蔓延至大脑,一下又一下,不是打在手上就是打在头上,甚至脑袋沉下了水后脊背也能挨上一棍。
另一边,钟离也已经将两个人都捆在了船舱内,迅速迈着大长腿走了出来制止了执藜不间断的挥舞铁棍。
这位扒着船边的暴徒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跌进了湖水之中,只剩下不断翻滚的气泡在船边水面上。
被钟离的手掌抓住胳膊无法动弹后,执藜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眸,眼神触到钟离那双绚烂却透彻的眸子时,心中不免一颤。
他眼眸不断颤动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刚才打到人了吗?”
钟离闻言,那双通透眼眸朝执藜身后望去,在水面上咕噜咕噜着吐着的泡泡正逐渐减少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有泡泡的水面便风平浪静了,钟离迟疑一秒后,避而不谈的温声开口:“还是先救人吧。”
制伏这三个暴徒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倒是救人上船却用了超乎两倍的时间。
三个暴徒都被捆住了手脚正被并排放着排排坐着,正嗷嗷待哺着吃果果。
不出意外的三个人都得到了执藜的一击暴栗子在头顶,那刚被救上船的暴徒头上已经包上加包了,可钟离打量过后却惊奇的发现,他除了手指上破了皮外,其余的地方只有轻微青紫擦伤,再无一处流血的区域。
钟离不由的朝正在锤人的执藜望去,那头靓丽的湖蓝色短发已经变成了鸡毛在头顶上爆炸着,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细长的伤口,正在往外冒血,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了污渍血渍,看起来好不狼狈。
他见状默默的将心中的那点猜疑放在了深处,打人却把自己打伤的人实在是不多见。
钟离微微摇着头,去到了船舱内部寻找起了救急的医药箱。
而执藜则还在冲着三人放狠话,那双红色眼眸背着光在阴影中仿佛被淬了毒一般,三人蜷缩在一起愤懑不平,他们算是看出来,这个名叫执藜的小子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实际上最是阴毒,那位武力较强的男士只是光明正大的将他们打倒,而眼前这位执藜却不是在他们头上敲出包来,就是击打穴位处令他们疼痛难忍,都是一些看起来没外伤可内伤却格外严重的攻击。
“执藜,来处理一下伤口。”钟离提着医药箱走出船舱,那流着血的伤口在执藜手臂上并不容易处理,钟离便捧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往上涂药。
长身玉立者正弯着腰,绝美的侧颜他只需要微微低头便能看到,一时间,执藜身上仿佛被无数只蚂蚁攀爬一样,哪里都不舒服。
浪船锚点距离翘英庄并不远,而两人选择的还是距离最近的直线距离,只需要将船直直的横渡湖面便能到达。
掌舵手的职务便交到了无所不能的钟离身上,而执藜就负责给船上不老实的人当头一棒。
船只形势的速度不慢,只用了六个小时便横渡湖面到了翘英庄处的浪船锚点。
翘英庄作为沉玉谷数一数二的大镇子,千岩军自然不会少,锚点附近就有不少千岩军正在巡逻。
当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三人被扔下船后,千岩军便全部吻了上来。等两人跟随千岩军做完记录之后天上已经完全大亮了,俨然一副快要接近中午的样子。
执藜心满意足的抛着手上那三百五摩拉,又恢复了蹦蹦跳跳的样子。
“我们这就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吧。”钟离平稳的行走在一旁,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疲惫。
执藜却摇了摇头,作出拒绝的样子。
“可是云堇先生的戏好像快要开始了,我们不应该现在就去占位置吗?”
钟离愣了愣:“是这样没错,可是……”夜里都在赶路,根本没怎么休息过。
“可是什么?钟离先生来沉玉谷不就是云堇先生的戏吗?”执藜做了个大胆的举动,绕到了钟离身后伸出手来推着他朝前走,“把你的养生先放一放吧,我们看完戏再睡觉也来得及。年轻人,就要有活力。”
钟离很想告诉执藜他的黑眼圈真的很明显,但很显然执藜并未给他这个时间。
戏台很好找到,被搭在了翘英庄最大的空地上,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了前面的桌子上了。
两人拥挤多时才寻找到了一个位置,执藜刚刚坐在凳子上就招呼来了一旁的接待员。
执藜指着菜单上的图片:“这个,这个,茶点都上一份,再来两份仙茗泡饭,茶水……钟离先生来看吧,我对璃月的茶不太了解。”
钟离点好的两杯沉玉茶露率先被放置在桌子上了。
随后一小盘又一小盘精美的点心被放在桌上堆的满当当,每个走近的人都会来近距离参观一下这个满登登的桌子。
这菜品多的是就连钟离都会犹豫的程度,可执藜却抬起埋在泡饭中的脸,含糊着开口:“别看这盘子一个摞一个的,但每个里面也就两三个而已。钟离先生你帮我找到了那么好的玉石,这一顿算我请的,别和我客气。”
可执藜是大方了,钟离却吸取了教训,通过几次较为深入的几次接触后他深知执藜的每一笔钱都来之不易,并不能像其他人那般不需要看价钱就买物件。
第一次,钟离开始考虑起了他从未在意过的摩拉,虽然忧虑的是执藜的摩拉:“账单寄到往生堂即可,你的摩拉……可还充足?”
执藜:“噗——”
一口泡饭差点呛到喉咙里,执藜仿佛听到大猩猩开口说人话了一般。
钟离先生都开始考虑摩拉了,可不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贝们的订阅支持!看得开心的话请留下宝贵的评论吧!会不定时有红包掉落哦![红心][红心][红心]
期刊标题暴言:岩王帝君与三位船员的故事……他们看直了眼!
钟离略有深意的断言:请仙典仪啊……这书还能再火一阵子
提问:二位对彼此的第一印象?
钟离:脑袋灵活,但有点执拗的年轻人。
执藜:富商家的有钱少爷。
提问:那二位对彼此的改观是在什么时候?钟离:小小一个人居然扬言要暴打三个大汉。
执藜:他看着就像是心眼很多的喜欢智取的类型,居然也喜欢武力对决。
推推预收——《哒宰成为魔神后一心求死》
哒宰从写字楼跃下,想要拥抱死亡。
可没人告诉他死亡后紧跟着便是新生,还是拥有记忆的新生。
哒宰只想继续死一死,但不吃饭饿不死,入水也淹不死,唯一的死亡方式就是被其他魔神杀死。
他一合计,最强魔神我来了!
摩拉克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魔神站在自己面前请求死亡。
“魔神死亡会让我的子民们受到伤害,我拒绝”
“和我签订契约吧,待我的子民安定后,我便按照契约让你得偿所愿”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杀了我”
“让我走吧”
“我没有爱人的能力,可魔神生而爱人”
眼见死亡之路遥遥无期,哒宰又在意外中得知自己有一位同僚去到了遥远的稻妻并在那里永眠。
哒宰:契约暂停,我去永眠……这种好事怎么不叫上我,奥罗巴斯?
可时运不济,一只粉毛狐狸开了口:“哎呀,稻妻如今内忧外患,三大奉行虎视眈眈,影那家伙实在是没有时间呢。”
懂了,已经熟练的哒宰再一次上工。
至于工钱,粉毛狐狸如是说:“哎呀,璃月的那位岩神来要神,我们又没有与璃月开战的想法……”
他看向站在院子中长身玉立的金眸神明。
cp:哒宰x帝君
if线哒宰在提瓦特是魔神
感情线在后期
第26章 帝君六千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钟离先生别担心, 我还是有些存款的,虽不算大富大贵,但暂时还不需要考虑这些。”
执藜勾起了一个笑容:“更何况对我而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花出去了, 才能赚到更多的摩拉。”
这是一个对于摩拉对于生活有着自己规划的人,钟离点了点头, 对执藜的见解还算认同。
两人话还没说完,戏台上就开始奏响乐器了,这个话题也就此结束,两人都将目光转向了戏台。
咿咿呀呀, 千回百转。
前期执藜还能听得进去, 可他的休息时间实在是有些短了,吃过泡饭后, 没一会就撑着下巴眼神迷离了。
又是几时过去, 伴随着周围人猛然喊出的叫好声,执藜打了个颤,一个机灵便被吵醒了。
他先是啧了啧嘴中的口水, 抱起茶杯就着冷茶清醒了过来,他身旁的钟离先生正看的入迷,不时还摇头晃脑的露出赞许的表情来,微勾起的嘴角使其温润如玉。
执藜这一觉睡了一个小时, 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
“嗯?”随着一段戏腔的婉转, 激烈的鼓掌声响起, 钟离微微偏头,见执藜正望向他就露出了询问的表情来。
执藜眨了眨眼,这才惊觉自己就这么盯着人走了神, 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钟离顺手提起热水的保温壶,及时地为执藜添上热水。随后戏台上戏腔一转,气势一改之前的温婉变得恢宏嘹亮。
后面的一段或许是因为唱腔变得更有力量了,执藜倒是不再犯困了,他跟着台下众人一起吃着茶点品着茗茶,听着台上一顶一好功夫的戏。
这后面所唱的是关于璃月的变化以及赞美着岩王爷的功绩的。一眨眼,整个下午也瞬息而逝,戏腔的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夕阳的余晖已然洒在大地上。
这一转眼夏季也悄然的离去了,秋季的到来让原本夜晚才会变黑的天空提早的挂上了昏黄。
两人终于是赶在了天黑之前找到了一间客房。
“真是失算了,忘记了有不少其他地区的人也来看云堇先生的戏了。”
执藜洗漱过后,端着茶水走出了房门。他们找到的客栈是一个有着二层楼的小院子,客房就在二层楼上正连接着露天的平台。
执藜将毛巾搭在肩上,微微有些湿意的湖蓝色发丝正柔顺的随风而动。
钟离先一步洗漱,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湿意了,未被发圈扎住的棕黑色发丝也散落在肩,橘黄色发尾似是在发光,神圣又威严的气势油润而生。本是静谧夜色在此时更是淡去,只有他本身闪耀着。
这里要是加上小说里的特效的话,钟离怕是整个黑暗中最璀璨的一抹。
执藜眨了眨眼睛,那双在黑夜与灯光之下有些诡谧的眸子中有了一些沉思。
听到了动静的钟离微微回头,那璀璨金眸随意的一瞥便收回了浑身的威严与神秘,他的眼中再次蔓延上了烟火气,周身随和温柔。
“怎么没去休息?”
如今客房紧张,两人住的是一个双人间,且他们都不是挑剔的人,根本不需要去迎合另一位的睡眠时间。
“应当是下午那杯茶起了作用,洗漱过后倒是没一丝困意了。”执藜叹了口气,身上素色的短褂长裤舒适的跟随他坐下的动作而改变形态,“我又泡了点安眠的茶。”
“醒神的茶与安眠的茶,两者作用相互牵制。”钟离轻笑一声,接过执藜递来的茶水。
“但却也无法平衡,不过是些心理作用而已。”执藜也笑了起来,好像是被戳到笑点了一般,不住的摇着头。
这一刻坐在这的仿佛是两位早已看透人世的老者,只说些对方清楚的笑话。
清风拂过,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晃了神。
小院前便是一条向外流动的河,河面上被莲叶遮挡住了大半河水,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河面传入二楼的露台上,不多时下方就有了些吵闹声。
“终于回来了,赶快进屋休息,我给你做的面还焖在锅里呢,等着我去给你盛。”
放轻的声音虽小,却也被有心人留意到了。
下面有着男人宽慰的话语,以及稚嫩尖锐的小孩的询问声,逐渐远去,直到一声木门关闭的闷响声,一切才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啧,这可真是岩王爷保佑啊,素材都送到我面前来了。”执藜适时开了口,笑骂着掏出了笔和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自从我上次去许了愿,就有无数个素材朝我涌来。”
“这种事情应当是和岩王帝君没什么关系的。”钟离听到这种巧合后,便也笑意更甚了。
“那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是岩王爷突然关注到我了,想要考验我呢。”执藜开着玩笑,手中的笔却挥舞出了风来。
一时间气氛轻松了不少。
在执藜低着头没关注周围的时候,钟离悄然的坐直了身躯,凝望着那艘靠在岸边的小船。
“我曾在璃月的码头前看到过一幕。一个老板对着水手说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去休息吧。我当时就在想,那岩王帝君呢?他什么时候才能去休息。”
执藜停下了手中的笔,倒也没觉得钟离的想法矫情,而是认真的回忆着:“或许会等到他的思想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后吧,就比如说祂突然也有了钟离先生你这种想法。”
钟离还未开始点头赞同,执藜的话音却突然一转:“不过我不希望他产生这种想法。”
“为什么?”
执藜一副不认同的样子,一本正经的,仿佛很有经验的样子,深觉此道:“至少别在我活着的时候,那些神明有了颠覆性的想法之后,实行时痛苦的还是我们普通人,我吃不了时代变迁的苦,还是留给后辈们吧。”
钟离嘴角微微抽动着,而执藜却不管,继续输出着他的想法:“而且帝君如今才六千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执藜之后又说了什么钟离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唯有这句‘正是闯荡的年纪’回荡在钟离耳边,他差一点就两眼一黑了,连忙喝了口茶水,才平息下心中的火气……想打人的火气。
“可璃月如今一切欣欣向荣,没有连年的动荡,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休息时间吗?或许在山上与老友相聚,又或者同你那小说中所写的那般有一个……”
钟离话语未尽,转过头想要同执藜深入交流时却止住了话语。刚才还嚷嚷着没有困意的人,还和他讨论的极为激烈的人,转眼的功夫就趴在桌子上熟睡了。
清浅的呼吸声与蝉鸣微风交相辉映,一声叹息混入其中,钟离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尽是无奈与笑意:“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他站起身来,将人抱起进了屋子。
执藜的有些老气横秋的话语以及通透的‘过来人’的态度,总是让他忘记了执藜也还只是个没有成年的正在长身体的小孩。
还有半杯的茶水就这么摊开盖子放在桌子上,静止着两支杯子屹立在露台的最高处,像是监督又像是守护。
沉玉谷和璃月港还是有所不同的,无论是远观带着冷的蓝绿色,还是近看的临水青砖,每一条曲折的小路都通往了不同的方向,或上山或下水。
云翰社辛辛苦苦跑到沉玉谷来搭台子,自然不会只唱一曲就了事,第二日的同一时间,钟离就像是追星一般早早的就要去抢一个好位置。
与其同一间屋子的执藜自然不会当一个扫兴的旅伴,旋转着跳跃着便从床上蹦了起来。
执藜早上醒来后便对于昨晚的事情表示了感谢,即便钟离认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无需道谢。
回到璃月港后,执藜再一次走近了冒险家协会,难得的寄了一封手写信。
“依旧是送去轻策庄,还有这袋子摩拉。”执藜眼眸微垂着,他自然没有忘记他的爷爷来璃月港寻找他的事情。
又在璃月港逗留了几天,同他的朋友们联络了感情后,执藜再一次回到了山上。
门内依旧是一片狼藉,但他却依旧没有想要打扫的意愿,直到当天晚上,从他杂乱的废墟中窜出一条柔若无骨的小花蛇,顺着他正伏案书写的桌子腿爬上了书桌,并用那双呆萌的豆豆眼望向执藜。
执藜:“……”
花蛇:“……”
两个生物都对自己的地盘出现了陌生生物而感到迷茫。
就在花蛇还未展开攻击之时,执藜率先下手为强,一手按在了七寸之上,笔上的墨水沾在纸上他都没意识到,直接将蛇抛出二里地去。
他也没了写东西的兴致,发神经的扎起围裙开始打扫这些已经堆了一月有余的杂物,在凌晨两点的时候。
这一打扫可不得了,小蛇已经是这里最柔弱的生物了,他在那群被拆的稀烂的残缺物件中还看到的成堆的雷萤在其中筑了巢,巢穴上不时闪过紫色雷光,令他无从下手。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硬壳甲虫趴在了他那被砸坏的木头上,并与雷萤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安无事的生存着。
执藜带着花布套袖以及橡胶手套,最终却还是败下了阵来,愤怒的抄起摊在一旁的行李,摔门而出。
众所周知,怒火中烧之中的人是不能惹的。但史莱姆就明显是没有这个理解与概念的,蹦蹦跳跳着就凑了上来。
他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提着灯,面前两坨duang大的貌似果冻的生物挡住了他的去路。
又是魔物……他家都已经被魔物占领了,下个山却还要被魔物欺负,真是没有天理了。
史莱姆依旧没有察觉到他的怒火,又朝他撞了过来。俗话说得好,老虎不发威就当他是病猫。他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执藜下定决心将腿抬起,一个力量感十足的横扫腿便踢向史莱姆,那一脚很重,只听噗的一声,史莱姆被踢出气来,整个扁小了一圈。
好死不死的,吐出气气正好冲着执藜扑面而来,冷风呼啸,他这才看清楚这史莱姆是冰元素的。
执藜趁着史莱姆变小时又是一脚将其踹入一旁的河流之中,随着扑通一声,他脸色复杂地继续下了山。心中的怒火在这冷飕飕掺着冰雪大风中被浇了个透心凉,这才勉强冷静了下来,是他忘了,夜里的山林里最好不要靠近水源,因为附近很有可能会有史莱姆驻扎。
但夜里在山上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丘丘人到了夜晚都会睡觉,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主动出击。
他连忙远离了溪水,靠近树木行走,在经过一棵茂密树木时,又有四五只史莱姆跳了起来。
执藜本想故技重施,却再一次低估了这庞大的史莱姆,他正要踹上一脚,这比他大上一倍的史莱姆却突然跳起朝他冲击过来。
单脚站立本就难以平衡,此时正是他底盘不稳之时,史莱姆一个冲击,将他冲飞了。
他,一个一百一十斤的人,被一只史莱姆撞飞出去了,腾空而飞啊!
久违的失重感让他短暂的迷茫一瞬,下一刻便凭借着肌肉记忆蜷缩身躯,用行李捂住头部。
希望这一次落地不会伤得太重,执藜不断的祈福着。
可疼痛却迟迟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身下却有了接触到实物的触感了。
他谨慎的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靠近的星辰,树木早已不再他的视野范围之内里,他缓慢转头,却看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
他躺在巨大的风史莱姆头顶,就这么起飞了,在这个人人都有元素力的世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正常吗?
果然,人类对自然的开发还是少得可怜的。
风史莱姆能飘在空中,那他站在风史莱姆身上也能被托着飞起,这确实是没毛病的事实,可听起来却还是那么的荒谬。
执藜呆呆的坐在史莱姆的头顶上,因为距离地面上距离实在是太高,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史莱姆发现头顶有人,就会把他扔下去。
可事已至此了,他还是先记下来吧。
执藜掏出口袋里的纸笔,继续记着。
夜晚……踢史莱姆……能被带飞——
作者有话说:一说到‘正是闯荡的年纪’就幻视了钟离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bushi)我有罪!
第27章 今晚别睡太死
夜晚凌晨三点, 璃月港外灯火通明,一整队的千岩军堵在出入口严阵以待。
千岩军最前面一位拿着喇叭正冲着天上呼喊:“警告,站在史莱姆身上的人听着, 您已经违反了风之翼飞行法, 请速速回到地面, 接受检查……再重复一遍……”
声音从喇叭中传出带着点模糊,不间断的重复着, 可头顶庞大的史莱姆却并未停止,依旧不紧不慢的朝璃月港的方向前进着。
千岩军的队长朝身后比了个手势,不远处的弓箭手已经拉满弓就等着一声命令了。
气氛不断的焦灼,抓捕活动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 从史莱姆的头顶掉落下来了一片白色的物体, 从千岩军的面前划过,随风悠荡在空中久久没能降落。
“队长, 这……”
看到的千岩军都有些没搞清状况, 不太确定的看向做决定的千岩军队长。
队长一咬牙,坚定到:“去拿过来。”
“是。”
身边询问的千岩军行了一礼,迅速冲向了那白色物体降落的方向, 不过几息便捏在手中小跑而归了。
所有人定睛一看,并非是危险物品,而是一张白色的纸。
“上面写的什么?”
队长一马当先,接过纸条谨慎的打开。
“救命?”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还是千岩军小队的队长见多识广, 马上反应了过来, 冲着身后的千岩军大喊:“快去拿垫子!”
身后的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迅速的铺好充气的垫子在下方,而天上的史莱姆已然接近。
“上面的人听着, 救援工作已经开展,请小心跳到下方的充气软垫上。”喇叭依旧在工作。
然而率先掉下来的是一个行李包裹,平稳降落在了软垫之上。而踩在史莱姆身上飞着的人则是飞至正上方时才跳了下来,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充气软垫砸了个坑。
而与他一起应声落地的还有史莱姆的凝液,当他安稳降落于地面的时候一只带着光芒的弓箭在空中划过一条靓丽的弧线,完美的击中了风史莱姆。
可怜的史莱姆不仅被迫当了交通工具,还永远的留在了这里,为它节哀,阿门。
可执藜接下来却没有时间为史莱姆惋惜了,因为他接下来只顾得上为自己惋惜,刚站在地上后是由医师接手并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口,在确认无误后,又被一个小队的千岩军围着浩浩荡荡的带入了千岩军的询问室。
“你为什么踩着史莱姆进入璃月港?知不知道这是违法法律的行为。”
千岩军语气严厉的大声吼道,气势瞬间布满整个询问室,令执藜忍不住缩起了身躯。
“法律?”
执藜这一次是真的蒙了,他因为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魔物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于是对魔物向来是敬而远之的,而接触就更是少之又少,一般他都不会去招惹这些非人之物。
自然的,他也不会去开发对魔物的用处。
说他触犯法律,这还真就属于他的法律盲区了。
“根据风之翼飞行法,您违规踩踏风史莱姆进行飞行,我们应当扣除您的风之翼飞行执照并罚款三万摩拉。”
执藜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间红了一圈,那在脑后扎着的头发早已被折腾的散落出几根,看起来惨兮兮的。
“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个风之翼,我是在树林里遇到了史莱姆踢了它一下,就被它撞的腾空,这是个意外……”执藜条例逻辑清晰的和千岩军讲述着前因与后果。
从执藜口中得到的故事情节格外的倒霉,家里被雷萤霸占,出门被史莱姆撅上了天,好不容易飞到了璃月港却又被通知触犯了法律。
负责记录的千岩军忍不住同情他了一瞬,但却依旧是秉公处置的模样:“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违反了就是违反了,我们需要您的家属来将您带走,并缴纳一定的保释金。”
天更塌了,他去哪找家属来保释他?他可不想让那个他不想见到的爷爷来为他保释。
执藜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了椅子靠背上,开始思考起让胡桃来保释他的可能性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陷入了沉寂。这样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一位千岩军便敲开了门走了进来,将执藜放了出去。
执藜满头的水雾:“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出去了?”
千岩军这正在值班的小队队长开口道:“您下一次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您与总务司的关系,我们会第一时间去通知总务司前来配合您的一应事务。”
行李包裹被送到了执藜手中,而他本人则也被千岩军的队长亲自送到了门外。
执藜:“……”总务司还能这么用吗?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十分痛恨关系户了,因为关系户不是自己而已。
执藜摸了摸包裹之中的那枚被藏在背包深处的木牌,憋着笑朝着冒险家协会走去。
实际上史莱姆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即便是在千岩军这里耽误了些时间,却也比他徒步走下山来的快一些。
夜深人静,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口在一盏暖光下格外的寂寥,凯瑟琳依旧静静地站着,恪守一位接待人应有的职责。
直到一颗闪耀的头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露出了亲切的假笑。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您开到冒险家协会。”
这一次,她终于将迎接词讲完了。
“我来下委托了。”
“请问是什么类型的委托呢?”凯瑟琳熟练的拿出单子进行填写。
“ 我要找一个有丰富的驱逐雷萤经验的冒险家,不,不仅如此,他还要有一定的捕捉动物的经验,我要让他去家里帮我降服这些非人生物。”执藜恶狠狠的开口,他已经能幻想到有一位经验丰富的无脸小黑拿着飞刀三下五除二就将他屋子内的‘陌生动物’清理干净,而他只需要在一旁‘嗷呜嗷呜’的欢呼就行。
可想到这里后,他又觉得不满足,冒险家可以处理魔物,冒险家也可以帮忙搬家具,那他们为什么就不可以帮忙打扫卫生呢?
思路打开一点,只要摩拉足够,总有冒险家会来‘冒险’的。
执藜深红色眼眸一亮,仿佛各种阴谋诡计都已经显露了出来:“再加一个委托,来帮我清理废弃家具,注明一下,我这里可能会有大件的材料,需要强壮的冒险家。”
这两个委托在整个委托届都是属于正常类型的委托,凯瑟琳不需要考虑委托的构成是否触犯律法,于是按照平时的分类等级进行评分,一个被设定为中级委托,另一个被设定为初级委托,而执藜所需要支付的报酬一个是六万摩拉,另一个则还是五万摩拉。
“哦,对了,您上一次目的地为蒙德的委托已经完成,冒险家说他已经将您的心意亲手送到了您朋友手中,您的朋友还给您带了话来,说很期待与您之后的见面,他是凯亚。”凯瑟琳小姐依尽职尽责的为执藜汇报着上个委托的后续。
徒留执藜满头问号的茫然无措着:凯亚是谁?蒙德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地方,居然真的会有人蓝毛独眼毛领吗?
执藜深深的怀疑着,却也不好发牢骚,只能苦涩的点着头,回忆的回旋镖终究是扎向来他,他好像懂了施焉的恐惧。此时此刻贴真的很想大声问苍天:这句话是威胁吧!
“您大可放心,您的委托一定很受欢迎的。”凯瑟琳衷心的这般认为。
执藜不置可否,他的委托一直都是很受欢迎的,毕竟世界上很少会有像他这样既有超高委托费又委托简单的委托人了,他绝对会是冒险家们最喜爱的委托人。
在凯瑟琳的‘捧杀中,执藜飘飘然的走出了冒险家协会的阶梯,原本因为房中的小动物而一直都低气压久违地被愉悦挤走,被陌生人喊话的恐惧也消散良多。
还没天亮,只是近黎明,就已经有早餐的摊子支起来了,店主明显还未准备好配料,但已经有几个人在摊口等着了。
刚刚初秋,太阳上班的时间也还早,此时天空上便已经有两个圆形轮廓同时出现,执藜朝天上瞅了瞅,无言摇头,他真想下个委托去把那些说太阳月亮从未见过面的作者都找出来,揪着他们的头发让他们仔细研究研究,太阳和月亮究竟有没有见过面。
“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怎么在这?他不会在街道上游荡了一晚上吧?”窃窃私语声响起,早餐铺子上,不少人给他让了路,让他十分顺利的成为了第一个买早餐的人。
执藜耳朵隐秘的动了动,他笃定这句话并不是他为了代入感而自己脑补的,而是真的有人在这么说他。
“看这头发,这么特殊,不知道是干什么职业的。”
“你怎么说话的,别忘了那些七星们不也是发色各异,嘿嘿,说不定人家这是幻想要当七星,想得疯魔了。”
执藜:“……”就挺突然的。
璃月人包容度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有些人对他的一些行为不是很理解,但都秉承着‘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原则而默不作声。
其中的善意也不计其数,这么明晃晃撞到本人面前的恶意他见到的并不多。
执藜淡定买完早餐,眼睛一转,原本想要走到上山路的脚就停在了早餐车的一旁。他既不吃早餐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人群看。
不得不说,这双红色的眼睛确实挺唬人的,对方看到红眼睛后不过几秒便会感觉浑身不舒服,脑海中的幻想会将他的眼睛逐渐妖魔化。
早餐队伍比往常要安静些许,人们并不想惹上麻烦,买完饭便匆匆离去。
终于到了执藜想要等的两人,执藜眼神逐渐带着些笑意,玩味的意味更盛,夜色为他铺垫,煎饼的香味传入他的鼻腔,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舔嘴角,仿佛嗜血的恶魔要开始享用他的早餐了。
执藜轻笑一声,两个刚刚说了闲话的人手忙脚乱的想要加快速度离开,执藜却不给他们时间,嘴唇微动,似是在念念有词,原本两只手将煎饼与豆浆分开,可这是却都放在了一只手上。
另一只空闲的手却并未空着,他的手指正在空中不断的比划着,原本并未看出他的用意,可看久了也就回过味来,他这是在空中画符咒呢。
璃月有不少人都会了解符咒,有些人的天赋极好,能在空中作符也是人之常理。两个说了闲话的人从心底感到冰冷,而就是这时,他们想到了更重要的常识——
往往有天赋的天才性格都很古怪,天才总是会被不理解的。
而此人性格古怪,衣着古怪,外貌也很古怪,这一看就是天赋怪!
两人浑浑噩噩地接过老板递来的煎饼,连喝的豆浆都忘记拿了,只想颤抖着离开,他们怀疑这个古怪的天才的符与咒已经生效了,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感觉背后一片冰冷。
“哼,今天晚上别睡得太死了。”执藜找准时机上前一步,声音极小如同呢喃在两人耳边炸开。
如同天上劈下惊雷,两人本想快些离开的双脚就这么硬生生地扎根于地,脚下仿佛被捆上了千斤巨石,一步也不能动弹。
他们静止在原地了,而执藜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下两人堵在早餐车前嘟囔:“完了,一切都完蛋了……”
“喂,你们两个买完就赶快离开,别在这堵着啊。”“小伙子,你的豆浆忘拿了。”
四周的杂声逐渐远离,眼前一片黑暗。
这就是他们穷极一生都无法触碰到的世界,这就是他们无法看到的元素力吗?——
作者有话说:因为要上夹子的缘故,12号的文会在晚上23点发出!
第28章 别生到他家里了
执藜走远后却不知能去哪里, 即便是吃早餐也应当是找一个桌子慢慢享用,更何况现在吃早餐未免也太早了,对于他这种早晨无需工作的人来说, 这顶多算是夜宵。
冷风即便再温柔也依旧能让人感到寒冷, 他突然感觉自己仿佛被吹了个透心凉,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继续朝前走着,一直到上了山,一直到看到了一个凉亭。
黑乎乎的影子朦朦胧胧,在山脉中更加鬼魅, 内部的石桌远看就像是一个人影。
执藜坐在了亭子内的石凳上, 这下倒是有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人影来。
他吃了饭,呆呆眺望散发微弱光亮的璃月港, 这是山水湖海中唯一明亮的地方, 他的心难免染上了些伤感,进退不得的真实写照不就是他这样了。
法力尽失无法更进一步,就连想要后退也没了让他退出的通道了。
他枯坐良久, 直到手中温热的豆浆见了底,他才在微光晨曦之中站起了身,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所以不能停下。
至少他要查清楚当年他所在的那个村子, 至少……他行走在黎明到来之后。
他在山下住了几天后才终于在凯瑟琳的提醒下上了山, 他的家暂时被恶霸所占领, 只能蜷缩在院子外的大树下,依靠在树干上稍稍休息,坚硬的树皮摩擦着他那脆弱的发丝, 这一刻他才亲身的感受到夜兰的下属被他安置在这里的所有感受,谁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他这不就在体验着呢。
逐渐暴起的阳光莫名其妙就燃了起来,热情的照射在大地之上,就连庞大的树叶都无法抵挡,以至于树荫底下的执藜被烤了个完全,只等翻面。
快要被烘烤成干的执藜一睁眼就见到一张精致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黄金般闪耀的发丝融入光中。
执藜原本想要翻个面就闭上的双眼,再一次睁开来。
两双眼睛相望良久。
“我不喜欢晒太阳,你倒也不必千里迢迢的跑下来,对着我一个人发光发热。”
执藜迷糊着吐出一句令人摸不到头脑的话来,又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徒留面前之人满脸迷茫的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凝视着他。
几息后,执藜像是被强制开机了,猛然睁开眼睛,头靠着树杆直直望向来人。
他坐起身来,迟疑道:“你是哪位?””哦,我是接到了委托。“来人身旁漂浮着的背包型物体自动打开,从里面推出了一张委托书。
执藜站起身来,仔细一望,这正是他在冒险家协会下达的清理雷萤的委托。
“行,委托的地址就在这里。凯瑟琳应该和你说过的,你要等待接到清理委托的人上来之后一起工作。”执藜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大树旁边的小院。
“您好,我是卡维,清理的委托也被我接了。”
来人满头金发,衣着设计感突出,头上戴着精美的发饰。
“嗯?”执藜伸着懒腰的动作一顿,探究的目光洒在了卡维身上。
迎着毫无遮掩的光明正大的凝视,卡维下意识绷紧了身躯,静等着后续。
执藜扫视了一圈后,对于这看起来对成年人而言不算壮硕的身材有着深深地怀疑,但看到他腰间的神之眼后了然了,神之眼的拥有者,这些任务对于他而言应当并不难办到。
于是点了点,准备带着人走进屋子:“进来吧,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确实不算整洁。”
原本以为会碰壁的卡维眼前一亮,连忙跟了上去。
刚走近,院子的大门处的木板就轰然倒地了,已然走进院子的执藜一转头便能见到正准备跨入院门的卡维满脸的呆滞,并手足无措的微举着双手,想要通过动作来表达他根本没有触碰到这扇门。
“呃,没吓到吧,这个门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执藜干巴巴地解释道。
两人继续朝内走着,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执藜详细的为卡维讲述着这屋子内的情况。院子里倒还算干净,有些土地上并未种植着植物,而院子边则堆砌着木棍绳子等各种工具。
“您这是准备种植需要搭支架等蔬菜吗?”卡维不动声色地四处查看了起来,没忍住本能问出了口。
执藜闻言,头也没回:“哦,这些是被贼人强盗糟蹋了的番茄的支架,我把还能用的都收了起来。”
卡维原本有些活跃的脑子在刚想出设计方案的时候,就被执藜这句话抹灭了所有的方案。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卡维有些局促的闭上了嘴。
“看你的衣服样式,你不是璃月人吧?”
尴尬的氛围逐渐蔓延至整个房屋,但这并不能影响到执藜。
“啊,对的,我是须弥人。”卡维连忙回答道。
“须弥人?那你怎么来璃月接委托了?”执藜惊异的问道,看卡维这个样子,应该是风尘仆仆的从别处赶来的,并不像是长期居住在璃月的人。
“我当时正好在须弥与璃月的边界处,看到了虚空上发布的冒险家委托,和我的职业还算对口就赶快接下了。”卡维赶忙回答道。
实际上他这是第一次接不是建筑设计的委托,只是因为两个委托的委托金不低,而他又急切的需要摩拉。这些话他都不敢和委托人说,生怕对方觉得他不够专业。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屋门口。两人在门外站定后,执藜双手抵门,微微侧头:“准备好哦。”
卡维高挑的身姿瞬间呈现出战斗时的状态,紧绷起双腿时刻准备发力。
咔哒一声响后,执藜迅速的朝一旁躲去,卡维也微微侧身,一声微弱的擦地声响起。
一条飞速移动以至于腾空而起的蛇掠着残影夺门而出,却因为两人早有准备而扑了个空。
卡维很有一位作为神之眼拥有者的担当,自觉的保护起羸弱的执藜,他双手举起武器全力朝下挥舞,手起刀落,一条两米长的蛇便被剁成了两半,在地上动弹不得。
执藜目瞪口呆地瞪着眼睛,目不转睛地凝望着院子中,那看似并不强壮的青年举着一把比他人都大的大剑,毫无压力的结束战斗,甚至连神之眼都未动用。
吭的一声,铁质大刀被立于地面,青年转头招呼着执藜走近。执藜乖巧的走近,认真端详后才断定:“这不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一条花蛇,那一条比它短上不少。”
卡维蹲下身体,认真抚摸着蛇身:“蛇是很记仇的生物,这应该是它找来的帮手,我们进去的时候注意一点身边的花色。”
两人继续朝里进入,饶是卡维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见到房间内部的样子时也不免愣在了原地,他无法忍受这么乱的房间,不愧是被强盗打劫过的房子。
执藜热情的将卡维带到雷萤巢穴之前,仿佛是带着朋友来看自己新得到的宝贝一般。
“你这屋子……”卡维面色复杂的望了执藜一眼。
委托任务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开始了,卡维要来水和玻璃罐子,先是朝雷萤的巢穴泼了一碗水,随后他释放出草元素,他的背包与大剑配合着将元素力均匀撒在以卡维为中心的圆型之上。
一时间,撒出的清水,均匀覆盖的草元素以及规律的被释放而出的雷元素。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在此时被体现的淋漓尽致,清水与草元素凝结出一粒粒肉眼就能看到的草种子,而雷萤也意识到有敌袭,迅速的从巢穴中飞出将雷元素攻击对准敌人。
于是雷电击破脆弱的草种子,草种子的威力瞬间通过水汽与雷电朝外爆开,将附近的雷萤击打昏迷落在地板上。
重复几次后,所有成长起来的雷萤被全部收集在了罐子里,最大的威胁被清楚后,卡维好脾气的做起了另外一个委托,将所有堆砌坍塌的大型物件全部分类摆放,并在征得执藜的情况下一边将木头上的甲虫收集在罐子里,一边帮忙打扫起了卫生。
原本并不脏的屋子因为执藜的不理会而堆积起了不少的灰尘,这些全部被卡维看在眼里,并全部负责清理。
心肠格外软的执藜本想同卡维一起打扫,可不过一小时卡维就将房子的主人赶了出去,自己一人与他的背包一起整理了起来。
不过两三个小时,当执藜走进屋子验收时,屋子内便焕然一新了,能继续使用的物件被卡维擦拭的格外干净,而已然终道崩卒的物件则被一一排列整齐,可以修葺后被再次使用的也被堆在了一起。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另一条断成两半的花蛇以及被草绳捆住的一条手指大小的小蛇。
“这是在你的衣服布料里找到的,应当是把你这当成窝了。”
卡维见执藜的目光对准了地上已经死亡的蛇,连忙解释道,并指了指那条被困住的小蛇,“刚才刚破的壳。”
好嘛,直接生到他家里了。
执藜一时之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对待这些离奇的生物,于是将目光转移向了四周完好的摆件上。
长期都在看甲方脸色的卡维瞬间就明白了执藜的意思,适时开口解释道:“因为物件在地上放的南辕北辙的,我就擅作主张的按自己的想法先放着了,您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更改方位。”
牛马的卑微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以至于执藜都开始反省是否是自己做了不合适的举动,令卡维误会了。
执藜迅速反省一遍,最准却没能找出自己的问题,反倒更像是卡维的下意识举动,想到这里,执藜疑惑地问道:“卡先生,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来了,来了!他并不是职业清理的人员这件事情要暴露了。
卡维感到了十足的危机,头脑风暴片刻,结结巴巴道:“这,我以前,以前是,建筑,室内的……”
“建筑设计师吗?”执藜对这一行业并不太懂,他不仅在前世还是在提瓦特都只见过村里人自己盖房子的,也是他从村子里走出至璃月港后才知道有这种职业的。
如果可以,执藜更喜欢称他们为风水大师。
“呃,是的。”卡维最终还是承认了,他微垂着头,额前的刘海微微挡住了表情,双手不自觉的捏紧,他开始思考一会要是这个委托人开口大骂并对他指手画脚时是当合格的乙方低声下气的忍到委托金到手,还是直接将人打飞出去。
看在这个雇主年纪还小,做事也还算妥帖,不如忍一下……卡维快速的将最坏的结果想到,并且做好的打算。
执藜做出来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再一次环顾了四周的家具摆放位置以及那些能够被二次改造使用的队在地上的杂物。
“那我再加点钱,你帮我再装修一下?”
卡维猛然抬起头,握紧的手握得更紧了。
难道他的运气要好起来了,遇到了能够被所有设计行业供起来的理想甲方了吗?
不不不,他这是遇到了心软的神了!——
作者有话说:这个时候就私设为卡维刚刚欠债繁多的时候
又去看了一遍卡维的一些剧情,感觉是一个很自我矛盾的人,他应该会在甲方不认同他的时候想过忍让想过和甲方互呛,最终选择做一个称职的乙方。
第29章 伏击雷萤术士
“不要太过于放松, 我的要求可不简单哦。”执藜笑眯眯的,像是在挖坑让人主动跳进来一样,“还是先听一听我的要求再决定要不要接这个委托吧?”
双方都认真了起来, 这一次拿起本子开始记录的不再是执藜了。
“现有的家具就不用扔了, 在此基础上我想要一个璃月风格的房子, 你筛选出来的这些东西如果你有想法都可以进行创作。而我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写轻小说谋生的人, 那我的桌子一定要是以舒服为主。预算是二十五万摩拉,而你的委托费是十五万摩拉,想一想要不要接。”
执藜一口气将他的要求说完,他的这些价格都是按照璃月的市场价来计算的。
“十五万摩拉!”卡维惊叫一声。
执藜:“……”是多了还是少了?
卡维完全不给执藜改口的时间, 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随后, 执藜就又被‘赶出’了自己的家。
执藜熟练的收拾起包裹,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要走出院子大门。
而卡维则有些犹豫的问道:“不再确认一遍屋内的东西吗?”
执藜摇了摇头, 无所谓地说出了一句悲伤的话语:“不用了, 稍微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抢走了。”
卡维难得的词穷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执藜见状便满意的笑了出来:“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璃月港的白驹逆旅找我,如果是寻找购买家具或木材的店铺的话就不需要来找我了, 我对璃月港的熟悉程度仅浮于表面,如果让我推荐木材的购置地,我只知道往生堂有木材原料……虽然这些木材是用来做棺材的。”
边说着执藜便像是被勾了魂一般,飘飘然的走了出去, 嘴中还念叨着那棺材如何如何。
卡维:“……”他确实没怎么遇到过这种类型的雇主。
对于执藜而言, 每一天都过的很快, 他只在旅店呆了三天,就听到了敲门声。
门外赫然是被缘分送到身边的卡维,他将一沓纸张抱了满怀, 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黑眼圈,仿佛是被山中老妖吸走了阳气一般。
“我的设计图,您看一下。”
卡维依旧十分有礼貌,极度满足了所有甲方的虚荣心。
卡维绘画的还是十分详细的,唯美氛围图、房间三视效果图、以及整体的布局图都被带了过来。
卡□□稳的把握住这一次堪称没有限制的设计机会,将执藜这一大间屋子分割成多个小空间。
正所谓房子基础,装修就不基础。
“这个地方的空白是你设计的一部分吗?”窗下有一小块地方是完全空白的,这在图片上看起来是十分的显眼的。
卡维双手叉腰,眉飞色舞的问道:“这也是我要来向您确认的一点。您对于蛇和虫子能接受吗?”
执藜低头看了看手中图片中的空白处,又抬头望了望卡维手里拎着的几个罐子,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里可以放几个琉璃箱做造景,我昨天研究了一下,你的那些爬虫子的木头都是孔雀木,很受这种鬼兜虫的喜爱;还有这条蛇,都在你家出生了叫你一声义夫也是理所应当的……”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执藜嘴巴微张,目瞪口呆地听着卡维这极为卖力的推销词,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向那越说越兴奋的卡维。
为了他的设计理想,逻辑都不要了吗?执藜依稀记得三天前的卡维还不是这样。
“你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还想做什么?”执藜见卡维语句中总是带着点诉说的痕迹,却又换了另一个话题。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不能还有比这要求更奇葩的了。
“你想不想养几只雷萤?”话毕,卡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即便是提出这个要求的他本人都感到了一丝荒唐。
果不其然,对面的雇主已经没了声音。
“就当我没……”
“养雷萤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哎?”
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一个追求极致的艺术,一个追求未曾触碰过的新鲜。
“不过我并没有饲养它们的经验,你对这些有了解吗?”执藜环抱起双手,靠在门框上。
“放心吧,我有个朋友是巡林官,他知道很多魔物的习惯与安抚方法,我这就写信去问。”
卡维的行动力很强,说定后便跑去了冒险家协会写信寄出了,生怕再晚一分钟他的雇主反悔。
设计方案并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卡维顺利的得到开始动工的要求。他凭借着他优越流畅的交流能力被带到了批发材料的店铺,用着执藜交给他的送货方法买了不少需要的材料,都被直接送货至璃沙郊的破庙处。
又是一周,旅店的房门被再一次敲开。
“这三种生物的饲养方法都拿到了。”卡维将手中三张折叠着的信纸依次拨开,“准备验收你的房子吧。”
他并不是一时兴起就跑来了,而是需要和执藜一起研究三种生物的生存环境。
放置虫子的造景主题是一根分叉的孔雀木,而剩余的部分则直接交给了卡维来进行。这条小蛇的家则是确定为了雨林风格,其中最难的当属于雷萤的饲养环境里。
“这纸上说我们需要先去找到能够控制雷萤的虚雾花粉,将这些花粉放置在他们的巢穴之中,并且用这些花粉对其进行训练……”
“这个花粉我们应该去哪里买?鲜花店中有卖的吗?”执藜缩在沙发一边,歪着头提问到。
“这也确实是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了,我们还是去问一下吧。”卡维揉了揉有些发懵的头,他果然不擅长对付魔物。
两人如今都处在对雷萤的生存空间的兴头之上,马不停蹄的就跑去鲜花店询问。
鲜花店的老板迷茫的摇着头,他们只能去往下一家花店,可花店中没有一个老板知道这虚雾花粉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这虚雾花粉并不是虚雾花的花粉,而是什么东西的代称?”卡维深度思考着,他甚至想要将虚雾花粉按在哪样东西的谐音之上。
纵观璃月数一数二的花店都找过了,无论是大商店还是小作坊里面店主们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东西的炼金合成物呢?”执藜好奇提问,可很快就又泄了气,就算他们的想法成立,可依旧无法得出原材料是什么。
正走头无路时,执藜脑海中的迷雾就如同被风吹散了一般清晰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了帮他从鲜花中提取精华保留香味的是香膏店的莺儿姐,她曾经还和他说过有些人很喜欢他染发剂中两种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那或许莺儿姐也知道这个虚雾花粉的奥妙,想到这这里,执藜猛拍双手:“我们可以去香膏店问一问,香膏店的莺儿姐对很多花都有了解,听说她为了判断力摩拉上到底有没有帝君的味道,还将一枚摩拉的味道提取了出来。”
两人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朝着香膏店的方向走去,香膏店此时并没有顾客,只是四周人们对两个打扮精致的男生进香膏店产生了疑惑。
“哎呦,这是哪个大忙人啊,现在才想起姐姐我来。”莺儿握着把扇子,坐在店中。
“咳咳咳”执藜还未有什么表示,卡维却先被口水呛住了,他以为现实生活中他还挺外向的,如今一看,天赋型选手终究是无法比拟的。
莺儿圆溜溜的眼睛一转,站起身来走近:“哎呦,又给我带了新的小伙子,还这么帅气。”
卡维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瞳孔地震良久。
“莺儿姐,这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有事情想要和你打听。”执藜连忙开口,他生怕卡维被莺儿吓得跑开了。
莺儿见好就收,也不再调笑,又坐在了店里的凳子上,摇晃着扇子。
“哼,也就这时候能想起来我,说来听听。”莺儿娇嗔一声。
“我们想知道虚雾花粉是什么。”执藜说出他们前来的目的。
“虚雾花粉,怎么问这个?”这下轮到莺儿被吓到了,她朝门外观望了良久才小声道,“这东西不是咱们璃月盛产的,虽然有些人铸剑或炼金需要,但璃月港内是不允许公开出现的。”
执藜开始苦恼了,他灵机一闪·:“不如我去让冒险家帮我们跑一趟。”
“凯瑟琳小姐应该不会让你这个委托流入市场吧。”莺儿翻了个白眼。
两人无功而返,坐在去往码头的台阶处不停的叹息。
卡维开始将他能记起来的动植物都想了一遍,思来想去还真让他注意到了:“我记得,愚人众中有一种职位叫做雷萤术士的,我在须弥的森林中有见到过,他们就能释放出雷萤去攻击敌人,你说他们用的会不会就是这个虚雾花粉?”
执藜并未见过这类人,他对愚人众的了解仅在于书本之上,以及璃月港中擦身而过的制服男罢了。但他凭借着书本上对愚人众的介绍,还是隐约想起了雷萤术士的服饰。
“图片上好像是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手里,不管是不是,我们先去问一问他们不就知道了。”有了新方向,执藜瞬间满血复活了,站起身就要朝璃月港外走去,“若他们用的就是虚雾花粉的话,我们还能问他们借一点。”
卡维有点怀疑以愚人众的脾性是否会慷慨的送给他们花粉。但看执藜自信的模样,卡维沉默,或许是璃月自有国情在,他们与愚人众的相处方式不一样,这般想着便也跟在身后朝璃月港外走去。
璃月是个国土面积极大且安全的国家,一路上很难见到愚人众。
在确定了好几次方向后,他们终于在通往层岩巨渊的路上遇到了一身紫衣的雷萤术士。
“就是她,她手上拿着的那个东西好想就是能控制雷萤的物体。”卡维拽着执藜躲在了树木之后,小声的开口。
卡维想要先商量战术打配合,执藜却不管那么多,直接站起身来,理直气壮的冲着那雷萤术士走去,徒留卡维一人瞪大那双漂亮眼睛伸出挽留的手。
“你好,请问你这里装的是虚雾花粉吗?”执藜很有礼貌地指了指雷萤术士提在手中的物件,耿直的询问道。
卡维连忙将神之眼放到显眼的地方,紧随其后的跟来站在执藜身后。他能明显的看到这位雷萤术士的迷茫与手足无措,甚至还抬起手上那如同提灯一般的物件。
卡维大骇,用真心就可以换取消息吗?
他愣神几秒后,身前的执藜拽着他的手臂灵活的躲避开了雷萤术士的攻击。
并对卡维喊道:“愣着干嘛啊,咱们明显谈崩了啊,还不快跑!”
说罢,人已经蹿出几米了,雷萤术士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几只雷萤已经被放了出来,闪电攻击从它们身上发出,卡维连忙躲过,挥舞起大剑,颇有些大炮轰蚊子的的即视感。
卡维余光搜寻,却已然找不到执藜的踪迹了,他松了口气,这样至少只有他一个人不需要担心执藜的安全了,想到这里,他的身边出现了绿色圆圈,近身的雷萤瞬间化为灰烬。
他连忙举起大剑,准备和雷萤术士切磋一二时,只见正专心致志释放出雷萤准备攻击他的雷萤术士身后偷摸的跑出一个人影,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棍子将还未开启防御的雷萤术士敲晕在地,在瞬息之间对着卡维眨了眨眼睛。
执藜弯腰提起随着人一起落在地上的类似于提灯外形的物件,又熟练的用那根将人敲晕的棍子勾着外套将雷萤术士翻了个面。
两人一眼就看到她身后的一个小袋子,执藜将其打开,里面是紫灰色的粉末,袋子后还亲切体贴的附上名字——虚雾花粉。
执藜勾起袋子的两根带,在指头上转了一圈后,露出无辜且兴奋的笑容。
“带着我们的战利品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避免有些宝贝们不看主页,我在这里说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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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梅赫拉克的璃月港之旅
卡维不明白, 怎么会有人笑的那样的无辜无害,做起事来却快准狠的。
可即便他已经感受到了执藜无意间透露出的危险,却依旧无法说服自己离开。
他不想离开, 也不能离开, 因为就是他提出了饲养雷萤的提议并主张造景, 所以他们才会走到这一步,说这是他的责任也不为过。
更何况, 执藜是为数不多的敢于让他自由发挥的甲方,他确实不想为了那微弱的危险感而远离这样的人。或者说在他更隐蔽的内心深处是一直渴望着这样的人出现的,这就是设计师们灵感暴增的一部分。
卡维收起大剑,把昏迷的雷萤术士靠在树杆上, 执藜将得到的战利品放在卡维那能够漂浮在身边的背包之中, 两人这才迈着闲散且轻盈的步子回到山上。
猛冲后得到满意的结果的执藜心情放松,经过这次共患难之后, 执藜才认真的打量起卡维以及跟在卡维身后的漂浮背包。
“你这背包还挺有个性的, 是你设计的吗?”执藜几步跑至卡维身边,边找着话题边朝后转头近观。
卡维脚下一顿,刚要对这不礼貌的称呼表达不满, 可理智提醒着他这是甲方老板,不是艾尔海森那能随意反驳的家伙,于是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给我……它, 不是背包, 是工具箱, 它的名字叫做梅赫拉克,是我的助手,经常能辅助我完成工程的测绘工作, 不仅如此,还能帮我跑腿买饮料。“
梅赫拉克识别到了自己的名字,飞速向前,冲着二人露出了喜笑颜开的表情。
执藜惊讶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要逗弄的因子蠢蠢欲动:“梅赫拉克,你能帮我们买杯薄荷水吗?”
工具箱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后,又变化成为了一个眼角有星星的表情,并头也不会的朝着另一条下山路飘了过去。
“哎?”执藜的表情也空白了,欲言又止地望向它的主人卡维,希望他能用指令或者遥控将其召唤回来。
卡维却自豪的双手叉腰,像是在炫耀自己家孩子一般:“放心吧,我们在璃月港内买过薄荷水,它已经录入了路线了,绝对不会迷路的,我们上山等它就行。”
执藜就这么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跟着卡维走上了上山的道路。
来到山脚下时,他才幽幽开口问道:“可是我们借到的虚雾花粉还在梅赫拉克那里。”
卡维哽住一瞬,语气不稳道:“咳,我们可以先从另外两个开始造景。正好买的特质琉璃也到庙宇中了。”
*
梅赫拉克移动的飞快,根据它的测绘能力,它的每一步飞行距离都有着明确的计划,不多一步,也不会少一步,就连被璃月港的千岩军拦截,也会在做表情的屏幕处附加上少许录入过的文字。
很快的就横跨了半个璃月港。
直到它从大路上飘向小桥对面时,听到了熟悉的字眼。
“胡堂主,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那个头发蓝蓝的绿绿的,人长的还娘里娘气的,他就是山中的妖精变得,专门来迫害百姓的,您一定要帮我们驱除身上的邪祟啊,还一定要将那妖孽镇压,让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进入轮回啊。”
往生堂门外,两个男人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胡桃磕着头,四五位仪倌都未能拉住两人。
而四周也围着不少人,原本往生堂前是门可罗雀,如今倒是热闹了起来,胡桃若是在平常见到往生堂门口围着这么多人,定是要笑的脸上开花的,可现在却只剩下不解以及冷脸。
“我知道那人在哪,他就住在那个白驹逆旅里,堂主,我们可以带您去捉妖除魔,我们可以付给您很多摩拉啊,堂主,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跪在地上的人依旧不收敛,继续哭诉到。围在近处的人不多,但桥头,围栏旁却人满为患,不会有太多的人注意到一只会飞的工具箱有意识地鬼祟祟地溜着墙边挤进了人群。
白驹逆旅,这个词录入到过梅赫拉克的识别库之中,于是它便被吸引了注意力,将买薄荷水的任务往后放了放。
“二位,先起来,咱们慢慢地详细和我说一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怎么断定遇到了邪祟?”胡桃露出一堂之主的威严,冷着脸问着两人。
两人停下了磕头的动作,暗中双双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位上句不接下句地开口:“我们去买早餐,有一位很古怪的人二话不说就上来对我们念咒语,当天夜里,我就摔倒冒险家协会下面的循环水中了,他也是那天晚上就崴了脚,之后我们两个人各种倒霉,不是丢了摩拉,就是家里被人翻的底朝天,我们实在是冤枉啊。”
另一个也接到:“对对对,那个人还和我们说让我们那天晚上别睡太死,这就是一句诅咒啊!您看看我现在不仅脚崴了,胳膊也摔断了,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会死在这妖魔手下的。”
越说越邪乎,周围居民已经开始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了起来。而梅赫拉克的屏幕上则显出疑惑的表情,并不停的眨着眼睛。
胡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示意身边的仪倌记下关键信息,并继续问道:“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吗?比如那人念咒之前你们在干什么,还有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能大概描述一下吗?”
两人说的很含糊,但胡桃抱着宁愿错杀不愿放过的心态,继续问着。她生怕是有些人在野外沾上魔神残碎的怨念,并被这些怨念迷住了心窍,从而无意识的放大恶意,将魔神残念释放至两人身上,导致了两人的霉运。
“呃,就是什么也没干,我们就去买早餐,那人头发蓝蓝绿绿的,他笑起来很不怀好意,他当时的穿着料子很好,但衣服样式很古怪。”两人似乎是心虚,对自己做了什么并没有讲出来。
“蓝蓝绿绿的,他们说的会不会是那位七星的秘书,就是有着仙人血脉的甘雨小姐?”
“甘雨小姐?那他们这是遇到了仙人了啊,怎么会说人家是妖魔呢?”
“说不定是他们做了什么惹怒仙人的事情了,仙人对他们的惩罚呢。”
胡桃脸色有些古怪,璃月港内拥有着蓝色或是绿色头发的人并不多,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两位,一位是月海亭工作的七星秘书甘雨,另一位便是近日将头发一刀切断并染了蓝绿色的执藜。
“他们说都说不清楚,这么笼统就算是岩王爷都无从下手吧。要是那人真的这么特殊,恐怕那卖早餐的人也能记得,不如找人去问问那卖早餐的特殊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群众中有一男子正和身边的人讨论着,声音有些大了,高谈阔论的观点被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立刻被周围的人所赞同。
“不是说那人在白驹逆旅吗?直接带着胡堂主去找人不就行了。”
“胡堂主有没有搜捕令,她怎么去一间一间的找那个蓝蓝绿绿的人啊,想让胡堂主违反律法啊。”
胡桃微微皱眉,她已经不像是最开始那么紧张了,从两人支支吾吾的隐瞒中也能察觉到两人并非老实之人,如此看来应当是没有被邪祟附身,更没有诅咒缠身。
这是被近日巧合的倒霉事情吓到了,真的慌了神后,才来找她往生堂作筏子。
这么看来那还就真说不定是遇到了她的熟人,若是甘雨,那这两个人恐怕是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只是……甘雨像是会去买早餐的人吗?
可若说是另一位,执藜这人虽然在冒险家委托中很喜爱搞事情,但与人相处奉行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虽然他确实做得到凌晨下山买早餐这样看似离谱的事情,但以她对执藜的了解,这两人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执藜最多就是吓唬两下。
“难道是执藜吓唬人,把人吓出阴影来了?”胡桃小声的嘟囔着。
她正思忖着,一个浑身都是铁皮包裹的箱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落在胡桃脚下,并在众目睽睽之下飘了起来。
胡桃愣了片刻,只见面前的箱子上出现了一个愤怒的颜表情,随后便是挣扎的、谴责的、崇拜的……各种表情有顺序有规律地切换。
“这,这不会是那妖邪施的法吧。”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瘫坐了下来,惊恐地盯着这会飞起的箱子。
胡桃见两人并无大碍,也不再有耐心听两人张口就是污蔑的话了,她面色作凶恶状,狠狠地激了两人。
“你们再不说实话,我就以扰乱公共秩序将你们送去千岩军那,去狱中和千岩军解释吧。”
众目睽睽之下,胡桃毫不顾忌的拆穿,以及不明生物的威胁,两人终于是说出来事情的真相,他们就是那日清晨议论执藜,并被执藜吓唬的两人。
他们惊呼:“就算我们做的不对,但这个人一定是有问题的,他是真的会施法,他让我们倒霉了一周了。”
胡桃见两人还要说些邪乎的话影响围观群众,连忙遣散了周围看戏的人,拿出两张黄纸符,让两人泡水后喝掉,这才将两人打发走,解决掉了这个猝不及防便粘上来的麻烦。
梅赫拉克身体上的颜表情出现了赞赏之意,小花在屏幕上散开。
人群散开之后,胡桃打量着这个没见过的机关,试探道:“你认识执藜?”
执藜两个字被识别出,梅赫拉克迅速的换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它的表情消失,出现了一个‘水’字。
“白水?饮料?薄荷水?”胡桃一个一个的问道,直到薄荷水三字出现后,梅赫拉克才露出喜悦的表情来。
胡桃大手一挥三杯薄荷水就被她买了回来,梅赫拉克毫不客气的将其纳入自己的箱子内部,并吐出来几个摩拉。
“慢一点,代往生堂向执藜问好。”
梅赫拉克原地旋转一圈后,原路返回了。
*
“梅赫拉克怎么还没有回来?只是买薄荷水不应该这么慢啊?”两个都完成造景的琉璃中已然放进了生物,卡维正拿着一条肉丝喂着那条小蛇。
“不会是被人群围住了吧?”执藜正在验收他的新装修,宽敞的富有美感的设计,将整个屋子利用的很充分,温馨却带有璃月田园气息的氛围令执藜满意至极。
正在两人担忧之时,砰砰的敲门声传入了两人耳朵。
两人迅速起身出门去开院子外的大门,院子外的门依旧是木质的,但却是在木头中包裹了一层白铁,令整个结构更加的稳固,就连整个围圈的篱笆都被换成了木包铁的材质。
打开门后,果真就是两人一直在等的梅赫拉克。
“什么!你在买薄荷水的路上听到有人在议论执藜,所以你就停下来为执藜证明清白了?”
“噗——”
刚拿到薄荷水喝了一口的执藜在听到卡维的翻译后瞬间将薄荷水喷了出来。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迷茫的望向那正欢快飞舞的工具包,以及正努力翻译它的话的卡维。
“往生堂的人要向执藜问好?”
执藜迷茫眨眼,这里什么还有往生堂的事情?
“梅赫拉克,你确实这不是一句威胁吗?”卡维再三确定到。
梅赫拉克通过自己的方式朝卡维讲述着它一路上的见闻,当得知那两个说闲话还倒打一耙的人时,卡维像是被气炸的河豚,整个人都在红温。
执藜坐在石凳上,听着一人一包的对话,露出满足的笑容:“卡维,不要这么愤怒,他们这不是已经过的苦不堪言吗,看来岩王爷还是眷顾我的。虽然这件事情会被闹大到这种地步是我没想到的,还真是夸张。”
越说执藜便越高兴,无需自证,便得到了真相,造谣者被打脸的故事实在是百听不厌的爽文事件。
“可那是罪有应得,你怎么还可怜起他们了?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人难道就应该随波逐流吗,就因为不合群就要被冠上古怪的头衔吗?没有艺术,没有审美,这些都不怪谁,可没有教养没有素质这难道也要忍让吗?”卡维不经意间露出了他的棱角,以及天才的‘清高’。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而生气,卡维。他们远远无法成为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既然如此,就无需将他们放在眼中。”执藜对此持不同的观点,并且愉悦道,“更何况,他们的结局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而且往生堂的堂主不是说事情已经妥当了吗,结果对我们有益就好。”
“往生堂?”卡维眨着眼睛。
“我与往生堂的堂主关系还算不错,她了解我的性格,自然不会错怪我。倒是你卡维,经常这样生闷气可是对身体危害不小哦。”执藜又喝了一口薄荷水,“我们来说一点开心的事情,你的设计与实装我都很喜欢,我现在就结尾款给你吧。”
“等等,还有一个雷萤的造景还未完成呢,先不着急吧。”卡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连忙推脱着,将从愚人众那里‘借’来的花粉以及容器都拿了出来进行研究。
最终将雷萤的巢穴中放入虚雾花粉,将其纳入特质的琉璃中,四周以梦幻的紫粉色为主打造出精灵世界的景色在这透明的四方盒子中。
当待支付的摩拉完全支付后,两人的甲乙方关系也就结束了,一起吃了饭后,卡维放下了虚空号码,希望执藜去到须弥后能去联系他,并拿走了执藜的地址,承诺回去就同他写信,等确定了住址后就会在信中提及。
这段被缘分强凑在一起的短暂的友谊就这么被定格在一间精美温馨的屋子以及欢乐的和工具箱一起欢呼收工的人类走远的画面上。
执藜笑意盈盈的将卡维送下山后,转过身嘴中哼着小曲回到了小院中,思忖良久后,眼中的流光不停的闪烁着。
他自语道:“前世门派的霉运符咒在提瓦特居然还有效果,这算是意外得到的惊喜消息吗?”
执藜再一次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嘴里默念着句子,几十秒后他停下了动作,拍了拍手中莫须有的灰尘。
“一个星期了也算是惩罚吧,再继续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来了。为了不给胡桃堂主招惹麻烦,算是便宜那两个人了。”
胡桃并不知道短短几秒钟的决策,就让她失去了两单生意。
执藜所画所念的是解除霉运效果的符咒,他希望那两个人通过这次教训能长些记性——
作者有话说:执藜:家人们,你们觉得我善良吗?为了不给胡桃堂主有麻烦,我“原谅”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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