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错失机遇?!


    “哈哈哈, 他真的说你是奸商?”


    高天之上,与日月齐肩的是璃月七星中的天权凝光的群玉阁。


    “我倒觉得这个称呼还是和你更配一点。”


    两人对坐在空中亭楼之上,凝光执起醒酒瓶, 将其中已经放置多时的酒倒入了玻璃杯中。


    夜兰拿起酒杯, 淡红色液体被月光侵蚀, 晶莹剔透,喷鼻的酒香与清甜的葡萄香恰到好处的混合在一起, 伴随着流动散开。


    “我从不否认对摩拉的喜爱。”凝光微靠在椅背上,优雅的举起手中酒杯。


    丁零一声轻脆响声后,杯中酒顺从的流入口中。


    “晨曦酒庄的葡萄酒?”甜味与丝滑争先炸开味蕾,回甘与辛辣姗姗来迟, 夜兰迟疑的开口。


    “是啊, 今年龙灾纷乱,晨曦酒庄的葡萄因为天气影响酿出的酒也与往常不同, 自然是要买来尝个鲜。”说起龙灾, 凝光的表情很不自然,要知道帝君也是以龙形现身于典仪,她压下心中的不舒服, 继续刚才的话题,“是那位你说过的执藜让你来的?”


    “我刚回来自然要上你这讨一杯,不过他也确实让我来问一问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夜兰修长指尖摇晃着酒杯,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凝光, 修身旗袍很好的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出, 实在是赏心悦目。


    凝光轻笑, 显然也是被执藜的小聪明逗笑了:“身在璃月,法不可不遵,不过七星也会补偿他对璃月文化传播作出的贡献。何况狡兔都有三窟,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北国银行中可还有他的摩拉。”


    群玉阁上能看到蒙德的雪山被乌云密布,即使龙灾之后也未见好转。


    “只看周边国家天灾人祸不断,可璃月也并非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前不久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来到了璃月,据说这几日穿着至冬讨债人的衣服到处讨债,也不知是有什么想法。”


    夜兰刚刚从地下上来,消息略微有些滞后,听闻如今的麻烦,眼神逐渐凌厉:“需要我去……”


    凝光摇了摇头:“我已经让百闻派人去盯着了,只是这位执行官在武艺上颇有建树。我在得知这件消息时倒是想到了海灯节期间传来的消息。”


    “北国银行的经理正在为他的上司寻找璃月符箓的信息。”


    海灯节时期的那次消息终究是越级传到了凝光的耳中,只因当时的夜兰并不在璃月。


    “最近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请仙典仪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凝光深吸一口空气,“至于那位名叫执藜的小友有几分机敏,说来也巧,这消息便是他传递而来的。若他对摩拉的数量有些在意,少一些也无伤大雅,只是难免少了一些心气。”


    原本执藜这二字是会被秘书们放在不重要事宜的行列,可符箓一事降魔大圣已知,她这身为璃月掌权者之一的天权自然也要了解,执藜这个本是无名小卒之辈的名字便随着消息传入了凝光的耳朵。


    夜兰将这些她错过的消息铭记在心,听懂了凝光的言下之意,调侃道:“看来我这中间人回去了也很难交差啊。”


    “听你这意思,看来这是一位爱摩拉如命的小疯子。”


    爱摩拉是执藜的弱点吗?夜兰觉得不见得,他恐怕也只是烦恼于被动破坏掉的安稳生活而已。这么一想,夜兰想要试探的心思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执藜在去过总务司之后并未上山,而是在众人的目光下进入了他常住的旅店等待消息。


    第二日他便接到了来自于总务司的邀请。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打硬仗,自然不能在气质上就输了,于是看起来平平无奇摸起来却能感受到价格昂贵的青色衣衫与样式简约却镶嵌着玉石的饰品是必不可少的。


    执藜昂起胸膛,微微仰头,镜子中一个用鼻孔看垃圾的人拽拽的站立着。形象很完美,但还是缺少了一些。


    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的执藜微微蹙起眉头,无意间瞥到镜子的他眼前一亮,红色眼影涂在眼框周围,白色发丝被抓乱,嘴唇颜色再浅淡一些,微抬起眼眸,憔悴与倔强并存。


    执藜忍不住为自己无声的鼓起掌来,他就是这么脆弱!就是这么坚韧不拔!


    *


    “咳咳咳。”


    总务司内,夜兰表情微妙的看着对面执藜捂嘴轻咳的动作,原本蠢蠢欲动的含糊话语被执藜的咳嗽打断,再也连接不上创造良久的氛围了。


    就面前这个夸张的擦拭眼角的人,能是她昨天认为的豪无把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实际上真的很爱摩拉?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通告啊,早上就已经贴出去了,市面上的杂志呢也已经被下架了,我这里是没办法为你提供帮助了。”


    夜兰根据昨夜凝光的意思,对执藜说起了结论。


    话音刚落,对面坐着的执藜眼圈瞬间更红了。


    “你要是实在不接受,可以选择上诉。”身经百战的夜兰此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却依旧狠心的拒绝对执藜透露任何情况。


    执藜听到这句话霎时便流下来泪水,这一次他是真的流泪了。


    “上诉啊。”


    他思忖良久,手上夸张的动作停下了,脸上的表情也消失了,只有晶莹泪滴如断了线一般从眼角流下。


    夜兰拿不准执藜现在的情绪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凝光的话倒是铭记于心,按照凝光的意思,她能开口的说辞也就只有这一套了,无论执藜能否听懂其中含义也无论最终结果如何。


    执藜不再理会正在研究他的夜兰,直直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总务司。倒是让认为执藜一向聪明的夜兰无措了几秒。


    她自执藜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目光之中后就微微长大了惊讶的嘴巴,一只手在桌子下的隔层里已经摸到了的律师名片在夜兰指尖存在感极强。


    她轻嘲而笑,将手中那质感特殊的名片毫不留情的扔到垃圾桶里。


    “凝光啊,看人真是毒辣。”夜兰靠在椅子背上。


    凝光昨夜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这个封掉一部分书籍的通告是经过了层层认定才下的通知,此事若是执藜听懂了她的暗示,乖乖去上诉,便能少交些充公摩拉。


    她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律师名片,只等着执藜将她的暗示说破,这张闻名全国的律师名片便能交到他手,而请仙典仪之后,执藜也能尝试着加入更多的核心任务了,按照这个势头往后就算是璃月七星也是有争夺的资格的。


    只是,执藜到底是年纪尚小,不了解这些弯弯绕绕,错过了这个机会,而之后,即便执藜再如何努力,声望活动的任务也只能做到铜牌了。


    夜兰略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明明是个很机灵的小孩,情报工作也做得很出色……


    执藜直冲冲地走向了炼金台旁的公告处,那里三三两两站着几人,正对最新张贴上的一张纸指指点点。


    一走近便能看到纸张上的内容,违禁书籍被下架禁止售卖,执藜的《霸道帝君》在列,《尘世闲游》也在其中,更是有两张纸那么满的书单名都毫不留情的被挂了出来。


    执藜大致也瞧了个仔细,收入少的只需上缴所赚摩拉,而收入较多的便需要上交两倍的摩拉。


    真是要感谢璃月官方对《霸道帝君》的肯定,居然如此轻松地就闯入了收入较多的这一类。


    “这个就是执藜吧?我就说他写的不是正常东西吧!”


    “长得怪的人果然作怪,最恶心这种人了。”


    “本来就没卖出去几本,现在要双倍奉还啊,真是可怜。”


    不少人都只是盯着书单一一比对,只有两个人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执藜本不打算理会,但那两人就像是故意在执藜面前指着他鼻子阴阳一般。


    能听到的人都微微侧头寻找开口之人,执藜本就心情不虞,此时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伸出手便开始默念咒语。


    “哎,你又在这念咒语呢?小子,当我们怕你啊?”意外的执藜被打断了施法,是物理意义上的打断,他被两人推搡着站在了原地。


    “我们后面也盘算了,当时怎么就瞎了心了,居然觉得是你这装神弄鬼的小子诅咒生效了。怎么?还打算用这一招空手套白狼啊?”


    执藜这才感觉两人的面容颇为熟悉,这不就是那两个口臭的在黎明之前的早餐店对他蛐蛐的人吗?


    他好心放过两人,这两人却记吃不记打,又凑到他面前来。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自信?是往生堂的胡桃吗?


    正好执藜在气头上,他再一次走近两人:“今天玩一个不一样的游戏。我预言你们将死于这张嘴巴……就在不久之后。”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丝毫不当回事,而执藜也不再给予两人关注,仿佛这人下一秒就离开了。


    “这七星是要干什么?幸好这里面大多数我都买了实体。”


    “我都没抢到呢怎么就成为禁书了?”


    人们三三两两的摇着头,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无奈吐槽的。


    “执藜?”一只被黑色手套裹紧的修长手指请搭在执藜肩膀,“且同我来。”


    温文尔雅的声线在耳边炸开,执藜微微回头,只能见到紧绷的嘴角。


    执藜脑中爆出了无数炸弹,也不知刚才的小插曲钟离看到了多少。


    他刚想挣扎,肩膀上的手掌却像烙印死死钉着一般,以一种刻不容缓的姿态将执藜拖出了人群。


    执藜一言不发,脚下几乎没有行走,一切都是肩膀上的”铁臂”操纵。


    就这么一路上被拎回了往生堂——


    作者有话说:国庆期间人真的会变懒,一天就能码一章[爆哭]


    第52章 为你遮风挡雨(bushi)


    往生堂内, 执藜一眼便看到正踱步在室内的胡桃,她原本焦急的表情在看到执藜后瞬间瓦解,露出笑容。


    一巴掌便拍到了执藜肩膀上, 让本就脚尖沾地的执藜遭到了一丝重创。


    “……呃”执藜感觉他那精心准备的衣服朝上缩了缩, “先松手!”


    “执藜, 我们得到消息后都很担心你!”


    钟离的手轻轻松开,胡桃也拍了拍他褶皱的衣服, 将执藜三百六十度旋转着扫视片刻,见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眼看着面前的胡桃和钟离眸中都是担忧,眉头紧锁,执藜本是心烦的, 可见到这一幕却没来由的忍不住发笑。


    “不用担心, 像我这种小甜豆已经想好了怎么解决了!”


    执藜伸出手指将早晨做的微乱发型顺直,发自内心的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胡桃、钟离:“……呃”


    果然是已经精神错乱了吧。


    “执藜, 我们知道你很伤心, 但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胡桃顿了良久,才委婉开口,生怕戳中他的伤心事了, “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别为了这些事情太过于劳心。”


    距离很近,胡桃自然能注意到执藜脸上的泪痕,泛红眼眸以及苍白憔悴的面色, 微微蹙起的眉眼惹人怜爱。


    可以说没能迷惑住夜兰的造型却将胡桃迷惑的满心踌躇。


    执藜是真的很想笑, 虽然在旁人眼中确实有些精神不正常。


    “早晨便听遛鸟后的钟离客卿说到了张贴在公告栏上的通知, 我怕你来找我就没敢出去。”


    明明是一个很悲伤的场合,执藜脑中画面却丰富良多,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吧, 遛狗的、钓鱼的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事故,现在就连遛鸟的也加入这个行当了吗。


    “执藜是去了总务司?”观察的细致入微的钟离打断了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聊天。


    有了钟离的提问,这场对话也终于是进入了正轨,三人坐在椅子上,茶水点心一个不落的被放在了桌子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盘裹着糖衣的花生豆……是因为他刚才说自己是小甜豆的后果吗?


    执藜将事情的经过同两人细细讲来,他需要两人帮他分析一下夜兰的意思究竟是不是他所认为的。


    见两人都处在沉思状态中,执藜抱起茶杯润了润嗓子,一股清苦却带着一丝甜意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


    噫!


    “菊花丝瓜水,清火的,味道应当是不错的吧。”胡桃戚戚然的问着。


    怪不得能和香菱成为好友,一切都有迹可循。


    “左思右想,上诉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办法。”钟离认同了执藜的猜测,“而且,总务司提出的建议,他们应当也有准备?”


    “那你这是拒绝了总务司抛出来的橄榄枝?”胡桃眼中放光,看起来比执藜还要兴奋。


    “都已经欠了个人情了,若是这么下去,我恐怕就要在总务司当牛做马三十年了。这种好事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执藜坚定的摇了摇头。


    因为一个人情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成为政治泥潭中最底层的那一类,成为受人摆布的棋子,这般倒还不如背负债款来得轻松。


    宁当鸡头不做凤尾,他好不容易混到了鸡头的位置,能吃到最鲜活的一批资源,若是再让他成为吸收杂质的,他怕是要手搓炸弹毁灭重开了。


    “那就这么算了?你那摩拉可够?”胡桃当即便豪爽表示借给执藜摩拉。


    “当然不,用了一个人情才换来的消息,当然是要充分利用啊。”执藜满眼的不解,“我当然是去找律师上诉啊。”


    胡桃一时没能理解:“……啊?”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夜兰的提议很好,可这也包含在我昨天承诺过的人情里啊。我只是拒绝了附加的有偿的帮助而已。”执藜微微歪头,红色眼眸中亮晶晶的满是狡黠。


    “这么一听确实有几分道理。”胡桃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可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只能转向钟离。


    只见钟离也点了头,眼中欣赏之意正蔓延而出:“总务司确实没有自主开启交易的权利。而且你无需沮丧,可还记得我曾同你说过的,你这作品定是要火遍整个提瓦特的,如今切勿心急。”


    执藜听到朋友们对自己的赞同与安慰,愉悦的翘起脚来,端起茶水又抿了一口,当味蕾被充斥,他才咧着嘴暗骂自己的记吃不记打。


    胡桃的眼神却在钟离讲话时逐渐警觉了起来,上下打量了钟离几眼后,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转头望向无知无觉的还在翘尾巴的执藜,心累之感油然而生。


    “看你没吃亏我也就放心了,这么大的事情却完全没有预兆就发生了,你还是快些去找烟绯吧,上诉也是有时限的,准备的越充分越好。”


    胡桃看执藜的模样,完全没有人们传的那般吓人,和传言的方向偏了十万八千里,甚至他句无虚言,是真的找到了有十足把握的解决方法。


    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哦,对了,这件事既然你有把握,那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你。”


    胡桃在执藜探究的等待下,掏出了一本书,花哨的封面出现在执藜面前时,他久违的怨恨自己放松了警惕。


    刚才就应该直接走人的,执藜懊恼。


    但表面上还是乖巧的将夹在领口上的笔拿下,熟练的在书上签名。


    潇洒的一笔在纸上拖了老长,潇洒的空中挥舞后,眼前却又收到了另一本。


    只见钟离也站立在一旁将手中的书贴心翻开第一页递了过来。


    执藜:……


    “说起这书啊,就不得不称赞客卿的先见之明了,还是客卿有经验,早早就让万文集舍帮忙留两本,否则稻妻封锁消息出现的时候我还抢不到呢。”


    胡桃大肆夸赞着钟离的贴心,丝毫不顾及执藜的心情。


    果然还是被看到了,执藜心情复杂,却还是有种终于落地的实感,他硬着头皮没敢抬头,签名的时候明显拘谨,恨不得把头埋在纸张中。


    他还是无法克服心中的怪异,就好似他前世写同门师兄弟同人文时因为传播广被抓了个正着,师兄弟捏着书页贴脸质问他时是一样的——舞到正主面前的心虚感。


    可能是因为他认定了钟离身份神秘的缘故,一想到钟离或许真的和帝君认识,并举着书一本正经的推荐,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知道,如果是钟离的话,他确实是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客卿,你前几日看的时候不是说了很多吗?怎么到执藜面前就不说话了?说一个说一个。”胡桃十分的热情,以至于执藜想要站起身来捂住胡桃的嘴巴。


    “嗯……”钟离堪称没脾气的听从了胡桃的话,执藜的心逐渐提起,“虽与我所想有所差别,可内容却是丰富精彩,只是帝君的形象我略有些不赞同。”


    “就我研究所得,帝君并非是会强人所难的性格。”钟离所说的是其中有一段执藜为了提高收视率另外加了的强制情节,其中描述详细,收到一致好评。


    执藜点了点头,实际上越是熟读史书上帝君的所作所为,便越是能了解祂并不会强制任何一人,因为无论是仙人还是常人都在帝君下达命令后没有抵抗,即便内心不解,也会自我安慰’帝君此举定有深意‘。


    “他是会钻些契约空子,不动声色影响他人。”钟离斩钉截铁的开口,说的话是执藜不敢听的。


    这真的不是个帝君黑子吗?


    岩神以契约与武力闻名天下,钟离却不遗余力地败坏帝君的名声。


    胡桃不满意:“客卿,不要把自己的理解传输给执藜,也不要抹黑帝君的形象。”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实际上比起文中的强制,现实中的腹黑显然不算抹黑特征。


    “我并无批评之意,只是提出一些自己的理解供参考。”


    执藜度过了艰难的十分钟,脊背微弯的急速离开了往生堂。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从容吗!钟离先生在提供素材方面简直没有尺度。


    一想到钟离先生满面正色的给他提建议:帝君若是认定一人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如果是需要文学方面的张力,倒是可以增加一些不动声色达成目的的情节,毕竟人们更喜欢神明为爱跌下神坛的戏码……简直,简直是不堪入耳。


    执藜搓了搓胳膊,在心中为钟离先生竖起了佩服的大拇指。


    身后胡桃喊道:“你去哪?”


    “去玉京台拜拜岩王爷,看看是不是回来之后没去瞧他老人家,就不为我遮风挡雨了。”执藜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而往生堂内气氛却转变,一扫刚才的轻松。


    胡桃严肃的站在钟离面前,死死盯着丝毫没有心虚情绪的钟离。


    她见钟离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牙痒痒,又是一阵上下打量,像是要找出钟离的不对劲来。


    “钟离客卿,你最近好像格外的兴奋,自从看了执藜的书后……不,应该是更早,是你请假回来后便不对劲了,似乎活泼了很多。”


    钟离不为所动,也状似惊讶,微侧过头,斜着眼睛问道:“哦,是这样吗?”


    胡桃一哽,气得直跺脚。


    “这样不好吗?只是在假期中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再过不久便是验收结果的时候了,难免有些激动罢了。”


    钟离的回答明显不在胡桃的认知范围内,她也没想过钟离会这么认真的透露他私下的想法。


    胡桃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狐疑开口:“和执藜有关系?”


    “普遍理性而论,他的一些提议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为严谨,说出想法时的熟练就像是在脑中梳理多次并付出过行动而得出的结论,确实让我想要更深的挖掘。”


    钟离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并没意识到他的说辞是多么的糟糕。这让脸已经绿了的胡桃连说教都显得是自己想多了。


    “你……脑子里的想法多得都能和执藜抢饭碗了。收回我之前对你的不完整看法,你一点都不古板,而且还一肚子坏水。闷骚!”


    胡桃牢骚两句,见钟离并不是对执藜有什么想法后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还是不放心的确认:“你说的那什么验收结果?”


    “啊,就快了。”


    钟离面不改色,可心中划过执藜在往生堂说过的每一句话。


    或许推迟了两月的成年礼物还是要更丰富一些——


    作者有话说:摩拉克斯:我并不是会强人所难的,只是你若不赞同我的提案,我也略懂些拳脚!


    钟离:你问我爱一个人会如何做?嗯……从未想过’爱人‘之前加上了限制词后的答案,不过若将这一个人与整个璃月作为同等的体量,那么我自然会尽全力将他养好,并指导他走向正轨……很像在说璃月的发展吗?


    摩拉克斯:岩王爷确实可以保佑你不被风雨淋湿,但风雨怎么来的就别问了!


    说罢,璃月的关于帝君的谣言更加难以控制!


    执藜:……人脆,别搞!


    第53章 当两个成年男人起了杀心


    “总感觉今年请仙典仪之前这么诡异呢?”


    “你也这么觉得吧, 大家好像都在讨论帝君的身体问题,帝君可是千年的魔神啊,为什么突然会觉得帝君……”


    “而且七星是什么意思?突然公示禁书名单, 还有谣言黑名单。”


    “你看禁书名单中的第一个吗?那个《霸道帝君》, 我本来都不知道这本书, 去了解了才知道,讲的是……”


    玉京台上, 执藜拜过岩王帝君后走向月海亭的方向,不出所料果然在圆形拱门后的石桌上见到了正陪着一位老人说笑的烟绯。


    “烟绯,你朋友来找你了。”老人未驼背,拍了拍背对着的烟绯。


    眼前的老人慈祥和蔼, 笑呵呵的招呼着执藜。


    “这位是萍姥姥, 我现在就住在萍姥姥这里。”


    烟绯解释到,执藜这才知道烟绯所住的玉京台的居住地是这位老人的房子。


    两人打了招呼, 在萍姥姥慈祥的微笑下两人下了玉京台。


    岩上茶社二楼的包间内热茶早已在杯中冷却, 成为一杯有颜色的冷水。


    “那张总务司给你的通知单可以让我看一下吗?”烟绯的厚重法典被迅速的翻开,她熟练的翻页并不耽误对执藜的询问。


    执藜将他所有的资料一股脑的都递给了对面这位正在低头狂翻书页的少女,少女并没有抬头, 却已然抬起手准确的将执藜的资料拿在了手里。


    “找到了,就是这个。”对面的少女满意的拍了拍手。


    “我先和你大致预估一下你申诉后的情况吧。因为你的文章是在国外的书社发表的,所以发表权并不在璃月,七星封禁的也只是在璃月境内, 在外面如何传播他们是管不到的, 所以也就说明你的书籍杂志期刊与单行本也好, 书籍周边见面会之类的也罢,只要不在璃月他们都是管不到你的。”


    “至于之后的结果,我主要是以你所赚取的摩拉数量以及销量数为主, 能帮您把罚款降至一半甚至更多,努力一下,延期交付也是有可能的。”


    烟绯所计算的概率是以她一人现在所拿到的资料与证明来决定的,她继续将执藜每一张由稻妻寄来的单子整合在一起。


    执藜听完这些详细的对于案件的分析后,心算是放到了肚子了,和其他被禁书的作者相比他还是比较幸运的,至少摩拉保住了不少。”我能做的并不多,你看这个结果符合预期吗?“


    烟绯认真的在纸上写着,因为职业的要求,每天都会去阅读各式各样的报纸消息,对于此次七星如此大动干戈的原因她也是清楚的,不得不说执藜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执离点了点头,对于稻妻的封锁,执藜原以为是灾难,可如今回看又怎么不说一句是荣幸的。因为政策而夭折的销量阴差阳错的又成了好事。、


    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我们一会就带着材料去月海亭吧。”烟绯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来。


    茶水热了起来,从窗台望外能看到路过的人们,脊背微驼的瘦弱男人,拄着拐杖衣着华丽的老奶奶……


    而邻国蒙德界域,庞大的晨曦酒庄中,迪卢克坐在主位上眼眸紧盯面前桌子上的委托单。


    正对面站着略拘谨的空与派蒙,身侧管家有眼色的适时递上一杯水缓解着逐渐凝滞的氛围。


    “那个迪卢克老爷……我们也没有很想接这个委托。”派蒙已经怂怂的打起了退堂鼓,但话语之间皆是对这委托的渴望。


    空却没附和,而是继续观察着迪卢克的表情,试图从迪卢克的表情上分析出一二来。


    可观察良久,直到空气中没有声波的传导,他都一无所获,空难免被震撼,迪卢克老爷居然真的脸上毫无表情。


    空在这一刻佩服起了下达委托的执藜,不愧是写杂志的,比喻句用的实在是太形象了,迪卢克老爷如今高冷绝艳的表情和猫尾酒馆里那些睥睨众生的猫有什么区别?


    “好像没什么区别!”


    寂静的酒庄内,脆生生的少年音响彻整个屋子,其余三个人都抬起了头,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突然讲话的空身上。


    空:……他居然就这么豪不留神的说出来了!


    他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那个,迪卢克老爷要是觉得不妥,我们就直接去把委托送还回去。”脸嫩的少年模样的空微红着脸颊,带这些少年害羞时的娇俏伸出手想要领回这封委托单。


    迪卢克老爷却并没能如他所愿,而是继续微垂眼眸考虑着什么。


    空抬手等了许久,手上依旧是空荡荡,他小心翼翼上抬眼瞳,垮着的猫猫脸……面无表情的脸上让空也不清楚自己的说法到底有没有说到迪卢克老爷的内心。


    “您是有什么顾虑吗?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派蒙不愧被称之为旅行者的嘴替,她虽然有时候看不懂脸色,但却总是能在不经意间问出旅行者想问却开不了口的问题。


    “没什么,来拍吧。”


    空:……!


    “太好了,不是,呃,我是说迪卢克老爷可真是慷慨。”


    派蒙拍着手在空中转了一圈,可身边没有一人附和,她这才发觉自己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连忙捂住嘴,欲盖弥彰的解释。


    空并不明白迪卢克老爷究竟是想通了什么,才会答应着槽点无数的委托要求,但当事人都点头了,他自然是只管拍照拿委托费。


    迪卢克老爷坐在工艺复杂的绒布沙发上,厚实的坐垫与包裹着的木艺显示着华丽精美,冷着一张脸的迪卢克翘起二郎腿,紧盯着旅行者手中的留影机。


    “嗯,很有气质嘛!”空和派蒙都不由地伸出夸赞的拇指来。


    “这是要寄送过去?”留影机中的相纸慢吞吞地吐出照片,迪卢克问到。


    得到旅行者的点头后他说到:“那么能帮我一起寄过去一张纸条吗?”


    空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并不是什么大的事情。


    *


    天气变脸迅速,原本艳阳高照却突然滴下了淅沥小雨,绝云间与碧玦坡的小路上泥泞坎坷,草地里的浮泥软烂。


    啪嗒啪嗒——


    两双胶鞋交错着踩在烂泥中,印出深深的鞋印。


    “嘈,这出着大太阳,怎么还下雨了。”


    一个背着箩筐的男人抹了一把脸,嘴中脱口而出着难听的词汇,话毕,扯出腰间葫芦,灌下去浓烈气味的酒液。


    另一人满脸的不情愿,扶了扶头上的草帽:“行了,别说了,赶紧找吧,谁能预料到,我可给你说啊找到一支琉璃袋能赚好几万摩拉呢,淋点小雨算什么。”


    “算什么?你这人就是活该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你看看那些假惺惺的什么学者,动一动笔就赚了摩拉,这活让咱们干那能赚多少摩拉了。”


    另一个人嘟囔着,碎碎念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朝山岩处走去。


    一人脚下一滑,踉跄了两步才终于站稳,嘴上骂骂咧咧的。


    “等等,你看那边,那是不是魔物?”


    另一人迅速拦住吵吵嚷嚷的踢着石子的人。


    两人下意识躲在能藏身的草垛之中,其中一人眼眸微闪,紧紧盯着丘丘人面上的面具,并迅速地瞥了眼身旁酒臭味弥漫的男人。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略有些沙哑,声音很小,像是无声低喃:“丘丘人戴着的面具也很值钱。”


    身旁有些大舌头的男人耳朵动了动,嗤笑一声,像是不屑此人的懦弱。


    “丘丘人而已,不是我吹,我一脚就能将丘丘人他爹踢飞,一挥手撂翻一个史莱姆。”


    “切,谁不是,丘丘人就这么一点个子,我一脚能把古岩龙蜥踹出去你能吗?”另一人好似早已听腻了同伴的吹牛,不服道。


    “比比?”


    “比就比,酒拿来。”


    两人越说越激动,面红耳赤地嘴上争辩着,葫芦中的酒一点点减少了。


    这是一个小型的丘丘部落,其中丘丘人正在外圈巡逻,简易瞭望台上射手丘丘人紧握弓箭,部落中心有岩盾丘丘人以及丘丘萨满坐镇。


    两人原本还躲在丘丘人视野盲区潜入,可一人嘴上满口脏话,另一人也不服输,上了头的两人便约定同时冲出,看打得丘丘人多。


    当两人从丘丘人路过的草垛中跳出来时,正是巡逻丘丘人走近的时候,一时间整个丘丘部落都警惕了起来,齐齐亮出武器……


    *


    璃月港内,执藜正在月海亭偏门处填写着详细信息,并提交着详细的资料,身边烟绯正念着需要填写的内容。


    “资料齐全,请明天上午九点携带身份证件资料以及票据到咨询室。”


    月海亭内工作人员收起资料,递来一张正式的票据。


    走出门厅,小雨倾斜而下,细密雨丝温和,可斗笠遮不住倾斜的雨,密密麻麻的雨点也没打算轻柔对待众生。


    “明早八点四十,我们在这个地方见,记得带好证件。”烟绯将资料放在防水袋子中,夹在法典里,仔细的叮嘱着她的当事人,“放轻松,最多后天就能出结果,今天晚上安心睡一觉吧。”


    执藜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疲倦之色,他是真的累了,辗转多天又没有好好休息,但他却并不想放轻松,办事最忌讳的就是半场庆祝,休息也是。


    “二位,要不要买一把雨伞啊?”一位年轻的男性推着小车,漫步在街道上。


    小车筐中摆放着雨伞发夹,还有木头做的刀剑枪弓玩具,以及时尚单品神之眼和魔法棒。


    种类繁多!


    “买一个吧,看你们这样子,过两人就要来断官司了吧,打把伞回去别淋雨生病了后悔。”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但他说的也确实有几分道理,至少是说到了执藜心坎里,两把雨伞买了出去。


    男人笑容灿烂,又指了指一旁挂着的小盒子:“神之眼形状的腰饰有需要的吗?我这个啊是用白铁做的,看这神之眼中间加了荧光粉还会发光呢,这神之眼下面挂着的羽毛用的是绝云间上仙鹤的羽毛。”


    执藜拒绝,烟绯不需要。


    “真不要啊?就算不需要用它假装,买来挂在身上驱邪驱小人也行。”


    这话倒是没说错,趋利避害是人类的传统,有了神之眼后很多小人作恶都会避开,生怕成为神之眼的元素试炼品。


    执藜心动。


    男人再接再厉:“看这青色的羽毛没,用的蒲公英花水浸泡过,还在帝君神像处开过光呢,财运亨通。美女帅哥,买一个,就算身上有神之眼也不冲突。”


    执藜拿下。


    岩神之眼与风神之眼被烟绯与执藜一人挂一个在腰间。


    男人赚的五千摩拉,裂着嘴角拖着车子又去到另一个躲雨的地方,不一会那里走出几个举着雨伞腰间挂假神之眼的人离开了避雨点——


    作者有话说:成年男子起了杀心be like:请看vcr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好多评论好开心啊啊啊啊啊![红心][红心][红心]


    第54章 请放心的和朋友一起上路吧


    小雨依旧细密, 雨丝打在雨衣上发出窸窣之声。


    黑色的防水衣在黑夜中一瞬而过。


    咚——


    一声又一声的击打在雨滴中传出,丘丘人部落的火把被雨水浇灭。


    瞭望台上的丘丘人如同靶子一般立着,却因为没有火光而视线受阻。


    溶于黑夜的身影就在丘丘人脚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部落, 丘丘萨满十分的警惕, 一手紧握法杖, 一边在雨水之中朝远处凝聚着旋风。


    风与雨交融在一起。


    ——唰


    丘丘萨满敏锐的听到声响在身后响起,转过身释放风元素, 可除了草丛中的叶子外,并无其他。


    它转过了头,继续戒备着望向部落门口。


    ——啪嗒


    一块石头在风雨交融之处降落,丘丘部落被惊醒, 举着岩盾的大块头丘丘人站起身来至元素力聚集之处。


    “你拿来吧!”


    丘丘萨满正专注地晃动着手中法杖, 可法杖却在它正需用的时候脱了手,被身后一身黑衣的庞大男人夺去了。


    “呀!”


    丘丘萨满还没来得及呼喊, 布满倒刺的法杖迎面而来, 它眼前一黑,消失在烂泥之上。


    远处元素力还未消散,大块头丘丘人被卷着雨水与树叶的风打得一个踉跄。


    等它再回过神时, 眼前一个小小人类瞬移至眼前,那本是不需要多在乎的人类模样,可或许黑夜的笼罩又或许是脚下的踉跄,它的脚退后了一步, 只举起了手中的岩盾。


    黑衣人手中的法杖上还带着些青绿色亮光, 青光残影略过, 清脆声响后,庞大身躯皮糙肉厚的丘丘人弯下了腰身,岩盾重重落在地上。


    瞭望台上的丘丘人自然发现了这大动静, 带着各色元素力的箭瞄准黑衣人直冲而下,却被金色与石头块混合的岩盾挡住,随之而来的是青光渐熄的法杖与金芒闪烁的岩盾径直冲向两个不同方向的高台。


    高台之上的丘丘人被带有少许元素力的武器砸了个正着,纷纷掉落在地。


    丘丘人消失成为了灰烬,只留下破碎了的面具在草丛里裂成两半。


    黑衣人许久未出现在面具粉碎的地方,周围风吹雨打呼啸后一切化为平静。


    沙沙


    窸窣声被掩盖,只有瞭望台下的草丛颤动良久。


    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从草丛中伸了出来,在草地上左右来回摸索。


    草丛猛地一震,僵停住,那只伸出的手被坚硬冰冷的东西抵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哼哼,这里还有意外惊喜呢!”


    轻灵忧郁的声音幽幽出现,毫无征兆的,草丛里躲着的人浑身阴冷,或许是他在这里躲得时间长了被冻得没了知觉,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有寒冷。


    “我……我没想抢您的东西,我脚崴了,怕魔物发现,只能躲在这里。”


    男人哆嗦着开口,他恍然惊觉声音中的颤抖无法消除,似乎就连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是这样啊。”恍然大悟的声线令男人颤抖的幅度更大,“魔物已经被清理你现在很安全,可以放心的和朋友一起上路了。”


    抵住男人手掌的物件重量消失,等他终于回过神时,那幽幽声音的主人已经没了踪迹。


    他缭乱地爬出草丛,慌乱间摸到了一根冰凉的物体,他惊叫一声却又单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微微摆动手中物件,一丝淡青色光芒掠出一道残影后迅速消失,不再有光亮。


    “这是……是丘丘萨满的法杖!”男人惊喜万分,顾不得控制不住的颤抖,顾不得捂着嘴巴的手,“有摩拉了,终于有摩拉了!”


    双手紧抱法杖,凉风进嘴,他咳咳两声,勉强站起身来就要朝前走,一个喷嚏随之而来,身体剧烈弯曲,青色法杖就像是划在砂纸上的火柴,青色火星被抛出。


    在不远处闪出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的风涡。


    他站直身躯,走向风涡,雨天一道泥泞的烂泥坑在风涡之下,他一个踉跄,后脑勺触碰在了法杖的倒刺之上。


    “救……救救。”


    恍惚间他呢喃着,好似幻觉他又听到了那幽幽男声。


    “一路走好。”


    “……我果然是个善良的人啊!”


    夜雨不急不缓,冲散了凌乱下的脚印,只留下挣扎的深深印记在烂泥之上。


    *


    雨过天晴


    八点四十分,一个严肃男人准时到达月海亭门口。


    “是烟绯小姐?”严肃的男人走进烟绯身边,“执藜先生今日来不了了,我特地前来告知。”


    男人一身总务司特定的服装,烟绯只一眼便皱起了眉头:“你是?执藜怎么了?”


    “总务司严深,其余的无可奉告。”


    烟绯心中憋着一口气,微微抿唇,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名为严深的男人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


    她忍住担忧情绪跑去月海亭偏门处理执藜无法到场的烂摊子。


    天气温热,暖阳微微发力,山上的土地却在雨水冲刷下黏腻粘在脚上。


    璃月通往绝云间的必经路旁,一个被木板围成一圈的小部落中,狼籍布满整个区域。


    几个千岩军驻守四周,而这部落之外的一百米处惨死着一个不瞑目的人,他的头部沁入丘丘萨满那满是倒刺的法杖上,血流蔓延整片绿草地下的土壤之中。


    领头的是千岩军服饰的男人以及蓝色紧身衣的夜兰,他们身后跟着一位千岩军,还有曾经碰瓷在执藜家门口的总务司成员……以及眼神迷离的执藜。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见到一把锅就往他身上放吧。


    早晨五点,天刚濛濛亮,他旅店的门便被敲响。


    睡眼惺忪的执藜隔着厚重房门,听到门外侍女断断续续解释着门外有总务司人员寻找,让他尽快下楼。


    不解的情绪伴随着他走下楼见到夜兰。


    “昨夜有两个人死在了绝云间与碧玦坡之间的道路附近的丘丘人部落中。”夜兰开口,在执藜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寻找自己的时候,夜兰给出了答案。


    “这个丘丘人部落,是你在我办公室选择的任务地点。”


    就这么巧合的,执藜作为任务人也作为新型嫌疑人,被强硬着跟在了夜兰身后,去到了案发现场。


    “现场勘测来看,这有可能属于魔物伤人事件。”站在夜兰身边的千岩军指着死者的伤口以及伤人武器。


    “那这贯穿伤可不对,什么情况下武器会在人身下,而且现场的丘丘人都死亡。”夜兰瞬间提出质疑,别说是夜兰了就连跟在身后的另一位千岩军都明显的有疑问。


    “根据这些泥泞的形成推测还原一下当时的情况吧,还有去查一查这两个人的身份。”


    现场一共有两位死者,其中一位蜷缩在这小部落之中身上击打伤较多,另一个便是头上武器一击致命。


    执藜在几人身后,本是毫无存在感的,此时却举起手乖巧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咳咳,那个,我要是说我认识这两个人,不会把抓起来吧?”


    可怜巴巴的,毫无威胁的,缩着肩膀窝窝囊囊的。


    “仔细讲一下,我们会判断。”能和夜兰站在同一排的千岩军老大一挥手,身后千岩军默契的掏出本子站在执藜身旁。


    夜兰没讲话,而是不明的眼神盯着执藜。


    “我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是在去年一天黎明前,我去买早餐,他们骂我,那我能忍吗,必不能……但胡桃说她给的泡水符咒就是糯米纸沾色素。第二次是昨天我从总务司出来在公告板旁见到的……”


    越详细解释千岩军和总务司成员眼神越无奈。


    “好了,你昨天下午正忙着上诉的事情,你还没有神之眼和风之翼,不具备作案时间。”千岩军见执藜还有声情并茂讲述的意思,连忙打断,“别争辩了,你腰上那神之眼一看就是假的。”


    执藜闭上了嘴巴,夜兰这时才说话:“按照执藜讲述的,这两人虽然总是在一起,却有可能存在潜在竞争关系,也不排除有第三人出现,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仇人。”


    夜兰一边开口讲着,一边根据解释指出分析的位置所在。


    “这草丛后面有长期逗留的痕迹,目测痕迹为两人,说明两人是一起来的。”千岩军翻开部落外的草丛。


    “其中一人身上有明显酒精气味,另一个味道不大,有可能是醉酒后误闯。”那位拿着本子记的千岩军认真跟上上司的思路。


    “能对得上,但这个人明明已经出来了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他们走至部落之外的死者身边,那边总务司碰瓷哥刚开口提问。


    执藜便一声嚎叫,他不小心踩到松软烂泥,上面还长着青色苔藓格外顺滑,执藜一个脚滑踩在了泥泞成小坑的烂泥旁,并直直朝着身后摔去,差一点脑袋找地,还是一旁驻守的千岩军身手敏捷,将执藜拽了起来。


    碰瓷哥:“……谢谢你的倾情展示,为我解答了疑惑。”


    “两人喝酒壮胆来到这丘丘人部落,酒精上头冲进部落,一顿乱杀后一人死亡一人躲在瞭望台草丛内活了下来,并得到了战利品,但走的时候踩到了烂泥被法杖扎死了。”


    碰瓷哥总结迅速,将臭长的话语简化为几百字。


    “现在只要查清楚两人是否有杀死丘丘人的能力,我们便可以决定能不能侦破案件了。”夜兰又严谨的走了一遍案发现场。


    等答案到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们一个拥有中级冒险家的称号,还有一个拥有初级冒险家的称号,不过两人是冒险家中名声很烂的那一类,喜欢接猎杀魔物采集植物的委托,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曾经为了得到一株野生清心将花根都拔了出来,还做过用活人引诱魔物出洞猎杀的事情,仇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初级冒险家。”


    千岩句站立笔直,将情报讲了一遍。


    “现场也没有第三人的痕迹,第三人推测排除掉,他们也完全有手段,推测完成。”


    人们兴奋且放松,剩下的收尾部分便不是他们这些领导者的事情了,他们将魔物丢下的材料收集完毕交给了千岩军。


    执藜那红色眼眸微微透着惋惜:“好像还是便宜他们了?”


    “你又在骂他们呢?”夜兰走近,见执藜嘴唇微动。


    “说他们说话脏,手上动作也不干净。”


    执藜皱了皱鼻尖,嫌弃着复述着。


    夜兰赞同点头,话落后对执藜开口:“嗯……耽误你上诉时间了,实在是抱歉,这个任务算你头上,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执藜摇了摇头:“没事,事实上昨天我的憋屈委屈已经释放了,今天没那么难受了。”


    夜兰暗暗松了口气,她其实还是很看好执藜的,得知他要自己上诉时除了欣慰便是对执藜的欣赏,他反应速度很快。


    执藜露出一个浅淡笑容,心情极好的望向不远处尸体被抬走后留下的痕迹。


    他就说他是个很善良的人嘛,不仅没有自己动手,还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微笑着祝愿这一对好朋友能一路走好。


    只是可惜了,他明明早就和这两人说过的,他们会死在这张嘴上。


    他走近总务司的碰瓷哥:“碰……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啊?”


    “这两个?一个叫李狗,一个叫王麻子,没什么特殊的,走到路上喊一声能有一个千岩军小队那么多的路人都答到。”


    就连名字都没有记忆的点,或许只有冒险家协会及璃月的人口记录库会有他们的档案,等再过不久,档案也会被取消了。


    执藜擦拭着眼角,回到了璃月港,愉悦的露出笑容——


    作者有话说:执藜:窝囊脆弱胆小,这才是真正的我!请让我做自己!


    第55章 越是禁止,越是吸引人


    上诉过程并不难, 实际上多数是由他的律师烟绯进行的说明,他在一旁负责补充。


    “无稽之谈,这是让帝君威名传于世界的一次正确的文化输出, 去年这本书为请仙典仪和海灯节带来了多少外国游客。”


    “看看这个资金登记表, 同期被封且比他成绩好的这几本都还只是将所得资金上交, 他的为什么会多出一倍来?”


    ……


    烟绯的战斗力丝毫不减。


    “您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是这样的, 解封确实是不可能的,但上缴的摩拉数量确实与实际收入标准有所出入,您只需要将您获得的报酬尽数上交即可,请问还有什么异议吗?”


    异议?


    执藜拿不定注意, 朝烟绯看去, 只见烟绯朝他挤眉弄眼便摇了摇头。


    申诉成功了。


    摩拉减半的好消息一被得出,执藜就松弛的朝后靠了靠。


    罚款依旧存在, 但执藜如今存在钱庄的摩拉全部扣完都没能将罚款缴光。无法, 只能分期支付。


    而璃月境内也因为几个行业的重罚而短暂的陷入了平静之中。


    只是,大家表面上乖乖的,背地里却依旧没有老实。


    这一次通告禁封的书多之又多, 传播范围广之又广,让本不关注的人们都将目光放了上来。


    这禁书,越是禁止,便越是令人好奇, 大家都想要看看这书里的内容究竟讲的什么,


    本着探究书里究竟讲了什么需要被禁封的内容, 人们私下里偷偷花费摩拉想要收集书籍的单行本。


    甚至整个璃月港内风靡起了一种阅读过禁书的优越与潮流来。无数的盗版商家纷纷降至,自发印刷书文,并发展出了与其他禁书捆绑销售的产业链来。


    即使是璃月港周边, 走街串巷的卖货人也会悄悄掏出自印的巴掌大的小书,三十摩拉便可以买上一小部。


    “执藜,之前时间紧没来得及问你,上次是一个总务司的人来帮你穿的口信,你们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执藜掏付了委托金给予烟绯:“处理好了,不过你说总务司的人,是哪一个来的啊?”


    烟绯也不客气,小小一袋摩拉被塞进了口袋里:“是一个叫严深的男人,看起来身材修长,还很严肃。”


    “岩……神?”


    执藜眼睛都清澈了,究竟是谁这么猖狂啊。


    在烟绯的描述下执藜可算是将此人与模样对上了号,这个严深便是经常为他送去总务司任务的那位男士,没想到他的名字居然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的,更没想到他的名字如此的充满王霸之气。


    仔细一琢磨,这严深身上那老成认真的样子,倒确实是很符合执藜对岩神的想象。


    这不会真的和岩神他老人家有点关系吧?


    细思极恐啊。


    ……


    “迪卢克老爷,你的照片和纸条我们已经递交给了冒险家协会,相信过不了多久,那边就会有回信传过来。”


    天使的馈赠酒馆今日并不对外开放,只有旅行者的友人们聚集在一起,空来的还算早,刚进入酒馆就一眼望到在吧台内的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含蓄点头,冷言冷语地道谢:“谢谢。”


    “嘿嘿,这不是什么大事啦,倒不如说感谢迪卢克老爷的同意,我们才能拿到这十万摩拉的委托费,昨天旅行者可是给我买了不少好东西呢。”


    派蒙双眼放光的瞧着迪卢克老爷,就像璃月人看到活的财神爷一样。


    “对你们有帮助就好,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迪卢克老爷熟练擦拭着托盘上的玻璃杯,一旁摆放着紫红色的浓郁酒香蔓延的葡萄酒。


    空坐在了吧台前的凳子上:“据说快要到璃月的请仙典仪了,我和派蒙想要赶在节日之前到达璃月。”


    正解释着,酒馆的大门便被推开,各种熟人以及丰盛晚餐一个接一个的来到了酒馆中由多张桌子拼凑的长桌上。


    他们举杯,他们感谢,他们欢呼,他们不舍,拼凑出一副和谐美满的派对之色。


    随后旅行者与他的旅伴将再一次踏上旅行。


    “旅行者,我好饿啊。”


    派蒙停在路上,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声响,她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望着空。


    “那就去找一个有锅炉的地方做饭吧。”


    空见天气晴朗便决定寻找冒险家野外的公用休息点做一顿午饭。


    “好耶!”


    派蒙也不说肚子饿了,活力满满的就要在大路的草地上寻找红色幕布。


    “旅行者,你快看那里有一个正在燃烧的锅炉!”


    派蒙听到吃的不仅飞的迅速,就连眼睛都能看到很远,单手搭在额上,另一只手指着远处。


    两人都感到很奇怪,这荒郊野岭的,只有燃烧的锅炉却没有人在旁边看守。


    这人难道没认真看过冒险家手册吗?举报是不是有奖?


    空和派蒙迅速走近,只见锅中的白水已经烧干,就连那架着的吊锅底都一片漆黑,锅下柴火已有燎原之势。


    两人连忙手忙脚乱的灭了火,而搜寻四周除了几个凌乱包裹外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出现过的痕迹。


    “啊,旅行者快来看,这个包裹已经散开了,衣服都露出来了。”派蒙朝着东南方低飞,戳了戳覆盖草地的衣裳。


    那衣服的料子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一针一线都闪着珠光,上面还镶嵌着玉石。


    空捡起衣服,将其展开,却发现这衣服的样式十分的奇特,渐变的布料光滑细腻,款式新鲜,即像是璃月风格的衣服,却又不完全一样。


    空心中有着不详预感,他也顾不得隐私侵权,几步移动到散落在地的背包面前,翻看着里面的物品。


    破了洞的袜子、陈旧炸毛的麻绳、还有几件沾着泥土的朴素衣衫。


    “呃,放眼望去,这件衣服和整个背包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空也点头赞同,没有人冒险还会带着一件精美衣衫。


    “有一封信!”旅行者在另一个背包中翻到了信件,上面没有封上火漆。


    展开信件,上面第一句话便是哭诉。


    【我不知道这封信还能不能到你的手里妈妈,但或许这就是我留下的最后的物品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同事们进入秘境工作了,这个工作时限很长,但工资却很客观,你放心就好。


    我上次给你的好料子你有没有拿去裁衣服,那都是有钱人才会穿的顶顶好的布料,是我从老板那里拿到的奖励。


    ……


    地址:……


    收件人:……】


    “啊,好可怜啊。”派蒙忍着泪花,被这位孩子的孝顺感动到了。


    “派蒙,先不要感动。这个人是盗宝团的成员。”


    空打断了派蒙,将藏在背包深处的金色圆形物件放在手心。


    “这是,象征着盗宝团高级成员的攫金鸦印,所以这封信里的意思并不是表面上的意思。”派蒙倒退一步,藏于空的身后。


    “所以,进秘境工作的意思应该是去秘境里找宝藏的意思吧,秘境危险可能会回不来。”


    “那这个衣服……意思就是他们去偷盗了吗?”空不确定的开口,派蒙也不清楚其中之意,“或者真的是他们老板给的奖励?”


    两人将信封和可疑的衣服收了起来。


    “看这里背包都还在,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不测的事情吗?”没有野外出行的会不记得带上背包的,除非情况紧急到已经来不及拿上物资了。


    两人不放心,又以吊锅为中心,半径公里的寻找了良久,可都是一无所获。


    “啊,这附近好像也没有秘境什么。”派蒙的肚子发出了尖锐爆鸣声,代替派蒙抗议到。


    没有线索,也没有人类离开的痕迹。空也只能暂时将这些问题抛在一边,煮饭暂停,他们拿出了应急的煎蛋和被包在油纸中的花酿鸡。


    “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只能先去把这封信按照地址送去了,再看一看能不能找到这件衣服的主人,不管这个人到底是真正的盗宝团boss还是被偷盗的衣服主人,这都是一个线索。”空拿起煎蛋,却并没有食欲,而是将安排考虑了出来。


    已经沉浸在美食之中的派蒙呜呜的点着头。


    随后,空毫不客气地将所有能翻找的背包都搜寻了一遍,其中的摩拉以及寻宝鸦印都被空收入囊中。


    “看到这一幕,感觉旅行者要比这些盗宝团的还要邪恶!”


    派蒙评价着,在得到旅行者减餐的威胁中,她低下了头颅无脑夸赞着旅行者的伟大壮举。


    气氛就这么燃了起来,在一声比一声激昂的赞美中两人一路南下,朝着目的地璃月港走去。


    而璃月港内诡异的平静氛围中,有一处却格外的燥热,比旅行者还要像邪恶的拆家犬类。


    这说的就是北国银行如今需要协助的对象——愚人众及其执行官。


    街头争吵有愚人众的身影,商人恶意竞争也有愚人众的身影,就连巷尾小狗未婚先孕也有愚人众横插一脚的嫌疑。


    是真真做到了虚幻与现实中的人憎狗嫌。


    在这么微妙的时期,除了需要贷款的人,只有执藜会进入北国银行了。


    这一次接待的人员依旧是他的老熟人叶卡捷琳娜,这位少女足够机灵,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便呼叫了经理安必烈,给了执藜足够的尊重。


    安必烈见到执藜的脸庞就像是恶极了的狼见到了肉,眼冒绿光。


    “可算是见到你了,执藜。”安必烈给予了热烈的问候,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一副熟络的模样拥着执藜上了二楼。


    “前段时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当时担心极了,却都没能见到你,不过后面补出的公告出来后我便放心了。”安必烈企图通过热暴力让执藜感受到如家一般的温暖。


    “我猜猜,你今天过来可不是要存摩拉的对吧,应该是来取摩拉!”


    安必烈笃定的说道,手中依旧麻利地泡着热茶。


    “显而易见吧,我这算是误打误撞地存对了地方了。”执藜也露出一身轻的笑容。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在北国银行你对你的摩拉拥有绝对的支配权!请坐!”


    安必烈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敲在执藜心口,居然真的是这个意思……


    执藜没开口回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所有的摩拉交予后自己会过上一段捉襟见肘的日子,却没想到先一步到来的会是锁定冻结璃月账户的通知。


    仔细一了解才知道,市面上银行钱庄众多,可这些钱庄在政策面前都是一体的,而北国银行不同,存在里面的摩拉是无法受到政策约束的。


    也就是说明,执藜存在北国银行的摩拉并不能被总务司直接转走,而是需要执藜取出摩拉后再交付。


    可这些摩拉一取出,他每天就真的要一天三顿大包菜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于是执藜在了解到北国银行的厉害之处后整个人都展开了紧缩的皮毛,知道自己在安必烈这里买的有存款业务,他也不想毁掉契约。


    “我现在还能自由支配的摩拉有多少啊?”在安必烈释放着善意的笑声中,执藜毫不顾忌的问道。


    安必烈熟练的拿出纸质档案,查询良久。


    “您现在在北国银行没有限制的摩拉是十五万。”安必烈计算片刻后对执藜开了口。


    十五万摩拉是多少?对比如今璃月的物价,省吃俭用外加便宜住宿的话十五万摩拉可以支撑两个月。


    现在稻妻封锁,下一次拿到稿费的时间皆根据有没有船够大胆进入稻妻。


    执藜这么一换算,能按时拿到任务金的居然只有总务司的任务了。可他如今和总务司关系较为微妙,前不久才拒绝了总务司的绑定邀请,若是现在就要完全依靠总务司来还债生活,那他上诉之前的坚持岂不是显得很可笑,白白错失一个机会。


    有什么工作是能让他一劳永逸的?


    脑袋一歪,红眸微眯,还真让他想到了,来摩拉快的工作都已经写到了法律中,只有一项没在法律中任何一条内——抢黄金屋


    黄金屋是璃月财富乃至世界财富的象征,世界通用货币就是在黄金屋铸造而成的。


    “你说我要是抢了黄金屋……”执藜思忖着,不自觉嘟囔起了自己的计划,听得安必烈的后背冒冷汗表情一黑又一黑,“安必烈经理,我记得你们北国银行有催债的小手段,帮帮我!”


    安必烈脸都僵了,一边拿袖子擦拭着额角汗珠,一边陪笑道:“虽然我们北国银行是至冬产业,但在璃月还是要遵守璃月的法律的。”


    笑话,到底是什么不正常的脑子会想到抢黄金屋啊!


    就算是如今镇守璃月的执行官在外胡闹也不会傻到去勇闯黄金屋的。


    第56章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个月前的自己


    “这样吗?那十五万摩拉能顶得住多久啊。”执藜能明显感觉到安必烈的眼神在骂人, 他更想笑了。


    一个在璃月总是擦着法律红线的主动惹事生非的银行经理,居然被他这真正要惹是生非的璃月人吓到了。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嘻嘻。


    安必烈见执藜眯起眼眸, 心知这是觉得摩拉太少了, 他心下一动, 想起了愚人众候补执行官的命令。


    “我这倒是有一个活,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执藜脸上笑容消失。


    还真有啊!


    他竖起耳朵:“说说看?”


    “我的直系上司的同事来到璃月检查我们的工作, 请仙典仪的时候非要推出新活动促存款,现在正在让我们每一位北国银行的员工到处发传单。”安必烈声音中的苦涩无法言喻,“你帮我发,一百张传单一千摩拉。”


    “数量?”执藜坐直身躯。


    “一天一千张传单封顶, 多发多得, 少发少得。”


    “成交!”


    执藜迅速答应。


    “看我这么帮你的份上,翻过身后可以定要记得我啊。”安必烈笑容满面, 脸上肉堆在一起, 他本可以不完成执行官的命令,可这个命令是对北国银行有利的。


    执藜随后又去了云翰社一趟,不一会便提着一袋子摩拉, 走了出来。


    璃月港内的白驹逆旅算是住不下去了,他将暂居地址转移到了璃月港外。


    到了与安必烈约定的时间,执藜早早就等在了北国银行门前,一沓比手腕还粗的纸张被放在了手里。


    他苦苦地蹲在了码头前一上午, 发出的传单数量很少, 照这样下去质量与数量都将进入停滞期。


    执藜终于是想到了方法, 开始将传单塞进密封袋中,当精美的密封袋被塞入来去人群时,他们总是下意识的接住了。


    码头上鱼龙混杂, 没过一会就有几个小朋友瞪着好奇的眼眸围在了执藜身旁。


    执藜也不挑选发送的对象,毫不客气的将手中密封袋塞进了小孩们的手中。


    他们打开袋子,只见其中放着一枚摩拉以及一张传单。


    “啊,我这里有糖果!”


    其中一个小孩子惊喜的举起手中糖果,羡慕之声回荡在孩子之间。其中一个小孩忍耐不住,走近执藜:“哥哥,我们可以换成糖果吗?”


    执藜停下动作,低头就能望见小孩纯洁的双眼。


    “那你们来帮我发礼物吧,发出去十个,就给一颗糖果作为工钱哦。”


    他丝毫没有愧疚之心,还满脸‘你们能行吗’的质疑。


    “我们当然可以,我要送出去一百个。”


    “我要送出去一千个!”


    “我能送出去一亿!”


    小孩们好似并非口出狂言,短短几分钟,十个密封袋便被送了出去,来来回回不过半个小时,一个小孩至少就来回跑了十趟了。


    执藜连忙拒绝了小孩们依旧跃跃欲试的小手,倒出糖果来分给每一个小朋友。


    伴随着每一颗糖果的送出,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二天,来了十几位小朋友,第三天上到七老八十,下到四五岁小儿都围了上来……


    而执藜,便坐在马路牙子上,等着发放糖果和几枚摩拉。


    这样的生活一连一周,却被久未来过码头的胡桃意外抓住了。


    “这样的发传单方法我居然现在才知道。”


    胡桃的呢喃声让执藜警惕了起来,第二日他便听到了老员工小孩的告状。


    “哥哥,那边有个姐姐学你发摩拉!”


    “妈妈早上说接了那个传单晦气,这是为什么啊?”


    ……


    这样的告状层出不穷,让执藜不得不踏入了许久未进的璃月港中心繁华地带。


    “执藜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想想办法啊,为什么我用了你的方法后接传单的人还是很少?”


    胡桃两眼发直,瘫在凳子上,桌上散落着一沓传单,‘买一碑送一碑’的广告词格外明显。


    执藜:“……”


    其中一枚摩拉闪耀的配在传单旁,在红色字体映衬下,就连最灿烂的金黄色都显得格外冰冷,像是上坟烧着的金元宝一般。


    看到这种恐怕真的没人敢接,生怕接了就会被送走也是人之常情了。


    “不行,执藜你必须帮我想想办法啊,最近往生堂的生意极差,工资都要发不起了。”胡桃满脸可怜,那模样像是真的资金短缺一般。


    可……往生堂的生意差才应该是好事吧。


    执藜虽这么想着,但还是认真的帮忙想了可能性。


    “或许,写一点关于祭祀与死亡的短故事?”这是执藜最擅长的部分,最先想到的自然也是最擅长的部分。


    “比如说?”


    “比如说主角是一个仪倌,意外去到恐怖故事的游戏中,通过专业知识避开了死亡送葬时的忌讳,通关离开?”


    执藜随意提议道,这种形式的小说是前世最火的题材,通过每一个游戏的闯关可以写出多个喜欢的故事。


    “哎,居然不是探案吗!”胡桃惊异,“这个题材好啊,还可以宣传送葬的恶习,可以写一个从死亡到守灵再到送葬最后再加一个回魂!哇,简直全面啊!”


    执藜见胡桃越说越兴奋,默默退后,要说狠人,胡桃绝对算一个。


    这故事里的主角也太惨了吧,每一次的经历都值得一个生活大爆炸。


    “执藜,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胡桃一拳定音,眼睛亮亮又期待着紧盯执藜。


    执藜确实没想到下一部小说的题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定了下来。可胡桃那三寸不烂之舌只是讲了几个曾经送葬案例,执藜便一拍既定,这绝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胡桃提前交付了定金,明里暗里都是命令执藜将北国银行的工作辞掉,她的脸色十分严肃。执藜转变一想,他的小说有了新一春,这夏季在街上风吹雨晒的实在难受,好似有几分道理,随后点了头去和安必烈交谈。


    最后在安必烈硬磨软泡下,执藜勉为其难的又帮安必烈发放了几天传单。


    而在这几天内,冒险家协会迎来了新的包裹,承载了执藜委托的书信呈现在了执藜眼前。


    他盯着包裹上的委托单,微微颤抖着手臂,他以前究竟下达过多少委托啊,这么一个委托他要出的摩拉可是他发十天传单才能赚回来的!


    真奢侈啊!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月前的自己。


    当拆开包裹从里面掉出了几张相片后,执藜更是当场裂开了。


    紧绷着脸的红发青年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仿佛在相片中蔑视着提出这般无礼要求的他。


    好吧,他也不清楚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会去提出这个委托。


    不过这个迪卢克老爷长得确实是挺好看的,像是盛开的玫瑰。


    执藜肯定的点了点头,与照片并齐掏出的还有个巴掌大的小信封,牛皮信封边角分明,火漆完整,上面的图案是一个复杂的图案。


    打开信封,内容简洁明了,流畅笔墨下是羽毛笔留下的流畅字迹。


    这居然是一个联名的合作提议!


    执藜不由坐直身驱,吞咽起了唾沫,难道他的事业又要迎来第二春了吗?


    他也还是能共情几个月前的自己的。


    一天一万摩拉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可联名的事情却并不是他一个人答应就能成的,而另一方……还在稻妻封锁着呢。


    执藜如何?执藜只能将决定权交给迪卢克,他真诚的解释了未给出确切答复的原因。


    可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迪卢克老爷看中的是《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想要将酒水与书籍销售相连,只要购买书籍及周边超过一定价钱便可以领取酒水的券,又或者只要购买酒水到一定价钱便可得到限定周边与书籍。


    这是另一个能让他名声大噪的方法——开辟新的区域。


    执藜一边幻想着迪卢克霸总模样的霸道发言‘版权都是小意思,我让他们给他们不敢不听’,一边走向冒险家协会寄信,并又给出了几个他知道内情的情报委托,赚得了一笔维持生活的摩拉。


    执藜换取了生活物资后,背着一箩筐的生活用品上了山。


    等他拿着答应胡桃的长篇前三章下山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一份稿子他选择递给了璃月的书社,虽然这个举动确实已经有些违背契约了,但幸好他没什么契约精神。


    八重堂实际上并不签人,只是规定在八重堂连载期间不能投递至其他书社,而很多稻妻作者下一本依旧选择八重堂也无非是因为八重堂待遇好有保障。


    执藜计算良久,现在在稻妻连载的也就是《红眼睛》了,但稻妻封锁之后他连印有自己文章的杂志都没见过了,更别说连载期间的收益,一个摩拉子都没见到。


    他在联名活动上都遵守契约推了合作,那再触碰一下红线也是有商量的余地的吧。


    更何款这份稿子是胡桃的私人订制稿,胡桃为了往生堂生意一锤定音让执藜送去璃月书社,金主发话了他自然是力挺。


    他正在盘算着等待璃月书社的回信,另一边迪卢克的信件就到了。


    或许是他祭拜了帝君的缘故,幸运格外照顾他,他所想的迪卢克霸气发言实现了。


    迪卢克表示只要执藜点头,稻妻那边正好在采购酒庄的新鲜葡萄酒,他会让人帮忙把信息传递过去的。


    执藜简直热泪盈眶,水逆的一个月终于是度过了,还好他能坚持住。


    一切看上去已经进入正轨,呈现出欣荣向上的姿态。


    这时,旅行者也经过了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的踏入了璃月港——


    作者有话说:执藜叉腰:哈哈哈,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旅行者眼睛亮亮的跑进:真的吗?祝贺你!


    执藜:……你不要过来啊!


    第57章 两根


    空漫步于璃月港内大街小巷之中, 不时张望着这座久仰大名的临海城市,城内的一切都是欧透露着摩拉的香味,金色与朱红近乎晕染了整个璃月港的天空。


    “多亏之前温迪提醒, 否则我们一定会错过今年的请仙典仪吧。”派蒙飞到了旅行者面前。


    “派蒙知道具体时间吗?”


    “不如去问问当地人吧。”


    璃月街头, 旅行者和派蒙混迹其中。


    “请仙典仪啊, 今天、明天或者后天都有可能。”


    琳琅沉思片刻后,不太确定的说道。


    “啊, 完全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啊。这真的是本地人吗?”


    派蒙往后飞了飞,不确定的问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是故意的。”


    正聊着身后一阵尖叫,一个人影带着满天的尘土飞扬而去。


    快速的略起一阵风,将三人的头发吹起, 头顶炸起毛来。


    “原来去年就是你这死小子, 偷的老子的衣服,拿命来。”


    几秒后, 一个头发花白, 却依旧老当益壮的老人跟随着路线扬长而去,身后依旧尘土飞扬。


    他们的头发再次飞舞起来,旅行者不经意地揉着被身后长辫甩着的脸。


    沉默在两人之间不断的蔓延。


    “啊, 这一看就是那个人的委托对象发现了接受委托的冒险家。”


    琳琅笑眯眯的感叹道。


    “那个人?”


    派蒙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解的和旅行者对视了一眼,满脸忧愁的说道。


    正当派蒙准备细问时,对面的琳琅却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对不起啊, 你们有什么问题还是问别人好了, 我要去凑热闹了, 许久都没凑到过执藜的热闹了。”


    琳琅不给派蒙任何提问的机会,声音越来越急,就好似有人在后面追着一样, 说完也顾不得旅行者和派蒙的表情,直接急匆匆的朝那两个飞奔过去的身影跑去,脚下踩着高跟鞋却依旧跑出了体测八百米的冲刺气势。


    “喂,等一下啊。”派蒙伸出一只尔康手,却没有挽留住任何人。


    派蒙有些憋屈,这还是她第一次社交失败。


    可很快派蒙便被香味夺去了注意力。她的声音回荡在空的耳边,可人已经窜出几米远了。


    “旅行者,快闻,是很香的烤鱼味。”


    空刚追出去两步,就听到前方一声短促惊呼,他急忙赶去,只见派蒙捂着头停在路旁,而一旁衣着简朴的男人也捂着头。


    道歉声迅速的从空和派蒙的口中脱口而出,等这被撞上的男人离开后,派蒙才捂着脑袋开口。


    “这个人身上衣服的触感和我们在野外找到的那件衣服好像啊。”


    空霎时便抬起了头,毫不犹豫地朝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路上人多,那朴素衣衫的男人早已隐入人海,正当他在人群中无法辨别方向时,一阵惊呼声从前方不远处响起。


    人们驻足,只见天空中卷起了无数白色纸张,有些依旧跟随风远去飘往更深的地方。


    空中纸张盘旋,坠落。


    他心中泛起不安来,下一秒他的感觉便应验了,身后身前一阵推搡感,他被迫跟着人群的动向朝前,无数人并不知这是什么,只是跟随着本能与众人们一起踮起脚尖伸手去抓扯天上飘舞的纸张。


    空的身后推搡极其严重,他已经完全贴在身前人的后背上了,即便他想要脱离也完全做不到。直到前方有人摔倒,他没了支撑脚下踉跄,为了避免踩到脚下之人硬是用手撑在了地上。


    手掌前方便是一张落在地上没人捡的被人踩着的纸张,他顺势捏在手中伴随着刺啦一声,纸张撕裂,他站了起来,推搡良久后才找到机会挤到了路边房屋前。


    他与派蒙早就在人群攒动之时被迫分开了,索性派蒙并不需要走路,不会造成严重踩踏事件。


    抬起手,端详着这令人疯抢的纸,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大家这般热烈。


    【“帝君,哼,他最近迷上了钓鱼,天天去找地方钓鱼。”


    “帝君定有深意。”


    “哼,有什么深意?不过是璃月交给他了完美的答案,他安心放手后的体验罢了。一会先别走,他肯定带鱼而归,你拿两条鱼回去。”】


    这是什么猎奇的东西?


    空的手指不自觉抖动了,这就是轰动一街,人们疯抢到的东西?


    他翻到背面,是短暂的后续,看样子是帝君进入尘世后的日常。


    最要命的是,这页纸前后两面的页眉上都标注着这页纸张所属于的小说名,页脚上也标注着作者名字‘执藜’。


    执藜……


    空不确定的凑近纸页上的字迹,生怕是一个慌神没看清楚。


    又是这个执藜,他好像是一个很高调的人。


    空猜想着,却不自觉的想起报纸上这个名为执藜的青年站在稻妻舞台上的笑意盈盈的样子。又不由地担心起这个青年的安全问题。


    “旅行者…旅行者,呸呸呸,终于找到你了。”派蒙银白色长发稍微有些凌乱,她缓慢凑近,“这纸上是什么?”


    当她看完纸张上的所有字后,不由感叹:“又是执藜啊,真感觉他写了好多东西,这一本我还真没看过。”


    空想得却要比派蒙复杂一些,比如这些书页为什么会被风卷到街道上,是不小心还是人为的?


    正在他担忧之际,身边两个中年男子摇着扇子,手中紧握纸张:“怎么临近请仙典仪却散落这种东西?晦气。”


    “你说会不会是七星故意的,这碎雪降临一般不都只有群玉阁吗?帝君不会真出了状况,这是在给我们心理准备呢。”


    空的目光跟随着两位男人的声音只到听不见才转移了眼神。


    “又是这个人,文不都被禁了,不去写新的,倒是搞起这种无良营销来。”


    “我好像在那边看到他了。”


    “下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不能偷奸耍滑有作品才是硬道理。”“要不要去找找?”


    又是两个自说自话的人从身边走了过去。


    空思绪万千,还未见到执藜,却已经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与幻想,他顺着从路人所说的方向走过去。


    穿过一条狭窄阴湿的小巷,街道后是一整片被阳光晒着的商铺,空一边四处查询着路过人群,一边朝前走着,身后的派蒙也跟在他身后。


    一段岁月静好的小路,硬生生被空走出了悬疑剧的感觉。


    “旅行者,快看那里那个人身上的衣服!”


    派蒙飞得高看得远,一眼就望到远处一人身上的衣服了。


    阳光下闪着亮的衣服渐变着颜色,饰品上的宝石也熠熠生辉,反倒是趁得腰间神之眼暗淡无光。


    “这个款式和亮眼的程度简直和那件衣服别无二差。”派蒙的吐槽依旧精准,空认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溜在街边,躲在箱子后跟踪着这个衣着特别的人。


    这边刚与烟绯分别,正要上山的执藜没走出几步,身后就有目光灼灼投向他,就像是身后的灯泡一般刺眼。


    他故技重施,闪身进入了巷子中。璃月港与沉玉谷并不相同,若说沉玉谷的巷子小道如迷宫般错综复杂,那璃月港内简直就是横平竖直“回”字道路。


    九十度直角盲区令执藜和空双双探头,鼻尖都触碰到了一起,四目相对,他们才意识到边界的重要性。


    两人同步咳嗽一声,朝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鬼鬼祟祟的!”跟在旅行者身后探头的派蒙虽因身体矮小没能与执藜对视上,可却是实打实被吓到了的。


    执藜不可置信的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面目满是脏话。


    简直倒打一耙!


    到底是谁鬼鬼祟祟,谁在跟踪他?谁才是那个应该被谴责的人?


    空眼中满是怀疑,这人会是同那个盗宝团有关系的吗,而且这么近距离观察又感觉这个人看起来很熟悉呢?


    “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是干什么的?”执藜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孩以及刚刚说话的小东西,“这是你的灵宠?什么品种的?”


    “谁是灵宠!”派蒙气愤不已,已然不再躲在空的身后。


    “我是派蒙,这是旅行者空,我们可是旅伴,你才是灵宠。”


    执藜恍然大悟,他倒是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个上半年名声大噪的帮助蒙德平复龙灾的旅行者,只是后面又是稻妻封锁又是璃月典仪,旅行者的名号也被暂时的压了下去。


    “是你们啊,跟踪我干什么?”执藜像是观望神奇动物一般打量着面前之人有什么不同。


    “你什么态度,我们介绍完了不应该你也介绍一下自己吗?”派蒙并不喜欢这种打量的眼神。


    “执藜。”


    执藜现在心情平稳,也不介意和他们多聊一些。


    本只是正常的名字,却见对面两人怔愣良久,也露出满眼惊异的目光,如同看到了猴子当街拉屎一般,新鲜感与猎奇感并存。


    执藜:……这就是回旋镖吗!


    “是你啊!”


    三分感慨,四分佩服,两分不言而喻。


    “你还有什么委托需要我们来做的吗?”空瞬间抛弃了他的高冷,紧紧握上了执藜的手,眼眸中满是看亲义父的真挚。


    可惜了,出现在了执藜最捉襟见肘的时刻。


    空摇了摇头深情到:“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你。”


    “呃……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派蒙摸不到头脑,只是看两人氛围如此之好,嘿嘿笑了起来。


    执藜不理解,但也配合的笑了笑。


    “那个,迪卢克老爷的照片还满意吗?”


    空若是不说,执藜还真不知道这个委托的接单冒险家是这位旅行者,霎时他便明白了空的意思。


    确实像他这么大方又善良的委托人已经不多了。


    “没关系,你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委托都可以交给旅行者,他很厉害的,不仅是看迪卢克老爷的脸,就算是要看风神的脸旅行者也是能做到的!”派蒙很喜欢昨天在郊外的煎肉加餐,那些肉就是用这笔委托费购买的,鲜香浓郁。


    看风神的脸?!


    执藜眨巴了一下眼睛,本没动这方面的心思,被派蒙念叨着也活络了起来。


    他记得竹之助分析过,这个旅行者可能见过风神的理论。说不定这种委托还真的只有空能做。


    “没有没有,派蒙说笑的。”空见执藜似乎真的有些心动,连忙反驳道,笑话,难不成还真要因为一个委托就去给温迪拍照啊。


    “说笑?”执藜眨巴了眼睛,透着红光且毫无机制的眼神如同冰冷的探测仪,将面前两人看透一般。


    旅行者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有些紧张的背起一只手放于配剑之上。


    “好吧,还以为你们见过呢。”执藜不再反驳,而是有些失望的模样,“你们现在来璃月是为了看请仙典仪吗?”


    面前的青年人畜无害的样子却让空并未放下戒备,可心眼很少的派蒙却已经开心的回复了:“对,我们听说请仙典仪上可以看到岩神,就赶忙赶过来了,执藜见过岩神吗,他是龙的模样吗?”


    派蒙刚刚看过执藜的小说,他们也接过执藜的委托,不由感叹世界真小,并已经将执藜放在了朋友的位置上。


    岩神?


    执藜眼前一亮,对啊,还有岩神呢!


    他看不到风神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岩神呢!


    执藜点了点头,耐心的开口:“是一条很威猛的大龙,霸气外露哦!”


    派蒙明显兴奋了起来,肢体上的动作多了起来。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或许还真有一个委托需要你们帮忙。”


    空抬起头来,也顾不上猜忌与怀疑,再一起亲切的抱起执藜的双手,派蒙也凑上前紧紧盯着执藜。


    被两个正经人紧盯着双眼,执藜那厚脸皮也有些遭不住,一想到一会要给他们发布的任务内容,执藜便没忍住勾起了笑。


    这个笑却真实的迷惑到了空和派蒙。


    “我想知道……两根。”——


    作者有话说:两根?什么两根?两根什么?香蕉胡萝卜还是烤肠?老铁们请把答案打在评论区[闭嘴][闭嘴][闭嘴]


    第58章 老头,这是给你写的小颜色文,你喜欢吗^^……


    这条街道上的人并不多, 而阳光的灼热也劝退了不少驻足之人,空和派蒙面上有些空白,他们没听明白。


    “什么两根?”


    这是没听清楚, 却已经开始警惕的空。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声一点说嘛, 无论你想要两根什么我和旅行者都会义不容辞的帮助你的!”


    这是满脑子都放满‘两根香蕉’‘两根烤肠’的无知无觉的派蒙。


    执藜:……一时没第二次开口的勇气了。


    难得的执藜感觉耳朵有点滚烫,他抬头正注视到暴晒的光线, 以及空无一处能够避暑的整排房子。


    太晒了,晒得有点热了。


    将手臂上的袖子往上堆了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咱们找个茶馆。”


    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原本是白天, 但街道上已经有踩着高跷或是敲锣打鼓的队伍路过了。


    几口冰沙入口,三人皆露出幸福的表情来。


    执藜微微朝前探头, 对面坐着的空也配合着探出头来, 双手交叉支撑在桌子上。


    仿佛在说什么璃月秘辛,三人严谨的凑在一起。


    “我想知道帝……众仙之祖是不是有两根。”


    执藜手指灵活比划着,放低声音, 并选择换一个文雅一点的词,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的粗鲁。


    空脑袋反应了两秒后才明白执藜的意思,他吃惊地长大嘴巴,手上早已松开。


    派蒙没忍住惊叫一声:“众仙之祖, 你居然!”


    周围的人像是听到了关键词, 都抬头朝他们这一桌望来。空手忙脚乱地捂上了派蒙的嘴巴, 这两个人不害臊,他也觉得丢人。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空双手依旧死死按在派蒙的嘴巴上,面上表情格外微妙, 她上下打量着这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类人之人。


    “野史中记载,龙与蛇同源,蛇是两根,那龙自然也是两根,但我没求证过龙的。你们正好要去看请仙典仪,帮我观察一下。”执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虽然内心深处不如表面上这般平静。


    旅行者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等同?这就好比仙人与人都是帝君麾下子民,所以仙人和人是一样的。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派蒙终于唔唔的挣扎开了旅行者的束缚,不太理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呢?这种事情都要下达委托吗?”


    执藜叹了口气,他也想省着摩拉慢慢用,这要是能行他肯定亲自上阵了。派蒙不理解,但思绪较多的旅行者却换了换思维就明白了。


    “今年比较特殊,书被禁后更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我身上这一堆烂摊子,别被人认出来后往我身上扔鸡蛋就不错了。”执藜略微惆怅,为了自身安全还是别去凑那个热闹了。


    更何况,他写的这些东西是真的让他站在帝君面前都理不直气不壮的,更要命的就是怕帝君看到禁书名单后一本一本购买翻阅,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脑补到帝君问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书,他嬉皮笑脸到:“老头,快看,这是我给你写的小皇文,你喜欢吗?”


    脑补结束,他忍不住浑身汗毛直立,别了吧,他虽然心里年纪不小,但也没干过这么厚脸皮的小事。


    旅行者理解的点着头,好整以暇的继续问着:“委托金,还有提交地址。”


    “五万摩拉,请仙典仪结束后还在这里见面。”这是一个开在天桥旁的茶馆,站在茶馆旁能看到远处玉京台上的上空。


    空与派蒙丝毫不犹豫,异口同声的答应了,这是个有眼睛就能完成的委托,他们绝对不能让其流入市场。


    执藜终于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坐在阴影处呈深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恶意与猥琐,只有对神明兽体结构的了解与渴望之情。


    空确定好委托后因为刚进城还未办理住宿,便着急地先离场了。


    直到夜晚将近,空才拍了拍脑袋,满脸懊悔的对派蒙讲到:“派蒙,我们好像忘记告诉执藜他的书在主街散落了一地的事情了。”


    派蒙也停下最终咀嚼的食物,旅行者说过后她遗忘的记忆也被唤醒了:“啊,我们还忘记问他那款衣服是在哪买的了。当时满脑子都沉浸在多摩拉委托的喜悦之中了。”


    可这般说着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没有执藜的联系地址一切都是白搭。


    白天的璃月港喧闹,夜里的璃月港更是人叠人,就连执藜找的那郊区的住宿中也是人满为患了,住宿小院中满是人。


    这对旅伴所讨论的主人公却站在他常去静心的山中凉亭前,本打算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可这执藜自认为隐蔽的凉亭却也被人群占据了,就连凉亭外道路上开辟出的莲花池旁都站满了人,能一眼观到整个璃月的俯视空地更是变成了留影拍照的打卡胜地。


    好多人啊。执藜左顾右盼后不愿睁开眼睛,有种辛苦挖掘出来的宝藏却不低其他人也发现了的微妙不爽感。


    他叹了口气,正打算继续朝山上走,一转身就见到了熟人。


    执藜不仅心中哦呦一声,这老熟人可是很难遇到的。


    那条上山路的岩边,钟离好整以暇的贴山而站,正朝拍照胜地的方向望去,完美容颜上笑意不在。


    猛地望去,还带有几分审视与复杂,可毅然决然的情感却如滔滔江水。


    他好似在怀念着什么。执藜立于荷花池另一侧,将钟离的神态望得完整。


    钟离是个很警惕的人,执藜不过盯了几秒,便收获到了一双温柔金色眼眸,以及一句极轻却充满分量的。


    “过来。”


    执藜当即便恍惚了,乖巧小跑过去,他的直觉敏锐的告诉他,今天的钟离格外的不同一些。


    执藜顺着钟离的目光看去,只见到四五个并排站着的人,正摆着姿势用留影机拍照。


    璃月港的景象被完全遮蔽了。


    执藜的无言令钟离笑意叠增:“今年请仙典仪的人似乎格外的多。”


    “钟离先生要去拍一张照片吗?”执藜有些不太清楚钟离这到底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热闹人群,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试探着开口。


    钟离明显愣住一秒,实际上他有些意动了,计划中的结局就要来临,当真的要让他放下职责时他又有些舍不得,即使内心从未犹豫过计划的进展。


    最终钟离点了头,不知是纵容看着长大的晚辈意愿,还是他真心想要留下些痕迹。


    站在悬崖边面前一位专业留影机拍摄者正指挥着他往一旁挪动一些。


    很新奇的体验,仿佛穿越千年之久,那些友人都还围在身边,勒令着一定要把他们都画进画卷之中。


    而身边吵闹依旧,可华丽的璃月城,修正平坦的砖瓦地都在彰显着时光的威力。


    他很久都没有留下过影像了,尘世中更没人会有这么‘无礼的’要求。


    留影机镜头上的刺眼灯光闪烁,巨大的咔嚓声随之而来。


    钟离一眼就锁定到了立于留影机旁抱臂勾唇的执藜,一如执藜能够注意到钟离眼中的情绪。


    怀念、惆怅和遗憾等等的思绪都汇集在那双明亮红眸中,没有一丝阴霾。


    他在怀念什么?钟离不解。


    那双眸子正透过他折射出并不属于他的复杂情感,或许他们两个现在的情绪是一样的,钟离心中一片新奇,他们都在透过此情此景回忆着一闪而过的曾经。


    “景色难得,不如一起拍一张。”钟离开口提议道。


    执藜也并未拒绝,上前两步立于钟离身侧,他这才发现钟离远比他要高上不少,站在他身边看起来格外的娇小了。


    一双手绕过脊背搭上了执藜的肩膀,轻轻朝内带去,执藜脚步朝着钟离迈了过去,两人的距离更加的靠近,肩膀靠着肩膀。


    有点亲密了,执藜微微蹙眉,他从来没和人这么近距离过。


    不喜欢。


    “往这边来,挡到璃月港的景色了。”


    钟离沉稳可靠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执藜整个人又被带着挪动了一些。


    “哦,好的,这样可以了吗?”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硬着头皮美没敢抬头,僵硬着问着只会摆手而不开口说话的摄影师。


    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执藜慢慢将眉头放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即便如此,摄影师还是难能可贵地开了口:“二位放松一点,笑一下。”


    哦吼,点名了两个人,执藜后背紧贴的那块胸膛微微鼓起又放松。


    执藜紧紧抿了下嘴唇,感到有一丝好笑。


    咔嚓——


    镜头定格,一张照片缓缓从留影机上方出现。


    照片的像素并没有很清晰,两人紧密站着,一旁是绚烂的璃月港。


    “好久没有这么正式的拍过照了。”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办理身份证件时他坐在留影机前却不知道往哪看。


    “还以为执藜签售会上拍照都已经习惯了。”钟离举着相片,低着头温声道。


    执藜眨了眨眼,那场如梦境般的旅行确实被很多留影机捕捉,可都没有这一次这般正式且紧张。


    “还是不一样的。”他小声回到。


    “不一样啊!”钟离似在感叹,也像是在认同。


    “这个给你。”钟离掏出手掌大的小盒子,“你生日时我不在璃月港内又恰逢你外出,本想着请仙典仪之后和惊喜一起给你,但想来还是今天最为合适。”


    盒子里时一块方形石珀,被包裹在金色金属之中,金色金属不时散发金黄的光圈,石珀也晶莹剔透看不出一丝杂质来。


    执藜只看了两眼,便看出其中的门道来:“这是圣遗物?”


    有些材料本身便蕴含着能量,将这些材料整合在一起制成的能够提升实力的便是圣遗物,随着时间的发酵,圣遗物也不再只是单纯的几种固定样式,炼金术师们会根据单主要求去打造成各式各样的饰品。


    “岩属性能防御的!”执藜眼睛都亮了,“好像还有点风元素?”


    钟离点了点头:“为了配合你的神之眼,不会那么容易被揭穿,看你这幅高兴的样子,没送错礼物。”


    执藜嘿嘿一笑,感叹着不愧是钟离先生,细心又暖心。


    赞美钟离!


    “肯定喜欢啊,圣遗物哎,嘿嘿,和你的眼睛一样好看。”执藜眼睛都眯起来了,怎么看都爱不释手。


    提瓦特的炼金产物都很贵,只要涉及到元素力的产物价钱那都是天价。他除了之前跟随钟离去码头入手的那颗元素力不丰富的石头外,就没有与元素力有关的物件了。


    这是他来到提瓦特之后的第一个元素炼金产物,自然喜欢的很。


    口无遮拦的夸奖也让钟离微微顿在原地,几秒后才露出笑意来,还是个喜爱糖果的小孩子啊。


    这是请仙典仪的前一天,谣言虽然盛行,可喜悦却漫过谣言,冲淡戾气。


    夜晚,执藜虔诚的将双手叠放在胸口的圣遗物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令他入梦也是带着笑。


    梦中光怪陆离,一会是前世他在拍卖会上用几千万的灵石拍到的一件防御道具,一会又是提瓦特中他买了一块元素晶石,却死活掏不出摩拉来。


    摩拉……


    微笑着的执藜感到胸口一阵闷,有些喘不过气。猛然蹬直了腿,坐直身体,嘴角下耷。


    圣遗物……要不少摩拉吧。


    如此一来,他好像暴露了——


    作者有话说:执藜振声大喊:我!要!看!大!宝!贝!


    空呆滞无神:……这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吗?


    文案收回一丝丝!


    感受到宝们的热情啦!超级开心!


    第59章 帝君遇刺


    夏季的夜晚并不凉爽, 可此时执藜却被惊的满背的冷汗。


    他好像忘记问钟离价钱。


    这并不是一件大事,但在执藜这也不算是一件小事。


    这是不应该出现的,至少是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况。执藜拍了拍脑门, 惺忪的睡眼, 却挡不住紧绷的大脑。


    若是其他人糊弄过去也就罢了, 可这个人偏偏是钟离,他所见过最神秘, 最难以琢磨的,也是最敏锐的人。


    且不说他的性格如何,就算是一个正常的有教养的普通人,在见到这个圣遗物的第二瞬间也应该是花费的摩拉, 更何况是他这样对摩拉还较为看中的人。


    而他不仅没有这样的意识, 甚至连摩拉这档子事都没想起来。更别提他曾经精心演绎的人设了,为了名正言顺的独立生活, 他可是为了‘自尊’几次不参加胡桃的海灯节聚餐的。并且在去年小有摩拉后, 与朋友们关系逐渐拉近了。


    啧,就粗心大意了一下。


    都怪前世拿道具拿顺手了,从未过问过价钱。


    翻来覆去安睡不得的执藜也不休息了穿上衣服就往璃月港内去, 事已至此,他先去吃个早饭,之后再想办法补救一下这岌岌可危的人设。


    吃了早饭的执藜安稳坐在与旅行者约定好的茶馆静等请仙典仪后的结果,顺便也计算着如何补救。


    睡在璃月港内的空也早早就打起精神来, 为了见到岩神也为了委托。


    也不知道这位岩神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神明, 如果是的话……他不介意把执藜好奇的几根割下来送到执藜面前。


    空的眼中充满了沙溢, 突变的气势让挤在空身前的几人都下意识的为他让道。


    请仙典仪是璃月发展走向的总结以及外国人的狂欢,他们其中有多半的人都没有见过神明,为了看到神明的样子, 就算是别国神明他们也是可以祭拜的。


    空艰难的挤到了前排,并对身旁派蒙道:“这个位置不错,我们可以看的更仔细一些。”


    两人正在为自己抢到的位置沾沾自喜时,中央站在祭祀台前的凝光亮起了神之眼。


    玉京台上的云层逐渐叠厚,形成一幅天雷滚滚之势,仰起头认真睁大眼睛,能看到云层内翻滚盘旋的深色龙身,庞大威武,只一眼就让空感到心惊肉跳,心脏在胸前中剧烈鼓动着,这就是魔神真正的实力吗?


    只是出现便能将渺小的人类压的喘不过气来。


    整个璃月港内都陷入一片静默,即便是土生土长在璃月并没去的璃月人也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肃静站立于街道,或仰头凝望,或低头祈祷。


    一声雷电轰鸣声震耳欲聋,打在了无数人的心中。


    可玉京台上却突兀的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嘶吼声呐喊着响起:“岩神,这里有你相好吗?哈哈哈哈哈。”


    仰头低头的人无论此时什么想法,都震惊的睁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居然有人在这么有压迫感的场合中还敢对帝君贴脸开大!


    即便是心诚的商人们在低头闭眼许愿时思绪都被带偏了一下,随后便是无尽的愤怒,究竟是谁在这里亵渎岩神!


    那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请仙典仪最关键的时刻闹事的!


    本就感觉此次请仙典仪时帝君出现的方式格外奇怪的凝光,在听到一个呐喊的声音后,脸色剧变。


    她来不及吩咐或是制止,甚至都还未进行下一步请仙步骤,空中云雾未散尽,帝君也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往下坠,摔在了祭祀台上,将贡品香炉砸翻在地。


    一时之间大家都愣在了原地,站在最里面一圈的商人政客们吃了满嘴灰尘后都呆滞望向中间那狼狈摔下的龙。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凝光蹲下身仔细检查后,迅速作出判断,冷冽声音响彻整个玉京台。


    人们这才后知后觉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惊叫着想要离开,却被早就守在各个出口的千岩军抓了个正着。


    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着起不来。


    正聚精会神着的空站在原地,周围乱作一团,只有他看似岿然不动,实则已经走了一会了。


    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还未等空反应过来,一片明黄色铠甲的千岩军冲向了人群之中,而人群中一人突然转身就要逃跑。


    这人的喊叫声一出现,所有人便都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位就是刚才在请仙典仪开始时当显眼包喊叫的人。


    如今看来,他只有吃不了兜着走这一种方法了,无论帝君生死,这位无视现场肃静,公然挑衅帝君挑衅七星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空脸色难看了一些,他明显是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和这位背追着抓的男人有过之无不及。


    他要逃!


    空坚定着这个想法,却不死心着想要完成这委托,就算之后他成为在逃犯也能活的潇洒一些。


    可现实却不是那么幸运,千岩军在凝光下令后便用身躯围住了案发现场,人们没办法看到任何一点现场。


    千岩军盘问的声音越来越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空一咬牙,带着派蒙便头也不回的躲去了墙边。


    ……


    他正坐在最靠近玉京台最靠近露台的地方,装模作样的品着茶水,想要用不同的视角来领略一番帝君的威严。


    可风雨凝聚,只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从乌云层中迅速下降,就好像是掉落下来一般,随后巨大轰响而至,玉京台及其周边的区域都能听到。


    欢笑的也不笑了,争吵的也不吵了,即便是最热闹的茶馆也寂静的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刚才……那是怎么了?”


    有一人剧烈的吞咽着口水,颤颤巍巍的小声问着,可现场实在安静,每个人的耳边都穿过了这句话。


    “是什么掉下去了?”


    没有人敢开口肯定的说出刚才看到的这一幕。


    “帝君遇刺!帝君遇刺!”


    报童在楼下街道上高声呼喊着,一路小跑将这个噩耗传递给每一个人。


    “真的……都是真的,帝君真的……”


    执藜身边一桌的人呢喃着,失去力气的瘫软在板凳上,可硬板凳没能托起整个瘫软的人,此人跌倒在了地上。


    执藜耳朵灵敏,这句支离破碎的话也全须全尾的捆绑住了他的脑子。


    帝君遇刺?


    执藜刚刚死机的大脑被迫重启运转,他脸色慢慢的难看了起来。


    这位六千余岁的已存最古老的魔神,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最关注祂的日子里,高调的生死不明了。


    这对整个提瓦特,整个璃月而言将是重创!


    执藜无法想象七国七神中缺失了一角后,平衡被打破的世界格局将如何转变。


    “帝君……会不会是假死?”


    茶馆中聚集着最全的情报,最开阔的思维,最聪明的脑子,在众人恍惚之间,茶馆中已经有人开始发动脑筋猜测了。


    假死!


    执藜心中一悸,脸色已经青黑。


    群众中有坏人,这不会最后又变成他的锅吧?


    执藜祈祷是他自己思绪太过于敏感,而并不是那该死的第六感。


    想这些还太远了,现在他要做的是保证不被人发现的撤离茶馆,否则光是这些无证据的猜测就够让他在这风口浪尖上乘风破浪了。


    即使他现在什么都不做也改变不了成为出头鸟之后的代价。


    执藜迅速掏出帽子,压在了亮色的头发之上,或许他要在这节骨眼上换一个发色了。


    他微微低下头,溜着边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刚下了台阶,街道之上就井然有序的飞奔着千岩军,街道上满是人群,乌啦啦一片,全都望着乌云聚集之处。


    “抱歉,玉京台已经封锁。”


    执藜还未靠近玉京台,便看到竹林拱门处站立着一队千岩军,他们正阻拦着任何一位想要靠近玉京台的人。千岩军把握着关卡,不需要过去便知,现在应该是问出不任何的情况了。


    他停下了脚步,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走。


    他又退回了几步,天空上的乌云已然散去,而头顶朱红桥上则站着一位老熟人——钟离。


    怎么又是钟离?


    这几日他生命中钟离的含量也有点太多了吧,明明前几年在璃月港时他半年都见不到一次钟离。


    执藜歪了歪头,只见人群大军正浩浩荡荡地从远方赶来,而头上红桥处钟离的身边却空无一人。或许这只是钟离先生有先见之明?


    钟离正直视这遥远的前方,这处能透过被拦截的拱门看向一直朝上行走的玉京台外围。


    执藜呼吸不受控制的乱了,他只是抬头,刚刚锁定了钟离的身影,再一眨眼桥上的钟离已经将视线对准了他。


    说不出此时是什么想法,那双金色眼眸中干净没有一丝杂乱的思绪,仿佛站在旁观者的位置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执藜习惯性的勾起笑容,相比于其他,还是请仙典仪上出现的状况更令他重视,毫不犹豫就从一旁的楼梯走上了桥。


    当站在桥上之时才看清了整个拱门处的全貌,他甚至还在被拦截的人群中发现了胡桃。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堂主就拉上我要去往玉京台,只是千岩军明显更快一些。”


    钟离开口解释道,依旧是那么的温润,和千岩军处暴跳如雷的胡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执藜点头,在场的这些人谁不是第一时间就往现场赶的。


    他思绪万千,而钟离似乎也沉浸在某种特殊的思绪之中,两人一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只观望着胡桃从人群堆的里面被渐渐挤到人群之外。


    胡桃微微弯曲双腿与腰肢,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呼吸着,抬起头一眼便望见桥上站着的两位,她抬起手指了指两人,又招了招手,想将两人招下来。


    执藜咧了嘴,比着手势,他转过头正要从楼梯下去,可眼角处却有一道白色残影飞速掠过,去了楼上。


    有人上了楼?


    这个念头刚要从脑子掠过,执藜便捕捉到并觉得不太对劲了,这朱桥以及旁边上下的楼梯都是用木头搭建的,正常上下楼是会有声音的。


    可刚才那人却没有踩楼梯的声音,这是要脚步多轻巧才能一点声音都没有,要知道就他看到的那一瞬一角消失的速度,此人定是跑着上楼的。


    身侧钟离拍了拍执藜的肩膀,他微微转头就望见钟离充满安慰且坚定的双眼,并在执藜面前指了指楼上,刚才的动静两人都注意到了。


    两人缓步踩在楼梯上,只走了半截楼梯,钟离就制止住执藜想要继续朝上走的脚步。


    楼梯死角完全遮挡了人物的半身,只隐约瞧见是两个人,一人金色头发一人橙黄色头发。


    他们似乎正在攀谈着什么。


    执藜正想朝上再走上一步,可身后的钟离却伸出双手压制了执藜想要起身的冲动,他肩膀两边被一双有力大手稳稳搭着。


    静默在两人之中再一次蔓延,街道上很吵闹,以至于执藜耳朵里一会是帝君一会是七星,他在这躲着简直就是无效听力,光听有什么用?最有效的方法是当场转头离开,或是冲上楼抓个现行。


    而身后钟离则是一如既往的平稳,他扶住身前这喜欢莽撞冲刺的执藜,侧耳静静听着。


    执藜微微转动了肩膀,却只得到了肩膀上那更加压紧的大手转换了位置,似乎是怕执藜冲动上楼,钟离一手捏着他的后颈,一手搭在肩膀。


    轰隆!


    执藜直觉脑袋要炸,浑身发麻,就像被逆着毛摸的炸毛猫。


    他只能听到身后浅淡平稳的呼吸声,以至于他不敢呼吸,他想要远离一些,可身后这人像是摸准了他的脾性,压在他肩上的手如千金压顶。


    不是,这就有点冒昧了吧!


    他只见过过年杀猪时人们是这样按着猪后颈的。


    执藜放弃了,越挣扎自由越少,越挣扎动作也越奇怪。


    良久之后,肩膀上的手指点了点执藜,那手套上的冰冷质感轻轻扫在执藜的锁骨上,痒痒的。


    执藜紧绷身躯,忍着挣开念想被钟离带着慢慢转了身,下了楼梯。


    好像劫匪和人质啊。


    执藜缓慢弯下腿,脚掌率先着地,下嘴唇也被死死的咬住生怕露出一点声音来。


    楼梯下是等待多时却未等到人的胡桃,见到执藜和钟离前后下楼正好开口时,却见执藜一个劲的竖起指头狂亲,脸皱在一起,满是生无可恋。


    胡桃:……发什么神经呢?


    在三人刚刚离开,楼上便有一人悄无声息的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执藜:那是‘嘘’,不是竖着指头狂亲!


    执藜丝毫没有暧昧细胞,只觉冒昧!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支持![玫瑰][玫瑰][玫瑰]


    第60章 逝去与娱乐


    三人紧锁着眉头一起回到了往生堂。


    “北国银行前的人好像有些眼熟。”执藜回忆着他看到的发色以及在楼梯口一闪而过的衣角颜色。


    “嗯?是你认识的人吗?“得知了两人经历之后的胡桃就没有舒心过, 此时听闻执藜的话后依稀有了些希望。”那个黄头发的看起来很像旅行者,就是那个帮助蒙德消灭龙灾的那位。“执藜肯定的开口道,他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挺有信心的, “至于另一位……没见过。”


    “另一位不出意外的话是愚人众的执行官。”钟离接过话题, 将另一位的身份娓娓道出。


    “嗯?愚人众和那位旅行者?他们是怎么搅合在一起的。”


    胡桃紧皱的眉头又努力了, 如今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


    执行官?


    执藜想起安必烈确实和他说过他上司的同事强势来袭的事情,这说的应该就是执行官吧。


    执藜下意识有些担忧:“愚人众下场了, 我们要怎么办?”


    这话说的自然,把胡桃都听愣到了。


    她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回复道:“我们暂时应该不用做什么吧,如果这些事情要让我们操心的话, 七星又是做什么的?”


    执藜听闻胡桃不解的解释后, 瞬间瞪大了双眼,那本是眯起看似十分邪性的眼眸, 现在只剩下惊讶与震惊。


    但胡桃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 执藜左右转头换着脑子思考,越发觉得有道理,嘴上哦哦的敷衍回复道, 眼中精光消散。


    是啊,即便是同蒙德一样的灾难,也是七星打头阵,分配任务, 即便需要人们出力也就是简单的服从命令这么简单, 他们这些普通人确实无需思索他国阴谋与政策决定。


    更何况璃月中还有不少仙人, 像他见过的降魔大圣魈,还有其他的仙人。


    执藜有些不自然,从一个巅峰高点突然的跌入谷底, 无论是谁都无法迅速释怀并改掉巅峰时期的一些思想与毛病。


    他总是习惯于站在制高点来解决问题,以至于天下苍生之事他都下意识地要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并第一个带头去解决。


    胡桃又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执藜你是问我们往生堂的话,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做好准备,为我们的岩王爷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神明也要办葬礼?”执藜觉得他问的问题大致是一个蠢问题。


    “当然,神与仙都是会到生命尽头的,我们往生堂扎根于璃月港多年便是因为祖上葬过仙人。”胡桃解释道,对于执藜的话她倒是很理解,无论是谁听到都会感到离谱。


    毕竟那可是帝君,玩归玩闹归闹,虽然每年都会传有谣言,可当帝君真的在众人面前掉落在地时,没有人愿意相信帝君是真的已经离他们远去。


    胡桃也是其中之一,她迟疑道:“你说帝君究竟是不是陨落,有没有可能祂已经深入红尘嚣嚣之中,此时正体验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他对胡桃投出无语又鄙夷的目光:“不要娱乐化,再说谁这么厉害能把帝君攻略了,这是去月老殿里抢了红线吧,总不可能是上辈子拯救过世界。少看点小说吧。”


    “若是帝君未亡,那这一出也绝对是为了引出暗流之下的躁动。说不定是打算把璃月的蛀虫与愚人众那些蠢蠢欲动之人一网打尽呢,小心帝君就在旁边盯着你呢。”


    执藜玩笑得吓唬着胡桃,得到了胡桃一个不屑白眼。他微垂眼眸,却也未敢朝钟离望去,钟离那方向又传来专注的目光,看的他很不舒服。


    他生怕钟离是又发现了他身上没隐藏好的破绽。


    实在是求求了,别再关注了,若是因为这些小破绽被看穿了身上的底牌他才是真的要头疼的。


    钟离并未开口,一时之间空间内都是胡桃与执藜的对话。胡桃试图证明帝君未身亡的证据,而执藜虽然也不信,但在反驳之路上一去不复回,衬的胡桃才像是保守派,而执藜才是激进派。


    “其实愚人众与那位旅行者能达成合作关系也是有迹可循的,不仅如此,我们还能够根据已有线索猜测到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钟离打破胡桃与执藜那偏到表哥家的猜想,在两人都露出渴望学习新知识的目光后,他仔细的解答。


    “帝君生死不明,可七星封锁消息的速度太快,这让他们想要趁乱伸出争权之手的计划泡汤了,然而璃月是人与神同行的国家,他们没将七星啃下,那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仙人们。”


    执藜和胡桃深吸一口气,先是为钟离的脑子点赞,又为愚人众的想法而感到背后一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确实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居然妄图利用仙人,他们璃月这是被小瞧了吧,胡桃愤愤不平,执藜在身后不助点头。


    执藜等人如今盘算,为帝君哀悼成为了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之后的两天内璃月阴沉沉一片,压抑的氛围此起彼伏的猜忌都随着帝君的逝世爆发而出。


    才短短两日,岩神陨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提瓦特,比传言慢上一步的则是谣言。


    执藜真的如同他朝着帝君许愿的那般,也如钟离祝贺的那般,小说火遍了全世界。


    原因无他,皆是因为他的小说结尾同璃月如今的局面实在相似。


    璃月内的传言已经离谱到‘执藜实际上是预言家,早已预料到今日才用了那样的方法向世人传递消息,希望引起警惕。’


    与之不相上下的则是‘执藜本人就是帝君喜爱的那个人类,帝君的真身一定就是执藜身边之人,只要关注他相熟之人,定能找寻到蛛丝马迹。’


    传言一言难尽,漏洞百出,可也搁不住真的有人信,相信的人还不少。


    这吓得执藜没敢在街上溜达,生怕被人围住了,毕竟他的长相实在是有鹤立鸡群的效果。


    人们宁愿相信帝君是假死入红尘,也不愿承认帝君抛下他们陨落,就连其他国家的人也是是这般想法。


    至于帝君此番是否会有其他深意?那都是学者们要去证实的了。毕竟他们面前有着一个现成的方案,并且还有整整一本书籍来解释帝君此番的用意。


    与神同行的国家,其中的人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帝君会与他们分离。


    璃月的经济短暂低迷了几日,无数店铺都闭门不开。


    而茶馆却成了最热闹的地方,那里鱼龙混杂,而如今却都为了一个目的,他们是来听书的。


    无数慕名而来之人都想来了解一番这本被七星放在禁书名单第一位并且还与现实重合上的书究竟长什么样子。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出国去购买这本在国外不被禁止的书籍了。


    悄悄地人们对帝君的死亡关注点偏离了,他们都立志于在一本标注着‘纯属虚构’的书籍中寻找慰藉,越来越多的人在娱乐化的书籍中抚慰了心中的痛苦与难以被发泄的恐慌迷茫。


    疯狂,这样的疯狂席卷整个璃月,并随着一批璃月人散落至各地求书的举动而蔓延至了整个提瓦特。


    然而民间都吵闹的如此猖狂了,甚至将被明令禁止的东西搬到了台面上来光明正大的讨论。


    可璃月七星却丝毫没有动作,一片死水。


    除了在帝君坠亡当日发布了‘正在调查’的公告外,再无七星的动向。


    甚至这场闹剧背后的推动者是谁也有待商榷。


    这场谣言四起并未给执藜带来任何的好处,只有无尽的烦恼。他的书是出名了,可他一点摩拉都没得到,出的名还是随时都会有反转的名。


    正如他当日所猜测那般,即便他并不想与帝君之死有任何的联系,但这个锅都会被他背上。


    舆论令他无法快速脱离这片浑水,既如此,那就退一步,这口锅他可以背上,但总要让他赚到些好处。


    执藜如今已然心死,看不透又时常变化的局势令他早早就部署好了未来……


    那就是希望一直对他纵容宠溺的往生堂能在在他入狱之后去看看他。


    “胡桃,钟离先生,虽然我为你们添了很多麻烦,虽然那个花瓶真的是我打碎而我却装无辜躲过一劫的,虽然我总是爱蹭钟离先生的人气并且雇佣过冒险家去表白过,但未来我要是真的被抓进去了,你们一定要来看我啊!”


    执藜欲哭无泪,只能死死抓住两人的手,试图用回忆来增加三人之间的羁绊。


    胡桃深呼吸一口气,同情担忧之心瞬间化为杀意,她咬牙切齿道:“所以那个摆在帝君祭台上的白玉花瓶果然是你打碎的,你还告诉我是野猫!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怕我们之间的情谊在你还未被抓进去之前就已经耗尽了。”


    钟离只在一旁端正坐着,单手翻看着手中那本与他形象严重不符的花哨书籍。而执藜已经能做到对此置若罔闻了,松开钟离的手围在胡桃身后疯狂道歉,这一切都脱不开胡桃对他的高成效脱敏培训。


    为了躲避人群,执藜染了新发色,做了新造型后无知的被胡桃坑到了茶馆,惊觉所有说书人讲的都是《霸道帝君》的片段——帝君的考验。


    “书接上回,两人多年误会解除,可身份悬殊一直都是两人心中的一根倒刺。一日,帝君化身凡人前去私会,只听街边一人小声着:‘外国士兵甚多,莫不是真如他们传闻那般,帝君身躯已步入腐朽之地,老矣老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帝君福至心灵,并做了一个计划,一个足够震天撼地的计划……”


    说书人嫌弃书中白话实在口水,已经为这本书编撰了念白,独属于璃月人的含蓄在此时已然被说书人严谨的拾起。


    到底有没有人能尊重一下版权啊,他一分摩拉都没收到啊!


    执藜坐在茶馆,简直是坐如针毡,内心的呐喊,紧绷的神经。


    听多了,就连执藜自己都已经习惯了书中的内容,即便抑扬顿挫的声线喊出令人难堪的话语,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听下去。连他这个创作人都如此,更何况那些没过多了解过的平民百姓。


    对于璃月出现了这样的现象,他实在是痛心疾首又心中难安啊。


    ……


    绝云间之巅,旅行者艰难攀爬至顶端平台,他手脚并用着翻身瘫在平缓的地面。


    这平地实在是令人安心啊,天知道他攀着近乎垂直的岩崖掉下去了多少次。


    背包中的派蒙悄悄探出头来,乖巧的掏出小零食喂到旅行者的嘴中。


    她一边帮旅行者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开朗到:“啊,旅行者快看,那边有一条路哎!”


    旅行者:卒


    他们在山下寻找无果的上山路,终于在山顶与两人顶峰相见了——


    作者有话说:惨到不在乎摩拉的执藜已然瑟瑟发抖了起来,毕竟他之后等着他的只有两条路,光芒万丈阳关道以及阴湿黑暗小黑屋!


    接下来是执藜入室抢劫般的闯入剧情,并乱七八糟的一顿硬闯,过程全错,结果全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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