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重云或成为新型大漏勺


    差点便被当成反动人员的执藜在传递好消息后便一刻不耽误的离开了这个看起来极其美好的客栈。


    城里的套路太深了, 他要回山上平复一下被污染的小心脏。


    可他虽说要走,却也还要去璃月港将他那只小蛇接回,并将那条被敲晕的大鱼带走。


    令人惊喜的是这条小蛇很健康, 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钟离先生的话语却意味深长:“还是让它住在原来的小房间即可, 不用改换位置。”


    执藜思考良久都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本就没打算给这条小蛇挪窝,而钟离又这么叮嘱了他自然是听的。


    只是胡桃这关就没这么好过了, 被胡桃堵在往生堂佛口婆心地叮嘱了许久。


    等他去到了约定地点拿回鱼肉时,这位老板已经再一次当着他的面将鱼摔死了。满载而归的执藜在经历了各种摸不到头脑的事情后终于是回到了家。


    一回到家,这条洁白如玉的小蛇也明显欢快了不少,执藜桌灯一开, 晶莹剔透的白蛇上淡紫色花纹, 如同一只羊脂玉上透着紫罗兰色,晶莹剔透又不失淡雅。


    这蛇摇身一变倒是好看了不少, 还比较符合执藜的眼缘, 他也多了几分关注在这条小蛇身上。为了表达对它的宠爱,执藜粗暴的将那条已经被清洗干净的鱼从桶中捞出扔在了小蛇撒欢的桌子上。


    ——砰


    小蛇呆愣的转过圆脑袋,望向身边的庞然大物。


    “吃吧, 都是你的!”执藜的声音伴随着手指抚摸在蛇头上的律动响起。


    刚变异的蛇:……到底是我吃它,还是它吃我?


    这条鱼比一百条小蛇垒起都要大得多,就算蛇张开庞然大口也就只咬下了一指甲盖的鱼皮。


    正所谓新的一年,新的气象, 几日不在家, 这么定睛一看就发现家里来了新成员——雷萤孵化出的幼虫吃掉了已死雷萤尸体。


    堆积在一起的如同小芝麻大小的雷萤在造景中跑来跑去的, 执藜添加了些虚雾花粉以及一些鱼肉丝后,就不再管他们。


    而小蛇也卷着一块鱼肉回到了它舒适的小窝。


    【原本村长死亡之后,与村长有关的头顶的五颜六色的线都变成了灰色的, 以至于他一直都有一个疑问,专员在村长还未死之前他们两人头顶相连接的线又会是什么颜色的呢?


    他心下一动,想出了一个冒险却能将村长身后之人引出的方法,他与朋友们商议良久后决定分工而行。


    可他却未及时发现,那被他从洞穴牢笼中所救出的两人之中有一人眼神微微浮动。


    他主动去到了专员上班的地方,想要告诉他关于村长的消息。就当他等着拦在外的守卫进去通报之时,一个衣着笔挺,神色淡然的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凶神恶煞的守卫瞬间变了面色,笑如繁花的朝这人行礼:“刑队!”


    那人目不转睛的离去了,只留下一股好闻的香味顺着衣摆拂动飘在了他的鼻尖,这是一股很冷的味道,和这个人一样冷。】


    在此期间执藜又往山下去了一趟,这一次,他是应邀来听云堇先生的新戏的,因为是首唱,现场人满为患,而执藜却是被安排在了第一排的位子上。


    之后就又是一成不变的工作。


    【专员见到了,他装作犹豫的询问起专员与村长的关系,专员自然回答的毫无破绽。并在专员的引导下,他含糊的说起了眼睛引起的怪事。


    走出专员的办公室,他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这位专员也笑颜如花的同男人打着招呼。


    “这是刑队,是负责管理我们整个调查层的,也是一位极其负责任的上司,经过他手的就没有一期冤案。”专员目送着男人离去,并和他羡慕地讲述着这男子的来历与职位。


    他眼神微动,却并未说什么。


    再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是在专员去到他家之后,他们所住的地方极为破烂,专员又从他们这打探到了消息,被他送了出去。那个男人就站在对面的巷子内,格格不入。


    他走近。


    “如果我是你,就该离那个人远远的。”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那个人开口说话,声音很抓耳,是他从来没在村子里听到过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那男人转身便离开了。他连忙上前一步:“如果有人告诉你他的朋友有危险,你会去救他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会。”】


    时间过的迅速,又是半个月,到了他和重云约好的时间了。


    重云背着他的剑,以及一个斜挎包,里面装着一沓纸符。


    “上次我们未细聊,我只知道你有想要在周围布置结界的想法,便画了一套符咒,不知是否与你这相匹配。”重云是在一个阴雨天敲响的执藜家大门的。


    执藜拿起一看,是个看起来很熟悉图案,他又拿起其他的符咒,沉默良久试探着开口问道:“有形结界?”


    他刚问完,就看到重云眼睛一亮,并重重的点了下头。


    “你知道这个符咒!”


    “只是看起来有些眼熟。”执藜摇了摇头。


    前世的符咒与提瓦特的符咒有异曲同工之妙,且看形都是一种流派传承下来似的,有些地方是互为相同,但或许是两世界之间的文字并不相通以至于算法与画法有所不同。


    就好比这有形结界,前世五行相生相克,根据地形风水以及五行八卦进行推测,画出符咒后贴在固定的位子上,这样符咒才会生效,结界才会开启。


    而提瓦特大陆则是以七元素为主,相互交融相互反应,再根据真实的地理位置以及提瓦特的文字就能绘画出拥有相同效果的符咒了。


    重云听完执藜对于有形结界符咒的绘画过程后,点头力度更大了:“执藜先生说的很对,不过我在绘画符咒时并未前来参考,而是围着整个璃沙郊转了一圈,进而推测的动向。”


    执藜愣了一下后了然,忘记了这也是个有天赋的努力怪,不仅天赋了得更是喜爱这一行,简直是岩王爷赏饭吃的。


    正所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执藜虽对符咒有了解,可毕竟没有重云这般有着扎实的基本功作为基础,于是也就是在身旁起到一个辅助作用,顺便跟着重云了解更多的提瓦特符咒。


    “事实上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帮忙处理问题,平日里总是看不见魔祟,看风水他们也都在看到我的年纪之后另寻他人了。我其实有点激动。”


    重云虽在外游历,可他明显没有扬长避短的想法,执藜听闻后笑了笑没开口,只是心中腹诽:我要是一个普通人听了你这话我也不会找你来,若不是见过你的天赋以及功底,或许我也会和普通人想得一样。


    重云一边观察着地形与周边山脉水源的位置关系一边掏出笔画繁杂却各有各的走向的符咒一一确定位置后进行张贴,等最后一张符咒贴在了执藜家门上时,阵法生效,冰蓝色元素力随着阵法的连接痕迹闪出光芒。


    重云两指竖立并紧放与面前一拳距离,站于法阵正中间默念着咒语。法阵亮度更甚,最终光芒融为一体并逐渐扩大包围着执藜的小院,光芒逐渐透明虚无,最终眼前什么亮光都没有,就连符咒本身都消失不见了。


    “成功了!”重云猛然睁开眼,脸颊上泛起淡淡红晕,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与降妖除魔有关的事情有了成效,“这个结界不仅可以防止外人进入,也可以防止魔物入侵。若人们想要进来必须要得到你的许可或者破解结界留下的解密。”


    执藜听闻此话忍不住为重云竖起了大拇指,他也听行秋说过重云是纯阳体制,到了任何地方邪祟都会惧怕从而逃离或消散,以至于如此没见到过邪祟出没。这可真是降妖除魔圣体啊!


    “抱歉,我刚才太兴奋了。”重云开心过后才理智回归,“哦,对了,你还说有几个符咒要让我来看一看的。”


    执藜收起对少年英才的欣赏与感慨,将重云带进了房屋。


    “怪不得我刚才测算显示这里还有雷元素所在,原来是这些雷萤!没想到你还会饲养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厉害。”


    重云明显更兴奋了,雷萤可是魔物的一种,他走南闯北多载也并未多见过。


    只是重云开心了,雷萤却感到了万分的痛苦,它们挤在一个小角落中瑟瑟发抖着。


    这让重云在兴奋之余有些担心:“它们这样真的没事吗?它们喜寒,虽只是魔物,可对我的纯阳之体也是不喜的。”


    执藜摆了摆手,继续泡着凉茶:“不用管他们,要是连这点挫折都经受不了就不不配当我的宠物。”


    重云明显看到雷萤边上的造景中小蛇吐了吐蛇信子,像是在认同执藜的话一般,愉悦的甩着尾巴。


    “你先喝着,我去给你拿来。”执藜将茶水以及冰好的水果递到重云面前,走去了书桌前翻找着。


    当重云认真低头望去的时候,人都僵硬了,只见执藜拿出的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上面是用红色墨水绘画的两个符咒。


    第一眼只觉这是毫无逻辑的鬼画符,第二眼这符咒好似与他刚才所化的原理有异曲同工之处,第三眼符咒上的元素力波动便在重云眼中显现。


    重云惊呼:“你还有其他的符咒吗?这种样子的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我想要好好研究研究。”


    执藜遗憾的摇了摇头:“抱歉,我就会这两种符咒,其余的我确实没练过。”


    对于符咒,执藜确实跟着他师傅学过画符的原理与规则,若是根据推理也能推算而出。但符修们为了加快速度,如今都搞的是应试教育,将符咒绘画的步骤背会,各种符咒效果不同,笔画顺序也都不同。


    执藜懒,也因为他当时的无情道修炼的已经极为的出色了,堪称打败天下无敌手,于是他便只背会了自认为最有用的符咒——霉运符咒以及它的解咒。


    “没关系,符咒确实十分的偏门,有些流派的符咒也已经失传或绝版,如果你是想要我来为你解答这符咒是否有效,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是有效的并且威力并不弱。”


    重云继续讲到:“可若是想要问我流派与传承,那我确实无法回答,提瓦特大陆上的传承极多,或许你可以去询问钟离先生。”


    “钟离?”


    执藜有些惊讶,他本以为钟离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对于这种偏门的符咒以及修仙是没有涉及的。


    可如今听重云这话语间的意思,钟离先生所知道的东西涵盖了这些仙术法术,甚至也有可能了解魔神的力量……执藜被自己的脑洞吓得一激灵。可从海灯节也能看出钟离先生的朋友圈即广又深,毕竟不是谁都能和降魔大圣聊得欢快。


    而重云接下来的话,也证实的执藜脑洞中的一部分猜想:“是的,钟离先生对符咒也多有研究,我所绘制的符咒钟离先生不仅一眼就看出,还能详细讲出符咒的作用与弊端,有些是我都不知道的。而且钟离客卿还知道其他流派的相同效果的符咒如何绘画。”


    最终重云敲定结论:“钟离客卿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个结论也敲在了执藜的心口,要知道能在这样年纪中知道各种知识,除非是天赋怪否则就是像他这种长生种了。而天赋怪就像重云这般对已经失传已久的流派知之甚少,也只有长生种这种老不死的货色才会对那些已经流失在岁月长河之中的历史如数家珍了。


    所以,钟离绝对不是普通人啊!执藜并不惊讶,而是有种揭开心结的了然感叹。


    钟离给他的感觉太过于复杂,或许哪一天钟离说他就是岩神,他也只会感慨,是钟离啊,那倒是不意外!


    神秘、完美、令人望而却步的这么一个人。


    事实上他第一次选择雇冒险家去钟离附近宣传新作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钟离在璃月港内的人气实在是很高。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不带任何滤镜的观察,能够明显发现璃月港内有不少男女老少对钟离皆有爱慕之意,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在璃月港的角落悄无声息的窥探过了。


    有些小女生为了能够见到钟离,早晨太阳刚刚升起便涂抹上胭脂站在钟离必然会遛弯的道路旁偷偷望着。可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打扰钟离,这是一个远看绅士智慧、是万众少年少女的梦,近看才能发现那完美的皮下不属于常人的高高在上以及淡漠。


    钟离会在一些小事上给予人们宽容与宠溺,即便是陌生人,这也就让一些单纯之人春心萌动,觉得得到了尊重,遇见了命中注定的那个幻想中的他。


    这才是他确定宣传地点的真正用意,那些对钟离有意思的男男女女们会发现钟离对执藜的‘书’呈亲昵的态度,自然会去关注与钟离先生有关联的书籍。


    而他,一个从未加入任何一方,只是偶然路过的一个路人,则隐秘的赚得盆满钵满——


    作者有话说:蛇:蜕了皮,被仙人调教过的我已经升华了,和这些没智商的雷萤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重云:以另一种方式猝不及防的成为了大漏勺!


    最后一点也解释了第一章 执藜会下达委托让冒险家见到钟离后再宣传的原因,浅浅call back一下,也算是填上一个不算伏笔的伏笔?这算伏笔吗?哈哈哈哈哈哈


    第42章 消失的钟离


    重云的话在执藜心中有了些许痕迹, 他对钟离身份的猜测已经落在了正确的方向,可猜想终究是猜想,他需要一个明显递到眼前的证据。


    他都不敢想, 看着一个已经被侦破身份的人在众人面前演戏到融入交友圈, 这是一个多么有趣的事情。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一定会很棒。


    可他做好了万全准备并带好了一颗看热闹的心后, 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钟离了。


    一直到八重堂寄来新的包裹与信件。


    执藜带着包裹来到了岩上茶社,选了一个封闭的隔间, 拆起了包裹与信封。


    包裹中还是老三样,粉丝的信、赚取的摩拉、编辑的信。执藜打开编辑的信后仔细翻看着,上面粗略的将单行本的校队工作以及前期计划进行了讲述,并给予了一个确切的去到稻妻的最晚时间限制, 编辑给出的催促理由是四月份社奉行便开始准备布置夏日祭的场地与居酒地点了, 届时他想要进入稻妻就需要层层卡关了。


    编辑的信件中依旧秉承了他一贯的风格,倒不如说是秉承了稻妻一贯的民俗, 每解释一句话都要在纸上写上道歉的话, 以至于这封信如此之长,有一半都用在了道歉上,剩下的一半中才附着着少量的信息。


    而另一个单独寄来的信件中则是很有仪式感的塞进了一张精美了八重堂邀请函。


    厚实的纸张, 手感丰富的纸面,丰富的绘画,以及烫金的字体,都无不诉说着八重堂的重视, 信件中还夹杂着八重堂的限量版书签, 可爱贴纸等小礼品。


    有点像前世修仙学院录取了学生后寄到每个人家中的录取通知书以及彰显学院风格的附赠礼品。执藜翻看着一张又一张的书签, 心中默默补充道。


    执藜确定了去往八重堂的时间后便提起笔写起了给编辑的信,并回复起了动身时间,至于何时到达, 是否会晚点又是否会早点,那都不是执藜要思考的事情,反正到时候需要在码头等待接人的又不是他。


    执藜沾染上的老一辈的赖皮思想倒是一点都未曾改变,并且到了这个世界后他发现这种思想这种处事方法居然比前世更加的管用,只要他不顾别人的死活,那他就基本上每一天都会很快乐,特别是去下达委托的时候。


    执藜将这些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做完后,便开始百无聊赖的翻起了读者的信件。


    第一封信就是一位读者真情实感的表达了对《红眼睛》的观看感受,以及对‘他’的一个细致分析。看得执藜入了心,不知不觉间就看了进去,不得不说读者们都是人才,这封信分析的面面俱到,若不是执藜靠这碗饭赚钱,恐怕都会直接回信喊话让这位读者来写了。


    执藜对这一封信十分的喜爱,并反复阅读不下三遍,他认同的点头,这封信是可以被加入他珍藏的读者信集中的……想到这里执藜突然顿住了,就连激荡的心情也坠入了谷底。


    说起他的那些读者信,那就不得不提起他装修之前的遭遇了,他这才回想起来,在那一次盗贼进入一顿大翻特翻后信就被全部扒开了,或许那些盗贼以为这些信被如此珍藏是因为其中有摩拉票据,于是这些信件被一个不留的全部粗暴撕开,并被扔在了地上。


    有些较为完整的信件已经被他打扫后拯救了出来,而还有一些已经被撕成好几瓣了,完全无法被修复。


    执藜迟钝的意识到,他所珍藏的每一份回忆都被那群野蛮的贼人所摧毁,后知后觉的执藜才开始对那些盗贼充满了愤恨。


    那时的他在干什么?那时的他在被困在‘他’的思绪里,满脑满眼都是仇恨与压抑,而盗贼留下的现场正契合他当时所需的心里预设,于是就这么被轻飘飘的放下了。


    可看到这些读者新的来信,他无比清醒的意识到那些特别的回忆已经被他的情绪所忽略的恶人摧毁。


    执藜抿了抿嘴唇,神色晦黯的单手在空气中画符,嘴巴中默念着咒语,他并没有看到这些盗贼的真实模样,但做过这件事的因果已经结下,虽然根据因果所种下的符咒效果不会太好,但有聊胜于无,只要有一点效果,在未来他们就总能遇得到的。


    或许哪一日他们霉运突升,就直接带着证据撞到他眼前也说不定。


    执藜将手中信件整齐的收好,细致的放在了双手无法轻易触碰到的位置。


    他很期待之后的因果循环。


    去往稻妻的日子逐步接近,执藜也开始收拾起去往国外的必需品,然而当真正要考虑这些方面时家里的活物就格外的突出了,就他所知,璃月港内并没有可以寄存异宠的地方,更何况其中还有一种生物是雷萤。


    执藜心不在焉地将一大块鱼肉严丝合缝的添加到了蛇盆中,直到手腕上传来的微微刺痛,他才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腕上。


    只见蛇尾正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执藜的手腕上,而蛇头就立于食盆之间,那双豆豆眼幽幽盯着他,仿佛在问:添这么多,你还回来吗?


    执藜略有些心虚的揉了揉蛇头,这条蛇自从异化被钟离带走后就像是‘被教做蛇’了格外的懂事听话,就连他这对蛇无感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钟离带走后好像更加的聪明啦,他甚至觉得这蛇是能听懂人话的。


    “那要不带着一起走?”执藜试探性地开口,话语一落,蛇尾便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执藜的手指上。


    图穷匕见了。


    执藜也不反对,带着小蛇便下了山,去到了往生堂寻找见多识广的钟离想要问些雷萤外带的注意事项。


    “客卿啊,他最近请假了。”难得清闲一阵的胡桃正坐在正厅中,晃着二郎腿悠哉开口。


    “请假!”执藜不可置信的重复到。


    “是啊,听客卿说是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看他的样子还挺紧急的。”胡桃回答道,回答完后撇了执藜一眼,“有什么事情?说不定这个事情不仅客卿知道,我也能为你解答呢?”


    执藜并不抱希望,可还是主动和胡桃报备一下行程,避免他离开璃月了往生堂找不到他人。


    “我四月份要去稻妻,本想着让钟离先生帮忙参考一下雷萤和蛇都需要什么样子的可移动笼子。”


    胡桃停下的晃动的小腿,思忖良久后还是朝执藜的方向侧身小声到:“你小心一点,隔壁蒙德正有龙灾泛滥呢,根据本堂主灵敏的嗅觉,颇有些风雨欲来的前兆,你在稻妻若是有任何不对劲的感觉,立刻回来。”


    执藜点了点头,他对蒙德的大灾也略有耳闻,报刊上甚至还有记者拍到了这只来捣乱的巨龙雄威身姿,只看凶残面相,执藜便觉得像是魔族童话故事书中抢夺公主的恶龙。


    “我知道,等我书籍发布整本成册,签售会一开我就回来。”


    “也好,听说稻妻最近的政治形势也不太明朗,你一定要和鸣神大社打好关系。”胡桃继续嘱咐着,说罢就问了起来:“那你生日前能回来吗?”


    执藜的生日与他前世飞升的日期是同一天,都是六月份。


    执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应该是不太行,六月份有两场都在稻妻,我们定的是七月份回璃月,正好蹭一下请仙典仪的热度。”


    “也行,事业确实是人生最好的成人礼,那就先提前祝你成年快乐了。”胡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执藜的表情看,在确定执藜是真的无所谓后,才真心的出现了笑颜,真诚的祝福到。


    “我这倒是有几个盒子适合携带,就是不知道你那宠物是否合适,是制作棺材剩下的木料……”


    胡桃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模样,站起身来拍了拍执藜的肩膀,走到后院去取盒子。


    盒子很精巧,其中有隔板的设计,拿在手中很方便,胡桃只是拿近,执藜便能闻到一股强烈的独属于沉木的清香。


    “这可是难得的楠木,好料子,你拿去用吧,就当我提前送的生日礼物了。”胡桃摆了摆手,将抚摸起来明显格外昂贵的几只盒子递了过去。


    胡桃只见执藜露出好看的笑容,挥着手离开了。可等执藜逆着人群逐渐远去时,她才惊觉,这个身影已经在她的记忆中出现过不止一次,只是人影从小小一只成长成一个青年的样子。


    可终究都是一个人,或许他不留下些什么,这个世界上便不会有人记得他来过,比芸芸众生还要渺茫。


    胡桃叹了口气,满脸的后怕,她拍了拍额头:“幸好拿了楠木,差点就将普通的棺材木盒子拿出来了,他这么弱的气要是被阴气冲了可就散了。”


    她有些头疼,第一次见到魂与气如此不稳的人,都让她怀疑这执藜是否是一缕融合不当的亡魂了,还是要找一些能帮执藜固魂养气的东西来。


    胡桃长这么大也没想过她一个送葬死者的人会想办法帮人活命,这种感觉就像是要和不卜庐抢生意一样,虽然她一直都在和不卜庐抢生意。


    可这孩子如今也就她和客卿会上心,其他朋友虽与执藜相识,可其中依旧是隔着一层的,几乎没几个朋友知道执藜曾经生活的真实样貌。这也是他们会与执藜更为亲昵的原因。


    伴随着胡桃的又一声叹息。


    执藜将三种活物装入盒子中带着上了远渡至稻妻的船,虽然上船的时候遇到了点挫折,可到底是成功地带着这群异类的宠物登上了客船。


    执藜刚刚提着行李走下船,便一眼认出人群中那又高又瘦的编辑我孙子竹之助。


    “终于是见到你了,让你出一趟国可真是不容易!”竹之助走上前去,伸出手就要帮执藜提手中的行李,他本以为这会是很沉重的物件,可手上一使劲却差点连人带行李都仰了过去。


    他一个踉跄后低下头朝手上看去,只见三只盒子被摞成一摞,而盒子中分别是一团紫灰色、一节布满油光发亮虫子的树根以及一条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他吐蛇信子的蛇。


    竹之助眼前一黑,差点将手上的东西扔进大海中,他尖叫着呐喊着:“你到底都养了什么东西!”


    有一种孩子一不留神就背着他去玩泥巴的即视感——


    作者有话说:执藜:钟离先生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请假呢?[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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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大钱小用


    “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


    竹之助最终提起了执藜沉重的行李, 将那三个盒子全部递给了执藜,这三种宠物一般人确实是不会养的,不仅如此, 更多的人都会害怕这其中的一类。


    他尽量远离执藜提着盒子的手, 坐上了前往住所的车子, 竹之助一边和执藜解释着住宿地点,一边指着远处的景象供执藜观赏。


    “住所在稻妻城内八重堂的附近, 你要是能一直住着就好了,我天天来找你,看你还怎么拖稿。”竹之助时刻谨记着他自己的身份,催稿已经催的堪比那早晨讲业务的安必烈般敬业。


    从离岛到稻妻城内也还是需要一些距离的, 两人光是坐着马车都用了半天的时间才到达稻妻城门口。


    从马车上走下后, 竹之助便继续了他的工作,指着直直一条的去往城内的大路。


    “咱们八重堂背靠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八重神子, 所以地处位置绝对是除了三大奉行外最好的地方。住的地方你放心, 是个绝对安全的旅店。”竹之助并未带着执藜走多远,只是上了几层台阶后,一处进入稻妻城必行的路旁店面上大大的八重堂三个字便映入眼帘。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位置, 所有需要进城的人都能看到。


    “这个是八重堂购买书籍的总店,你可以先来看看,架子上是已经发行单本的书籍,不出意外两个月后你的书也会被放在上面。”竹之助将行李放置在店面之前, 朝着执藜介绍着。


    八重堂店面并非是那种为了彰显身份而装扮十分华丽的店面, 而是一家看起来格外普通的店面, 不仅没有豪华装饰,甚至格外的朴素,棕黑色木柜与书架堆满店面与墙壁, 看起来十分的亲切,和市场上平价预制店一样,是平日里逛街看到了就想进来闲逛一番的存在。


    执藜四处观望着,图书类型多样,有封面花哨的也有封面简单的。而一旁已经有人来接收竹之助手中的行李了,并迅速的带着行李去到了店面之后。


    “我让他们先将你的行李放到住宿的地方去了,你可以先随便参观参观,一会我带你去稻妻城有名的餐馆,尝一尝稻妻的特色。”


    “这边柜台上就是期刊杂志,长篇短篇,精选以及一般的都会根据实际情况收录,哎对了,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自己不会专门购买杂志去看自己的文。”竹之助指了指执藜正在刊登的两本期刊杂志的最新一期,“要不要看一看?最近杂志旁增加了小剧场专栏,里面写一些作者或者角色的趣事以及二创,偶尔还有读者寄来的小纸条也会刊登上去,这个专栏的设定广受好评。”


    此情此景,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执藜自然是顺应着编辑的提议购买了长篇以及短篇的最新期刊,虽然竹之助大方表示自家作者不需摩拉。


    八重堂外还有一些人形的海报以及立牌等,据说是畅销书的拟人形象。竹之助信誓旦旦地说他的书开发布会时也会有这些人物形象出现。


    执藜听闻后,脸色古怪地问道:“帝君的形象也要吗?”


    竹之助原本正兴奋畅谈这员大将能得到的福利以及殊荣,可刚刚画出去的饼便被这员大将扔到了脸上。


    他尴尬一咳:“当然会想办法同璃月方面进行沟通的。”


    这么一打断,竹之助的画饼计划被破坏,他也没了继续的时机,就带着执藜去到了稻妻著名餐馆,根据竹之助介绍这家店对标璃月万民堂。


    稻妻的饮食特色中,很少有共食一餐的情况出现,竹之助确定好两份套餐之后,目光还是会下意识的望向那三个引人注目的盒子。


    在随意聊了几句之后,竹之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他一直萦绕心头的问题:“你这个雷萤是喂什么存活的?与蛇、鬼兜虫一样也吃肉吗?”


    “少量肉末还有虚雾花粉,他们现在还小,主要就是虚雾花粉,也方便我训练它们。”


    竹之助这才知道雷萤所食食物:“虚雾花粉……这东西可难买,你从哪弄来的。”


    执藜不以为然的理直气壮的回答道:“问愚人众朋友借的,他们雷萤术士正好有这些。”


    单纯的编辑低呼一声,不免有些惊叹于他这位作者的人脉广度:“你的朋友真多。”


    执藜只顾着点头,丝毫不提他如何问这位朋友‘借’的。


    此时,餐食也到了,一人一个托盘被两个服务员放在了面前,餐食的分量极少,可种类繁多,三两裹着面糊的炸虾,串起的团子以及唯一一个大碗中放着拉面,看起来是令人食欲大增的。


    “谢谢。”竹之助礼貌的对着服务员道谢,并双手合十,虔诚开口,“我开动了!”


    执藜在一旁严肃点了点头,用筷子夹了一块生鱼肉。


    “说起吃食来,你有没有认识的愚人众朋友啊,能帮我再借一点虚雾花粉吗?”执藜吞下鱼片,若无其事的问道。


    “——噗,咳咳咳!”


    竹之助瞬间便被这句波澜不惊如同在问‘吃了没’一样平静的话语呛到了,怎么会有人问的这么自然。


    他这么大一个稻妻编辑,怎么会和愚人众这种货色扯上关系,他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但还是很为执藜着想的提议道。


    “我在去挪德卡莱找我的一个签约作者时倒是看到他们有人在公告上说要回老家,就倒卖愚人众服装的。”竹之助呈思考状,慢悠悠开口,“要不你也去公告上问问,有没有出售雷萤术士装备的?”


    执藜:“……嗯?”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竹之助的话提起了兴趣,不论是倒卖雷萤术士的装备还是倒卖愚人众服饰,听起来很平常,可仔细一想却又感觉很作死。


    对这件事情上了心后,执藜被送到住所后便再一次出了门去到了冒险家协会。


    原本正在对挪德卡莱人民的精神面貌感兴趣的执藜,在看到与璃月凯瑟琳长相相同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员后大脑卡顿了一下。


    “您好,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第一次见面,我是接待员凯瑟琳,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恭敬的态度,一样的声线,就连身高与头发长度都是一样的,却说是第一次见面。


    难道是傀儡?


    他凭借着前世锻炼出的敏锐的洞察力的就开始往阴谋论中想象。


    “你是凯瑟琳?那璃月的那位是?”执藜谨慎提问。


    别怪他多想,只是纵观整个提瓦特世界,璃月作为最大的商业国家,被贵金之神眷顾,可即便是这样的大国他们的技术水平也不算是特别的厉害,甚至有些地方连他前世都不如。


    “我们都是凯瑟琳。”凯瑟琳并不觉得被冒犯,依旧是同样弧度的微笑。


    执藜仔细观察后也并未察觉凯瑟琳的异样,看起来就想是真正的人类一般:“是双生胎?”


    “嗯?”凯瑟琳微微歪头,随后便点了点头,“您可以这么理解。”


    有大问题,但问题不算太大。


    作出这样决定的执藜依靠的是璃月总务司以及七星的态度,如果冒险家协会真的有大问题,他们……也是有可能会让‘无知’的自己去成为这个对接人的。


    好吧,那确实没招了。


    执藜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着他的委托:“我是来下委托的,这里可以下达跨国委托吗?”


    “当然可以,冒险家协会会酌情安排,只是跨国委托以及危险委托可能会有积压的风险。”


    这些小问题执藜并不在意,他下达这个委托也只是想看一看竹之助所说的这种比他的委托还要奇怪的公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就是有抽象天赋的人才吗?随便一个委托就是正常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追逐的高度。


    “挪德卡莱的公告处……寻找一个卖愚人众服饰的原版公告纸。”执藜的委托看似简单,实则困难至极,先不说这张纸是否还存在,跨国去寻找一张暴露在室外的纸张,这基本上是无法完成的事情。


    凯瑟琳明显是没怎么见过这样有病的委托,迟疑片刻后认真的和执藜讲起了委托的风险,并试图让他收回委托,节省不必要的资源浪费。


    “完成不了就算了,继续挂着就行,根据冒险家法令的时间结点来,我不差这点摩拉。”执藜豪气的将一袋子摩拉扎实的搁在接待台上发出结实的一声闷响。


    整整十万摩拉……就为了一张纸。


    稻妻的凯瑟琳上次接到这样的委托还是离岛某商会会长花重金寻找带球跑的妻子,只是这一次却只是为了寻找一张纸。


    她显然是没有经受过璃月凯瑟琳的精神折磨的,还十分好心且人性化的为执藜提出建议:“愚人众的服装是有官方渠道可以购买的,稻妻也有公告栏可以……”


    “我知道,但我就想要挪德卡莱那一张纸。”执藜坚定的执着着,令凯瑟琳哑口无言。


    只能在不理解的感想中写下不理解但目标确定的委托书。


    这到底是哪国的委托人,看这下达委托的熟练程度应当是下达过不少折腾人的委托的,简直是经验丰富。怎么跑来这四不挨的稻妻来折磨她了,这么多凯瑟琳,只折磨其中一个不好吗?


    折腾完凯瑟琳后,执藜心满意足的哼着璃月小曲离开了,只留下在夜晚冒险家协会那昏暗灯光下惆怅的凯瑟琳,这样的委托即便是摩拉再多也很难有冒险家会去做吧,光是挪德卡莱那复杂的环境混乱的关系网就足够一些冒险家望而却步了。


    离开冒险家协会的执藜并未回到住宿的地方,而是又去到了一条街之下的公告栏前,仔细研究着上面一张叠着一张的公告纸。


    事实上,他在璃月的时候并没有多在意过这公告栏,因为璃月的公告栏上绝大多数都是招聘短工或是租房卖房的信息,像竹之助所说的那种无厘头的匪夷所思的离谱又合理的公告纸实在是不多见。


    另插一句,璃月的公告栏上还会有大妈大爷的避雷贴,例如哪一个大爷出轨了,哪一个大爷跳舞后给摩拉很抠搜还动手动脚,哪一个大妈的狗又让其他狗怀狗崽了……枯燥且有趣。


    而稻妻的公告栏就热闹许多,讨论小说内容的,政客纸面对骂的,交换二手物件的。


    将公告栏上大部分公告都看了一个遍后,执藜才真正的正视起这个公告栏来,他以为冒险家协会才是万能的,却没想到忽略了这么大一个情报市场,这才是真的灯下黑。


    执藜也学着公告栏上的格式写了公告贴了上去。


    【急需虚雾花粉炼金,有出售的请在明日夜晚去到八重堂前等候。】——


    作者有话说:好坏的消息,没存稿了……死手快写啊,我想日更啊!


    执藜:家人们,你们觉得有人会来接我的委托吗?请把猜测的名单打在评论区!


    第44章 愚人众中也有工资飞贼


    稻妻的空气湿哒哒的, 到了夜里还有些黏腻,可这一切都与已经在房间内洗漱完的执藜无关,他踩着拖鞋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到案桌旁, 坐到了蒲团上, 翻看着被收录在与他同一期登刊的小说。


    如今稻妻的轻小说形式改变, 一旁空出一小块上面放着绘图与一些评论,内容逐渐变多, 使看到的人都下意识的感觉与篇章作者更亲切。


    执藜这一篇也不例外,一旁的小版块上热闹非凡。


    “好甜啊!(未知)”


    “怀疑是执藜写《红眼睛》写疯后的终极幻想,谁不想和大佬在一起(稻妻)”


    “这本的环境是在蒙德,有传闻说执藜是璃月人, 这不就和文里的环境对上了, 不会是执藜的写实生活吧(须弥)”


    执藜笑嘻嘻,确实是真实改编的, 不过只有开头。


    “我觉得这写的大佬真的有原型, 蒙德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和他这上面描写的好像啊,看起来冷冷的。(蒙德)”


    “严重怀疑执藜现在从岩王帝君梦女变成了迪卢克老爷的梦女了,但不得不说他写纯爱真的有一手(蒙德)”


    “看了好几期评论都在说很像那个迪卢克, 你们谁是蒙德的,能不能说一说那个迪卢克身边有没有正在暧昧的璃月人啊(提瓦特大陆)”


    “不要再问蒙德人了,最近蒙德在闹灾害,大家都连迪卢克老爷的酒馆都去不了(蒙德)”


    “可描写的真的和迪卢克很像啊, 我有幸见到过, 脸很小还没表情, 看起来就像我家垮脸的猫咪。这里面也有描写说大佬像冷傲小猫(璃月)”


    “别搞,我真的会信啊,外冷内热大佬x纯爱作者(蒙德)”


    执藜不笑了, 先不说这些人连他的性别都没猜对,就说这个迪卢克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凯亚都够他纠结良久了,怎么又认识了一个素未蒙面的迪卢克。


    他写的这个大佬是根据大众印象中的样子所描写的,这个迪卢克和描写的很像能是因为什么,只能是这个迪卢克就是个教科书版的大佬呗。


    大佬千千万,不要随意拉郎磕cp啊!


    再说他凭什么是后面的那个?


    执藜撇撇嘴,继续朝后面看着,想要看看有没有蒙德人说一说那个龙灾是个什么情况,可遗憾的是,这个版块的评论都是被精心挑选过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都没在上面留下痕迹。


    这也就形成了后面评论都跑偏了,甚至已经有人在评论里激情畅写迪卢克和执藜的同人文了。什么写文被大佬发现,然后这样那样的。还有写被真正的大佬原型刷到后三人行的。


    种类丰富,应有尽有。


    而造成这样现象没有被制止的根本原因是,八重堂看热闹不嫌事大,还专门弄了一个衍生频道,鼓励读者们二创长评。


    执藜眼前一黑,他很好奇这个迪卢克老爷到底为什么不发个警告信给八重堂,是因为没看到这方面内容,还是因为蒙德龙灾损失惨重正是忙碌之际。


    可思绪婉转万千后,最终执藜的目光还是被放在了迪卢克的相貌之上。与描写相同的面容,这样子是有多好看啊,要知道他认同的美好长相是钟离那英俊模样,这书中描写也是以钟离为参考的。


    迪卢克居然和钟离的长相有一搏之力!


    执藜是真的有些兴趣了,他要不是因为修的是无情道,绝对会爱上钟离那样的男人,现在告诉他,这样的男人蒙德也有一个!


    一定要想办法看一看这个迪卢克的样貌,就算是龙灾也不能阻挡他的决心!


    这个决定使得执藜第二日在八重堂内核对了一天《霸道帝君》的内容后,马不停蹄就跑去了冒险家协会。


    红色眼眸中异光流转,非人感令真的不是人的凯瑟琳都有些脊背发凉。


    “我再来下一个跨国委托。”


    执藜铿锵有力的坚定之声,将凯瑟琳的思绪打散。是她想多来,委托界的魔童怎么可能不是人,只有人类才会这么邪恶。


    “好的,您请说。”凯瑟琳虽然想法不美好,可语气上却依旧是一片平淡随和,没有显露出一丝不耐来。


    “我想要看一看蒙德的迪卢克老爷是不是挎着一张猫猫脸。”执藜再一次干脆利落的将一袋摩拉放到接待桌上。


    凯瑟琳停顿一瞬后,表面平静地解释道:“蒙德近期魔龙肆虐,您的委托可能会因此耽误时间。”


    “没事,按照法定时限走就行。”


    冒险家委托的法定时限是一年,若是一年之内委托并未被完成便会将委托费退还给委托人。


    凯瑟琳也不再多问,迅速的下好了委托。


    执藜则继续赶赴另一个约定好的地点,也就是昨天晚上贴在公告栏上的。


    在攒动的人群中,他随着人潮走下了台阶,来到了八重堂的店门另一端,那里摆放着八重堂的活动版,上面不仅张贴着八重堂的活动,还有近期会推出书籍的动向等,喜欢看轻小说的人总是会来活动版前瞧一瞧作者们的新动态。


    “《霸道帝君》终于要出单行本了,等了好久了”


    “看来去璃月看请仙典仪的计划要泡汤了,这钱还是先拿来抢限量亲签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璃月的岩王帝君每年都能在请仙典仪上看到,但亲签可不一定能抢到”


    八重堂提早就做出了单行本封面以及宣传海报,执藜今日在八重堂的编剧校对的办公室内确定好了海报以及封面的选择。他们效率迅速,如今已经将宣传海报张贴出来了。


    执藜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等着人,还偷听着书粉们的评价,一时间站在此处的人并不少,真是失算了,没料到会遇到这种场面,真是这就加大了他和通告版上的交易人相认的难度。


    好在真的有交易人来到了现场,不仅如此,还十分的显眼,只需要一眼,执藜便锁定了那女孩手上抱着的就是愚人众雷萤术士提着的储藏雷萤与花粉的提灯。


    那女孩很敏锐,执藜望过去的第一眼,她便迅速的回过头来捕捉到了执藜的眼神,并毫不犹豫地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要虚雾花粉的?”女孩打量了执藜一眼。


    执藜迅速点头,他还未说什么,女孩就率先开了口:“一千摩拉这虚雾花粉我出了,但这个装备要一起出掉,所以再加一千摩拉。”


    你们愚人众的武器就值两千摩拉是吗。


    多少摩拉执藜并不在乎,他更需要了解的是这位没穿愚人众工作服的小姐姐这么做的原因,他现在最优先的目标可是要顺利的开完签售会的,像愚人众这种喜欢砸场子的人招惹之前还是先询问一下理由。


    这位愚人众小姐姐倒是没什么遮掩,十分坦诚的给了执藜一个解释:“我那被调到璃月的姐妹说她被两个人打昏了,却只抢了虚雾花粉,害怕审查辩解不过被处罚就假装是被偷袭,武器全都藏起来了,谁知道报告递上去后申请了工伤还多拿了一份补贴,我也想试一试。”


    正所谓上班不不薅点公司羊毛,那绝对是不完整的。


    执藜诡异的抿了抿嘴唇,没想到愚人众里也有工资飞贼存在,更没想到时隔半年他和卡维‘借’花粉的这件小事还能有后续被他知道。


    这可真是太巧了,他觉得应该给卡维写一封信寄过去。


    执藜爽快支付摩拉,并得到了被破布包的并不严实的愚人众雷萤术士的攻击武器。


    他觉得他是误入了什么跳蚤市场,以两千摩拉拿下由至冬匠人打造的高品质武器,要知道两千摩拉在璃月也就能买一道菜品而已。


    他赚大发来!执藜连忙转身离开,生怕那位愚人众反悔,就连身边有人在夸他的文精彩,他也不多做停留。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便过上了八重堂到餐馆到住宿这三点一线的生活了,校对文字、检查排版、装订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要由他亲自监督。


    竹之助说虽然这些事情并不需要执藜自己做,但避免在签售会开始之前才发现错误,最好的方法是加入进去,仔细检查,及时调整。


    所以这看似只是监督的活却在执藜这里格外的需要时间,原本还有竹之助帮忙分担,可竹之助并不是只签了他一个人。


    眼看就要到月底了,可还有不少作者都未交稿,他需要一个一个的去催,况且还有这新书宣传工作需要他这个编辑去对接,忙碌程度与执藜相比简直翻了几倍。


    而执藜还能在白天坐在校对间写一些他的长篇存稿。


    【他从这位冷冰冰的刑队长的话语中发现这是一个以国家为中心的人,只要国家需要,人民需要,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冲在前面。


    可这并不是个无私的人,相反这是个护短的人。


    从那之后,他与这位刑队长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也都是碰面点头,并没有任何的交集。反之,他与专员的交集越来越多了,‘无意间’透露出的属于他自己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你眼睛还好吗?会有看不清楚的时候吗,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一看医生?”专员又一次将话题引到了他的眼睛上。


    “不会有看不清的时候,不需要看医生。”他平静的开口。


    “还是去看一下吧,走我的员工通道可以免费检查,我不是很放心。”


    这已经是专员第四次有意无意地提起让他去医院检查眼睛了,他心中略有些不好的预感。】


    执藜停下了笔,加入了后勤组的八卦之中。


    【回去后,他便将他的伙伴们聚集在一起,简单的说了一下近期查到的线索,并单独将于他共患难过的山贼之子喊到了屋内。


    “若我出现了不测,一定要去找刑队长,一个看起来很好看,冷冰冰的男人,你一眼就能认出来。”他这么交代着。


    他的身边仿佛是有了一个倒计时,每过完一天,他的心脏就会更加的慌张,那是决定命运的打倒计时,也是他们计划的最高潮时刻。


    于是在一周后,他被人在路上迷倒拖进了小巷中。等再一次醒来,他被禁锢在白色亮灯之下,身下是一张很窄的床,身边围着一堆戴着口罩身着白色衣服的人,他们拿着刀子、纱布等工具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低着头去观察他的眼睛。】


    后勤组的哥哥姐姐们给他推荐了一家稻妻城新出现的一种小吃和饮品,他刚刚吃过后又去到了八重堂拿了最新的蒸汽鸟报。


    他对于蒙德的龙灾有点在意,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生物出现在了现实一般,这一切灾难对于执藜而言都太过于不现实了——


    作者有话说:让执藜见识一下拉郎cp的威力——我的cp距离相爱只差见面了。


    顺便讲个地狱笑话——请仙典仪每一年都能看!


    第45章 旅行者的事迹


    【“你果然和村长是一伙的。”他的心段短暂的升速, 并慢慢平复。


    从医生身后走出一个熟悉的人——那位尽心尽力办好村长一案的专员。


    “哎,确实是我,如果不是我赶到的时候你们已经把村长杀掉, 当时你们早就被带来了。”专员单手执起面罩戴在了脸上, 那是他跟踪村长找到山洞时见到的那些神秘人所戴着的。


    “你好像并不害怕?还以为会被救下来吗?这里是另一个国家, 谁都帮不了你,就算是刑队长在没有搜捕令的情况下也无法来到这里。”专员的情绪隐藏在了面具之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还是说你在等你的那些朋友们?”


    他的呼吸不免一滞。


    “这个方面啊我们也是想到了,你有一个小伙伴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于是就来陪你了。”


    专员拍了拍手, 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房间角落走了出来, 贴在了专员身边。


    他眼眸不禁一缩,他从村长的牢笼中救出了两个人, 而其中一个却加入了凶手的阵营,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亲昵将头贴在专员手上的曾经的同伴。


    他在之前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因为在场的人头上的那条线全部都是红色的,原来是就连他的朋友, 头上那黄色线条也已经变成了红色。


    “孩子,看在我帮你这么多,你的眼睛就当作是给我的报酬吧。”专员拦着那瘦弱身影离开了】


    执藜写完这一段便离开了后勤组所在的房间,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怎么稻妻比璃月还要卷!


    他们居然每天都在上班, 他跟着这群后勤组的人已经近两周没有休息了,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群牛马劳累。执藜觉得他也是来了提瓦特之后脾气好了,居然能忍着这么长时间在一个不自由的情况下每日都高压的完成任务。


    照着这些编辑们以及后勤组的工作时间,即便是再爱轻小说的人, 干了这工作之后都会恨透了发明文字的人。


    执藜认为他需要一天的时间来缓冲能量。


    稻妻的路很好找,基本一条大路层层上升,而那些人少的角落就不那么容易找到了,他在稻妻城内寻找良久才终于看到了一片空地,翻过木质栏杆,他靠在树旁的装饰上静静坐着。


    执藜紧闭上双眼,身旁就是一个断崖岩壁,难得的放松,执藜的身体靠在装饰上慢慢地滑了身体。他撑起上半身再一次靠上了那适合脊背的装饰。


    刚刚进入稻妻城时,兴奋新奇占据大脑,可真的有正事要办时,稻妻城内本就不太舒适的天气以及深色建筑的压抑搭配上喘不过来气的工作氛围,执藜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的身体又滑了下来,执藜的思绪被打断,他坐起身转了头,仔细的观察其这个装饰。


    椭圆形类似于不倒翁的球,表面绘画着小人偶模样,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在稻妻出现这种形象的街边玩偶确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执藜拍了拍玩偶的脑袋,软软的滑滑的,就像是大型的鸟蛋。


    “早柚!在哪呢?是不是又躲起来睡觉了!”一个女声从远处想起。


    迎面便撞见无辜望向她的执藜。


    “抱歉先生,吵到你了,不过这里不能睡觉,被发现了会罚款的。”


    一个身着白红相间服装的女子连忙道歉,并提醒着半靠着的执藜。


    “哦,好的,谢谢提醒。”执藜点了点头,目送着女人的离开,那女人依旧在寻找一位名为早柚的人。


    他随后站起身来,远远看向崖下的海水,顺着崖边跨过木栏走出了稻妻城。


    身后,那可爱玩偶左右摇晃了一下,挣了几下后一个短发少女出现在玩偶出,伸着懒腰:“啊,幸好没有被发现!”


    执藜在海边捡了不少贝壳海螺。


    【检查,实验……


    疼痛的,麻木的,昏睡的……


    浑浑噩噩的他已经不知道外界的时间了。


    他很少会想起那个不知为何背叛了他的人,每天都在清晰的时候观察周围。


    直到一天,他明显感受到了身边围着的少了,在身着白衣的研究人员打开他身上的束缚带时,他快准狠的抄起身边的东西仍在了研究人员的身上。


    浑身的疼痛已经已经蔓延到了眼睛,就像是眼球被活生生摘掉一般的疼痛,令他无法睁开。


    他扶着墙壁,往外移动,走廊上异常的安静,不远处一扇大门静静开着,他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朝内望去,冰冷的冰台上一团血肉静放着。


    那是个人,他看到了那人头上忽明忽暗的黄色线条。


    “我不想活在担惊受怕中,我不认同你的计划,所以我把秘密告诉了我们都信任的专员,没想到……”血肉中不知道从哪传来了声音,缓慢且麻木。


    只是因为这个吗?他忍着疼痛恍惚着脑袋一闪一闪着画面,他对专员的怀疑并未告诉其他人,就是为了让他们少知道些事情,即便他不幸身亡也不会连累到他的朋友。】


    【脚步声突起,他连忙离开了这房间,只留下一团血肉。他走到了这么长时间观察到的薄弱地方,终于逃了出去,海风的咸味,烈日的炎热,脚下的沙粒都是那么的令人怀念。


    他睁开已经流着血泪的眼睛一瞬,迅速的捕捉到了朝这里奔来的人群,那并不是穿着一身白色衣衫的医生们。


    他闭上了眼睛,在意识消散之前他嗅到了熟悉的冷香。


    ……


    “救吗?这不好救吧。”


    “眼睛……”


    “眼睛疼。”他幽幽开口。


    一时间外界没了声响,良久后:“麻药没打吗?”


    他的意识再一次回归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朋友围了一圈。


    “我恨不得将这双不详的眼睛直接抛弃,可这是老头用命换来的,我要用它去观察这个世界,之后,我会将它们捐献给实验室。”


    法庭上,专员身后的一众人员全部被揪了出来,据说这件事情是刑队长亲力亲为办理的。


    他在走出法庭后再一次见到了这位刑队长,他依旧冷冰冰的:“你是个英雄……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


    像是祝福又像是叮嘱。


    他在被掳走之前将村长的通信交给了这位刑队长。而他消失后,那位与他共患难的山贼之子冲到了这位刑队长的面前。于是他这才能获救。


    他抬起头望向了刑队长的头顶,红色的线条从头顶缠绕在了他的身上,冷香袭来,他只剩下浑身的冰冷。


    回望一生,从小便能看到不同颜色的线条莫入其他人的体内,错综复杂。他因为‘说谎’被所有人厌弃,却被一个老爷爷收养,可好景不长,老爷爷被人杀害而亡,为了找到凶手他跟着线索一步步进入主城区,最终不仅报仇雪恨,还破解了一场阴谋,被称为当之无愧的英雄。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第二部完结】


    【番外


    五年后,被称为英雄的他短命而亡,所有人都为他举办了葬礼,而这双奇特的眼睛则根据主角的意愿被捐赠与实验室,供后人研究,这双眼睛被泡在药水中静静看着满头红线的众人在眼前穿梭。


    他就说吧,刑队长是个护短的人,只可惜他不在被保护的饭范围里。


    很多人都在问他是谁?


    他就是他。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完】


    第二个长篇的稿子比签售会更早的问世,这突然提高的效率把刚刚催完稿子的编辑竹之助惊到了,恨不得抱起大腿。


    而在执藜的思绪只围绕着他的工作开展的这半个月,世界上出现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名人。


    这个人是一名旅行者,名叫空,他会带着一个白色的小精灵去拯救每一个需要被帮助的人。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蒙德的龙灾被解决这位名为空的旅行者功不可没,被西风骑士团封为荣誉骑士。


    他的编辑请他在有名餐馆乌有亭吃饭的时候也详细的说明了。


    竹之助清酌一口樱花酿,继续和执藜讲述着这个旅行者的事迹。


    “最近整个提瓦特都流传了他的事迹,不过以我之见,这位恐怕是推出来的噱头,正好参与了这件事情而已,身后啊恐怕连风神都现身了。”竹之助啧了一声,将酒酿的辣味压下去。


    八重堂依靠着的是鸣神大社的宫司,身为其中老牌的编辑,竹之助对于其中的奥秘格外的敏锐。


    执藜没吭声,竹之助继续说道:“我收稿子的时候就有好几个连载作者要去寻找旅行者的,想要用人家的事迹写一份传记,被我全部驳回了,连载的都还没写完,去凑什么热闹。”


    “那个龙灾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补了前几天的蒸汽鸟报,报纸上说这风魔龙还是原来蒙德的守护之一。”


    执藜夹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入口即化的鹅肝回味无穷。


    竹之助听闻后却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警惕到:“你不会也想去写这些事情吧?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签售会了,到时候人们的目光就不再会放在这个旅行者身上了,你没这必要啊。”


    执藜翻了个白眼,有时候他都想掀开编辑的脑袋看一看里面是不是被催稿催的只剩下浆糊了。


    “跟风的事情我已经不会干了,若这旅行者真的在每个国家都能大放异彩的话,那不出几年,这种题材就会烂大街了。”


    “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我先和你说一下蒙德的事情吧,你问我这件事情啊,算是问对人了。”竹之助也凑近了些,小声的说起了他知道的小道消息。


    “这件事情啊,好像和深渊有关系,你若是不清楚何为深渊,那你知道深渊法师还有一众魔物吧?这些都是深渊中的一员……”


    深渊的力量能够腐蚀人的身心,人类只要被深渊力量侵蚀基本就没有救治的可能了,而魔物则更多是会被侵蚀理智,成为杀戮的工具。


    “听说在这位荣誉骑士与一众英雄去清理风魔龙被操控的深渊力量时,有好几批魔物都围攻了蒙德城。”竹之助说了很多,他喝了口大麦茶清清嗓子,“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有一家小报社的报纸上有图片,我看着里面全部都是丘丘人,魔物会这么团结吗?真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般。”


    竹之助的声音逐渐减小,执藜却眼神一凝,这段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听竹之助的解释,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这描述的情形和璃沙郊的村庄被屠时太像了,先是人类被病痛折磨下的自相残杀,其中有几分是有理智的又有几分是全然无意识,随后便是魔物围攻……


    不仅如此,和他飞升之前,魔族突然大肆进攻时也一样,无数横躺的人脸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砰


    他手上一抖,被放在一边的杯子脆弱的躺倒在桌子上,其中的茶水流淌了一桌。沉迷与思索,还在讲述着自己猜测的竹之助被声音打断,眼疾手快的帮忙扶正杯子,拿起帕子截下了正在往执藜身上流淌的茶水。


    “怎么,被我说的吓到了?”竹之助调侃道,“你也不看看你那个红眼睛里面都写了什么,第二部登刊的时候肯定能吓到一批读者。”


    话题一转,又转回了两人都擅长的领域来,竹之助不免开始幻想了起来。


    “自从你的签售会信息公布后,已经有不少人来预定了,这本书之后还能去璃月开签售会,走出稻妻,走出国门,那之后要是在整个提瓦特大陆都流传……哇,那我们两个就能摇身一变,你是炙手可热的作者,我就是金牌编辑了,啧前途无量啊!”


    执藜重新倒了一杯水后,无言扫视了一眼对面那正幻想着美好未来的竹之助,无情的开始泼冷水。


    “签售会地点布置还没有对接,璃月那边关于帝君形象的事情也没谈妥……我还有件事情很早就想和你说了,我那个短篇里,有评论说到了蒙德的迪卢克……和人家沟通了吗,小心人家告你们造谣。”


    执藜原本是在给竹之助增加压力,让他脑子里少一些幻想,多一分踏实,可这么一说,他这问题可实在是不小。


    “要是连累我的书也被封了,我拿到手的摩拉客可不会退还啊。”


    “等等,这又是什么事情!我最近忙着催稿忙着接待还有夏日祭八重堂摊位的对接,都没怎么看过期刊上的内容。”


    竹之助大惊失色,他知道的蒙德的名叫迪卢克的只有那一个人,蒙德有名的晨曦酒庄的少爷,他们八重堂的宴会有时候还会采购他们品牌的葡萄酒


    这要是真的碰瓷了,保不齐他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不仅竹之助噤若寒蝉,远在千里之外的蒙德也有一人扶了扶遮住一只眼睛的眼罩,不可置信的看向期刊中的内容,张大嘴巴久久无声发出。


    “这个短篇的主角不应该是我吗?”——


    作者有话说:新的被迫害冒险家堂堂登场,委托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第46章 蒙德市场被打开


    蒙德城外一片狼籍, 无数阻挡魔物冲击的栅栏挡在城门之外,身着白色露脐装的金发少年绕开栅栏,他的身后还跟着可以无视一切障碍漂浮着的白发精灵。


    城内设施并未有所损害, 只是街道上没有闲逛的人了。


    “旅行者, 我们先去猎鹿人要点吃的吧。”旅行者身后的白色小精灵抖了抖披风, 双手揉了揉肚子,满脸苦恼道, “安柏上一次推荐的胡萝卜煎肉真的很不错。”


    旅行者自然不会拒绝他的旅伴想要吃饭的请求,两人脚步一转,上了台阶。


    猎鹿人接待窗口处并没有多少人,而其中最显眼的便是蓝色头发, 毛领披身的凯亚, 在派蒙惊呼出他的名字后,他这才露出一只清亮的眼睛以及遮住眼睛的眼罩。


    “旅行者和派蒙?”凯亚双手抱臂, 靠在接待窗口的台子上。


    “安柏还在外面侦查, 其他的骑士团成员也在打扫战场,你怎么这么悠闲啊。”名叫派蒙的小家伙在空中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凯亚,“难道是偷懒了?”


    金发少年也默契的配合着派蒙的话语, 打量着凯亚。


    凯亚解放了抱臂的双手,并举过头顶,作投降的样子:“可饶了我吧,我可是刚在城里巡逻一周的, 即便是再厉害的人也要有用餐时间啊。”


    “更何况我一会还要回办公室办公, 哎——”叹气声被拖得很长, 他满脸的无奈与被误解的悲伤。


    这真切又夸张的表情让飞在空中的派蒙分不清真假,已经有点动摇的想要对自己的误解而道歉了。


    旅行者双手插腰,认真道:“不要逗派蒙了。”


    “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我一会也确实是要回办公室的。”凯亚的笑声加大,却也在解释着自己并没有撒谎。


    适时的,接待员莎拉将已经做好的餐放入盒子里递给了凯亚。


    眺望着凯亚走向回往骑士团的道路后,派蒙挠了挠头:“他真的不是摸鱼吗?”


    回到办公室的凯亚呼出一口气,坐在了办公桌后,原本没有几本书的桌子上被堆满了杂志。


    他拍了拍脑袋,随意的拿起其中一本翻看着了两眼,这才想起这些杂志出现的缘由。


    半年前,一个名叫执藜的人让一位冒险家送了他一个插瓶,凯亚自然不会放心这个从为见过也未听过的人,于是便调查了这个执藜的背景,更是买来了他以前刊登过的所有杂志想要全方位了解这位以独特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的男子。


    并在最严谨的时候,嘱咐过他们小队一位接触过轻小说的女性骑士:“他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动向一定要来告诉我,如果有新登刊的小说也要买过来。”


    他生怕这位执藜有什么不可说的身份,可人还没查清楚,蒙德的龙灾便强势来袭,令他暂时将这个人放在了后面。


    而今天……


    “凯亚队长!”


    门外敲门声以及闷闷的喊声让凯亚恢复了许久之前的记忆,这位站在门外的女士就是他叮嘱的那位骑士。


    凯亚扫视一眼凌乱桌面,他好像明白了这位小队队员为什么在街道上拦住他,并坚定要在办公室汇报新情况。


    原来她说的新情况,就是这个执藜又开始写新书了!


    “进来。”


    凯亚隐下思绪,整理好表情后,让小队队员进来。


    果然如他所想,这位骑士手中又抱了几本封面花哨的期刊进来。


    “报告,这些是执藜近几月的更新了。前一段时间龙灾泛滥,我买回来后也没来得及给您拿过来。”这位女骑士说到这里语气犹豫了一下,在凯亚鼓励的眼神中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没想到您也喜欢看执藜先生的书啊。”


    凯亚布置任务的时候并没有透露他是在调查执藜,这位博览群书的骑士误以为是他喜欢也无可厚非。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还挺反差的,您布置任务的时候我刚通过骑士团考核,什么都不懂,还总害怕您,但现在觉得您很亲切。”这位已经加入凯亚小队半年有余的骑士并不善言辞,此时正斟酌着措辞。


    “你经常看这个执藜的小说?”凯亚露出亲切笑容,欣慰表示了他内心的欢喜后才引入了正题。


    这位腼腆骑士摇了摇头,规矩站在凯亚办公桌前,像是在汇报高级任务一般:“我是喜欢看轻小说,不过这个执藜以前的连载我并不喜欢,是您让我注意他的动向之后才开始关注的。”


    “感觉怎么样?”凯亚想听一听其他人对这个执藜的评价。


    “其实他的文还是不错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在龙灾之前他有写过一部短篇,以璃月和蒙德为背景,被冒险家牵线后认识的故事,很好看。然后我又去看了他以前写的和璃月岩神的,也不错很好看。”说着说着,她脸颊上泛起了红晕。


    凯亚本来是想要知道,这些文中是否有感觉不太对劲的地方,却被迫听了十分钟的安利。


    这个刚进来的新人还是太过于稚嫩了,听不懂上级话语中的含义。


    不过这个短篇……出现时间会不会太巧了些。


    虽然新人很单纯分析不出什么信息来,但没关系,凯亚自认在套话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那最新的这些呢?”凯亚拿起一本最新日期的期刊,抬眼问道。


    “这个还没来得及看,龙灾才刚结束,还没开始补。”


    好吧,没看过的话,即便是老人都没办法给出回答,这不怪她。


    凯亚又说了几句后,将这个新人打发了出去。


    如今龙灾结束,他也可以适当的休息一下,那就让他会一会这个执藜吧,就先从这时间最巧合的短篇开始吧。


    凯亚指尖划过凌无序的书籍,翻出了明显小上许多的几本期刊。


    只看了开头,凯亚便确定,这个故事就是由两人的认识作为开篇的,只是……本来是送给朋友的委托,但朋友走到半路被抓进去了,这到底是书面语言的夸张还是什么不方便细说的真实事情呢?凯亚敏锐的察觉到问题。


    他继续往后看着,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的自然,直到两人突然嘴贴嘴时,凯亚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个小说里他们并不是挚友,而是室友!


    更气人的是,后面几期期刊改版,有了读者讨论专栏,里面的人居然认为这个人是迪卢克!


    他发出了不服输的抱怨:“主角明明是我!”


    名叫执藜的风还未停歇,不过几日的时间,八重堂小说的售卖在蒙德就格外的火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家为什么都说迪卢克老爷?”刚刚完成了外送委托的旅行者听到身后派蒙在空中质问。


    旅行者摇了摇头,他和派蒙只是出去了一上午,却感觉是一年都未回来过一样,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他随手揪住一个正抱着花花绿绿杂志的骑士团成员,询问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誉骑士!我买这个是听说凯亚队长喜欢看这个执藜的小说,就想买来看一看,说不定会有共同话题后就能被提拔上去了。”骑士团成员挠了挠头,有些窘然的解释道,“至于居民们为什么也看我就不知道了。”


    “凯亚!”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那我们也去买来看一看吧,这个什么离的小说到底都写了什么,居然让凯亚这样的人都能沉迷。”


    旅行者忙不殊点头,他也十分的好奇,两人一起默契的走向了售卖小报的摊位。


    ……


    “发了发了!执藜,特大好消息!”


    竹之助大声嚷嚷着闯进了后勤组的办公地点。


    “怎么?终于和璃月那边谈下来岩神的形象版权了?”后勤组中的人调侃着开着玩笑。


    “那倒也不是,是另外的好消息。蒙德那边通讯恢复,传来数据八重堂期刊的销量增长了百分之七十,其中有近一半的人都在期待执藜的单行本,签售会在蒙德说不定也能办一场了。”


    执藜皱了皱眉,蒙德这个时间不应该正在灾后重建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看起了小说。


    “娱乐至死?”


    “啧,你小子,说话别这么难听,这也实属正常,龙灾开始后居民禁止外出,没有聚会消遣,也就只能看点小说故事,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了吧。”


    竹之助试图调动起所有人的兴奋度:“而且,夏日祭期间签售会摊位也已经确定好了,这可都是好消息啊。”


    执藜听完后本就皱起的眉头更是拧巴在了一起,倒霉的时间太长了,这次这么顺利,总让他有种倒霉的事情都还在后头的即视感。


    “总感觉后面还有一坨大的霉运正在缓缓朝我走来。”执藜原本很稳定的心脏突然不安了起来。


    好运与霉运的平衡突然被打破了,执藜突然感到有些疲倦,为了达到平衡而格外费心尽力,这实在是太累人了。


    “怎么说话呢,咱们这叫苦尽甘来,就剩下去和璃月商谈岩神的形象版权了,如果通过了,我们就直接做出立牌和周边售卖。这里面的抽成,啧啧,可不少啊。”


    竹之助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或许是他画给自己的饼奏效了,他又开始催促起正在璃月谈合作的八重堂员工们。


    执藜却不太看好,虽然这是大家一起的努力,他这么信誓旦旦地就像是在诅咒一样,可他依旧坚定着倒霉的事情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执藜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强势的打开了蒙德市场!


    有宝贝在问文中文,不能透露太多,但还是想说一下,这个和后面有关,解释可能要到后面才会出现!


    第47章 你是在炫耀你的神之眼吗


    然而执藜却再一次失算, 版权问题十分顺利的解决了,七星将璃月年年都在卖的帝君玩偶小龙的形象授权给了《霸道帝君》,他可以在签售会期间拥有帝君龙形的立牌。


    或许七星本意也是想要催动经济旅游业, 为今年的请仙典仪预热一番, 毕竟今年是天权星凝光来负责请仙的, 七星自然是想要做到最好。


    执藜也像是接受了自己正在逐渐变好的事实,没有在竹之助欢呼着好消息的时候, 再说出一些沮丧的话来。


    在大家紧锣密鼓的准备下,签售会与夏日祭的舞台完美的重合。印刷排版订正的后勤人员正一刻不得闲的印刷着书籍,负责视觉效果的则正在制作另一个男主的形象以及周边衍生……


    执藜也被安排了艰巨的任务,书籍上签名字, 与夏日祭主题活动的主持人对接彩排, 他到时候需要站在台子上接受一段采访并玩一段小游戏,随后才是正式的签售环节。


    夏日祭的主场在一个月之间悄然的建立, 这次的夏日祭主题是樱花, 整个主场都以粉紫色作为基调,就连执藜的签售地点都是以紫粉色为主。


    这些都是小事,最令执藜头疼的是头发, 八重堂为了更好的观众互动效果,强烈建议让执藜将头发染成原本的白色,并接一段长发出现在读者面前。


    不仅如此,还根据小说中的描写定制了一套极其还原的服饰。


    衣服复杂还原就先放到一边, 稻妻小仓屋的店主来负责制作的。可这头发却是要他本人到场, 将他那一头蓝青色短发重新染成白色, 并一根一根接上新的发丝。这耗费了他两天的时间,整个人都被钉死在了椅子上。


    这个过程十分的繁琐,甚至就连出场的走路时间都要去计算, 其中需要费脑记录的事情格外多样,但对执藜而言却是一场新的体验,他最开始的玩闹态度伴随着整个八重堂和社奉行的紧张严肃而逐渐收敛。


    他再也没时间去公告栏和冒险家协会下达委托了,原本凯瑟琳是要松一口气的,可山不就我,我来就山,越来越多的委托人来下订单翻倍收购执藜的签名书籍。一时间整个冒险家协会都沦陷在了‘执藜’的噩梦中,每天都有关于执藜的委托。


    直到夏日祭开始。


    “让我们感谢樱花时代的几位优秀偶像的演出,众所周知啊,樱花时代是去年稻妻偶像团体中的一匹黑马。那么接下来这位也是才华横溢,被称之为稻妻轻小说中的一匹黑马,第一次尝试长篇小说,就好评如流水,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让我们大声的喊出他的名字。”


    站在舞台侧面的执藜听到台下呼唤声如雷贯耳,忍不住显露出一丝满足与怀念来。


    在欢呼声中,执藜在十七年后再一次站在了万众瞩目的圆形舞台上,台下霎时一片惊呼。


    “这就是执藜太太……居然是男孩子!”


    “看到太太本人是男孩子之后,我居然更兴奋了。”


    “这个颜值当偶像绰绰有余了,我怀疑八重堂可能会把他当成明星作者摆在门面上。”


    游戏、提问、赞美……一切美好的形容用在这里都不为过,现场更是好评如云。


    即便场地移动到了台下的签售台前,也依旧排着长队,刚买了新书的读者们拎着紫粉色的礼包。


    稻妻举办两场签售会,第二场因为和执藜的生日撞在了一起,更是在主场的舞台上切了蛋糕,无数信件花束堆满了整个主舞台。


    就像是所有人都幻想着的最完美的梦一般,执藜享受着赞扬,用着最原本的发色,最初始的瞳色以及模样,被宣告成为了一个出名趁早的成年人。


    鼻尖飘过的绯樱绣球芳香,围绕在场地周围的吃食摊位,端着被分到的蛋糕狂欢的人们,在盛大烟花之下,他再一次完成了蜕变。


    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


    抱着一束半人之高的花束的执藜在活动结束后走到了后台,却见到编辑、后期等一系列工作人员明显愁苦却硬挤出微笑的窘态。


    “这是怎么了?期刊排版错误了?”执藜从巨大花束后探出一个脑袋,白色毛发柔顺的在身后随风摇摆,水波流转的眼眸灵动感十足。


    竹之助摇了摇头,虽然没说什么,可身上的怨气更加的收敛了,竹之助没有开口,其他的职员自然也不吭声,气氛一时间凝滞。


    “……明显是有坏消息,不会是和我有关的吧。”执藜话音一落,这一片更是寂静无声,执藜微微收起嘴角的笑容,“早点告诉我,我们也好早一点商量对策啊。”


    竹之助作为在现场与执藜关系最为密切的人,他最终是率先开了口。


    “璃月官方拒绝了我们的签售会申请。”


    执藜思维停顿稍许后才明白了竹之助的意思,执藜心中闪过一丝波澜,他有一丝失望在情绪中留下了痕迹,可脑海中唯有几个字在闪烁——‘不出所料“


    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人类的一切都是守恒的,顺利与不顺利都是相继并存的,这是他早就看透的事实了。可心中的感触却令他心痛一瞬,如同被针扎入血肉一般。


    随后便是平淡,一丝情绪都没有产生,他已经习惯了。


    夏日祭这一个月如同美好幻梦一般不真实,他只要走在大街上就会有人认出他来,大家友好的对他的发色以及血色瞳孔表达了喜爱,虽然这些喜爱都是基于他对角色的还原。


    可这一切却在最后一刻被无情的击碎,执藜就像是打瞌睡被人重击后没了一点睡意的人,原本被蜜糖浸泡的躯被轰隆一声击碎,这才发现原来包裹着他的不是蜜糖而是蜜糖色的胶水,不知不觉间就将他完全迷惑了。


    “嗯,虽然有过这样的猜测,但还是挺突然的,他们有原因吗?”花束底部已经触碰到了地面,执藜却迟钝的没有察觉。


    “没有,明明岩神的形象版权都授权了,这个签售会对璃月经济而言百利无一害啊。”竹之助不能理解,璃月的请仙典仪是岩王帝君现身后对璃月发展的总结与建议,更是举国欢庆的日子,这种时候无论是什么行业都很赚摩拉。


    对经济无害,那么对政,治呢?


    执藜心中重复着竹之助的话,又冷不丁的补出另一句。他心中一凌,可是一篇小说又能对整个国家的命运做出什么改动呢?执藜不理解他们的做法,但事已至此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了。


    “那就只能取消方案了,你们的带薪出差可能要没有喽。”执藜耸耸肩膀,将花束重新抱在怀里。


    “其实我们也不用这么沮丧,蒙德骑士团那边倒是回了信息,同意了签售会在蒙德城的举办,只是如今蒙德的战场还未清理完成,需要我们再等一段时间。”竹之助安慰着大家,“更何况,这次签售会的举办十分成功,有不少别国的书粉慕名前来,市场也打开了。”


    他来到稻妻就是为了签售会的准备,此时签售会的突兀结束让他也没了呆在这里的兴致。


    竹之助身为老牌的编辑,很细心的观察到了执藜身上的一丝不对劲,张口便是安慰的话。


    “别难过,前几年也出现过关于岩神的书籍,璃月七星是批准通过了,这次应该是璃月内出现了其他的情况,这也是外国无法察觉到的变化。别着急,等请仙典仪度过之后,我们再申请一次。”


    这么一转眼这一年已经度过了一半有余了,签售会圆满结束后,竹之助又和执藜聊了一些关于合同规划的问题,又耽搁了一周。


    夏日祭结束的稻妻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编辑们以及其他后勤人员又开始了无止境的工作。


    执藜原本可以忍受,他想要等编辑审核过稿件之后带上《红眼睛》第二部的手稿再离开,可无厘头的现实却并不允许顺着他的心意。


    仿佛好运之后的水逆,夏日祭结束的第四天,夏日祭主场的舞台才刚刚拆除,稻妻城内便增加了不少幕府军队的巡逻,不仅如此,还会一个挨家挨户的去敲门检查证件。


    本就因为恢复了上班后死气沉沉的氛围,又增加了一些压抑,每一家被检查过户口身份证件的都开始反思是否是家里出现了问题,稻妻城人心惶惶的,不少人都在观望后续发展,几日之前的欢乐荡然无存。


    又一天,竹之助和执藜正在风靡一时的团子牛奶的小吃摊前坐着谈论后期方向的问题。


    两人正聊得起劲,几人一队的巡逻队挡住了两人背后的光。


    “二位,请出示身份证件。”


    领队的士兵手握佩刀,仿佛两人不配合就要抽刀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都老老实实的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件递去检查。士兵认真翻看后,抬起头上下打量着两人。


    领头的人抬起手,腰间的紫色神之眼正露在蹲坐着的两人面前,金色阳光一闪,刺眼的紧,他也结束了打量,莫名的问着·:“你们都是没有神之眼的?”


    执藜和竹之助不明所以,都点了点头,晃动头颅之时,士兵腰上神之眼闪着光晃动着。


    两人再次对视。眼珠都撇向眼前反光的神之眼,似乎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之中。


    士兵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继续盘问着卖小吃的老板们。


    轻松欢快的氛围如易碎气泡,瞬间破碎,紧张严肃涌上感知,整条小吃街都陷入肃静安静之中。


    【听说稻妻最近的政治形势也不太明朗,你一定要和鸣神大社打好关系。】


    璃月好友的叮嘱挣扎着从记忆深处跑出。


    【前几年也出现过关于岩神的书籍,璃月七星是批准通过了,这次应该是璃月内出现了其他的情况。】


    所有的记忆都迎了上来,执藜一望向街道对面,就能看到简易报刊之中,报纸上那红色的大标题“蒙德龙灾已经进入尾声……”


    他心中一跳,像是某种预兆……不明白这几个事件究竟是如何适时被摆放在一起的。


    可敏锐的直觉向来是他能提前发现问题并提前解决问题的第一防线。微妙的预感让执藜坐不住了,这可是让他无数次在混乱之中快一步镇压的直觉。


    他觉得稻妻暂时是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是时候要回家了。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是执藜一人,竹之助也愁眉苦脸了起来:“夏日祭才刚结束,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就又开始搞什么幺蛾子,真是怕了他们了。”


    执藜耳朵动了动,端起牛奶大口的吸着,这种状况在稻妻居然是常态吗?


    “咱们继续,刚才说到哪了?”竹之助抱怨一句后,也就没当回事,继续聊着他们之间的合同问题,“对了,我听说你前几天问过后勤组船票的事,是准备回家了?”


    半个小时过去后,竹之助终于合上了笔记本,本想收起,却又在停顿一瞬后问起了执藜回程的事。


    执藜点了点头,如果说前几天他还只是产生想要离开的想法,那现在让他脱离危险多次的意识给予的警报让他迅速产生了离开的想法。


    “已经来了两月有余,该回去了,否则朋友们会说我乐不思蜀了。”执藜眯起那双攻击性十足的眼眸,一眼瞧着像是一只晒着太阳的喵喵叫的猫。


    竹之助听闻笑得更欢,可言语中多了几分肯定:“确实是要担心你一下,小小年纪一个人跑出国,上次去见你时那个钟离先生眼里的审视就像雷电将军的无想一刀一样。回去也好,看这群士兵这架势,一时半会啊怕是不会消停的。”


    正说着,又一队士兵走了上前,询问着他们是否认识拥有神之眼的人。


    执藜和竹之助不理解,但也意识到了上一队前来查看证件的士兵并不是无意的询问。


    执藜微微歪头,不理解到:“你是想要和我们炫耀你的神之眼吗?”


    眼神直视前方,正能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发着光的神之眼。


    士兵被哽了一瞬,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大手一挥,带着身后士兵离开了,边走边嘟囔:“怪不得看起来一表人才却没有神之眼,俗气。”


    竹之助还在一旁无所知觉,甚至还因为执藜的阴阳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水逆水逆……退散!


    执藜,一款被各国政策迫害的倒霉人士!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和地雷![红心][红心][红心]


    第48章 伤风败俗的委托


    稻妻似乎真的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大事, 竹之助将执藜送去离岛时,看到无数商人正指挥着水手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上船,而其中自然也夹杂着衣着华丽的提着精美箱子的人家站在甲板之上。


    离开的更多是外国人, 未有准备的商人们正站在码头上张望着, 神情都极为凝重, 似有风云诡变之意。


    商人们的嗅觉都是极为灵敏的,一有些风吹草动便会如机敏的兔子一般, 迅速回到窝里。


    竹之助都为之惊叹:“三奉行是要将稻妻围着不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坐船离开。”


    执藜不语,只是一味的庆幸自己的远见。


    他站在码头上正准备排队上船,可一只脚踏上踏板的那一刻, 他又将脚收回到了地面, 转过头去:“你回去也当心一点,别被误伤了。”


    竹之助听后露出笑来, 比了个手势, 安慰道:“我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是找事也找不到我身上。”


    稻妻原住民都不认为三奉行的举动会波及到本地人。


    执藜嘱咐过后像是完成了人情往来的任务一般,点了点头后便道别上了船。


    船只很大, 离开的速度不算快,他扶着甲板上的护栏能明显看到离岛码头不断远离。当那庞大码头不断缩小,无需摆头就能看个完全时,他才意识到身着紫黑色稻妻士兵统一服饰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风土人情都格外明显的国家, 也在欢快中麻木, 不知不觉的陷入了动荡之中。


    “请问是执藜先生吗?”一个中年男人靠近执藜, “能帮我签个名吗?”


    一本《霸道帝君》被递到执藜面前,花哨的封面在大自然的光线下反光从而简化了色彩,执藜点了点头, 熟练的将夹在领口处的笔摘下。


    “夏日祭我因为生意,没有去稻妻城,本以为只能购买您的书籍,还以为您已经离开稻妻了,没想到还能看到您。”衣着华丽的男人开口,执藜用了一秒钟时间就猜出了这人的职业。


    是个商人。


    “谢谢喜欢,你这是出差?”执藜手速很快的在第一页空白面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熟练的如同在签售会一般,亲切问询着。


    商人摇了摇头:“我是璃月人,和帝君有关的书必须支持!稻妻啊,有大动作,我们先回老家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是一个帝君迷商人。


    他的观察细致入微,见执藜对他的话感到惊异,便开了口讲了一些他知道的情报:“其实这小动作三四月就有了,往日损害的利益也不多,打点一下也能赚些,可夏日祭的时候却加重了税收,前不久更是有士兵来查询商会。我找了点关系,打听了一下发现氛围不太妙就先撤。”


    这人听起来是一个通透的人,比那些总以为波及不到自己以及存有侥幸心理的人要强。


    商人接过书,对执藜递出一张硬卡片:“谢谢,我也不打扰您,我家里是做图书印刷生意的,这是我的名片,您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这也是一个聪明的商人。


    阳光渐渐沉入大海,只露出橙红色小半个圆边在海面之上。


    执藜领了盒饭后便不再多停留,回到了房间,船舱内是十分无聊的,执藜靠在躺椅上看了一整夜的画本子,在天刚蒙蒙亮时才睡下。


    然而他所设想的能一觉睡到下午的闲适并未到来,不过两三个小时,他便被一声巨响吵醒。


    透过房间小窗能看到船外乌云密布,原本他睡觉前就已经高照的暖阳被黑云遮蔽,电光雷闪不断,时不时就有强光布满小窗的视野,紫色闪电围绕着船身。


    执藜甚至能看清闪电在眼前的纹路。屋外也早已热闹了起来,不时就有水手慌忙跑过,呐喊声夹杂在巨雷声响之中,令人难以捕捉具体的信息。


    狂风呼啸,惊雷于无声,哭喊谩骂询问混杂不休,水手们一间一间房间敲门叮嘱不要出屋子,很快乱起来的船舱内便被稳定完毕。


    船只开始晃动,明显是大风大浪的杰作,在内部的坐船人们站稳都是一大难关,执藜更是躺在床上,左右前后倾斜,时不时还会将人腾空而起。


    狂风暴雨直接拍打在门窗之上,疾风之下暴雨如冰刀砸在门上,人类的声音消失,执藜甚至无法听到自己活动的声音。


    这样的情况持续良久,有好几次船都被冲击到一侧腾空,险些侧翻而整船丧命。


    一直到第三天的中午,期间吃食也都是船内储存的面包,被水手通过门上小窗户递进去。天气才逐渐往美好的方向去改变,洁白云彩被染成金红色的天堂,海面波光粼粼,金色光亮晕染一片海洋。


    水手们明显是松了口气,瘫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执藜谨慎走出房门,门外甲板上已经聚集大多数船客,无一例外都在说这突变的天气。


    他还看到了那个来问他要签名的商人,华丽衣衫褶皱遍布,不修边幅的正激动的在甲板上演讲。


    “他们猜测的都是真的,这次稻妻的巨变不是三奉行决定的,而是雷电将军的意思。幸好我没犹豫就离开了,否则不就死在了雷电之中了!”


    这个商人的政治嗅觉格外的灵敏,执藜默默确认到,这商人还在大肆讲述着他在稻妻听到的传言,看起来好不风光好不得意。


    执藜默默走近人群里,一边听着这商人的吹嘘,一边思索着稻妻风平浪静之下的暗潮汹涌,否则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无需出现的。他现在很想靠岸去买一份报纸,去看一看稻妻陆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场风暴很快就结束了,随后的路程风和日丽,平静无波。人们也慢慢的忘却了灾难之时的恐慌,沉浸在了宁静的唯美景色之中。


    璃月终于是出现在了执藜面前,他最先看到的便是璃月的海上灯塔,悬挂灯笼的灯塔闪耀无比,代表着风和日丽的平安盛世,这对于刚刚经历风暴的执藜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安稳之地。


    精神疲惫的白紫色小蛇同他的主人一样,大大张开嘴巴打了哈欠,能明显看到舌头以及嗓子眼。这条小蛇已经足够听话以至于如今可以安稳地卷在执藜手腕上。


    另一边,灾后清扫战场的蒙德内,旅行者空急忙的跑去冒险家协会,提交完成任务后签订的凭证换取摩拉以及漂亮石头。


    这种石头是冒险家协会为了促进蒙德的发展而新推出的一项抽奖活动,只要存到一定数量的原石便可以抽签领取奖励。


    “向着星辰与深渊……感谢你完成……”


    凯瑟琳的话语还未讲完,便被旅行者那焦急的动作与话语打断。


    “凯瑟琳,有没有轻松一点的委托?”刚刚提交了秘境探险委托的少年难得的露出一丝疲惫来。


    他自从帮忙平复龙灾之后就没怎么休息过,先是跟着安柏学习风之翼使用,随后又被凯亚忽悠着进了秘境,期间还帮着图书馆管理员丽莎找回了很多书籍。


    凯瑟琳翻阅了委托订单后,抽出了一张委托:“你看这个委托可以吗?”


    “初级委托,委托资金有十万摩拉!”空接过委托单扫视一眼后,惊呼出口,身后派蒙听闻也上前几步凑近。


    “这十万摩拉!已经足够我买一个月的美食了,旅行者快把它接下吧。”派蒙眼睛都看直了,忙催促着旅行者接下委托。


    可空却是个谨慎心细之人,他从不认为世界上有掉馅饼的事情,于是认真的查看着委托内容。这一看可不得了,这是个从稻妻流出的委托,因为委托内容是在蒙德,这才被分配到了蒙德地区。


    “想要看一下迪卢克老爷……是不是垮着的猫猫脸!”


    空这样稳重的一个人,见到委托内容也震惊地再一次大呼小叫。


    “怎,怎么会有这种委托出现。”派蒙无捂住微张的嘴巴,躲在了空身后,“简直是伤风败俗。”


    派蒙的成语一直都用的很烂,但这一次空却觉得派蒙说的是对的。


    这种委托即便是自认为和迪卢克老爷关系好的空都没办法直接答应。


    “啊!执藜,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执藜吗?”派蒙在空的身后探出头来,惊呼的分贝在空耳边震动。


    “好像确实有评论说这个执藜和迪卢克老爷……啊,我们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龙灾结束后都在旅店看画本子的派蒙朝后退了几步,惹得空忍不住脑袋冒黑线。


    他和派蒙辩解道:“迪卢克老爷和我们一起去的风龙废墟,哪有时间搞那些。”


    派蒙歪了歪头,转动了小脑袋后也觉得旅行者说的有道理,可对于这委托的十万摩拉却还有些不甘心,即想要得到这笔委托费又觉得心理上过不去,于是她将选择权交给了旅行者。


    “旅行者,那这个委托我们还要接吗?”


    空也被这个问题困扰住了,在凯瑟琳期待的眼神中,在派蒙期待又犹豫的眼神中,选择了折中。


    “我们还是先去问问迪卢克老爷可不可以拍照吧。”空选择将这见不得人的委托抬到明面上。


    两人接过凯瑟琳的委托单后便马不停蹄的前往【天使的馈赠】,一路上派蒙跟在身后小嘴不停的唠叨。


    “这个执藜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啊,旅行者你怎么突然停下了!”派蒙紧随其后的背影都快要冒出火星了,最终却因为空突然停下的脚步而撞在了旅行者后脑勺。


    “派蒙,你看那个!”


    派蒙捂着鼻子,眼中冒着泪光,艰难的睁开一只眼睛朝旅行者手指的方向望去,报刊的架子上摆放着不同时间制作的蒸汽鸟报,其中一张最大的标题便标出了——璃月稻妻文化交流,执藜稻妻签售会璃月帝君形象版权发放。


    空和派蒙不再着急赶路,放缓步子走近,拿起摆放着的报纸仔细端详。


    其中着重说明了璃月方面不仅支持执藜的签售会,更是将帝君龙身形象授权给执藜做宣传,这让大家不免开始猜测究竟是岩神的同意还是璃月七星胆大包天私自授权。


    字里行间都偏向于是璃月七星不顾岩神清誉与形象,私自放开授权,其中‘璃月七星想要争夺璃月话语权’的说法在字里行间都有体现,就好似这篇报道就是为了表达璃月七星为了经济连自家神明都能出卖一样。


    而最下方放着的彩色照片则是执藜站在稻妻夏日祭舞台之上,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抱着玩偶。其中玩偶是一条龙头顶上顶着一只小动物。


    空看完这篇报道之后对这位只听过名号的执藜感官十分的复杂。他原本因为执藜这毫无分寸的委托而微妙的心境,在这篇将执藜当作导火线的报道中平复了。


    他发现这个图片上还很年轻的男孩,可能只是几个国家之间言语对战的靶子而已。


    在他还未看清整个世界时,时局便早已开始微妙——


    作者有话说:派蒙:理智和道德在谴责我,可那是十万摩拉,能买不少零食呢!


    旅行者们(歪头斜眼):io,伤风败俗……我也喜欢红发垮脸猫猫,有眼光!


    第49章 爆款黑马小说滞销


    一双双眼睛或正或斜, 转头抬头,都不偏不倚的将视线停留在执藜身上。


    刚刚放松一瞬,伸出懒腰的执藜默默的放下手臂, 再一次紧绷着精神。他默默低头张望, 土色大褂令人稳重少许, 衣衫整洁没将船上的糟蹋带下船。


    “这就是执藜吗?”


    “你说的是那个下达委托的执藜,还是将岩神威名带出国门的执藜。”


    “……这两个不是一个人吗?”


    交头接耳的细小响动在整个码头铺满, 执藜重重咽了口唾沫,这种关注他在稻妻城也遇到过,可还是不一样。


    执藜脚下不敢发出声音,在众人还沉浸在讨论中时, 执藜早已脚底抹油的走出一段路, 融入了人群,可那头耀眼白发又实在是瞩目。


    “哎, 你听说了吗?帝君今年恐有陨落之风险。”


    “我也听说了, 虽然我不信,可……往年虽也有谣言,可今年却传的神乎其神, 我实在是怕啊。”


    “你们看蒸汽鸟报了吗,你不觉得执藜这书里面的结局和如今的结局很像吗?先是有传言让咱们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帝君的形象会被抹黑,最后帝君给了咱们考验后安心步入尘世。咱们现在就在传言散播的阶段。”


    蒸汽鸟报?


    执藜脚下碎步快走, 尽量远离已经反映过来跟在他身后的人群。


    也幸好, 报纸和书刊不同, 买报纸无需去书社购买,街道上小商铺的接待台上都会售卖最新一期的报纸。


    执藜手速极快的,抽出两份报纸, 一份国际有名的蒸汽鸟报,一份璃月本地的实时报。


    他也不多在街道上停留,走到一个小巷口就闪身进入,等身后人群眨眼的功夫人已经消失在巷口,即便他们快步跟进也再没有看到任何人类身影。


    “不可能啊,他是个死胡同,他肯定还在这里。”


    “没找到啊,你们说他会不会有什么特意功能啊,就像他那个《红眼睛》里的那样,你们别忘了咱们看到的这个人也是红眼睛白头发。”


    “大白天的,你别吓我。”


    “说不定他都混进咱们队伍里走了,我刚才看到有几个人跟着咱们进巷子后又离开了。”


    几人讨论着,另外几人不甘心,都跑去寻找刚才离开的人,而也有几人见找不到人便也无趣的离开了。


    其中一位带着报童帽,手里举着本子穿着白色马甲的青年便是离开的人群之一,他步伐沉重的脱离了人群,一路走向了冒险家协会,并在冒险家协会前的巷子口离开了。


    他走过小路,从居民区绕远走向了上山的道路。当他稳步上了山后才松了口气将帽子取了下来,一头白色发丝没了束缚垂在身后,将套在肩膀上的衣服放下,一件熟悉的土色璃月大褂就恢复了原形。


    等他展开报纸的时候已经是黑幕悬挂了,报纸上的内容不知是否是故意为之,头版上便是璃月请仙典仪将至谣言四起却无人阻止的大标题。


    再结合在璃月港内听到的点滴讨论,执藜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个场面十分的熟悉,和前世的时候,各门派之间突然传播起他的谣言,说他实际上是走火入魔的邪修,谣言并未不攻自破,而是越传越广。


    对于没接触过的事情,执藜可能不太敏感,可这种他经历过的情况那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按照他的经验又是如何呢?如果是按照他前世的经验,他会发现世界将要大乱,而他也要被强行飞升,于是不再费力平息谣言,而是假意露出马脚令人误以为是真的走火入魔成为邪修了。当修仙界发现一直依靠的人不能再为他们所用后,便迅速的对他进行追杀并且依靠自己的实力对战暴动魔族。


    可他的这个方法实行起来需要时间作为支撑,他当时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于是计划粗糙,最后计划失败,整个修仙界死伤惨重,而他也因为天道强行逼迫离去而未能为修仙界兜底。


    作为前世修仙界公认的最强,执藜未能成功坚守他自己的职责。


    执藜露出不忍与愧疚来,他的呼吸逐渐粗重,连忙深呼吸后继续看另一份璃月境内的报纸。


    另一份报纸上,头版的标题便是对蒸汽鸟报头版的回应,璃月七星声称‘帝君或将离世’的传言纯属造谣,会继续跟进惩治造谣者。


    见到七星如此重视地澄清,执藜松了口气,或许是《红眼睛》写完后,他对前世遗憾的心结加重,总是想要在之后的文字里写出一个完美结局来,所以才会在见到相似情况就会想起曾经来。


    事实上,在悲剧的第一步,璃月的管事便强势的控制舆论了,这样一看,他的签售会没有在璃月举办也是一件好事。


    随后几日,执藜都在山上休息着,他出差多月,虽自认旅游且格外适应,可回到家后,真正的放松情绪才被释放而出。


    等他终于从与世隔绝的山上下来后,却发现他想象的还是太美好了,舆论并没有被璃月七星控制住,甚至愈演愈烈。


    而他的书也终于在首发之后的两个星期内出现在了除稻妻之外的国家。


    而且书卖的还挺快的,据说不过上架一小时,五百本便全部售空,万文集舍的老板纪芳正要再多进一些。


    执藜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连璃月的谣言都不在乎了,他终于是要苦尽甘来了,一直到请仙典仪结束之前他都能闲适的休息了,只坐等书籍提成与节日的欢乐气氛。


    请仙典仪并未有一个固定的时间点,而是根据年月七元素计算后选定的农历日月作为请仙吉日,这也就导致时间就在七八九月之间摇摆。


    而今年则是被定在九月底,是难得推迟了近一个月。


    可他也有些苦恼,单行本小火一把后,有习惯看报纸的璃月人总是能认出执藜来,曾经因为执藜的古怪一直不敢深交,只泛泛之交,点头交情的人们都忽略了执藜的古怪前来和执藜交谈。


    这时,他的眼眸、头发,都不再是他‘有病’的标签,而是特立独行,为作品负责的文学家,甚至有人将他推上了可比肩璃月学者的高度。


    而他,璃月学堂都未上过的文盲,被架到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高度。


    就当执藜执藜以为帝君或将身亡的谣言还要再传几日时,蒸汽鸟报的头条却又换了一个国家的实事进行登报。


    这一次不仅是蒸汽鸟报,就连璃月的实时报也在国际板块刊登了——稻妻发布通知将进行全方位锁国。


    不仅是稻妻国外的人进不去,稻妻内的人也出不来。


    执藜又想起那在船上激情演说自己优秀决断的璃月商人,现在看到这种消息恐怕会喜极而泣吧。


    很显然,这件事情对于各国人而言都是十分震惊的事情,就连璃月内也暂时抛弃了帝君的话题,转为对稻妻的讨论。


    执藜继续阅读着报纸,上面详细描述了雷电将军封锁稻妻的举措,在周围海域上布满雷电,物理防卫船只进出。


    他这才恍然,他们在离开稻妻的船上遇到的电闪雷鸣或许就是雷神降下的。


    稻妻封锁的消息整整硬控了蒸汽鸟报一周的头版,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与政策出现在头版上,甚至上面附着的被雷鸣围住的整片海域。


    可这还不是讨论度最高的,说实话,蒸汽鸟报的记者们的职业素养实在是高,这样一个封锁严密的稻妻,居然还能消息传出。


    最后一次出现稻妻封锁的消息时,一张巨大雷神雕像被完全拍了下来,雕像上镶嵌着流光溢彩的神之眼。


    【稻妻颁发眼狩令,封锁只为剥夺人们使用神之眼的权利】


    大大的标题深深的刻在了人们的脑子里,而报纸上的内容更是令人胆战心惊,无论是否是稻妻人,只要身处稻妻地界且拥有神之眼,都要被剥夺神之眼的使用权。


    这样的头条仅存在了一天,第二日便不再拥有稻妻的任何消息,就仿佛真的封锁成为了遗世孤国。


    当稻妻的消息遇冷良久后,几艘船只靠在了璃月港码头,从船上涌出了大量去稻妻谋生的璃月人以及大量货物。


    其中有几个木箱中放着的是稻妻的轻小说,因为稻妻如今的状况,本属于一个月的库存在半天之内便被抢光了,就连稻妻的旅行指南都被买走了,也不知道这根本进不了的稻妻买什么指南。


    随之而来的还有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其中书信包裹都有执藜的一份。


    包裹之中是已经审核且扫描过的手写稿件以及大量的摩拉。而信件也依旧是粉丝的信件之中夹杂着一封编辑寄来的信。


    编辑即忧愁又庆幸,忧愁于这一批信件寄到之后便很少会有船只能渡过雷电来到稻妻,自然信件传递也更加困难了,庆幸在于执藜走的干脆并未留在稻妻。


    他在信中简单的描绘着稻妻如今的情况,任何有神之眼的人都被抢夺走了神之眼砌在了神像之上,那曾经在街边小吃摊上盘问过两人的士兵们也上交了神之眼,如今浑浑噩噩走路都不成一条直线。


    这本是与八重堂毫无关系的事情,应当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也因为旗下作者或编辑有几个拥有神之眼而被影响。


    就连竹之助也因为手下作者的神之眼被粗鲁抢夺时,他正在收取作者的连载稿被殃及池鱼了。


    作者护着神之眼,而他就是伸出手挡了一下士兵的来势汹汹,便被士兵一个挥手推搡在了桌子上,手腕骨折、腰椎磕在桌子上,如今只能卧床休息。而他手下的作者也因为神之眼被抢夺而消沉,连载文已经断更一周了。


    竹之助一手手腕骨折,使用另一只手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却也坚持不懈的在其中附着上道歉的词语。


    还惋惜的和他写道,因为政策原因,任何地方的签售会都要暂时停止了,就连执藜去蒙德的计划也要搁浅,因为他们根本无法走出稻妻,更无法与蒙德方面取得联系。


    这本应该是可以流传多国的黑马小说也因为几国不同的政策要求而落下了帷幕,本已经宣传较广的书籍,因此而沉寂了下去。


    执藜的单行本预热阶段有多火爆,此刻的销量就有多惨烈,除了锁国消息确切之前发出至其他六国的货,其余的就算是有感兴趣的也无法购买到实体书,稻妻根本无法补充货源。


    信纸上竹之助的遗憾与愤怒已经无法遮住,可没有天时没有地利只有人和,是万万不能的。


    这一本《霸道帝君》恐怕会在政策的实验下成为垫脚石,遗失在岁月长河之中。


    即便是注重保持平衡的执藜看到这样的猜测结果也忍不住捂着刺痛的心脏。


    痛啊,实在是太痛了!


    他思来想去,除了稻妻解除封锁,也除了璃月的谣言成真,否则他的单行本销量恐怕是无法起来了。


    璃月谣言成真怕是没可能的,那只能求一个稻妻解除封锁了——


    作者有话说:执藜:我就说我对自己运气还是很有认知的,我就说我是个倒霉体质从来没幸运过吧……


    第50章 人生就是起落落落落落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当他想要回到山上疗养受伤的心灵时,却被总务司的人员找上了门。


    这次依旧是那位经常来送信的男人,他的手里依旧拿着一封信件。


    麻利地破解了执藜房子外的解密, 走到了院子门口敲响大门。


    执藜一推开门便见到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神情凝重。在执藜迷茫的神情之下, 他交出了手中的信件。


    “璃月七星的信件,正式通知您, 执藜先生,您的作品涉嫌抹黑璃月重要人物,这里将对您进行通告批评并禁止图书在市场上的流通。”这男人依旧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丝毫不给执藜套近乎的时间, “赚取的摩拉将双倍奉还,请您尽快前往总务司提交罚款, 如在规定期间未缴清罚款, 您在璃月钱庄的摩拉将被冻结。”


    男人零帧起手,丝毫不给执藜消化的时间,就连手中的信也被塞在了执藜停滞的手中。


    没有一点点防备, 也没有一丝顾虑的,他的书籍就要变成禁书了。


    执藜反应迅速,立马理清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拽住男人衣摆, 质疑到:“七星当时还很支持我的图书装订成册, 怎么又说我抹黑璃月人物?”


    “您的书籍中含有对帝君不敬的情节以及对帝君清誉的污蔑, 极其容易在璃月乃至整个世界造成不良影响,传递不良风气。”


    男人熟练的解释,让执藜直接听笑了。


    原来报纸上的七星所谓的‘继续跟进, 严惩造谣者’,严惩到他这里了。


    就因为他恰好撞在枪口上,就因为造谣生事的人混在人群并不好寻找到踪迹?


    “那本将帝君性转谈恋爱的《帝君尘游记》都流传多年,怎么要我背这个锅。”执藜和这位前来通知的男人毕竟认识许久,在这种心知肚明的环境下问一些内部话题也是无伤大雅的。


    执藜很清楚,他的小说虽然在圈子里小火一把,可根本到达不了能带动这么大一个璃月港的流言蜚语的地步,要知道璃月注重经济,与稻妻不同,并不是人人都会看两眼轻小说的。


    “这本书也在列为禁书的书单之中,具体的您可以等通告张贴后细看。请问还有什么要举报的吗?如果没有请及时前去缴费。”


    男人油盐不进,无论执藜如何辩解他都无动于衷,最终高冷的再一次叮嘱后离开了。


    只留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砸的猝不及防的执藜在门口团团转。


    他深吸一口气,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心思几转,迅速的拿定了主意。


    他刚才算了一下,就算只是将摩拉原封不动的上交七星也不是他现在就能立刻拿出的,更别说是两倍了,那更是天方夜谭。


    不仅是要让他一夜之间破产,更是让他一夜之间负债,甚至到最后就连他这山上的家也保不住。


    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事情!


    修行暂停,先保住物质生活再考虑精神富足才是尚佳。


    这个道理他很早就知道,否则前世也不会为了维持一大门派的生活而奔走在各个领域上当显眼包。


    这种无妄之灾的锅他可不想背,把他的书封了这并无大碍,稻妻本就因为政策停止的运输书籍。但若是将他现在以及未来的生活资金拿走,那他可就不会这么安静的任人折腾。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他只好接受再去做出自己的选择。信封在执藜手中转了个圈,才被紧紧抓紧。


    希望总务司能够给予他想要的答案,否则……请仙典仪就要到了。


    执藜回到屋子,迅速将家中活物的食盆填满,在小蛇不舍瞪大的‘你还回来吗’的眼神中,面无表情的收拾着东西。


    “你们真是到了关键时候没一个能用的。”执藜默默吐槽后,从柜子深处掏出一块木牌来,检查几秒后塞进了袖子里。


    他毫无留恋的转身就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爬出小窝正对着雷萤哈气的小蛇。


    执藜脚程极速,踩着太阳就跳到了璃月港。


    他一走进璃月港,瞬间便迎来了人们的注视。他也不再放心上而是光明正大的脚步匆匆的走向了总务司。


    不远处的开设在街边的露天茶馆中,一位身着愚人众服饰的人正毕恭毕敬的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说明:“这位白头发的就是那位执藜先生。”


    主位上的男人微微一瞥,举起茶杯轻笑:“就是从他那里得到的符箓的消息?有意思,派人盯着。”


    愚人众服饰的男人点头,转身便离开了茶馆,而主位上的男人则放下茶杯紧蹙一瞬眉心,腰间蓝色神之眼一闪而过。


    “好苦!”


    街边之人的目光与窃窃私语都被执藜给暂时屏蔽了,他面如寒霜,冷着一张脸,在炎热夏季踏着冰霜而来。


    总务司门口格外冷清,可暗中却有不少双眼睛正紧盯着门口的一举一动。执藜大咧咧的从正门踏了进来。


    正在总务司院子里数着来往船只数量的小雨干部连忙上前拦住了明显在气头上的执藜。


    “执藜?你这是干什么?”小雨明显心中一惊,隐晦的朝门口望去,执藜的情报工作在整个声望活动的人员中算是较为靠前的了,她并不想让执藜就因为理直气壮左脚踏入总务司而被暗中盯着的眼睛发现执藜和总务司的关系。


    “我这是干什么?我还想要问问你们总务司要干什么?让你们领导出来,我要见你们领导!”


    执藜脚下停顿稍许,背对着总务司大门,他并没有回头,却感觉背后有蚂蚁在身上爬,如芒在背完全无法忽视。他冷笑一声,眼眸中淬了毒般,声音却洪亮无比。


    小雨愣在一旁被执藜的眼神惊的无所适从。


    “我们领导不在,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


    “你不管事,我就要见你们领导。领导不在我就去写信投诉到七星。”执藜一挥手,将小雨阻拦的双手甩开。


    小雨面色焦急的极力安抚着这位情绪激动的年轻人,胡搅蛮缠了良久,紧闭着的总务司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又走出两人,也加入到了这场拉锯站中。


    甚至到最后,三位总务司成员一人推搡一只胳膊想要将执藜退出去。


    “好了,让他进来吧。”


    正在争执之际,执藜身后传来冷酷的女声。


    三位总务司成员站直身躯,认真道:“是。”


    执藜被带进了总务司内部,他和总务司合作也有近一年的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进入总务司的屋内,平平无奇的璃月风格办公室,几张庞大的木桌摆在中心,花盆中的吊兰分割了桌子两端。


    略过执藜在最前方带路的夜兰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人后挥手两他们离开了,并把执藜领到了她单独的办公室内。


    “在我总务司门口大吵大闹是要翻了天不成?”夜兰坐在桌子后,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正不拘小节的搭在靠背上。


    “你们要不封了我的书,还让我倾家荡产,我才懒得来总务司。”执藜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回怼到。


    或许是成长的进程较快,许久未见执藜的夜兰竟在执藜身上看到了成长后的锐气。脸上眉骨也张开了些许,身体也清瘦不少,好似吃进嘴的营养都用来生长了。


    夜兰轻挑眉稍:“看来你这半年都没来总务司接过任务。”


    执藜并不接话,他没有顺着夜兰的话题顺下去,而是尽快地进入了主题。


    “璃月城流言往年又不是没有过,也没见你们随便找一个人就让他背黑锅的。”


    夜兰被执藜的话逗得笑出了声,但她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个通知可不是我们总务司下达的,而是七星之中的天权凝光下达的。”


    天权凝光,这个人物执藜自然是知道,自从他来到璃月港后时常能听到这个名字。


    执藜吞了着唾液,头脑正在疯狂的旋转,抬眼便能看到夜兰似笑非笑的神情,执藜只能咬咬牙:“能帮忙问一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看来这是真的被当出头鸟了,原本想要蹭一波请仙典仪流量如今也不奢望了,被禁的书籍还能在其他国家出售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他如今就想要询问罚款的事情。


    这要是真的没有回旋余地,那他可就只能倾家荡产了……真不行就去吃点国家饭吧。执藜思想一偏,又觉得这事说不定能成。


    “欠我一个人情。”夜兰露出势在必得的模样,仿佛对峙良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执藜微微眯起双眼,嘴角的微笑都僵硬了,看他这样子,夜兰觉得若不是有求于她,执藜恐怕当场就要翻白眼离开了,如今却仿佛一只骄傲惯了的猫主子却被抛弃后小心翼翼地讨生活。


    这个执藜是个从不曾求人的,夜兰的脑子将这一信息收集了起来。很奇怪,明明童年一直受人摆布,早早入了社会成为了璃月港内生活最艰难的那一批,可这些环境带给人的恶习以及性格在执藜身上却一点都没看见。


    夜兰自认为见过无数性格的人,也见过不少贫寒之人逆袭成为商业新秀的,这种人在攀谈的时候,总是会刻意的将那不自觉的自卑隐藏,即便已经是很优秀很完美的人上人。


    执藜当即就要破口大骂夜兰的狮子大开口,可转念一想,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像这种早早就打好了价钱的交换才应当是最安全,更何况他如今能帮的上忙的事情很少。


    就算夜兰想要为他安排危险的任务,也要考虑他的能力有没有完成的可能,否则任务期间打草惊蛇额破坏了计划,苦恼的也是夜兰本人。


    这光脚的确实是不怕穿鞋的。


    执藜将暴脾气按压下去,却依旧咬牙切齿道:“奸商。”


    夜兰收起内心的探究欲,笑声轻灵:“你身上有种魔力,见到你之后总是想要挖掘出真正的你。”


    倒不如说,他身上有种刻意的感觉,夜兰将视线放到了桌子上叠着的纸张上。


    刻意地选择愤怒与平静,状似平息着情绪,可浮于表面的肤浅单一情绪下却是一双正在漠然审视着一切的眼眸。


    这些对普通人而言可谓是灭顶之灾的决策,在执藜这里也不过就是一种选择,就夜兰看来就算执藜一无所有他也不会在乎。


    透过了最原始的利益,敏锐的发现了凝光下达通知的用意,在最短的时间分辨清楚拥有商量余地的部分,利益最大化。


    夜兰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执藜并未认真分辨,他稍稍岔开了话题,倒是有点敷衍的意味:“真正的我?我都快被看光了,就知道用摩拉来威胁我这种弱势群体。”


    执藜说罢,就开始扒拉起声望活动的任务单,随意挑选了一个讨伐魔物的简单任务后就面色不虞的离开了。


    坐在办工作后的夜兰收回转向任务单的眼神,似有若无地看完了执藜挑选任务的全过程,并全程没有开口,即使执藜选了一个清理丘丘人的任务,她也没有制止。


    夜兰没有告诉执藜,她桌子上的这些任务是交给拥有神之眼的人完成的。


    他好像没有真正在乎的,这是一个看似柔弱凄惨,实际上毫无弱点的,没有把柄可抓的人。


    夜兰眼神穿过模糊的窗户,这也是一个经不起试探的人,若是有一天他对总务司失去了兴趣,或许他就真的要和总务司撕破脸皮。


    这种没有把柄,好恶随意,只靠道德与自身思想约束的人实在是太麻烦了。


    希望他的道德壁垒顽强一些,毕竟高风险,高回报,值得一赌。


    夜兰收回视线,她可不想多一个敌人——


    作者有话说:执藜与夜兰的再一次大战,夜兰胜!


    执藜:都是因为我的道德观念要高啦!(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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