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在这个村子里是霸王版的存在, 村子里的所有事情的对错都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说拉车的是鹿,就没有村民敢说这是马。
这一日,村长昂首挺胸着关上了家门, 去村中的集结中心开村会, 这是村长最喜欢的活动, 因为在这里村长可以无限的吹嘘。
他不太熟练的干起了老本行,撬了村长家的锁, 偷摸了进去想要翻找到一些能用的证据。
他在锁着的柜子中翻到了一封来自城市内的信,信中隐晦的提到了眼睛、内脏等。他很快就意识到,村长突然的热情并不是毫无预兆的,是那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了老头, 并积极举办了葬礼。
他将这封信纸叠好揣在了胸口的衣服口袋中, 并挑选了一张类似的信纸塞在了柜子中,把一切复原。】
有了新桌子后, 执藜恨不得一整天都坐在这桌子面前。
【一夜风平浪静, 一天后,村长变得暴躁了起来,他知道, 村长是发现了信纸丢失。两天后,村长有了异动,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跟踪在村长身后一直来到了村外的一个山洞中,那里有几个遮面的神秘人, 每一个人都提着手提箱跟在村长身后走进了山洞。他在外面等了许久才等到了几人同村长一起出来并离开。
他这才敢悄悄走进, 这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空空如也。可越是干净就越是代表着内部早已被污浊侵蚀,最终他找到了地下隐藏着的入口。
然而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地下的臭恶而惊地干呕了起来, 满布空间的血液,被掏空的骨架,就连皮都没有放过。中间有一张石床,这些都被放在了这张罪恶的床上,四周的石壁头顶的石壁上溅满了罪恶的证据,他痛恨自己没有将村长家的留影机拿来,不能留下这些罪孽的证据。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疑似小猫哼咛的微弱声响,那是一个被红色绒布盖上的笼子里出现的,就在这空间的角落处。
他谨慎走近,尽量避免踩到地上的未干涸的血液,猛地一扯绒布,里面是两个被关住的人类小孩,衣不蔽体,旁边摆着水和几块硬馒头。
他的到来让两人都受到了惊吓,缩在一起不停地颤抖着。他熟练的撬开了锁,带着两人走出了山洞。】
温暖的灯光下,执藜继续伏案,奋笔疾书着。
一旁放着正冒着热气的米饭与菜品,还有一锅热腾的鸡汤,他将最后一个字写完后收起了笔和纸,挪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吃起了他的饭,一边吃着还一边翻看着绘画着小人的画本子,是不是畅快大笑着。
生活好不惬意,与他笔下的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而另一边摆放着的素材本中,有一页被画上了对号。
——咚咚咚
——丁零零
厚重的敲门声带动了风铃的清脆,执藜连忙扯过书签塞在了画本子里,擦着手快步跑了出去。
“哪位?”
执藜大声询问道。
“执藜先生,我是总务司的员工。”门外响起严肃又厚重的声音。
这个声音执藜很熟悉,第一次来给他送总务司的任务金并带过来一信封任务的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
执藜将横插在大门上的门栓扯走,打开了大门,入眼的依旧是那张皱紧着眉头,一身一丝不苟的总务司工作服的男人。
“夜兰大人让我带给你的信。”
‘夜兰?她回来了?”执藜自从志斗的案子后就没再见过夜兰的身影了,听小雨说她去外国开展工作了,这么几个月过去后再听到这个名字,令人有一丝恍惚。
“昨日刚刚有了消息。”
男人伸出了手,执藜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目测着这封信的厚度,里面应当是有一沓纸张的。执藜再一次回忆起上一次他从信封里掏出七八个任务单痛苦回忆。
执藜觉得他的双手都不想伸出了,紧紧的背在身后。这男人却不惯着他,一把就准备将信塞在他的口袋之中。
“诶!”
执藜反应迅速地想要躲开,可终究慢了一步,被塞进了口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扯住了男人的衣袖,单手将信封拆开,并迅速的翻看起这几张纸上的内容,挑挑拣拣了起来。
最终他拿出了三张任务单,剩下的又一股脑的塞进了信封里并拍在这严肃的男人的手心中。
“我就挑这几个了。”执藜抖了抖手中的三张信纸,笑眯眯的开口。
那男人本就紧皱的眉头此时更是沟壑加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些都是夜兰大人挑给你的任务。”
“我明白,你们这么看重我,是我的荣幸,但我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能你们一找我,我就放下我的所有工作,这是不负责任的。”执藜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您回去帮我带个话,能帮上总务司的忙,我很开心,但最近我的本质工作也在开展阶段,等我工作完成后,会去总务司总部报道的。”
执藜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几句话而妥协,而是义正严辞的拒绝着他们的任务。
他接总务司的情报工作完全是因为他的兴趣,否则就算是夜兰的威胁,他也不会怕。但这不代表他就成为了总务司的编外人员,要专门接手那些脏活累活。
刚刚他也大致的扫了一眼信封中的任务,不少都是有时限的紧急任务,他现在已经尽量避免了社交,就为了减少对工作开展的影响。自然也不想为了其他的事情破坏自己的计划,就挑了三个时间充裕的任务,用来当作转换情绪的工具。
执藜的话语很坚决,没有任何留给总务司开口的余地,这位严肃的男人并不认同执藜的观点,在他看来能帮上总务司的忙必然是天大的荣幸,更何况是夜兰大人亲自挑选的任务。
但他在总务司多年,也不是一点情商都没有的,这明显是两人的博弈,他这个中间传话的自然不用去争论,去触及霉头,他也只能暂时妥协了。
“我会原话传到的。”
这个严肃的男人转过头,毫无留恋的离开了,等视野中没了这个男人的身影,执藜才想起来他再一次忘记了询问这个男人的姓名了。
执藜耸了耸肩,只能遗憾的等待下一次见面了。他将院门关上进了房间,三张任务单被随意的放在了他工作的桌子上。而执藜则继续在饭前埋头苦吃。
这次任务的出现令执藜突然产生了一丝危机感,那并不是对总务司的危机,而是对于他自己的危机,他的产出好像拖的太久了,进度有些缓慢了。
一出现这样的想法,执藜觉得旁边的画本子都不好看了,吃完饭就坐在了工作的桌子前,继续着他的创作。
【“你们想要跟着我……我要进城,你们还是不要跟着了。”他并不想将这两人牵扯到这只露出冰山一角的事情之中。
但他低估了这两个穷途末路的孩子,在经历两个孩子差一点被再一次抓到的情况后,他最终决定让两人跟着他。此时,两个小孩头上长出了两条线,系在了他的头顶,只是这一次他们头顶蔓延出来的线却是黄色的。】
【从偏远村庄去到城市中心,这样长的道路就连大人们也都需要坐马车,而他们却是一步一步东躲西藏的走出来的。
可或许是因为有了这个看到因果线的能力,他的运气变得格外的差劲,人也从来都死倒霉的。一路上他们不仅遇到山贼、碰到野兽,甚至还掉到了神秘洞穴之中,这一个月能走到的路,被三人硬生生走了三个月,期间还遇到过会说话的蛇,变异的虫子等不计其数的倒霉事,虽然都平安的度过了,但付出的代价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身上的伤口常常是旧伤添新伤的。
而可喜的是,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从三个人多成了五个人。
共患难之后,他才和他的同伴们讲述起他的故事以及秘密,交换了心事多友谊更加的牢固。为了隐藏他的身份,他们找来了能染色的植物,将他白色的头发染成蓝绿色,就连脸型与眼瞳的都进行了改造。】
【终于他们到了城市中心,并在城市中摸爬滚打着寻找线索,苦日子一天有一天,没有尽头。
有人受不了了,这是山寨中山贼的孩子,他在山寨中过的虽不是什么好日子,但至少有房子住有口饭吃,于是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山贼之子离开了。
剩下的伙伴们相互打气,重振旗鼓,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这时那位选择离开的朋友,面黄肌瘦的跑来了城里。
这位朋友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坟墓被人挖开了!】
执藜停下笔,望着装稿子的箱子中那厚厚一摞的手稿,露出欣然的表情,这稿子都足够登上好几个月的连载期刊了。
结束了这一小段后,他计算了所用的时间,竟然有七七四十九天之久。
执藜觉得他应该换一换心情,去到繁华的城市内,感受一下城市中老鼠的感受。顺便也要去山下进行采购了,昨天他家的仓库中就已经没有存粮了。在此基础上再顺便将一个月前总务司送上来的任务给做了。
这样想着,他在那凌乱的到处都堆满纸张的桌子上寻找起了那三张任务单。
然而三张纸实在是太不起眼了,打着寻物的旗号,执藜将他这张桌子完完整整的打扫了一遍,这才在最底下找到了这三张纸。
他随意打开一张,里面的任务是让他注意璃沙郊内的异动。
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却最难操作的任务——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故事会多一点,也是为后面的铺垫!
感谢各位宝贝们的支持呀!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32章 执藜太太再就业
若说让他自己去紧盯着整个璃沙郊的动向, 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无论是在任何地方,没有特殊能力也不会炼金术的普通人都无法完全坚固一整个地区。
可根据总务司员工的说法,这些任务是夜兰挑选给他的, 若那人所说句句属实的话, 就说明在夜兰的心目中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执藜毫无形象的坐在书桌前, 对着写了寥寥数个字的白纸思忖良久……要不还是继续开展他的本职工作吧,执藜抓耳挠腮的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第一次会有一件事情让他觉得格外的没有头绪, 虽然格外的有挑战性。
若是拥有神之眼,他可以根据元素力去创作出适合他的招数;若是拥有仙法功力,他甚至可以只用最基础的方法,每天绕着璃沙郊巡查一番;若是会炼金术或是机关术, 他可以制作出监视器放在璃沙郊的各个地方;若他有权有势, 他可以呼唤来许多人在璃沙郊内巡逻……然而现实却无情的告诉他,他什么都不是。
他就是一个会做帝君饭的同人太太而已, 除了研发出奇怪味道的饭菜喂给那些无论味道都要尝一尝咸淡的读者外, 他一无是处。
执藜忧伤的靠着椅子靠背,展开折叠整齐的手帕轻拭眼角。
撕拉——
嗡嗡嗡——
卡维为他设计的造景中的雷萤又开始每日三次的花火表演了,紫色的电流在卡维设计的互感器中穿梭, 形成一幅电闪雷鸣的微小景观。
而被安置在旁边造景中的小花蛇则暴躁的从他的雨林小窝中探出头来,那张呆萌的脸皱在一起,不耐烦的吐出着开叉的舌头,在紫色电光中忽明忽暗的。
说来也奇怪, 这小花蛇在小窝造出来前是被卡维养着的, 在被放到造景小窝之后因为没有了熟悉的味道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暴躁, 这里的一切中也包括了执藜。
可几天之后,就在雷萤放电时,它皱巴巴的紧盯着正在一旁欣赏电光的执藜, 这一次执藜伸出手后它终于是爬了上来,并用那小脑袋蹭啊蹭。
之后每一次雷萤放电,小花蛇都会趴在他的手上蹭,直到雷电结束,才会回去。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有一次他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没注意到雷萤又在放电,忽略了这条小花蛇,从那之后,这条小蛇再也不让他碰了,甚至是雷萤放电的时候它也只是泪眼汪汪的盯着五光十色的造景直到电闪雷鸣消失。
执藜对于这条拧巴的小蛇是真没招了,现在就连喂食物都要偷偷的放在造景中的食盆中,只要被小蛇发现了它就不会再去碰这盆食物。
而这一段时间的执藜也正处于情绪不稳定的状态,情绪转化的过于频繁使得整个人都不太舒服,也就没再关这条小蛇,以至于现在这条小蛇都在和他闹脾气。
执藜叹了口气,将目光从蛇窝中转移到了一旁正在造作的雷萤上。
不如放点雷萤在山里?刚有了这个念头,执藜便打消了,这雷萤极难控制,到现在都野性不消的企图逃跑,放出去无疑是放虎归山。
他只能头疼的暂时放弃了任务,准备先去山下购置日用品。但在此之前他要先将小宠物们的食盆填满。
雷萤们放完电都没了力气,软绵绵的缩在巢穴之中,见执藜来添加虚雾花粉也没了动静。
而小花蛇就不一样了,见那原本只会被放一条鸡肉丝的餐盆里堆满了鸡肉丝,它有些慌了,也顾不得正在和主人冷战,直冲冲的缠绕在执藜的手指上,尾巴迅速的摇晃着。
执藜吼吼一笑,心想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了,一边想着一边摸了摸小花蛇的头:“过几天就回来了,乖乖在家呆着。”
随后便将小花蛇放入了蛇窝,在小花蛇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关掉了蛇窝盖子。
时隔多月,他终于进城了,看到什么都想去买一点,布料买了,食物买了,就连赌石的摊位上他都去投了三百摩拉,开了一块石头。
虽然凭借着他多年的倒霉经验,不出意外的石头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块。
总务司大门要进,往生堂也要进,冒险家协会也要去,虽然夜兰和胡桃都不在他们的地盘上,而凯瑟琳……
执藜停下了兴奋的心情,脚下一抹,溜进了冒险家协会旁边的小巷子里,默默掏出那张任务单。
“怪不得这个任务要交给我。”
执藜呢喃着,他总算是明白了夜兰的想法,这个任务的本质并不是让他做什么,而是让他来冒险家协会问这些见多识广的冒险家们看到了什么。
近期有什么夜兰需要的线索进入了璃沙郊吗?
只是夜兰手下的人并没有能够在不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得到线索的合适人选,这才将情报收集任务划分到他这里。
执藜想清了前因后果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了冒险家协会的阶梯。
“向着星辰……”
“嘘……”
凯瑟琳:“……”怎么总感觉这一幕这么的熟悉呢,她继续的微笑着。
“我是来下一个委托的。”执藜开口。
“还是给你的朋友吗?”凯瑟琳询问道。
突如其来的call back令执藜有点卡壳,干巴巴的回到:“不是给朋友的。”
“我需要搜集璃沙郊最近一些值得关注的事情,奇人怪事也好,传说八卦也行,种类不限,希望冒险家们能够踊跃参与,一条消息一百摩拉。”执藜继续描述着他的委托需求。
“好的,您这边需要先付清五千摩拉,如果参与的冒险家人数较多,则需要您后期再来支付一笔摩拉。”凯瑟琳认真的同执藜解释道,“我会在明天将您的委托挂在外面的收集箱中,您可以在两天之后来收取您的委托结果。”
一个任务的前置工作已经完成,他便安心的去购买了衣物。随着秋季已然入深,山顶上的深夜格外的冻人,他需要提前为过冬准备些用品。
因为下山时就已经处于下午的末尾阶段,在补充了用品后天就已经被黑夜笼罩了,这一晚他也就只能在山下投宿了,依旧是白驹逆旅的一间单人房内。
执藜进屋后就推开了窗子,往下一望就能望到码头上的商贩以及行走开往的百姓,灯火通明的不夜城烟火气息浓重,终于是冲开了执藜身上的那一丝孤寂的外壳。
他将纸笔转移至窗台上,伴随着潮湿清凉的海风以及浓烈的食物爆香味,他沉寂在了灯火的辉煌下阴暗的角落。
【收养他的老头的坟墓被人为的挖掘开来了,这个消息让他久久无法回顾神来。
“我找人去打听了,听说是村长下令的,说是有东西丢了,我还听说他们正在那四周找你呢,我有个山上的兄弟和我说那村长正一边找一边念叨着眼睛眼睛什么。”
这紧要的关头,不欢而散的山贼之子也顾不上冷战了,急急忙忙就赶到城里,找他和朋友们一起商量对策。
“村长到底是在找什么东西?”那被他从村长的洞穴中救出的两个朋友脸色难看的要命,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两人也属于‘村长的东西’这一范畴。】
窗外的喧闹稍微分进了执藜的耳朵里一丝,而他则在昏暗角落无意识的偷窥着世界的喧闹。
在某一刻,他再一次与‘他’共情了,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是他的一道投影。
他将分散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回了手上的工作上。
【他躺在一张席子上,冷硬的地板令他无法入睡,脑海中不自觉的播放起白日里的那些画面。
震耳的消息五雷轰顶的砸向他,他第一次知道,他原来是个傻子。
这么长时间了,他才在别人的提醒中得知了,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这双眼睛。
是了,他早该想到,他的眼睛能看到不少别人无法发现的东西,更是凭借着这些便利,他偷抢盗无疑失手。可也是因为这双眼睛,无数人为此失去了生命,他的父母,他的村庄以及他的养父。
他现在甚至不敢肯定他的父母他的村庄是否是天灾而亡,还是像他的养父这般……
他伸出手按了按胸口处,那里放着一张信纸,那是村长的把柄,他最先做的就是要为他的养父,那个爱笑的老头报仇,之后他会一件一件的去调查之前的事情,在大仇报完之后,他会去迎接惩罚的。】
执藜再一次走了神,他突然感到憋闷的无法发泄的郁气在他的胸口堆积,他连忙紧闭上双眼,重重地深呼吸着。
那他的村庄呢?他的村庄又是怎么毁灭的?他所在的村庄毁灭的时候其中又是否有他执藜的身影。
执藜不知道,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将窗户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欢闹,将灯熄灭,蜷缩在漆黑的房间中。
他想要找到一些欢乐与轻松,可他如今能想到了却只有一张张的毫无生气的脸庞。
他的宗门的、他的村庄的……他惊奇的发现,十七年过去了,他依旧能记起他的宗门,那里的每一张脸,欢笑的,愤恨的,最终都化作了愤怒与杀意,又最终化作了一张张毫无生气的脸。
他们在执藜的身后不停地追赶着他,直到将他完全淹没在人堆中,依旧有前仆后继的人扑向他,压得他喘不过去来。
他抵抗,挣扎,最终呼出了口中的最后一口氧气,他放弃了。
可他又不甘心,在彻底沉沦之前,做出了最后的反击。
“——啊”
执藜惊叫着想要坐起身体,但被卷成一个卷的被子已经他环抱着膝盖的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臂都阻挠着他。
但至少,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花蛇:哥们,你还回来吗?(笑)
雷萤:哥们,花火好看吗?(笑)
今天居然迟到了!!!没看到时间(哭)
第33章 神明再一次为他降下目光
执藜将双手解放, 挣扎出了被子的束缚。
他走到窗前紧紧的盯着那平平无奇的一张纸以及一根笔,它们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执藜再一次打开了窗户,熙攘人群, 高声商贩, 以及船笛的嗡鸣之声。
空洞低沉的情绪仿佛漏了一个大窟窿一般, 他深呼吸一口,缓缓地再一次坐在了窗边。
【求死的心理很快就被强行的压制, 他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在第二天一早下定了决心。
他选择回到村子里。
“我回去看一眼,会很快就回来,要麻烦你们继续帮我找些线索了。”
即便他的朋友们百般的阻挠, 可他依旧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得了, 他那脾气咱们谁不知道啊,我去跟着他走一趟, 很快就回来了, 到时候给你们带面果子。”山贼之子一挥手,朝他追上上去。】
【可山贼之子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精明鸡贼的他会毫不犹豫的送人头到村长面前。
山贼之子大惊失色, 好不容易才将他带出了村长的视线,上了山。
“你不应该救我。”他面色阴沉,捂着肚子上的伤口,他的计划被自己人打断了, 他的朋友也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已经做好被抓的准备了, 也找好逃跑的路线了。”
山贼之子破口大骂,骂他犯了蠢,骂他主动的暴露了身份:“你就在山上呆着吧, 等伤好了,我陪你去。”
可时间并没有等人,第二天夜里这座山寨便被围剿,山贼之子的家在他面前轰然消失,只剩下熊熊烈火。】
执藜这么一写就用了一天的时间,山贼之子不是任何人,那只是他想要留下来的陪着他的一个角色而已,仅仅如此。
事实上并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身边,真正的朋友是那些留在城里等着他到来的,就像将他救出来的钟离和胡桃那般,在璃月港过着属于自己的人生,并等着他的不期到访。
没有人来旅店打扰他,唯一打扰到他的事他正咕咕响的肚子,他已经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感正伴随着轰鸣声朝他袭来。
执藜没有选择却往璃月港的万民堂吃饭,他怕走不到万民堂就要先因为肚子痛的直不起腰而转辗至不卜庐了。
在白驹逆旅中随便吃了点白粥,执藜便再一次回到了房间,将结尾部分完全写出来。
【情况很突然,山中只有他与山贼之子因为并未住在山寨之中而逃了出来。
他微微蜷缩着手,低垂眼帘,他又一次害死了人。
“是我的错……”
“我要报仇!”他的低声呢喃被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这位朋友正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那烟火冲天的山脉之上,声音铿锵有力,“我要让这些烂人付出代价。”
是谁放的火,又是谁烧的山,不言而喻。】
【山贼之子这时才完全明白他的冲动,于是计划再一次开始,只是这一次更为潦草一些。
一个引导一个藏匿着寻找机会。
村长果然上钩了,追着他就来。
然而利欲熏心的愚蠢大人不仅看重钱财权利,更看重生命,于是山贼之子的偷袭并未成功。
但他趁机的补刀却堪堪伤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胳膊。
就这么出其不意着,三人扭打在了一起,村长虽处于劣势,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机会的。
三人身后是漫天浓烟滚滚,身侧是密密麻麻的竹林,在地上翻滚出刀,一时间无法分个胜负出来。
他和山贼之子的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甚至因为这巨大的动作,扯到了他们曾经的旧伤。而村长也不好过身上中了或轻或重的伤。
他麻利的找准时机站了起来,趁其不备溜到身后,一刀捅进了村长的腰侧,村长应声倒地。
山贼之子连忙站起,两人戒备凝望着,正要找准时机去补上一刀。
可村长却突然抬起了头,瞪大着眼睛,身上仿佛年轻了几岁,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般,朝两人扑上来,接连不断的拳头伸出。慌乱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一抹黑色在舞动,但他来不及细看,两人手脚并用,什么都顾不及的朝村长身上招呼过去,他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但身体的保护机制让他不敢停下挣扎,只能一边闭着眼一边胡乱舞动着匕首。
突然,身上一轻,睁眼就见到一位衣装得体的男人正将手中的武器收起,而村长已经彻底没有了呼吸。
那男人此时也有些狼狈,冲他们露出苦涩笑容:“你们好,咳,我是前来调查失踪案的专员,你们没事吧?”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第一部完结】
执藜停下笔,略有些怅然,他泄了力气的放松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焦的目视前方,良久后,他才整理起这些纸张。
此时时间已经快到凌晨,楼下街道上人少了,但却依旧热闹。
他走出旅馆,朝着冒险家协会走去。
“你好,这些寄到稻妻八重堂。”执藜有气无力的抢险在凯瑟琳开口之前。
依旧是填写地址,并被严实地包裹后贴上信息。
“哦,对了,您的委托很受欢迎,今天已经有十几个冒险家投递了,请问您要现在拿走吗?”
凯瑟琳询问道。
执藜沉默良久,摇了摇头:“不了,今天想休息一会。”
“好的,您的委托已经办理完毕,择日便有冒险家前来领取任务,请放心。”
执藜轻轻点头,转头便朝着玉京台的方向走去,他记得那里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山上的凉亭,上一次他就是在那里吃的夜宵。
黑乎乎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台阶上一盏微弱地灯昭示着阶段的结束。
执藜在如愿以偿的坐在了凉亭中,微弱的橙黄色灯光随着一盏手提灯散开。
一口长长的叹气后,执藜抱住了脑袋,粗重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随后是哽咽,情绪如抓不住的黑雾,纠缠着将人按在深渊之中,恍惚中他慢慢抚上了脖颈,手指微微使劲。
四面八方都蔓延着窒息,如同无数个牢笼将他压在下面,世俗的规则,人类社会的秩序,潜在的规矩,这些原本不会被注意到的,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放大。
直到一阵带着青草香味的清新的风传入鼻腔,他才猛然松开正不断收紧的双手,剧烈的咳嗽声响彻山中。
他不断轻揉着正在滚动的喉结,微微的刺痛感从喉咙内部散发出来。
微弱的熟悉的力量再一次消失,执藜失神的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风中。
近了,他距离更近了,那属于神之眼才能散发出的元素力,他感受到了。只是在他意识到的时候,那力量便消失无踪了。果然上一次在家中感受到的那丝消散迅速的元素力并不是从钟离身上散发而出的,而是降于他身上的元素力。
执藜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七大元素力代表的,和前世中的修仙的派系一样,剑道、佛道、丹道……以及他所修炼的无情道。只要对其中一个或多个有偏向或是有天赋,就能修炼此道,拥有得道成仙的机会。
那他若是将他在前世那般修炼无情道的方法拿来用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他尝试了许久都未有动静,反而是他露出一丝偏向便感受到了元素力的靠近。
执藜所认为的无情道并非是画本之中所说的‘没有感情’就能概括的,正所谓‘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只是克制感情的无情道是最容易被打破的,这里点名那些被攻略的师尊以及仙尊。
真正的做到了对七情六欲的摒弃才能迅速的提升无情道中的修炼速度。
他只是做到了对世间万物都不在意,不被宗门规矩束缚,对钱财也没有贪念,然而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他之所以被称之为‘邪修’也是因为他剑走偏锋找到了无情道真正修炼成功的诀窍——平衡。
不属于正也不属于邪,不贪也不廉,无爱也有爱,无功名之念想也无摆烂之意念……将一切平衡在一个基础点,做到真正的无情。
在他的宗门中他不属于任何种类的画本子类型的门主,他既会同山门中的学生们逗笑也会偷藏在树上听八卦。甚至看到他的师兄师弟们因为宗门的规矩而吵架,他因此有感而发,通宵达旦的创作出两人同人文《深夜未眠》流传广远,为宗门带来颇多收益,只是令他失望的是从那之后他的师兄师弟再没吵架了,令他颇为遗憾。
他便参透了大半的无情道修炼技巧,为此还写了一本修炼手册,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来报名修炼无情道。
毕竟他选择无情道的原因是听说无情道毕业困难,他不信这个邪,才走上了这条路,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十分的正确。
只是在提瓦特大陆上,一切都变了,自他从村子中走出来后,世间天地都在逼迫他选择一个方向。
可事实是,小孩子才需要做选择,像他这样的大人自然是全部都要的。他十分好奇,如果他依旧不选择,而是用他修炼无情道时所用的方法,这里的天道、这里的神明,会如何对他?
是像前世那般像是接到烫手山芋一般迫不及待将他扔到上位世界,还是选择接纳他亦或者是其他。
执藜一边揉着嗓子,一边呼呼的笑了起来。或许是前一段时间的工作令他情绪出现了波动,以至于让那些分发神之眼的神明们以为他要妥协,准备钻空子来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颤抖的喉咙说不出的疼痛,他却觉得畅快,这一晚上的调节令他那刚生出来郁气都随风飘散了。
他笑着笑着便没了声响,等情绪彻底转变之后,他用那受了伤的嗓子哼着沙哑的小调,单手倚在桌上撑着额头,昏黄灯光铺面,紧闭的双眼感受到了灼伤的酸痛,执藜却没有躲闪,橙黄灯光下,完美的侧颜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深夜最是漆黑的时间点,他站了起来,提起那盏昏黄小灯,走下了山。
他那不成调的小曲不知飘向了哪里,但声音越来越小了,直到亭子处只剩下呜呜风声,一个人影才缓缓从阴暗处走入了凉亭。
他轻轻拂过执藜坐过的那处石椅,已经完全冰凉,没有丝毫暖意。
“唉”
一声叹息散落在庭中,他金眸微闪,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还有一丝青绿之意的风元素便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他没有坐下,而是也走出凉亭,下山去了。
寂静再次蔓延,这处凉亭依旧屹立着,却再看不出一丝热闹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贝们的支持!
第34章 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
“向着星辰与深渊, 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距离他去发布委托已经过去两天有余了,执藜笑盈盈的走近冒险家协会去领取他的委托成果。
“这里一共有八十六位冒险家进行了留言,您还需支付三千六百摩拉。”凯瑟琳小姐一边用钥匙打开箱子取着纸条, 一边对执藜说到。
执藜堪称乖巧的将摩拉放置在接待台上, 抱起凯瑟琳装好纸条的盒子回了旅店。
凯瑟琳小姐应该也是下大功夫了, 每一张纸条上面都是密密麻麻却工整的字迹,看得出冒险家们已经很努力了。
而字条上面的内容却千奇百怪, 什么去送餐食却发现餐主正在与史莱姆搏斗,发现了一个精致宝箱惊喜打开后发现里面只是几块无用的彩色石头,接了委托却发现要干的活与委托单上的不符……
或许是他的委托威名以及他那出了名的委托爱好,冒险家们的每一张纸条上都着重的描写出了他们的痛苦与无奈以及事实的荒诞与欢乐。
其中也有几条是真的在写璃沙郊内的怪异之处, 比如去到的哪个地方看到了一滩红色的不明液体干涸在土地上, 见到某一个地方有黑气冒出走近却又无法看到。
执藜原本是想要筛选一番字条的内容再交于总务司的,可大致看了一遍后, 执藜放弃了, 他选择马不停蹄地将所有纸条都脱手,来换取不算少的任务金。
当他将盒子交付于小雨之手后,小雨也抱着和执藜同样的想法, 可看过字条后,她也默默的将盒子放在了一边等待夜兰的到来。
“能从这种故事中提取到需要的信息,夜兰大人果然英明神武,聪慧过人。”小雨感叹道, 这让她想起上一次夜兰大人就是从一篇充满抱怨的投诉信中锁定了在逃嫌疑人的踪迹。
执藜深有同感, 两人心灵相惜的一同点着头。
“哦对了, 你的任务已经连续完成了十多个了,其中还包括了多起由夜兰大人亲自挑选的大案。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可以来领取一下考核任务,考核成功的话可以将你的木牌换成铁质的。”小雨将任务金递给执藜的同时, 同执藜嘱咐道,“这样你接到的任务就会更有深度,你的权限也会更高,自然赚取的摩拉也会更多。”
小雨说的这些都只是表面的成就,而真正的好处是要在考核成功后才能切身体会到的。
执藜有些不解,这个晋升体系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于是问的更加的详细:“能和我详细的说一下这个晋升的体系是什么样的吗?”
小雨有点惊异,都已经和总务司合作这么久了却连规则都还未了解清楚。
“抱歉,是我没有和你解释清楚,这本来是接到任务拿到木牌的时候就应该了解的。”小雨流畅的道歉着,并从最基础的规则开始讲起,“这个制度名叫声望任务,总务司广招贤才,希望每一位璃月的民众都有机会为璃月作出贡献。而确定与总务司合作后,就会通过这个声望任务来晋升等级。”
完成二十个普通任务可以进行考核晋升一级,如果其中有等级不匹配的任务则可以抵去对应的几个普通任务,依次类推。等级分为金银铜铁木五级,而等级越高,需要的能力就越强,有不少人都被卡在铜铁级不再上升。
执藜这才了然了,只是他细想一下他的时间还是有点紧凑的,再过两月就是海灯节了,而他的第二部也要尽快多多存稿,因为海灯节之后《霸道帝君》全本就要开始预热了。
而晋升考核需要浪费的时间不可估量,他将其抛在脑后,离开了。
又过两日总务司传来了任务成功的消息,并将他拿去总务司的盒子着人送去了旅店,还留言到,剩下的消息可随意处理。
执藜眼神灼灼地盯着留言,仿佛是想将其看出一个窟窿来。不怪他多想,上一次给他的任务都提示就不太容易理解,这一次若是还有什么隐藏的含义被他错过了,那生活将少了多少乐趣,他不敢想若是海灯节前他只在存稿中度过,那将会多么的无聊,多么的平静。
晋升任务他不敢轻易地开始,但能在不耽误时间的情况下增加生活的乐趣,也是不错的选择。
执藜经过上次的教训后,这一次精明了不少,第一个便想起来冒险家协会。
等他快步走近时,才猛然顿住,他并不知道要来冒险家协会做什么。四处张望着,不留下任意一个死角的审视着冒险家协会的每一寸地盘。
最终将目光看向了冒险家协会接待处旁边立着的公告板上,上面贴着各种纸张一层又一层。执藜凑近一望,上面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其中,有些问题他深知其中的内情……执藜脑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
冒险家协会的副会长岚姐适时地走近:“有什么情报是您可以提供的吗?”
执藜朝一旁的提问箱望去,岚姐瞬间明白了他的疑问,解释道:“旁边这个提问是多人公开的匿名情报提供,而墙上的则是单人不公开的。”
执藜瞬间明白了过来,指了指墙上的一个委托:“这个。”
岚姐将纸张拿下,那纸张上面的问题是问玉京台上有一套地理位置极好的房子,但是被海月亭出售,想知道这个房子是出了什么问题。执藜如实在纸张上写道:不是凶宅,里面的人进去了,目前无出来的可能。
在最后的称呼处写上了自己的昵称:执离。
随后他又随意写了几个关于璃沙郊的情报,这才收起委托金抱着盒子潇洒离去了。
这一次他终于是想起了家,溜溜哒哒的上了山。
执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好满足的人,又因为曾经修炼功法时为了保持平衡,无时无刻不再朝着各方面去努力。曾经因为玩乐过了头超过了努力的阈值,于是之后便拼了命的学习,又因为学习超出平衡阈值,于是再变本加厉的玩乐,依次循环,这才让他又有了天才的成就。
而现在他依旧在奉行着这样的方法,暂时不再改变,所以他翻开了记录着生活中的素材的本子,开始寻找起能够成为他写作的出发点。
他暂且并不想继续完成红色眼睛的第二部,当他在看到记录着凯亚的那一条素材时,他停下了翻动的动作。
拿起了笔在稿纸上写下一个题目: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
故事很简单,也很俗套,两人通过冒险家的灵机一动成为了跨国笔友,而通过信件的来往,两人都对双方互生情愫,最终在石门中相见,而主角却惊觉与对方是他国有名的富豪,两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故事简单,可要详细写出却并不容易,经过了三天的奋笔疾书,这个短篇故事完成了一半,执藜便迫不及待地将其寄去稻妻,企图在长篇发布前先赚取一笔短片稿费。
然而一周过去了,执藜欢喜地前往冒险家协会拿八重堂寄来的包裹。
里面分别是是红色眼睛的前半部分手稿、读者的信、摩拉以及编辑我孙子竹之助的信。
执藜打开编辑的信后津津有味的阅读着,并面无表情的放下信纸。他的编辑在信中先是夸奖了他的出稿速度,并告诉他,别为了拖稿而开新坑,这短篇尽快完结,去写长篇第二部。
他彻底的失去了笑容,实话实说他的编辑有时候还是挺了解他的。
执藜啧了一声后,不情不愿地再一次拿出了大纲,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
时间总是很快速的,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便眨眼般消逝,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的第二本小说《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第一部》正式登刊,并在第一期就占据了头版封面。
而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所写出的《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也在十篇内完结,不日就会登上短篇期刊。
只是他这一月中只下山过一次,去了一趟云翰社之后就一直在山上关起门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再关注山下的杂事。
【他们被一个自称是调查失踪案的专员所救,专员带着一批人很快就查清楚了村长的一系列罪行,并顺藤摸瓜的找到了几个非法购买身体组织部分的买家,一月后,案件开庭审理。
收养他的老头再一次被开棺验尸,结果出来后被定性为谋害而亡。
他的仇似乎报完了,又似乎只是个开始,他不会忘记当初究竟是为何要来到主城。
胸口衣服内的纸张轻薄却硌得他的皮肤生疼。
他想要去举报,可这个案子处理的极其潦草,在第一次开庭时他便想要将这封信掏出成为证据,可审理的罪人中没有一人是来自城内的高层,于是他状似哭昏了头的口无遮拦着,不出意外的被无视了。
或许他可以找那位他认识的专员帮忙!
他刚下定决心,拍了拍心口处的纸张。
——砰砰砰
敲门声如幽灵般响起】
——砰砰砰
执藜手腕一顿,停下了笔与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一切风平浪静,也没有明显的敲门声。
或许是最近写的太入神了,出现了幻听吧,执藜安慰着自己,并继续抄起手中的笔。
——沙沙
————砰砰砰
——————噗通
执藜整个人都静止了:“……”
别搞,现在是临近海灯节,不是临近中元节啊!——
作者有话说:蒙德的凯亚正在收集一些信息,想要了解这位素未谋面的朋友,几天后一本短篇连载期刊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就是这么巧,写的时候正好是中元节……的凌晨
第35章 胡桃的任务
“海灯节第一天晚上, 我们就订那个十人厅,我记得去年你们那个套餐吃着还不错,就订那个套餐了, 对了, 再加分冰冻薄荷膏。”
胡桃站在琉璃亭门口, 正和门外女侍商定着海灯节的聚会场地。
虽然距离海灯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作为璃月璃菜之首, 琉璃亭的位置向来是早早就被订没了的。
璃月的四季景色变化并不是很大,可温度却并非如此,临海之地,海风带着至东的冰雪寒风不远万里也要带给璃月一丝寒冷的威慑。
人们在冬季只能换上加绒了厚重衣衫了, 胡桃披着个短小的黑色披肩, 靴子中是偷偷加了绒的,可即便如此站在风口处也还是被冷的冻红了耳朵。
“好的, 十人桌, 那就定在二楼的贰贵厅您看如何?两全其美,富贵满堂,寓意好着呢。”女侍的好话如同这琉璃亭门外喜气洋洋的海灯节装饰一般, 听的看的人都心情舒畅。
“行,就这个了,有什么情况就直接差人到往生堂来找我就行。”胡桃豪爽的点头,丝毫没犹豫的将预定金结清, 接过订单收据便朝着往生堂走去。
别看这是正要过节的时候, 往生堂的业务却会比平日里更加的紧张, 冬日海风寒冷,不少老人扛不住这呼啸寒风与冰雪,走在了年末。
他们往生堂自然是要在海灯节之前将他们送入安息之地, 否则便要等到海灯节之后了。
且不说老人尸首能否完整,就单单是不吉利这一个条件就能让不少人连夜下葬尸体。
胡桃叹了口气,笑容渐渐少去,走进往生堂时已经是满脸的严肃了。
“无妄坡那边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胡桃抓住一位正忙碌的仪倌问道。
仪倌点了点头:“放心吧堂主,我们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了,还带了备用的,不会出差错的。”
胡桃点了点头,清点着身侧包裹内的物品,并嚷嚷着出发的时间,不仅如此还不忘问一嘴:“客卿呢?他今天来了吗?”
仪倌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好像并没有看到钟离客卿的身影,应当是一会就会来。”
胡桃胡乱点着头,招呼着抬棺材的抬棺材,提纸篮的提纸篮,正一片繁忙之时,依旧是一身板正华服的钟离在繁忙身影中闲庭信步的进来,他仍然一件料子极好的薄外套在身,仿佛不惧怕寒冷。
正忙乱指挥着葬仪用具的胡桃一转身便见到穿着考究的钟离,与这忙乱的景象格格不入。
“客卿。”胡桃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着这衣着的小心机,嘴上却嘱咐道,“我们这几日要在无妄坡周围,恐怕没有时间来准备海灯节的一应装饰,客卿受点累,帮忙置办一些。”
钟离点了点头,这次海灯节前的任务并不困难,他对海灯节所需要的装饰最熟悉了。
胡桃诡异的沉默良久,补充道:“也不用准备的太过于全面,我给出的预算只有三十万摩拉,如果超过了,就要从客卿你的工资扣除了。”
钟离一时无言。
无论要求任何,钟离自然是答应的,只是心中对其有几分思量那都是不为人知的。
“哦,对了,海灯节那晚我在琉璃亭订了房间,其他的请帖我已经让留在往生堂的仪倌空闲时送去了,但执藜这一份,你若是在璃月港见到他了就给他,若是接近节日却依旧未见到他人,客卿你就多跑一趟,去山上问问他是否要下山来。”胡桃走远两步后,还是回到了堂前,将桌子上的一份请帖递给了钟离。
钟离接过请帖:“堂主有心了。”
“少拍马屁了。若他不来你也别纠缠,万一他现在的人设还是那什么孤独没人爱的,咱们也不能打断不是。”胡桃虽然这般说着,可她也犯嘀咕着,先不说她就没见过客卿纠缠于他人,就说执藜这问题小孩也是真让人无从下手,索性就抛给客卿了。
钟离连连答应,一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的姿态,看的胡桃是极为担忧的,没来由得胡桃也生出了那担心幼稚园中不合群小孩的即视感。
“唉,一个古板,一个古怪,真是难搞啊。”胡桃摇着头,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迈着沉重的步伐踱出大门。
见此状,钟离满头茫然的指了指自己,不由无奈,果然堂主这性格他是实在摸不透的。
胡桃带着仪倌们离开后,钟离便听从堂主的话,置办起了海灯节的用品,门口挂着的灯要挑选正红色,鞭炮也存了各种样式的,祭祀给岩王爷的供品也要按规格购买……
留在往生堂的仪倌站在堂前,无言地望着堆满往生堂的喜气之物,不知道还以为往生堂准备扩大业务——红白喜事一起做了。
在又一次见到两个壮汉将两箱面具半斤八两往生堂后,仪倌上前一步,堵住钟离:“钟离客卿,你不能再买了,你下个月的工资都快要搭进去了。”
钟离此时正怀抱一束鲜花,听闻后挑选一朵递到仪倌面前,仪倌礼貌的道谢后,依旧义正严辞的不放人离去。
“钟离先生,我不是一支花就能屈服的,你对璃月的各种习俗知之全面,但有些习俗各地都有争论,比如这面具就不用准备了,我看这些东西就已经足够了,和往生堂前些年相比已经多出了太多了。”
“不仅如此,面具我们也用不了这么多,您这一箱还是退回吧。”仪倌指了指两大箱面具中的一箱,拒绝到。
钟离沉思后有些犯难:“可这些面具实在是稀世创意,绝对是独版之物。”
“那您要带回去收藏吗?恕我直言,往生堂已经放不下这些东西了,今日有人来询问业务,被这红红红火火的颜色气的在门口破口大骂了一个小时。”仪倌回忆起前不久的经历,糟心的捂住了头,“非说我们是在庆祝他母亲死亡,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哦,竟有此事!”钟离朝堂后望去,确实见到堆在角落中不断增多的箱子,以及盒子缝隙里露出的红色布料“那确实不应如此,死者为大。”
钟离很听劝,带走了一半的用品。他算了算日子距离海灯节也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可胡桃堂主交给他的另一个任务他还没有完成。
这几日他在璃月港内转遍了购置海灯节物品的商店,一次都没有遇到过执藜,就连执藜经常光顾的杂货店内都没有他的身影。又是连着一月不见执藜的身影,钟离觉得还是应该主动上山一趟。
钟离有了这样的想法后转身就要上山,只是临近节日他自然也不好空手而去。
于是当他站定在执藜那焕然一新的院子门前敲门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执藜举着一把菜刀,正满脸紧绷的拉开大门。
第二眼便见到执藜身上那红彤彤的不规则图案在黄色衣服上炸开,不时还有红色液体滴落在地上。
一门之隔,金色眼眸中映射上红色,红色眼眸中被金色点染。
“……艺术?”钟离沉默片刻,打破了寂静氛围。
执藜:“……”这幽默吗?
“哈哈哈,杀鸡。”执藜答非所问道,并迅速的将刀藏在身后,朝门外探头,“钟离先生怎么来了?”
“再有半月便是海灯节了,海灯节时堂主在琉璃亭置办了宴席,特着我来送请帖,不知你那时可有空?”钟离两指从外衣贴近胸膛的内里夹出红色烫金请帖。
“等等,刚才那个动作,你能再来一遍吗?”
钟离不理解,但依旧照做,将请帖放入内侧口袋,两指夹出。
“再来一遍。”
“能再来一遍吗?”
“……好吧,真的就最后一遍。”
钟离的微笑逐渐夹杂着一些压力传递给了执藜。
执藜这才接住请帖来,不住的道歉:“真的很抱歉,作息没有调过来,脑子被忘在了夜里,钟离先生见谅。”
可刚被钟离摆手说不打紧,他的目光便透过钟离的身影遥望到了他身后的两个大箱子。
“哦,我想着不能空手而来,便将置办的海灯节装备带来了少许。”
“请进,快请进,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下次拿着红包来就行了……”执藜原本的喜笑颜开在说话间虚了不少,笑容逐渐淡去,“哈哈哈,我还是先去带上脑子吧。”
“往年的红包都不断,今年自然也不会。”钟离并未有什么不满,反而认真的解释道,“这些本是堂主临行前让我去置办的,可仪倌说我置办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便想着来顺道给你也送一些。”
执藜在一边认真的点着头,擅作主张的将刚才的事情厚脸皮的忘掉了。
他迅速跑上前两步,推开房门,将钟离迎进去,执藜略有些手忙脚乱,对着钟离两只手提着的两个箱子束手无策:“累了吧,要不先放在这。”
钟离将手上的箱子放在角落后,环视着执藜这与上次所见焕然一新的房子,不免愉悦点头。
直到视野中出现一摊红色液体在书桌下,他才缓缓回过味来,怪不得这颜色如此鲜艳,味道如此熟悉,这不就是红色墨水的气味。
钟离轻笑道:“杀鸡现场?”
执藜点了点头,正色直言:“是的,我家小花不仅胃口大,还喜欢吃新鲜的。”
钟离顺着执藜的目光望去,只见三个清晰的琉璃缸放置在窗户下,五彩缤纷,精致丰富。
只见放置在最中间的琉璃缸中的一条大约二十厘米的一条花蛇正瞪着那双圆眼盯着他们,见两人望向它时,它举起尾巴指向了蛇头,仿佛在问‘我吗?胃口大?还要吃新鲜的?’
蛇头无言垂向一旁角落放置的食盆,其中放置着一块比它脸还大的风干肉块。
一切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说:刚从外地回家,今天晚了一点。
回忆了一下原里面的npc,感觉执藜还是挺正常的哈哈哈哈哈
第36章 无言的战争第一回合,钟离胜
“你这蛇……”
钟离微微皱起眉头, 欲言又止。
执藜轻咳两声,为了防止钟离看到那块风干的肉块,欲盖弥彰的转移着话题:“不是送了我礼物吗?快让我看看都适合挂到哪。”
可一转眼就又是那在地上的一摊红墨水, 执藜微微遮盖了一下脸, 手指一打响指, 红色墨水边瞬间消失。
对上钟离含笑的眼神,执藜嘿嘿一笑, 就走去打开了箱子。
……
“这是要挂到哪?”执藜双臂举起,两手上提着的是比他还要高的红色挂件。
“璃月结代表着阖家欢乐,团团圆圆,自然是要挂在显眼的地方。”钟离解释道。
“哦。”执藜挠了挠头, 搜寻了一圈家里的活物, 最终将其挂在了窗边。
“还有彩带啊,给我们小花也绑上。”执藜掏出三四个类似于发圈大小的彩绳, 二话不说就在蛇窝中的树上绑了。
钟离再一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可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开口。
当屋内屋外都布满红色后,两人终于能慢悠悠地在桌子上剪窗花了,现在的窗花都是半人工产品, 已经画好的图案,子需要照着上面的印记剪出来就好。
钟离原本并没打算陪着执藜进行这一活动,只是看执藜那书桌上堆叠杂乱的纸张,他料想这人应当会将窗花忘在九霄云外去, 既然如此, 倒不如今日一次性搞定。
在剪刀的咔嚓声中可, 一声嘶啦格外明显。
两人一转头,正见到花蛇一半身子在蛇窝外,另一半则缠绕到了窝内刚捆绑的花绳上, 而花绳则带着紫色电击自燃在内了。
蛇窝旁边,紫色雷光漫布于琉璃内,电光火石着,钟离那能看得很远的璀璨金眸中,紫色电光的倒影闪烁,而其中还有几只雷萤正在雷电中飞舞着,像是为了表演节目格外卖力一般。
钟离:“……”他早该想到这是执藜的家,居然被这温馨的画面欺骗了。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雷萤们穿梭在电光之下,雷电交加比平时还要密集。
执藜嚯了一声,反应迅速的将那已经烧到尾巴的蛇拿了出来,可火焰却燃烧的迅速,点染尾巴后便迅速的蔓延至了全身,不过两秒,在执藜都还未反应过来时,这条蛇已经少了一层皮了。
执藜手上一层灰烬,其中趴着一条软啪啪的小蛇正蔫蔫的吐着舌头。
“燃烧掉的是蜕下来的皮吗?”钟离将燃烧着的彩绳灭掉火焰结了下来。
“一定是它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连到了雷电,幸好这窝里都是绝缘的物件,否则它这小家就要被烧成废墟喽。”执藜将明显少了花纹的蛇身盘起托在手中。
钟离却呈疑问状态反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只是执藜正专注的检查着蛇身是否有损伤,胡乱的嗯嗯肯定着,并没有多关注问题。
小蛇检查过没问题后,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依旧闪烁着雷光的雷萤身上。
“它们这是怎么了?”执藜谨慎的没靠近,而是在旁边观察着。
“雷萤暴躁是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有敌人袭击,第二种是它们快要死亡的时候,雷萤死亡前会疯狂产卵,并让出生的小雷萤吃下自己的身躯。”钟离格外靠谱的科普着,“我们可以观察一下他们的巢穴中是否有新生。”
“通过案发现场来看,第一种第二种情况好像都有可能……”执藜探出头观察着雷萤的动向,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些正在飞舞的雷萤嘎嘣一下集体躺在了琉璃底部。
雷光渐熄,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以及一条自闭的蛇,另一个造景中的鬼兜虫则若无其事的趴在孔雀木上并未动弹。
“……看来这是第二种情况了。”执藜改变口风。
“不,他们是被自己的雷电电死了。”钟离一锤定音。
这是一个继他房屋被盗后的又一个悲伤的故事。
钟离走上前去,将造景上的盖子打开,翻看着雷萤巢穴,检查一番后,对执藜科普到:“他们已经产卵了,你来看,这些紫色的小圆点。”
说完便伸出手指在巢穴进出口处轻轻一点,黑色手套上瞬间沾上了淡紫色的粉末,钟离放置鼻前轻轻一嗅,继续开口道:“这些虚雾花粉也不用动,等雷萤出生后吃掉了这些尸体你再继续添加虚雾花粉。”
执藜听闻后,表情懵懂的点了点头,不知何时掏出的笔记本上被记下了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
钟离话语一顿,继续详细的讲着:“之后你就可以运用虚雾花粉训练它们,先是习性训练,之后再加上声音的训练,一年后,你只要发声它们便会根据你的指令做不同的工作。”
先是雷萤的详细饲养方法,随后钟离又将目光锁定在了执藜手上盘着的那条自闭蛇身上,原本正在装昏的蛇在金色眼眸死死紧盯下睁开了眼睛,将头搁在执藜手腕上蹭了蹭。
这是一条非常识时务的聪明蛇,执藜察觉到手腕上痒痒的触感后,忍不住笑了。
“钟离先生还懂蛇吗?”执藜伸出手将蛇盘凑近。
钟离双手抱臂,沉稳开口:“曾经家中也有过蛇类生物,略懂一二。”
执藜很有眼色的并未询问那条蛇如今的去处,只是让钟离仔细瞧一瞧。
“在我记忆里的传闻中蛇是邪恶之物。”执藜意有所指到,在修仙世界中蛇类只有魔道会饲养,被称为邪恶的代称。
钟离并不赞同这个观点:“任何事物都有好坏之处,相传沉玉谷中便有白蛇状的仙人被称之为药君,他便是治病救人的仙人。”
说话间,钟离依然仔细看过这条小蛇,他用手掌轻轻抚摸着蛇头,压得小蛇根本抬不起头,整张脸都歪七扭八的,小奶牙正呲着,并找到时机就一口咬上了钟离的手指。
执藜大惊失色,连忙晃动着这盘蛇身,小蛇在几秒钟之后松开了口,紧闭着嘴巴连舌头都不吐了,委委屈屈的缩在了蛇身之中,埋在执藜手心里。
“钟离先生!没事吧。”
相对于执藜的惊慌,钟离就更加的淡定了一些,摆了摆手,将被蛇牙穿透的皮质黑手套去掉,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手指。
“无碍。”钟离展示着修长的手指,“只是我观着蜕了皮后有些异化了,等下次蜕皮后,你得空可以再让我瞧瞧,严谨一点不为过。”
执藜盯着钟离那白中透红的手指看了又看,对钟离的话十分赞同的不住点着头。
不仅如此,他还揪着蛇七寸,让小蛇对钟离道歉,在小蛇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钟离露出了一个让无皮毛的蛇炸了毛的微笑。
无言的战争第一次开始。
堂主的任务完成、东西也送到、喝了茶还讨论了一番宠物饲养心得,钟离心情愉悦的施施然离去了。
之后就静等海灯节的到来即可。
【房门被敲响,他的心脏跟随者着敲门声震动着,缓慢的打开门来。
门外站着的自然是他想要去寻找的专员,这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认真办事的人了,也是看起来唯一格外可靠的大人。
专员亲切的同他和朋友们讲述着案件的经过结果以及搜索到的证据。
“按照那村长的行动轨迹以及通信内容的缺失来看,他应当并不是最终的主谋,并且他们直接应该是有联系方式的,只是我们并未搜查到。”
专员的话令他和他的朋友都为之一振,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各异。而专员也在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每一个人。】
海灯节当天,执藜将已经有点开始起皮的蛇放提兜里,一起带下了山。
才刚走近璃月港就能听到里面的人潮喧闹以及满城金黄与火红,将这座临海城市衬托的如同满地黄金的不夜城。
繁华二字也沦为璃月港的形容词了,欢笑喜悦无不在璃月港内人们的脸上。
“执藜,在这里。”胡桃从人群中探出头来,飞快地冲到执藜身边,一把揽过执藜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脊背,“没想到客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居然真的把你喊来了,去年我去找你,结果连人影都没看到。”
话虽这么说着,可其中的喜悦更多,执藜往年从不参加他们的聚会,就连红包都是硬塞才能进入他的口袋的,去年更是连人都没见着,今年答应前来是否是意味着他已经融入了这个集体,胡桃一想到这里便兴奋的考虑是否要给客卿加薪了。
“去年?去年我在这吗?你去哪找我啊,我都跑山洞里面了。”执藜回忆了良久才想起,去年的海灯节他还在山洞里点着蜡烛更新呢,他忍不住调侃道,“我随便跑去一个山洞,把里面的原住民赶走,我鸠占鹊巢了,璃月那么多山,你上哪找我去。”
“也是啊!”听到执藜怼出来的语言,胡桃也笑了起来,执藜消失的无声无息的,若不是她去救助站邀请他来吃海灯节的夜饭,恐怕也不知道执藜已经离开了救助站。
“真好,终于是熬出来了。”胡桃大大咧咧地感慨道,“以后啊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琉璃亭门口,被女侍引领到包间,里面已经等着两三个人了,钟离客卿和香菱见到门开,停下了探讨菜品的话头,转过身看去。
“执藜今年也来了!”香菱惊呼出声,不自觉的迎了上去。
正看到执藜提着的袋子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还有活物在扭动,顺势目光便转移了。当执藜打开袋子后,一条蛇出现在了眼前。
“哇哦!”香菱惊呼到。
执藜连忙问道:“你怕这东西吗?我也想找个盒子带过来,只是家里实在是没有。”
香菱连忙摆手:“不啊不啊,完全不害怕。这是带来的新食材吗?”
执藜还未完全松完的气,再一次提了起来,他抬头一望,见香菱完全没有对蛇类生物的害怕,只有对新鲜食材的渴望,就连喉咙都开始莫名的开始大口吞咽起口水来。
执藜:“……不是,你等等……小花不是食材啊!”——
作者有话说:还在蜕皮的小花蛇惊恐抬头,再也不敢在袋子里扭动了,尾巴尖慢慢遮盖住了那可以cos《呐喊》的蛇脸。
第37章 往生堂从此分明了……
小花蛇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一个平安夜, 可执藜面对的疾风却实在是有些爆裂了。
“执藜先生,我后面也了解了一些你的小说,只是期刊实在是难以补全, 我便没能第一时间拜读。不过我倒是正好追到了你最近更新的短篇《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
并未多见面的行秋开启了新的一年的暴击倒计时。
“确实是我未接触过的类型。”行秋继续解释道。
执藜抿了抿嘴唇, 还是问出了一句他一直很关心的问题:“你成年了吗?”就看这种18+的文。
“要不你了解一下我这正在登刊的长篇, 比较适合你。”复仇文还是挺适合的,像这种拥有武侠梦的男孩, 让他看纯爱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胡桃将排骨中的骨头剔除后,就库库笑了出来:“执藜你的年岁也不大,说话老气横生的,不会是和客卿学的吧, 别学他这毛病, 你学点其他的。”
“不过,执藜写的那些情啊爱啊的行秋最近也确实不太痴迷, 他的那些书啊就适合我们看, 是吧香菱?”胡桃继续开口,并和香菱对视一眼后,哧哧便笑出了声, 两人都看懂了彼此的喜悦。
行秋听劝的点了点头,并开始和执藜了解起正在更新的内容。
一时间气氛和谐热闹,在暖炉开得极热的包间里欢声笑语不断。
“哎,小道消息, 听说云堇正在排新戏, 也是因为这个她今日才缺席了。”行秋四处张望后, 低声开口讲到。
“嗨,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我不仅知道她要排新戏, 我还知道这次的戏啊,是一个新人写的戏词,据说故事简单了点,但写的句子却不错,她纠结了好久呢。”
说起这个,胡桃可就来了精神,一边和朋友们分享着最新消息,一边还贴心的为执藜介绍着这位他并不常见的人。
“云堇就是云翰社的台柱子,我记得秋天的时候客卿是带你去看过她的戏的,是去年我们新认识的朋友,下次找个时间,你们也相熟一下。”
“能让云堇先生这般纠结,想来这会是一场好戏,也不知道这新人又是个怎样的黑马。”钟离在一旁感叹到。
背景音中误食了热性食物的重云正吸溜吸溜的吞食着胡桃专门为其点的冷食。
“真想快点知道啊。”胡桃也点了点头,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来,眼中放光的望向了执藜,“执藜,你说我们能去冒险家协会下个委托寻找这人吗?”
执藜眼神飘忽不定,伸出一根手指,与头一起摇着。
“不能,查询个人隐私,是违法的。”
刹那间,包间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就连头顶上华丽的吊灯都被笑声震得晃动不停,被放在一侧盒子中的小花蛇也在笑声中扭动着身体,暗暗使劲。
“被执藜提及千岩军还有违法实在是太诡异了。”香菱一边笑着一边感叹道。
“是啊,明明执藜才更像是法外狂徒。”胡桃认同的附和一句。
执藜也想到了他去年都干过什么事情,也不反驳,只是听到胡桃的话后忍不住对比到:“你这个职业,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形容我。”
“那不一样,我们往生堂只是听着吓人,但我们干的事情可不是会被认为违法的事情。”
“难道我干的事情就很像吗?”执藜感到离谱,他只是一个想要帮助冒险家们的做饭太太而已,他好像也没干什么违危险的事情吧……除了夜兰要解剖的时候他提供了工具外。
“哎,别以为我不知道啊,还有你让冒险家去闯人家门的事情,骑着风史莱姆来璃月港的事……要不是他们审查一番后把你放了,我都差点跑去保释你了。”胡桃一幅‘别逼我把黑历史都讲出来’的嚣张模样,也确实是让执藜无从开口解释。
“不过说起委托,最近好像没怎么听到冒险家们接到执藜的奇怪委托了。”
香菱想起这几个月她的食客们并不在万民堂中谈论执藜的离谱委托了,更多的是大家猜测执藜离开璃月港回家过海灯节了这类的话题。
“奇怪委托?这个形容词实在是寒心了,我那是对冒险家事业的支持与好心。”
执藜的话让在场的几人同时放下了筷子,左看看又望望。
“说的是那个让冒险家扮演死人,最后差点被送到往生堂的那个委托吗?”胡桃举例道。
“还是说那个在人群中学狗叫的那个委托吗?”行秋好奇的问道。
“在荒野中数天上有几颗星星?”就连身处山水的重云也略有耳闻。
“还有那个让人挑战史莱姆的千种吃法的委托?”香菱也参与其中。
……
执藜真是百口莫辩了,他要如何解释真正的委托并没有这么邪恶,是冒险家们的想象力丰富,才将这些委托解释成为了多种含义。
看这执藜颤抖着的手以及蠕动的嘴唇,逗弄着的人都憋住了笑。
直到最后一人的加入。
“执藜是有大格局者,为了璃月港的欢乐而牺牲自己的名誉。”钟离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像是炸开了锅,就连执藜都听笑。
“我就喜欢钟离先生说的话,中听。都好好瞧瞧,像我这种为大局牺牲的人可真是不多的。”执藜听完后,一幅自得的表情,众人连连笑他脸皮厚。
关着的窗户中灯火通明,人影通过窗纸憧憧摆动着,笑声通过缝隙传入来往人群的耳朵里,人们总是会抬起头朝上望一眼。
……
“嘶嘶嘶……”
“使劲,快使劲,加油!”
几分钟前还热闹的包间内,此时一片凝重,行秋等人都在原地打转着嘟囔着。
执藜也满脸的担忧之色,一旁还有一个掏出长枪虎视眈眈的胡桃以及一个满眼冒着绿光正吞咽着口水的香菱。
正在一线工作的是不仅理论知识了得,实践能力更是出众的钟离,他正捏着剪刀,死死盯着桌子,想要在最需要他的时机剪上一刀。
而众人所关注的主角正在铺着垫子的桌子上使劲攒动着,这是一条不大的花蛇,蛇身上原本颜色较重的蛇皮上浮现出了一层白。
“这也是我将它带下来的原因,按理说幼蛇几个月才会蜕下一次蛇皮,可这一次同上一次只相差了半个月,本想着来让钟离先生瞧一瞧,倒是没想到今天晚上就因为蜕皮的事情出了问题。”
执藜解释道,这条蛇因为上次烧了一层正在蜕的皮后身体就格外的反常。
而刚才原本几人其乐融融的听着重云讲述他的游离生活,小蛇却突然打翻了盛着餐食的小碟,在桌子上发着脾气。
钟离微微点头,面色沉稳依旧,手上也力度正好的握着剪刀,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无妨,不成功便成仁,若当真出事,本堂主看在你是执藜的宠物的份上,亲自帮你送葬。”胡桃在一旁火上浇油的激励着有些奄奄一息的花蛇,她完全没在意这条蛇究竟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时机正巧,胡桃话落后花蛇朝前挪动了一步,并剧烈的继续朝前。
看到这一句话起了作用,香菱安慰道:“没事没事,成功了我们就吃炸蛇蜕,不成功我们便吃蛇羹。”
“蛇乃是有灵性的生灵,书上都说了,那蛇仙大人三度下山救助世人……”
“胡桃堂主说的很对,只是我更推荐用符咒封印……”
执藜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发言后,眉头一皱,心中不喜:“医师,医师,我不仅要保大还要保小,若你做不到,我便让你们整个堂都陪葬。”
“不要啊大人,我们整个往生堂都是无辜的……”
一时之间,钟离身后一片混乱,说什么的都有。
钟离仿佛是屏蔽了身后的热闹一般,快准狠的将剪刀伸出在挨着蛇皮极近的地方划下一刀,蛇皮完美的脱落。
而当钟离侧过身让开位置后,众人原本吵闹的声音停下了,这条花蛇蜕皮后身上不再是黑色与灰色交杂而成的花纹,而是在灯光下盈盈发光的白。
身为小蛇的主人,执藜忍不住靠近了些,仔细看后才发现,这蛇身上还是有花纹的,只是花纹变成了淡紫色,十分的不明显。
“术后很完整,我等往生堂不负您所托。”钟离身上没沾上一点脏污,将剪刀搁在桌子上,语气淡淡地开口。
执藜:“……”
难得的执藜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好像发现了一个钟离的秘密,钟离总是很喜欢用那张沉稳可靠的俊美脸庞去衬托一些与他气质不符的话语。
“往生堂从此分明了。”胡桃擦拭着没有泪水的眼角。
演不过,这实在是演不过,执藜第一次觉得他输的很惨。
“它这真的没事吗?”执藜正色问道,他轻轻抚摸着小蛇洁白的额头,却被小蛇躲了过去。
“这样的异化,只有在经历过险峻环境时才会出现,若是在普通环境中如此,我也并未见过。不过我倒是有一朋友,养过不少幼崽,倒是可以带给她瞧瞧。”
钟离接上执藜的问题,温和的仿佛安定剂一般的声音另执藜安心了一大半。
“也好,让客卿的朋友检查一番,若是还是不放心,可以去不卜庐让白术给看看。”胡桃安慰着,并贴心的给出了建议。
“白术先生应当是人医吧。”香菱不确定的开口。
胡桃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他身上不也是有一条白蛇吗?他就算不会帮其他兽看病,但蛇类也应该是会一些的。”
只是蜕皮,却引起了轩然大波的花蛇被暂时移交了托管权给钟离,刚才围观在身后的人们也自然而然的站起身来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执藜自然要先感谢钟离的帮助,若是让执藜自己,恐怕这时候他不是将蛇肉剜了下来,就是直接将蛇遗弃了,虽然听起来残暴,可这是执藜能做到的最后一点善心了。
他本就对养宠物没什么想法,若不是卡维提出的饲养雷萤提起了他的兴趣,顺便将这两样生物也一并收了,恐怕这条杠出生的小蛇也不会安全的活到这么大。
执藜勾起了笑容:“又要麻烦钟离先生了。”
钟离摇了摇头:“举手之劳,它是个有灵性的,好好对待,总不是坏事。”
两人聊着聊着,便说起了璃月的众仙以及帝君,此时窗户已经被大开,热气不断涌入窗外。
“帝君的话,恐怕现在也正和仙人们围着一桌子的佳肴说起在尘世遇到的某个奇特景象吧。“执藜回忆着他前世在宗门时都是怎么在节日期间度过的,并私以为帝君也应当是如此。
钟离沉思片刻,赞同道:“确实。”
聊了几句后,将这条小蛇放在钟离那后,执藜便去找到了重云。
他之前曾想过要和重云这个小方士了解一下提瓦特的符咒之类的,只是他的事情太过繁杂,而重云的落脚点也不好寻找这才在半年前见过一面之后就不再遇见。
重云是个平时话很少但一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便会变成话痨的男孩,执藜只是问了一句关于符咒的问题,重云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知识都讲了出来。
而站在他身边的好友行秋在这时就贴心的成为了重云的画外音:“重云一说到他的游历与符咒修行便会忍不住多说几句。”
刚停顿一瞬的重云瞬间爆红的脸,而执藜则很认真的邀请到:“我这里有几个看不太懂的符咒,节日之后可以帮我辨认一番吗?”
对于符咒,他还是有一些问题想要询问的,几个月前他得知前世所学的宗门内的霉运符是有效果的,那他所学的符咒体系又是否在璃月内有记录,这便是他不得而知却想要了解的地方了。
只是对于符咒仙法之类的修行之物在璃月并不常见,这些通常是需要一些仙缘的,所有他只能在找到一位专业人士后再去请教。
重云爆红的脸更是蔓延到了全身,他忙不殊的点着头,在行秋的帮助下喝了不少冰饮料才缓过劲来——
作者有话说:小花蛇一生的高光:我蜕皮是帝君亲自操刀,还有各路大神护法!
钟离沉思:老友们养过麒麟幼崽,人类幼崽,仙鹤幼崽等等,蛇类幼崽应当也不在话下吧。
第38章 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同一行人分别之后, 形单影只的执藜再一次漫无目的的走在璃月港这座繁华又热闹的城市,每一次到了这种热闹的节日,就衬托得他在这世界上很孤独的样子。
特别是这种一家人在外面玩到凌晨都不停歇的夜晚, 他兜兜转转竟无一处能够被他称作温馨的地方。执藜站定在墙角处, 停下了脚步靠了上去。
因为下山的比较晚, 他并没有在璃月港内定下客栈。甚至不用去询问,他都知道璃月港内应当是没有空闲着的客栈了。
执藜四处观察良久, 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来,凝视对面的小摊贩许久,终于是走了上前。他四处环视,只见到这一个看起来配置古怪的摊子, 执藜内心深处觉得或许这个摊子能让他消磨掉一些时间, 并带给他别致的体验。
摊贩跟前人不少,可驻足停留的却并没有几个, 执藜走近一看, 是一个背着渔具随意坐在马扎上的钓鱼佬,摊位上摆着杀鱼的刀与案板,而剩下的地方只摆着一个桶和一个网兜, 里面只有一条鱼。
“老板你这鱼怎么卖的?”执藜走上前,往桶里一瞧,这鱼的块头可不小,应该是有个十来斤的。
“去去去, 不买就别瞎问。”钓鱼人不耐烦的开口。
他原本确实是没想要买的, 可这话却把执藜的兴趣提了起来, 他就喜欢这种嘴臭说话不客气的商铺了:“你都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买?”
那人又抬头望了执藜一眼,冷硬着开口:“三百六摩拉一斤, 概不还价,而且要一整条都买走。”
执藜见过任性的卖家,可那都是卖的玉石古董之类的,第一间卖鱼都这么任性的,不仅如此,卖的鱼比其他鱼贩要贵上两倍。
“那我都要了。”执藜一边开口一边打量着这桶里的鱼,“老板,你这是什么鱼啊。”
老板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去拿身后的网兜:“正宗的石门冰鱼,是吃史莱姆凝液以及冰雾花长大的,能长这么大可不是白费功夫的,在石门那边可是很出名的。”
执藜哦了一声,继续问道:“你这鱼是自己钓上来的?”
老板眼神很脏的撇了他一眼,似乎对执藜的怀疑表达不满,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争辩两句:“当然,我技术可是数一数二的,这鱼肉啊可不仅是鱼肉紧实,最重要的是这肉能治病,对人身体好。”
“哎,你听说过嘟嘟莲鸟蛋吗?用嘟嘟莲的莲子喂鸟,鸟下出来的蛋吃着啊就有嘟嘟莲的清香,而且清热解毒。”老板将网兜放进桶中,朝上一提,巨大的压力便将网兜压得紧绷起来。
“我这鱼啊,一样的,你来闻闻这鱼是不是没有一点鱼腥味,而且吃着也是冰雾花的味道,和你那个头发是一个味的……”
执藜:“……”这个类比就不需要了,他现在就感觉头发上一股鱼腥味。
正想着,一阵冷风穿头而过,冰雾花的凉意与冷风相撞,执藜一个抖擞。
他默不作声的静悄悄地将披风上的帽子戴到头上,盖住散发着凉意的脑袋,并礼貌摇头。他对这位钓鱼者的话持怀疑态度,这条鱼看起来平平无奇,和临海处一家老板开的一鱼三吃的店中鱼长得并无二差……但冲着老板这个态度,鱼他是一定要买的。
“那老板……”执藜再度开口。
却被毫不留情的打断:“你到底买不买啊?你不会是枫丹那边来拍纪录片的吧?你留影机藏哪了?”
执藜抿上了嘴。
老板再三确认了执藜的意愿后,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鼓起,将网兜朝上高高举起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这条活泼的鱼便被砸得眼冒金星。
执藜瞬间大惊失色,被这突然的暴力场面吓得又是一抖,默默朝后挪动了几步。这巨大的声响也将附近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等一下,等一下。”
执藜伸出援手,毫无阻碍能力的妄图阻挡这位卖鱼者的行为。
“我问过你好几次了,鱼也已经死了,你不能不给钱啊。”老板指着执藜恶狠狠开口。
周围本就人挤人,此时更是拥挤了。
“不是,今天海灯节啊,你怎么这么血腥。”执藜都被这一下整的有点措手不及,“我这两天过节呢,你现在给我弄死,我怎么存啊?”
“没有死,你看看这还活着呢,就是被磕晕了。”老板蹲下身抓住鱼头,一巴掌扇了上去,鱼尾抽搐着动了动。
执藜:“……”
“得了,要不这样,我先给你掏一半定金,你先帮养两天,等海灯节结束了,咱们还是这个位置见面交钱交货。”他脑子转动了两下,提议道。
老板犹豫良久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你这是遇到事了?”老板将定金挂在腰上,将鱼又放回了水桶中,“还是摩拉多得没处花了?”
执藜白了他一眼:“你不懂,我的所有举动都是有用的。”
“拉倒吧,有个显眼的头发就以为自己能当仙人啊,还在这给我猜谜语呢,你要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你去冒险家协会去花摩拉找一个人当你的信徒,你俩好好玩。”
老板嗤笑一声拿了摩拉,提着半昏迷的鱼,走之前还损了一遍执藜后才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这人……怎么连吃带拿的?
执藜揉了揉鼻子,这下好了,乐子没找到,还被人当众阴阳了一番。
他发誓一定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执藜暗暗下定决心,并毅然决然的朝着冒险家协会走去,他要让其他人也感受到他的屈辱!
执藜转过头气势汹汹地走远了,仿佛有一首很燃的音乐与他做搭配,一旁的小孩子奇怪的问着他的爸爸。
“爸爸,那个哥哥走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音乐响起啊?”
“那是给勇敢的大人的奖励,你也要做勇敢的小朋友,长大了也会有音乐响起。”
“好,我也要当勇敢的人,和这个哥哥一样有自己的过场音乐。”
小孩子的欢呼声充满着童趣,而他的父亲也是位有趣的父亲。执藜作为话题中的当事人,与有荣焉的挺起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他决定了,为了做好这个榜样,他会对这个接下委托的冒险家手下留情的。
*
“我要委托一位冒险家去神像下跳舞!”
执藜的语气铿锵有力,可全年无休的接待员凯瑟琳却露出了命苦且一言难尽的微笑来。
“抱歉,执藜先生,您的委托疑似是对岩神的不敬,我认为是有一定挑起争端的风险,请修改您的委托。”
“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我……”
“就算是您的朋友也不可以。”凯瑟琳不为所动的强硬的拒绝了执藜的请求。
“你先听我说,我这是为了表达我对岩神的感谢,璃月的史书中都这么记载了,魔神战争时期,人们为了感谢信仰的神明,都会在丰收之时在神像前跳舞的,今天这么热闹的节日,我们也应该如此。”
凯瑟琳沉思片刻,觉得有道理,可还是不太放心:“那我就在委托上标明其中的含义。”
执藜连忙点头,并先一步的离开去往了山上的神像处。他倒也不是真的要挑起什么争端,只是有不少人认为帝君神像威严,不能在其神像面前有庸俗轻佻之举。
可在海灯节之前,须弥的卡维给他送来了一封信,里面就曾提到过他在须弥的神像处见到有丘丘人正在围着神像跳舞,吐槽很像是围着篝火的欢快舞会。
丘丘人也占了个人字,他们都可以,那真正信仰神明的人类又为什么不行?
想来年纪上千的神明看了数千年的祭拜早就看腻了,看看小辈乐呵乐呵又怎么了?想当初他在宗门里就很喜欢那些弟子在过节的时候表演节目,能显示出他们的活泼与宗门内的太平和谐。
执藜站在神像不远处的树下,靠在树桩上仰头就能望到那坦胸漏肉的嚣张模样的神像。再一想到帝君巨龙形象示人时的威严,他总会一丝微妙的反差感,就好像前世的佛道老和尚突然坦胸露背搔首弄姿的差异感。
他抿起了嘴角,突然有些不忍直视了。
算了,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神像之下不少人都在祭拜,并站上一旁抚摸着神像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谣言,只要摸一摸铸成神像的石头再拍一拍身上病痛的地方,岩王爷便能保佑其身体健康,却病延年。
不远处空地上烟花绽开着,鞭炮声不绝,祈祷之声隐在其中,欢笑仿佛能永存。
这时一位身着冒险家服饰的女子手中提着一份餐食走上了山坡,起初人们并没有给予她视线,只当这是在海灯节期间依旧接委托的冒险家。
可餐食送到了委托人之手后,这位冒险家脚尖轻点,便站在了神像之前,翩翩起舞着。
神像附近所在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而来,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神像庄严冰冷,而下面的冒险家却热情似火,她应当是有些舞蹈基础的,看起来竟与身后神像相称,一静一动唯美氛围巨增。
——咔嚓
“这就是璃月的浪漫吗?”一位衣着繁复的男子感叹道,手中的留影机并未停歇,咔嚓咔嚓胶卷不停冒出。
执藜看了一眼这位站在身边的男人并未开口,因为那正翩翩起舞的冒险家开始了她的演说。
“诸位,古有丰收之年百姓围篝舞蹈,今时今日我们也可以为帝君分享我们的喜悦,为祂讲述我们如今的安乐……”
此人口才出色,不过几句话,等执藜与拍照男再以抬头遥望时,已经有不少人在神像边围成一个圈。
伸腿、往右转圈、再伸腿、再往左边走两步……
无论哪个国度,无论哪个世界,人们围圈舞蹈都是这几个动作。
越来越多的人汇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了第二个圈,里面是年轻人居多,这幅场面若是有年长之人见到,怕是要两眼一黑了。
执藜没看到什么乐子,兴奋感也伴随着阖家欢乐退去,他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在看了一会他们的载歌载舞后,便将靠在树干上的身躯站直,朝前几步准备离开。
他迈开步子不过几步,那在树下拍照的男人便追了上来:“咳,我刚才就像一起加入了,但怕被人嘀咕,哥们你真勇敢。我也跟着你一起。”
说罢,这男人将留影机放入背包后便拽着执藜的胳膊将人拉扯到了神像处,执藜脚下一个踉跄,便停到了围圈处。
人群很包容,执藜刚刚站定,就见面前两人的手分开,一左一右的握上那个男人和执藜的手。
很快人群再一次拥挤,第三圈也围在了身后,执藜彻底被淹没在其中,成为了芸芸众生的一员——
作者有话说:钟离抿着茶,轻叹: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说罢,领口的扣子又被紧紧扣上,不露一丝肉色
超级感谢宝贝们的支持!看到你们的评论和营养液瞬间活力满满!
距离旅行者出现不剩几张了哈哈哈哈!
第39章 见到活的仙人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人群中一只手举过人头, 一张呆滞的脸搭配上炸着毛的蓝绿发,显得像是逃难来的人一样。
人群正逐渐散去,可依旧有不少人围在一起, 哦哦啊啊的转圈。
执藜在凌晨的之后才终于从他身边的两个陌生人的魔爪中逃出来, 他身边的两人跳的格外的开心, 两边握紧的手让执藜根本无法挣脱开来。他就像是被喝酒人执起手被迫跳舞的狗一样,无助且运动量大。
虽然从这个结果来看, 他的目的确实是达到了,找了乐子熬过了海灯节的第一天。
烟花依旧在天空中爆裂,散开五颜六色的花样,执藜慢悠悠地走远了神像。
他的耳边还能听到人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抬起头是巨大的澄澈圆月与橙红的飘了漫天的灯火, 再远的天上是巨大的群玉格,从地面上看与月亮相比肩。而陆地上的远方, 眺望着能看到高耸在山峦之上的开启着灯火的望舒客栈。
执藜走远了一点, 远离了人群,海灯节的活动七星十分的重视,就连山路上的地灯上都缠着红色丝带, 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帝君大人,多多保重。”
不远处是千岩军巡逻的驻扎地与瞭望塔,那里的明亮让执藜下意识的靠近,可先飘入耳朵里的是一个稚嫩的男声。
执藜四处张望, 以为是哪个璃月小男孩在远程祭拜帝君。
“不用唤我帝君……”
执藜:“……?”
另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响起, 执藜听着这对话品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熟悉,但重点却是对话的内容,虽然后面的声音减小了, 可前面那一句是什么意思?若他没听出了话,说的是“不用唤他帝君”吧。
执藜四处张望着,片刻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望无际的草地上那一簇灌木丛以及一棵青树之下,那里距离执藜更近的驻扎地有一百米,若不是执藜的耳朵灵敏能听得更远,他还真不会想到那里有人。
他放轻脚步,朝那出走去,正是紧绷之际,他灵敏的感受到身后有人在靠近他,顿时身体的反应要比大脑迅速的回过身,一拳就要冲向身后之人的面门。
可这时一道阻力挡在了他的拳头之外,定睛一看,青色手套包裹着他的拳头,他挣扎却无果。
执藜眉头微蹙,当即就要将衣服里藏的小武器扔出来,可他还是在最后一刻将已经快要扔出衣袖的武器收了起来,改成了另一拳的输出。
“执藜?”
执藜的另一只手被一双黑色手套包裹,一个令他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那本是不太清楚的声音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
“钟离先生。”执藜放松下力气,两只不再紧握的拳头被钟离与青衣少年各握住一只,他手指轻动,却并未挣开,“咳,可以放开了。”
执藜打起了精神来,本来走得有些萎靡的精神早已焕发出生机。
他眼神中露出了少许好奇,打量审视着站于左右两边的一少一长。
“真是有缘分啊,不过几个小时我们便在另一个地方相见了。”禁锢住的双手被松开,执藜抬起手臂转了转手腕,袖子里的小武器也被重新送回了手臂处,执藜作受惊状。
“确实有缘,这个时间点居然还能在山地之上见面。”钟离点头,眼神却被执藜头顶炸着毛的一搓头发吸引了少许注意力。
钟离依旧是聚餐时的那一身衣装,山地上的孤风泠冽,可并无憾动他丝毫。执藜觉得这像是他那冷面师兄一般,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闷骚。
而他手上也并未有执藜的那条蜕皮即变异的小蛇。
“朋友如今隐居在山林,我便连夜跑来一趟,一来检查一下它的身体可有异常,二来与友人秉烛夜游也是雅事。”钟离贴心解释着,并双手抱拳作揖,“再说若不是这一趟路程,恐怕我还错失了与降魔大圣遇见的机会,这位乃是维护璃月四方和平的金鹏上仙,我们能在此遇到也实属荣幸。”
魈微微侧身,面露难色:“……嗯”
执藜心中一惊,朝这青衣青年望去,此人衣着比钟离还要单薄,紧身无袖白衣,裸露的肌肤白皙,其中青色纹身遍布单臂,可年纪看起来是比执藜还要年少几岁。
这个看起来有点社恐的一直低着头的男生便是璃月历史上有名的降魔大圣。
执藜只跑神一秒,便迅速上前紧握那只青色手套包裹着的手:“居然能见到活的仙人!久仰久仰,降魔大圣,我曾有幸了解过您的事迹,实在是令人敬佩。”
魈那双与钟离相似的眼眸瞬间缩紧,就连呼吸都停下了,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绷紧身躯不让自己后退一步。
“……您言重了!”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紧张,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降魔大圣,这位是我在璃沙郊结识的好友执藜,他对帝君与仙人格外敬仰。”钟离在一旁解释着。
“哦,钟离先生说起帝君倒是让我想起我为什么会接近这里了。我刚才听到有声音说什么不用唤他帝君什么的话语,是帝君大人刚刚也在此处吗?”
执藜重重咽下一口唾沫,手上紧握的力度更大了,让魈不敢重重挣脱,可轻点挣扎也无法将手收回。执藜说完这句话时脸上的狂热与紧张都丝毫没有被隐藏,就连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魈:“……!”
听闻执藜所言,魈肉眼可见的僵硬了起来,眼神似心虚,不住地往旁边飘。
“未曾面见帝君圣颜,至于‘唤谁帝君”,是刚才我难得能见到仙人便忍不住询问起帝君来,说来也是失礼问了些冒昧问题。降魔大圣却好心讲述了昨日与帝君见面。”钟离接过话来,面上并无一丝慌张。
执藜转头看向魈,只见他慌不择路地不急不缓地点着头。
“哦,这样啊,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刚才走近时还激动了良久,以为是遇到帝君尘世闲游了……但能遇到仙人也是我三生有幸,没想到我也有这仙缘在,您定要为我签个名字!”
执藜一幅恍然之相,并无失落之感,要他说刚才的想法也不过是一些梦中的脑洞而已,倒是能见到活的仙人,确实是令他真的感到意外。
仙人容颜未老是常识,就连他这个追随仙人的修仙者苍老的速度都较常人慢上不少。
“咳,执藜小友,你怎么在此处?这天色已晚,该是找一客栈休息了。”钟离见魈已然僵硬地挺直脊背,不免有些失笑。
“我这不是正要去?本是上山看乐……看众生之欢乐,远远便望见那望舒客栈来,上次跟随几人去过望舒客栈前的霓裳花海,可时间紧急,未曾近距离接触,如今见到便突发奇想想要一观。”
执藜会当着仙人的面说自己订不到客栈这种丢脸的事情吗?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跪着爬到望舒客栈,他也不能在仙人面前丢脸。
可说起此事,魈却话多了起来,追问了一句:“可是半年前,与总务司之人一起抓捕愚人众之事。”
执藜一哽,眼神不由自主地转向钟离,他好像并没有和钟离以及胡桃讲过他与总务司的关系,若说他们已知的有关系,那也只剩下志斗事件后续时,他曾带着往生堂一行人进入村庄收尸封印。
“大圣知道这事?我有幸发现了那人的踪迹,便阴差阳错的跟着去了抓捕现场。”执藜收拾好情绪,满脸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隐藏良久的秘密被陌生人捅到熟人面前的躲闪。
话题被引到自己头上,执藜也没工夫怀疑钟离和降魔大圣之间存在的关系了。
“嗯,略有耳闻。”魈并不知执藜对这件事情知道多少内情,便不再多说,只是见到执藜那想要隐藏却飘忽的眼神后,他便莫名的淡定了起来,不再有为帝君遮掩说谎时的紧张了。
“哦?若说此事,我便想起,当时夜兰小姐找到往生堂时是指明了让执藜小友带路的,本以为是执藜小友与那村庄颇有渊源,却不知小友是全程加入的。”钟离语气温和,可执藜却莫名的有些胆寒,就像是偷偷离家出走却被恰好上山的长辈抓了个正着一般。
一时之间,三人都沉默了,就连魈都隐隐低着头,现场气氛诡异的相互压制。
“堂主曾说过,并不赞同你为了故事的角色而陷入其中,便是不想让你在危险边缘冒险,也幸好是附近有降魔大圣,否则我和堂主还不知何时才能得知执藜你与总务司如此亲密。”
钟离语气依旧平淡,可执藜却不敢轻举妄动,就连平时的玩笑也被他谨慎地收了起来。
“我既年长你几岁,又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些事情便不能坐视旁观,叮嘱你几句你也不要嫌弃,我知你对村庄之事多有芥蒂,可总务司之事也多有风险,你大可年纪再长些再做打算。”
钟离语气严肃,敦敦教诲与提点之意再言语中流淌。
“钟离先生,我已经十七了,今年便成年了,我也有了经济基础,更何况总务司来找我,不也证明我还有有这个能力的吗?”
“当年往生堂便是来收尸的,您也见到了,尸体躺了满地,我是一定要找出真相的,您也说了,村庄里有留云借风真君所创的阵法,无论如何那些魔物与秽气都不可能第一时间就找到我们村庄。”
“我想着这也是个机会,在真正面对危机之前,我也能多些经验……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还不是你们太关注我了,半个月没下山都要来看看我,这我也没怎么见过这仗势啊。”
执藜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只剩下小声的蛐蛐声了,能耳听八方的魈动了动耳朵,一时陷入了沉思。
钟离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声音和缓,一时三人之间的氛围也流动了起来,不远处就是千岩军巡逻队的驻扎地,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三人。
“没有怨你的意思,璃沙郊那处的村落中活下来的也就只有你和杨爷爷了。罢了,还能说你些什么,只是你定要小心,若有事也要来往生堂报个信。堂主与我是将你带入璃月港之人,绝不会任你有危险不管的。”
执藜还未松口气,便听到钟离继续说道:“此事我会和堂主讲,至于堂主如何,便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执藜:“……”钟离先生看来是真的很生气了。
“哎,我记得你是要去望舒客栈?”钟离继续问道。
执藜刚一点头,身旁的魈就开口:“我如今也在望舒客栈安身,可以带你一程。”
执藜眼睛一亮,瞬间便将刚才那一出抛在了脑后,忙不殊地点着头。
“劳烦降魔大圣了。”钟离沉稳道谢。
“……嗯,举手之劳。”
魈声音依旧清冷。
不过几个眨眼,执藜便被放在了客栈的顶楼,除了被紧紧抓着的胳膊外,身体的其他地方都被急速的风压得窒息几秒。
“降魔大圣刚才可是被钟离先生的气场惊到了?”执藜见到这一幅冷面模样的人便忍不住开了口,冷着面的仙就更让执藜兴奋了。
魈本不想理会,可被问的问题事关帝君,沉思后冷声回答:“客卿先生此言确有几分道理,我名为魈,你若有事也可唤我名。”
说罢,他便留下一道影子,消失在了原地。
执藜张开嘴,良久后才自言自语地道了谢,并走下楼梯去要了一间客房。
他坐在床上开始回忆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并忍不住弹起坐直:“不是,我怎么就被钟离先生吓得那么怂了,我是谁,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第一宗门的宗主,怎么就怯场了。”
“发挥失误,下一次我一定会夺回我的一切。”
又一个需要被夺回的一切出现了。
执藜感叹着陷入了沉睡,全然将他对钟离的一丝怀疑抛在了脑后——
作者有话说:钟离:没想到竟是降魔大圣,能见到降魔大圣实属三生有幸(捧读)
魈:……啊?
执藜:哇哦!降魔大圣!居然见到活的仙人!哦,也没人见过死的!
第40章 更正!他不是傻白甜
之后的生活对于执藜而言便即为平静了, 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和老年人一般,喝喝茶, 看看花, 和望舒客栈的老板聊聊天……这不就是钟离先生如今的生活吗。
执藜在内心中对钟离先生道了歉, 并乐此不疲的继续将钟离与老头子画上的等号。不仅是老头子,还是古板老头子, 执藜‘恶狠狠’地腹诽着,他还是记仇于钟离在海灯节当晚对他的严厉。
虽然他在换位思考之后也确实觉得自己考虑有所欠缺,可他实在是独立惯了,前世到了飞升临近期时他便是一个人计划着所有的事情, 早已习惯且沉溺在了其中。
而今时今日不同, 往生堂的胡桃在认识他后每隔几月都会来送温暖,他搬到山上这一年更是一月不见就会让钟离先生去山上看望他。
甜蜜的烦恼。
执藜心中腹诽着苦恼, 但嘴角的笑容挡也挡不住。
“执藜先生这是想到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收银区站着的老板菲尔戈黛特敲了敲靠在一旁晒太阳的执藜身边的木柜, “楼下有一个人自称是您的朋友,不过被我们拦下了,他说他叫安必烈。”
执藜收起思绪, 认真聆听着,直到听到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名字,才有所表情。
安必烈来找他?
他与安必烈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面了,他自从减少接受总务司任务后便不怎么去北国银行了。执藜忍不住开始猜测起安必烈到来的原因, 难不成是存款任务没完成来找他存摩拉的吧。
“哦, 那也算是我的朋友吧, 谢谢老板,我这就下去。”执藜笑盈盈的道着谢,走去找升降台了。
这位一直在强调自己是老板的女子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 嘴真甜。”
他刚从升降台上走下来,就看到坐在餐食区竹木桌上的衣着显眼的安必烈,那身灰色的至冬风毛领大衣让不少人都对他有了印象。
“安必烈先生?听说你找我?”
执藜观察了一会,见安必烈只是在喝水,并有些焦虑的一直朝客栈楼梯望去,便确定了他这是真的有事来拜托。
“执藜先生啊,可算是见到你了,快请坐,我点了望舒客栈有名的杏仁豆腐,马上就来。”安必烈热烈的站起身,将满头水雾却依旧警惕的执藜迎到位置上。
“哎,这让我怎么说。”安必烈揉了揉脑袋,而杏仁豆腐也适时地被端上了桌子。
一时,安必烈的话语又被客套话沾满,等两人都吃上一口这甜品后才说到了正题。
“哎,我还是先和你道歉吧,这事情实在是对不住了。”安必烈先声夺人,将执藜满肚子的猜忌上盖了一层棉花。
“我就从头和你说了,是这样的,我的上司是一个璃月人,他在海灯节那一天突然想要一个璃月的本土特产,我本是想要去问璃月鼎鼎有名的钟离先生的,可钟离先生似乎去外乡与友人一起过节暂时不见踪迹了。”
听到这里,执藜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便只能让我的下属在冒险家协会的情报收集板上寻找知道这方面信息的人。这不就找到您身上了。”
执藜感到一丝惊讶,北国银行隐隐有些势力这是他早就有所预料的,可他前前后后也只是给出了两只手就能数过来的情报在收集板上。
虽说夜兰给他的提示是让他跻身与偌大璃月众多情报商之中,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他这么快就钓到了一条大鱼?
“你给出的那些情报都是确切的,并且涉猎较广。我就讲一下上司要的东西你若是知道些什么便透露一些,若是不知也没关系,咱们都是朋友。”安必烈见执藜眉头紧锁,似有些抗拒,连忙打起了友情牌,只是两人都知道这友情是基于什么而建立的。
安必烈一咬牙,开口承诺到:“这样,北国银行承诺,你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们帮一次忙,咳,若是能办到的我们北国银行一定帮你办到。”
执藜这是越听越不对,到底是什么情报居然让若大一个北国银行下这么大血本,他开始思考这个情报的重要性,以及之后他会不会被北国银行盯上的可能性。执藜本是在在担忧,可越想他就越兴奋,甚至双手都已经微微又些颤抖了。
他终于是找到了一个理由将他犹豫的心安定,情报商人确实很多,但身后有总务司托底的可不多,若安必烈拜托他的事情当真与璃月民生有关,他也好提前报备。
“你说说看,我可提前说好啊,我的信息都是因为要写轻小说才去收集的,若是你这与我的收集方向不同,我可就不知道了。”执藜提前铺垫好,随时准备抽身而退。
“当然,当然,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这点你放心。”安必烈凑近执藜的耳朵,小声问道,“你对璃月的符箓之类的可有了解?”
和符箓有关?
执藜微微扬眉,来了兴趣。璃月的符咒确实是要找到专人才能了解,可研究这些的人更多都已隐没于山林,至冬想要找到这方面的知识确实是不简单。
可还有一点是很重要的,他们北国银行的人找这个是要做什么用的?
“我确实对这方面了解不深。不过也不是不能和你说一说,符箓二字,符就是一张一次性命令或者是保护作用的东西,更多是特定的纸张作为载体;箓就是指一种权限,一般修士们画符就要先受箓,也就是先拿到权限才能开始画符。”
执藜见安必烈对此听得认真,便讲得更细致了一些:“符箓分为几个种类的应用,辅助修炼,召神遣将,驱邪镇煞,治病救灾,祈福消灾。”
安必烈听到这后眼神一亮:“召神遣将,驱邪镇煞?这是夸张的说法吧?”
执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按理说这只是一种猜想,但若是这个世界的话,有魔神的出现就将这种猜想证实了,或许当符箓灵气充足,又有仙人魔神的权限,那召唤魔神出来也是有可能。”
安必烈听闻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还想要问更为具体的,可惜执藜摇了摇头表示只知道这些。
可这并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依旧热情的表示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北国银行绝对会竭尽全力,并希望执藜能够为他们多带来一些消息。
“哈哈哈我尽力,只要你们摩拉够待遇好,我自然是知道什么说什么的。”执藜开口就来的胡扯着,倒是哄的安必烈不住点头。
安必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邀请执藜用过午餐后便离开了,看那急切模样,他的那个上司应该是对符箓有了什么想法。
执藜盯着安必烈离去的身影思忖片刻却依旧未果,遗憾转身走上了升降台。
不出执藜所料的,他刚刚来到望舒客栈的顶楼,那自他住进客栈后便不再出现的魈上仙就现出了身影。
“魈上仙来的可真是时候,我正好有事要同您交代。”执藜将心中杂念摒弃,露出了笑颜。
“嗯……愚人众你也是见过的,而且这个至冬人心机颇重,并不是什么值得结交的朋友。”
青年模样的魈双手抱臂,从屋顶上飞速移动下来至执藜身边。
“啊?我知道的,这也正是我想来找您说的。”执藜未曾所料这位降魔大圣开口所说便是对他交友方面的提醒,他不得不开始思考海灯节那天钟离对他的叮嘱被这位降魔大圣听进去了几分,他现在解释他并不是真正的傻白甜还来得及吗?
执藜面色有些微妙,话说钟离曾经也十分担心他的交友情况,甚至有过将他的编辑认成骗子的经历。他看起来真的就这么不靠谱,这么憨憨傻傻吗?
虽然他对于自己的伪装很得意,可他辛辛苦苦扮演的冷面酷哥没人欣赏,却对于他柔弱白花的性格记忆深刻,究竟是要闹哪般!
“这位安必烈先生,是至冬北国银行设立在璃月分部的主管经理,他说是代表他的上司询问关于符箓的事情,我讲述了一些小说里记载的设定以及我个人的了解……符箓之事涉及璃月仙法,我便想着还是要与您报告一声。”
执藜简单几句便讲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见魈还在根据已知情况猜想他们的动向便继续开口汇报。
“我便先回璃月港了,此事虽无厘头,却还是要引起重视,我这就去和总务司汇报。”
魈及时抬手制止,金色眼眸中仿佛谁都不放在眼中,此时也带了些严肃:“你去找望舒客栈的前台老板,她自然有方法能够更快速的通知到七星。”
执藜:“……”等等,他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说,或许他与安必烈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着了。执藜倒吸一口冷气,他不敢想,若是他在见完安必烈之后没有上楼来寻降魔大圣这一举动,他恐怕就要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了。
执藜再一次庆幸于自己的严谨和警惕,以及吃一堑长一智的前世经历。
幸好,他的清誉被保住了!
执藜对着魈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后就急匆匆的跑下了楼,玩归玩,闹归闹,他暂时还不想成为璃月的通缉犯啊!
菲尔戈黛特老板,你先别急着下定论,让我给你详细解释解释啊,这真的不是对璃月管理部门的挑衅,这是真的无知啊!
执藜一便下着楼,一边在内心深处狂吼着。
魈目送了这癫狂的身影消失后,才化作一道青黑色影子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魈:帝君这么操心,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也分担一些!
为什么又晚了!!!哈哈哈哈没招了!
最近不仅忙死,还老被骂哈哈哈哈,有点写不出好玩的剧情了,幸好有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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