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贵的也不一定是好货


    空满脸汗珠的颤抖着双腿, 缓慢行走入深处。


    一头渐变色的鹿踏空而来,口吐人言,空颤抖着手臂伴随着一阵酸楚将手中的符咒举了起来。


    一番辩论后, 空又将追上来的千岩军打退, 随后才真正的开启了两人的对话。


    经过一圈的游说后, 旅行者终于是能够返回璃月港了。


    他本以为回到璃月港等待他的会是七星紧锣密鼓地搜查,或是愚人众的阴谋诡计。


    但当他大摇大摆走进琉璃亭并在愚人众执行官【公子】的带领下见到了那所谓能帮助他的顾问时, 他对自己的行动轨迹以及对自己相信且正在合作的愚人众执行官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坐在包间里的顾问有两位,一位看起来端庄文雅,身上之物无一凡品,深色长发被昂贵发饰扎在耳后, 正单手托起茶杯。而另一位……堆满温柔笑容, 衣着独特,发色与发型也十分奇特, 正半爬在桌子上抬起一只手朝他摇摆着。


    “啊!是你!”


    刚进门还在紧张的派蒙在看到熟悉身影后眼睛瞬间亮了, 话也多了起来,完全不见刚才那一副文静的样子。


    “快先请坐,二位居然是认识的, 那旅行者就坐在这里吧。”旅行者被安排在了执藜右手边,或许是陌生人的加持,令派蒙遇见执藜后格外的兴奋亲昵。


    “这位大家都认识那我就不多介绍了,这一位是钟离先生, 往生堂的客卿, 也是道上人士。”


    空和派蒙听闻后瞬间对其十分忌惮, 而钟离也不反对,并且认下了这个身份并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误会,把执藜听得勾起了愉悦的笑容。


    是了, 是了,他果然没看错,钟离就是有独属于他自己的幽默感。


    相互打完招呼之后,公子眼眸一转,眼神在执藜和旅行者之间游荡几息,笑嘻嘻道:“我记得旅行者刚来璃月不久,居然已经和执藜有过接触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哦,他有个委托想要看帝君的下……”旅行者手里夹着菜,一时不察就这么开口想要全部透露出。


    还未说完,执藜便捏住了空的嘴唇。


    “嘎!”


    刚塞进嘴里的一块蒸蛋被执藜一捏,顺利的在口齿间爆开,并非自愿的咽到肚子里。


    这一奇怪的声音将正在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上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藜眼含歉意的为众人点头致歉,转头便恶狠狠又甜腻腻道:“怎么能说这么粗鲁的话呢,亲爱的旅行者。”


    旅行者嘴唇微动……动不了,眼角微抽。


    怎么你的不粗鲁就是将帝君这一称呼换成众仙之祖吗?


    “咳咳,他想看祭祀帝君的台子上有几个苹果,让我伺机帮他拿一个。”


    公子和钟离不疑有他,毕竟这确实像是执藜会下达的委托。


    钟离接上话:“台子上有五个苹果,其中多为祝愿之意,供奉帝君的供果一般是由月海亭的甘雨小姐回收,并决定去处,若你想要可去月海亭询问即可。”


    空原本只是胡诌,在听到这位神秘的钟离先生说得头头是道,眼中满是震惊。


    公子却爽朗笑出声来:“我就说钟离先生博学多识吧,这样细致的小事,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谬赞,只是碰巧了解过一二。”钟离十分谦逊,并善意地与执藜道:“若还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直接来往生堂寻我,无需委托与他人。”


    执藜本就弯着的眉眼更是眯成一条缝,一边转头乖巧对着钟离点头,一边用高级臭脸对空指指点点。


    这一插曲结束后,旅行者将放松的心态紧绷了起来。他并未生气,换位思考,执藜的所作所为都很正确,愚人众正在身后虎视眈眈着,这里也并非是真的能够闲聊的地方,毕竟这位钟离先生也不确定是敌是友。


    最重要的是,这种委托他说出来都不好意思。是他没有帮雇主隐藏,他应该反思这样的行为,这是他对雇主的尊重。


    想到这里,旅行者吃法也拘束了起来,就连在璃月有名的餐桌文化加持下,都变得话少了些。


    一顿饭吃下来,空感觉自己老了不少岁,餐饮期间最令人费脑的便是说起了之后的安排。空没想到这个能让自己见到仙祖法蜕的人居然是这位钟离,他可以借由职务之便将旅行者和派蒙带去到查看先祖法蜕,但要求两人帮他一起准备送葬帝君的一度用品。


    这位名叫钟离的越是言语详细,空便越是警惕。


    而执藜也在这场对话中听到了很多他曾经不确定的事情,比如这位旅行者确实与风神认识,又比如这位公子在旅行者面前装的这般慷慨实际上却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么算下来这顿饭吃的最愉快的当属公子与派蒙了……不,公子一顿饭的时间都在为筷子难以使用而苦恼,这顿饭吃的最快乐的当属派蒙了。


    空一边思索一边偷偷轻笑,等等,好像还少了一个人!


    他放下手中筷子,朝一桌上的人扫视而去。哦,还有一个存在感极低的执藜,他在这又是做什么的?


    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一张脸上满是笑容,看起来是这一桌人中最傻白甜的人……除了派蒙。


    除了会下达折磨人的委托,这个执藜还会做些什么呢?


    “居然还不知道执藜先生的身份?可不要小看执藜先生,他可是璃月情报商人中的一颗新星,知道不少偏门的情报,且准确率很高,前几个月最活跃的便是执藜先生了。你们若是需要去寻找偏门的产物或是罕见的器皿都可以交给执藜先生,哈哈,这么说执藜先生才是真正的道上人士吧。”


    公子如数家珍着执藜的成绩,执藜配合着点着头,心中却不免哭唧,若不是生活拮据,前几个月也不会库库去写情报。


    “钟离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执藜先生对信息敏锐情报线广阔,有这两人在定能助你尽快找到先祖法蜕。”


    公子的话令空惊异的追随着执藜的身影,执藜微微昂起头,略有些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却拍的抢了口水正在一旁小声咳嗽着……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这个桌子上看起来无害的,却是这里真正能称得上与道上有联系的人。


    明明刚才已经对他放下警惕心了……空总觉得不太对劲。


    但饭局已经接近尾声了,公子很懂得人情世故的留在了饭桌上练习他的筷子功,剩余四人则因为共同的目标而选择另寻他处。


    熟人更容易在重逢之后感到亲切,这话在旅行者身上也被映现而出。


    四人要一起去寻找一个能够说话的地方,可原本并排走着的四人,却逐渐变成1v3,这里指的是钟离一人在前面走着,旅行者慢慢落在了后面,并将执藜的步伐也拖慢。


    “执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执藜面色疑惑的转头望了空一眼:“他们找上我了,我看佣金挺高的就过来了,而且他们还给我了一个承诺。”


    空和派蒙都竖起了耳朵,执藜却说得极为轻巧:“他们说我有可能能够见到众仙之祖的……先祖法蜕,我没近距离观摩过,就这一次机会我当然要抓住了。”


    “就因为这个!”派蒙忍不住惊呼。


    “这个怎么了?你们不也是想去瞧一瞧那个先祖法蜕吗?”执藜不服气,“再说,我那书里都和帝君有三生三世的缘分了,私下里怎么能没见上最后一面呢。”


    这理由……空和派蒙一言难尽的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理解,但这也让两人再一次更深刻的了解到执藜这个人的奇特之处。


    总是会把没什么逻辑的理由,说得理直气壮,巨能瞎扯。


    “你说的……也有道理?”派蒙迟疑的肯定着,她又将目光投向了在前面带路的钟离,“那你知道这个钟离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说道这个执藜可就不困了,他直接伸出了大拇指,煞有其事地说道:“那个是真顾问,肚子里有墨水,他只需少许喷洒一些到你们身上,便是为你们撒上了智慧的光辉。”


    执藜一边说道,一边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脑子里啊,有真东西。”


    路程并不远,只是沦为带路者的钟离放缓了脚步,而跟在身后用脑袋看路的三人也聊得热火朝天不知天地为何物,这才没有注意到。


    “真顾问?难不成还能有假顾问吗?”空没想到执藜会对钟离的评价这么高,他好像错怪了这位看起来说话很直白的朋友。


    空原本只是想要以此来打开一个了解钟离的话题,却不想执藜直言:“我就是假顾问啊,无论是脑子还是肚子里都只有水。”


    正在认真听执藜发言的三人:……!


    执藜说完后沉静两秒,自己也轻笑了起来:“没想到愚人众这么猖狂,直接就跑到我居住的旅店了,你们也别听那个公子的话,有什么需要寻找的稀有物品我可不帮忙找啊。我就是来当个薪资小偷的。让他们花摩拉买个教训,一定要让他们记住就算是贵的也不一定是好货。”


    执藜越说越起劲,到最后隐隐充满了力量,像是有燃起来的预兆。


    “别这么说自己执藜,你虽然听起来确实不太值得这个价钱,但你一定是个好货!”


    派蒙板着脸认真且尽力的安慰着执藜。


    虽然安慰效果并不显著。


    而走在前方的钟离则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到了,我们就在这里吧,”


    第62章 钟离的质问:你是不是贪图他的美色?


    茶馆已经恢复了曾经的模样, 而帝君仙逝后人类那般疯狂的模样也逐渐正常,上班的继续上班,上学的继续上学。


    “七星之一的凝光, 始终对愚人众重重防备, 或许这就是公子想要借助往生堂关系办事的原因吧。”


    四人坐在一张茶桌上, 钟离正与空讨论着七星与愚人众的关系,另一边执藜和派蒙正拿着点心菜单挑选着精美茶点。


    “可是我们要办送仙典仪, 要这个,对公子他们有什么好处呢?”派蒙一边在两人对话的路径上放了只耳朵,另一边正三心二意的点着菜单上的点心。


    执藜在一旁也不接话,只是点好吃食后便乖乖坐在一旁了, 就好像真的如他在路上所说那般什么都不干, 纯混。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对我来说, 愚人众只是提供资金支持,我只希望璃月的传统不要被人遗忘。”钟离平静的陈述着他的想法。


    执藜则在一旁微微低下了头,盯着物无一物的桌子上的木纹, 那双灵动红眸略有心虚的不断眨着。


    听过钟离的话后,执藜惊讶转头,钟离居然清楚表明他不会插手璃月如今的事情,只送葬帝君!


    在执藜看来钟离可不像是会放手不管的人, 难道钟离答应愚人众的邀请并不是为了监视愚人众的动向吗。


    钟离继续做着甩手掌柜, 将愚人众给的启动摩拉全权交予旅行者, 并告诉他之后几天的安排。


    茶点被送上桌,空无一物的桌子上瞬间摆满。


    钟离率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热茶。而执藜则依旧满脑子都在转动着, 余光撇见深色袖子在动,下意识也跟着端起了茶杯,只一口,口腔喉咙脾胃皆被热茶腐蚀。


    执藜连忙拍起胸口,想要将缓慢流下的热水通过击打加速流通,他满脸痛苦,舌尖也被烫的通红起泡。


    一份冰酪被贴心摆在手边,等执藜缓过劲后,钟离的声音才温润响起。


    “我们等下要去购买夜泊石,你可要一起学习着如何选择玉石……当然,如果不想去的话,之后有需要我也可以继续为你当向导。”


    钟离的声音像是带有魔力!


    执藜舌头轻轻擦过上颚,疼痛与麻木瞬间席卷而来。


    他呲着牙笑了笑:“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技术学到手里了才是真的为我所用。”


    钟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这一次钟离并未选择上次带执藜去过那家原石门店,而是来到了正在摆摊开赌石摊子的地方。


    当老板石头根据钟离选定的品级去搬了三块夜泊石时,身为钟离的合作对象也身为钟离短暂的学生的两人蒙圈了。


    三块夜珀石看起来都十分完美,选择哪个却成为他们需要思考的。


    执藜只见旅行者腰间挂着的沉重的摩拉袋子,又转头望向三块石头,心念一动。


    空已经将选择权交给了钟离,想要他来帮忙辨别三块夜泊石的好坏。


    “老板,我全都要了!”


    钟离在剩余三人都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毫无玩笑之意的开口。


    “都……都要了?”派蒙和空大惊失色,转头想要再找一位盟友。


    却只听执藜迟疑却坚持的声音:“三块都要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空失声大喊:“执藜?”


    “送仙典仪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仪式,甚至只有一次机会,只购买一块又如何保证仪式过程中不会出任何差错,如果夜珀石出问题要用什么来替换?总不能现场再跑来买一块新的吧。”


    执藜回忆着曾经在门派时重要会议或事门派比拼,师哥在主持活动时,任何东西都需要寻找第二份备用的。


    执藜的话倒是说服了空,可钟离的话却令空大惊失色:“若凡事都要先考虑摩拉,也就等同于凡事都要被摩拉束缚住手脚。”


    执藜微微侧头,露出痛苦之色,他伸手揉了揉脑袋,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钟离先生又在输出他的摩拉观点了。


    “感觉他很有钱的样子。”派蒙在一旁对旅行者和执藜开口道,她试图在两人的表情上找到认同。


    有钱吗?


    这执藜不敢断定,胡桃曾经和他提过钟离家曾经富有可显现在却是家道中落,可每一次钟离所吃所穿皆为璃月港内最好的一批,甚至还喜欢玩一些国外的新发明。就连每一年给执藜的海灯节红包里都塞满了摩拉……


    执藜还是很合群的与空一起点头赞同派蒙的观点。


    即使钟离和执藜都认为要重视送仙典仪就应该将三块夜珀石都买了,但掌管着总资产的终究还是旅行者,最终两个极端对立都各退了一步,他们选择中间数量购买两块夜泊石。


    只是到了要抉择的时候却又犯了难,为了选择出这三块中最好的两块,钟离告诉了空一种鉴别夜泊石的方法,只是方法告诉了他们,实践就需要旅行者自己去做了。


    旅行者似乎有什么能迅速瞬移的密法,并通过广阔的见识迅速的选择了一个适合鉴别夜泊石的地方,他们选择去蒙德的达达乌帕谷借用一下丘丘人的大铁锅。


    丘丘人的大锅?


    能有多大?


    当派蒙短短的手臂比划出一个大轮廓后,执藜心动了,他试图让旅行者将他带去观赏一番。


    只是身后总有视线扫过,目光如炬,令执藜笑容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咳,算了,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早去早回!”


    最终执藜为了不做那个拖后腿的,还是决定自己主动退出。是的,他只是担心拖后腿而已,绝对不是因为身后那束目光,


    “其实没关系的,旅行者可以带上我们两个人的。”派蒙在一旁劝着,可终究是没能让执藜再一次改变主意。


    “好了派蒙,我们下次再一起去。”空安慰着派蒙,随后勾起嘴角转向钟离和执藜,“那我们晚上再见吧。”


    钟离思忖片刻,却摇了摇头:“天色也不早了,明日一早我们还在此处会面。”


    “哦,好的。”


    空和派蒙抬眼,骄阳似火,并无颓落。


    两人摸不到头脑的带着三片样品去到了传送锚点处,随着传送锚点散开蓝光,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四人团体骤缩一半,街边只站着钟离与钟离。


    “嘿嘿,真巧啊钟离先生。”


    执藜抢先一步开口。


    “嗯……不巧。”钟离正色地摇着头。


    “……”哈哈,钟离先生真幽默啊。


    执藜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会加入进来。”钟离抱臂立于一旁,双眼紧盯执藜,神情并不严肃,就像是在闲聊。


    谁都不知当他走进琉璃亭不久后见到开门的是执藜时,心脏都差点停止了,果不其然,这位很会为他自己找事的执藜从未让他失望过,他竟然是愚人众请来的情报人员。


    只是还未询问清楚,旅行者和公子便走了进来。


    执藜讪笑一声,他有点想念空和派蒙了,钟离人高马大的往旁边一站,让执藜平白感觉自己矮人一头,他朝街边花坛低矮路缘坡上站去,这才满意点头。


    他正色起来,同钟离讲述着他是如何答应的愚人众来干这份工作的。


    那是在请仙典仪一周之后的某一天,他所住的郊区旅店已经很少有人了。


    那一日却来了一个笑起来格外阳光的男士,湛蓝色眼眸,暖橙色短发,就如同晨曦中印满初生澄光的海面。虽然一身灰色衣衫同他的长相完全不匹配,但所幸款式新颖,斜开叉的衬衣露出完美腹肌……


    “普遍理性而论,我们站在这并不是要讨论愚人众执行官公子阁下的样貌的。”


    执藜正回忆着往昔,可一旁的钟离却不得不打断他,执藜就这么又回到了现实中。


    他嘿嘿一笑,继续讲述着。


    直到这位长相好看的人走到他的身边,他才意识这人是来找自己的。


    “执离?”男子轻轻开口,像是耳语。


    执藜眨了眨眼睛,从院子中的躺椅上坐了起来:“什么?”


    那男人笑了起来,嗓音中总是带着调笑一般:“你可认识安必烈?是安必烈让我来找你帮忙的。”


    安必烈?那个北国银行的经理?好吧,他们是‘朋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执藜总觉得这一幕令人十分的眼熟。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因为摇椅并无支撑而失败。


    “你可以叫我公子。”男人话语间依旧带笑,他伸出手来想要当作那个支撑点。


    执藜瞧了一眼,伸出手就搭了上去,手指相扣间执藜一个使劲,支撑着就站直了身躯。


    “执藜,我们去那边。”执藜握着公子的手,手指却不老实地揉了揉公子的手指。


    执藜松开了手,公子却骤缩了瞳孔,他不可置信的抬起了那只被抚摸关爱的手,迟疑地抬头瞧着执藜那毫无顾忌大摇大摆行走的背影。


    公子觉得他好像被骚扰了。


    这能算工伤吗?公子打架后的包扎费用从来都没有上报报销过,他觉得那实在是太麻烦了,可这一次他觉得他应该上报到市长公鸡那里,拨给他一些精神损失费。


    公子深吸一口气,将那只手背在了身后,跟上了执藜的步伐。


    ……


    “他那双手长得倒是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不过却没有好好保养过,不像是那个迪卢克老爷,茧子分明却一定是好好保养过的手。”


    讲到这里,执藜的思绪偏移了一瞬,絮絮叨叨地同钟离分享着他的摸手心得。


    “你不会是……贪图公子阁下的美色……”


    钟离面色有些古怪,抱臂的双手已经慢慢放了下来。


    “啊,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写到小说里很有反差感。


    执藜摇了摇头,将分散的注意力收了回来,并将微低的头抬了起来,在路缘坡上站直,只看到钟离满是存疑的金色眼眸。


    执藜:……


    “我只是想说我当时就发现了公子手上有很多茧子,那是由各种各样的武器磨出的,这个公子一定是精通各种武器,单手剑、大剑、弓箭……”


    执藜歪了歪头,这才意识到钟离的问题有多么奇怪,他惊异扫视眼前这位稳重平静的人:“钟离先生,你在想什么?”


    他思考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再一次补充道:“我也没有收集手的癖好,不会把他们的手都砍下来的。”


    钟离微微扬起眉毛,满眼都写着‘那就好’,执藜瞬间脑门上出现了一个十字。


    公子!误我!——


    作者有话说:修仙界秘闻:执藜无意间曾告诉师哥宗门内有几人手指修长十分好看,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几人了。


    一次他无意瞥见师哥的手,夸之。


    师哥无奈,举剑欲砍之。


    将其拦下,得知,师哥认为他想要将他们的手砍下收藏……执藜恼羞成怒,怒斥师哥,并默默将这一选项从心中剔除……明明他是想偷偷进行的。


    第63章 好骗,根基浅,傻乎乎的……执藜


    奇怪的误会解除后, 执藜继续着他的演讲。


    这位愚人众的执行官没有废话,而是直接递给他了一份契约。


    “据说你是最近嘴活跃的情报商之一,你接不接活?”


    公子直抒胸臆, 并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在其他的小事上。


    “只负责情报, 不杀人, 不放火。”执藜熟练的将自己的要求提出,并接过了公子手中早已拟定的契约。


    “放心, 我们愚人众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我们也不是为了杀人放火的,你可以先看一看情报。”公子环抱双手,被执藜的话逗笑了, 他扫视着对面这位花里胡哨的情报商。


    根据可靠消息, 这位执藜身边养着不少情报眼线,因为此人每次在写情报之时总是随意, 经常还会有南边的情报与北边的情报一起给出的现象, 可愚人众的讨债人在跟踪后发现,这人根本就没出现在情报所在的地方。


    公子在审视执藜,执藜也在审视公子, 他眉心不自觉地皱着,显然他在这位公子说出身份后便警觉这不是一份好差事。


    在看完这份情报委托后他更加断定了。


    这是一份情报契约,他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为愚人众提供情报,将他的所见所闻皆复述与公子。


    这也就说明, 这份已经不能算是情报了, 而是一份委托, 一份名为监视的委托。


    监视谁?契约上并未表明。


    监视的方式?也未限定。


    为什么找他?执藜也不清楚,事实上他怀疑是公子询问安必烈却表述不清,安必烈这才将自己拉入了。


    毕竟, 璃月的冒险家很多,情报商也很多,怎么就偏偏找到他了呢?要知道他可没透露过高级情报。


    顶多就是告诉买房的人那里是不是凶宅、哪里有稀有的琉璃袋、或是为迷茫小伙开导解忧等等小事。


    执藜警惕了,他倒是可以接下这个任务,但他一定要弄清楚愚人众是要做什么。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我想让你监视的人是那位抵挡龙灾并获得荣誉骑士的旅行者空。”


    执藜原本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可出乎意料地公子却并未有所隐瞒,大大方方地就将目标说了出来。


    想问问他们监视旅行者的原因!


    可执藜并未开口询问,因为情报商接单最忌讳的就是询问客人原由。


    但他还记得在请仙典仪那日,旅行者和这位公子还在交谈着,似乎正在达成协议的样子。


    难道是协议没有达成?不,也不对,如果协议没有达成那当天他就有可能被公子找到,而不是在现在。


    那么是这位旅行者可以找到一些公子需要的情报!


    执藜觉得自己靠近了真相,他心思飘忽了起来。这份情报他是不是也能这份委托中推测出来呢?


    呸,怎么突然有点贪了?执藜暗自唾弃。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你这些摩拉可无法打动我接受你的监视委托,这些顶多算是一个低级情报的报酬。”


    执藜收起心中稍稍泄露出的贪念,从契约的文字中抬起头来,并开着玩笑的逗一逗这位长相出众的愚人众执行官,上次两人之间的障碍良多,还未发现这位执行官的年纪也不大。


    他本就不打算接手这个一听就是烂摊子的委托。


    “你能得到这笔摩拉……以及。”公子依旧十分好说话,执藜却不为所动,因为公子无论开出多么诱人的价钱来他都会以利益太少而拒绝掉的。


    “见到先祖法蜕。”


    “不好意……”


    执藜话音未落,猛然反应过来公子说的报酬是什么,他抬起了头,错愕地瞧着公子。


    却不见眼前人有一丝玩笑之意以及欺骗之意。


    说道先祖法蜕,确实是捏住了他的兴趣,这是一个令他无法拒绝的报酬。


    “不好意思,能细说一下怎么见?”


    “那就只能是你答应之后才能了解到的,怎么,感兴趣吗。”


    ……


    “于是我就跟着来了,实际上原本规定的是我在你们身后跟踪,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误入歧途的情报商,根本无法隐藏好自己的行踪,所以经过我的据理力争,让公子开了后门把我也塞了进来,没想到真正的顾问却是钟离先生。”


    执藜耸了耸肩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本来是要拒绝的,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见到先祖法蜕,于你而言有何用处?”钟离侧耳聆听后,依旧不太理解。


    执藜本来讲得兴奋,可激昂的情绪却并未感染到他唯一的听众,这让执藜有些失望。


    “其实没有实际用处。”他撇了撇嘴,见钟离眼神逐渐眯起,他又连忙解释,“但是,对我的精神拥有滋补作用,最近生活越来越枯燥了,已经提不起精神了,要知道灵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出现的,不找些事情刺激一下怎么行。”


    这个理由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就十分的不合理,但放在执藜身上就显得格外正常。


    “不过说起来,我这也确实是被坑了,要是知道所谓的见到先祖法蜕是以这种方式,那我也不需要绕一圈,直接来往生堂岂不是更好。”执藜有些可惜,但契约已经签订,他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毁约。


    执藜依旧唠唠叨叨,每一句话都是在钟离的神经上跳跃,他抬头望了望已经烧红的天际,无比庆幸自己将约定时间定在了第二日。


    然而执藜就像是没看到钟离难看的脸色一般。


    “哎,真是搞不懂,这么多优秀的同行们,怎么就将如此重要的委托交给我了。”


    瞧瞧,他还在沾沾自喜。


    钟离已然想明白愚人众此番用意,他欲言又止,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执藜应当是能明白的:“你不知道为什么交给你?”


    “我当然知道啊。”执藜叽叽喳喳,钟离脸色缓和一瞬,可大喘气后的下一句又让他脸色一黑,“因为我太优秀了。”


    “……”


    钟离深呼吸着,眉头紧皱。执藜是个傻子吗?


    愚人众善与跟踪的人有很多,讨债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根本无需在璃月再委托一位。


    这是璃月所有活跃的情报商都明白的事情,所以那些常年活动的才会都拒绝掉愚人众的招揽。


    只有这个好骗的根基浅的,傻乎乎的跳进了愚人众的陷阱中。


    是了,这个人即便再机灵再社会化程度完善,可阅历尚浅,年纪依旧摆在那里,他为了一个机会去赌一把,赌一个更为光明灿烂的未来也是有可能的,这就是年轻人的闯劲。


    钟离逐渐平静下来:“告诉我,就不怕我去总务司告发你?”


    执藜的自恋结束,小心翼翼抬眼道:“你会吗?钟离先生?”


    实际上他想说的是,你这个正牌顾问难不成是想自损一千来伤他八百吗?


    但他没敢这么无理的开口,只是眼巴巴盯着钟离,难得的执藜染了一头栗褐色短发,微长的短发经过一天的洗礼已经有些炸毛,银色框架的眼镜在一定程度上挡住了那双耀眼的眼眸,使得执藜看起来像是一个颓废不修边幅的郁郁不得志的阴郁学者。


    只是,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近了,至少并不是一眼能框住全身的距离。


    于是苍白的脸颊,红色眼眸外湿润泛红的眼角,被牙齿糟蹋了的红唇……都在诉说着他的脆弱。


    “……只是一个玩笑罢了,愚人众如何,七星如何,那都是位高权重之人的过招,都不是我要考虑的。”


    钟离退后一步,语气缓和了一些。


    只是如此,执藜就收起了那副可怜的模样,笑嘻嘻的开始道谢。


    “你倒是不怕我了。”钟离摇了摇头,认命的苦笑在一直都一副运筹帷幄模样的钟离脸上显得格外新奇。


    “嘿嘿,那是因为你以前都是绷着脸的好吓人。现在我们关系熟络了,才发现钟离先生没有那么吓人。”其实还是很吓人的,他不怕,但还是很忌惮,是的,就是忌惮,完全没有害怕。


    熟络是假的,他还是想要在钟离面前微微示弱一些,以此来拉近两人的关系,并且维护一下弱小的人设。


    他可是连贼人都不敢动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钟离又是一番叮嘱,随后让其对愚人众的提防,最后才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只留下要去北国银行回报委托任务的执藜转身,从上岩茶社门口路过,头也不回地走去。


    茶社二楼的楼梯处,一人背靠墙壁,手中不断抚摸着镯子。


    执藜只是上到了北国银行所在了三楼,便在门外见到了安必烈,安必烈热情的将他迎了进去,并贴心的带去二楼的包厢内。


    一进入包厢内,便看到公子正在桌子上摆着的几张符咒。


    黄色纸张,熟悉的朱砂红墨,鬼画符一样图案。


    “我是来汇报旅行者的踪迹的。”身后厚重大门被安必烈贴心关上,里面只剩下执藜与公子两人。


    “不着急,先来看看我新得到的符箓。”公子正认真的端详着桌子上的几张符箓,听到执藜的话后,微微侧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执藜闻言,走上前去,只见桌上符箓字迹潇洒……但他看不懂。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公子还在一旁催促着,并期待的看着他,想让他说出一些值得高兴的消息。


    执藜张了张嘴巴,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确实是看不太懂这符咒是什么效果,只能看图说话。


    这张上面有个看起来像是雪花一般的图案,他一字一句,看着公子的脸色开口:“是,冰,雪,的?”


    公子没有说话,而是挑了挑眉。执藜开不了口了,也没人说汇报工作的时候还要考试啊!


    难不成这就是他说谎的报应?


    可那也不算是说谎吧,顶多就是隐瞒了一些经历而已。


    实际上,公子在找到他的时候还有一件事情拜托了他,是关于符箓的,并不需要执藜为愚人众绘画符箓,只需要品鉴评价即可。


    但这一堆鬼画符究竟是什么作用的啊,他现在就像是拼命吹牛争取到的工作却发现他其实并不会做一样——


    作者有话说:执藜手无缚鸡之力的表象be like:25章(船只之上的执藜颤巍巍)


    执藜想要在钟离面前表现的人设:弱小无助可怜!


    第64章 霸道老爷俏仆从


    “呃, 这个是火?”


    执藜继续猜测着另外一张符箓。


    公子不语只是一味的笑。


    猜测了两张,却都得不到公子的回答,执藜有点怒火冲天了, 就算这人是自己如今的甲方, 但也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回答问题, 只笑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他执藜能屈更能伸,是绝对会制止这种职场霸凌的。


    于是执藜伸出了手, 啪的一声在公子脸上轻拍了一下。


    这一手不仅将公子拍蒙了,执藜也清醒了,他一下就怂了,该死, 想象就行了怎么还付出行动了呢。


    他嘿嘿一笑, 企图装傻:“我要是说你脸上有蚊子,你相信吗?”


    很显然, 公子虽然是外国人, 但却不能真的把他当外国人整。


    见公子脸色微变,似有发飙的迹象,执藜迅速捂嘴:“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只笑, 也不说话……没有真的想要扇你的想法。”


    公子是一位仁慈的上司吗?或许是吧,至少这一次他没有过多的追究,并且还十分贴心的告诉他,他的回答都是对的, 而公子也只是想要等执藜讲完所有符箓的效果再回答而已。


    执藜讪讪一笑, 或许只是他脑子不正常的名声在外, 所以这位执行官才没和他较劲。


    他听到了甲方的肯定后,信心满满:“能大概看出用法,但……他好像并不会有效果?”


    说着执藜声音逐渐变小了, 也不知道这符箓是从哪弄来的,空有其表。


    公子很欣赏执藜的直言不讳,可他并未多说关于这份符箓的事情,仿佛只是想要在执藜面前显摆一下而已。


    随后才终于进入正题,执藜一丝不苟的讲述着旅行者一下午的动向。直到离开北国银行,执藜才松了口气。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讲述的这些事情公子似乎并不意外,就好似早已知晓一般,就连最后的敷衍都是那么的无趣,伪装的痕迹实在是太强了。


    盯着旅行者的或许不止他一个人!甚至那人是代替了他那跟踪的位置,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们一行四人。


    执藜背后激起一阵冷汗,他没敢随意走动,只是去买了饭菜后便乖乖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果然,高薪不是那么好赚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执藜很快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日阳光高高升起,普照大地。


    时间并不等人,等他从郊外一路跑到约定好的地方时,其余三人早已在此等候,旅行者正在往背包里摆放两个大盒子,他们还贴心的允许执藜去买一份饼子在路上吃。


    今天的安排是需要去制作香膏,但他们去的地方却并不是制作香膏的地方,而是购买鲜花的地方。


    幸好他们不需要从种植鲜花开始做起。


    等执藜拿着在码头上新买的饼子并追随着先一步到达花铺的三位伙伴时,第一句听到的便是花卉老板捧钟离的话语。


    “旁边这是仆人吧?仆人就不要抢在老爷面前开口。”


    这可真是一位会做生意的老板,不仅是踩一捧一,现在更是踩二捧一。


    这话说的执藜是望而却步了,他并不想成为第三位仆人,不想成为踩三捧一的那个量词。


    于是执藜便靠着门板啃起了自己的早饭,或许是饼子的味道太过于霸道,有一位不远处站着的客人总是忍不住朝他望来。


    他本想就站在一旁观察着旅行者即可,可饼子的香味明显是被钟离描述的花香给覆盖了。


    三种霓裳花,却根据生长环境等各种因素而有所不同,无论是香味还是外貌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钟离有画饼充饥的口舌!


    执藜恨不得一句不落的把这些知识记在本子上,将它们放到自己的文里当成炫耀的资本,这种知识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当钟离说出三种霓裳花都要的时候,执藜丝毫不意外。


    “听戏要点最红的名怜,遛鸟时要买最名贵的画眉……”


    钟离继续在那说着,执藜将本子合上塞进口袋,又抱着饼子开始啃。


    是啊,遛画眉时还要选择最黄金的时间,听戏每一次都要听云翰社的……以此类推,才能让他抓住了钟离平日的活动时间和地点。


    站在花铺之中的派蒙听到这样的话后依然不死心,想要找到一位能和他们站在一边的人,以此来说服钟离,于是靠墙站在花铺外端的执藜就被波及到了。


    “执藜,如果是你的话会选择这里面的那一种啊?”


    嘴里叼着一块饼的执藜停止了奋力与饼交战的举动,一边咀嚼着一边将剩下的一半包裹住,这才走近了花铺。


    “全都要了。”


    “怎么你也这样!”派蒙没想到不仅没有为自己拉来盟友还给不认同的观点增加了认同者。


    “因为我们这两天要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这鲜花更是如此,没有替代,就只能每样都准备一点了。”执藜也很无奈,若他们需要的只是寻常花卉,那自然是随意挑个盛开鲜艳的就行,可这要的却都是名品,更是要献给岩神的,自然是不能马虎的。


    “不错,这正是我要说的,根据传统,若将不同的霓裳花制成香膏,供奉在七天神像前,岩王爷会自己做出选择。”


    钟离补充着他他选择的原因,这一说倒是把执藜和旅行者都说迷茫了。


    执藜觉得他好像是听不懂人话了,帝君不都已经死透了吗?怎么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傻眼了,神像要如何做出选择?


    神像中难不成还有帝君的意识?执藜陷入了沉思,以至于后面的话他都没听清楚。


    “执藜?你还好吗?”


    一只手握住了执藜的手腕,当担忧的话语从身边传来,他才晃了晃神,从思绪中挣脱而出。


    转头便看到空担忧的脸庞,执藜摇了摇头:“饼吃得太快了,累蒙了。”


    “……”


    空沉默了,这话他接不了。


    “我们刚才在问你话呢,执藜。钟离并不认识制香膏的人,他要去七天神像处等着我们,你认不认识会制作香膏的人呀?”依旧是派蒙破冰,将他们刚才询问执藜却没被回答的话又询问了一次。


    香膏……


    这两个字让执藜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那位说话总是令人想入非非的莺儿姐。


    只见执藜面色微妙了起来,派蒙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执藜是想到谁了吗?”派蒙眼睛亮了亮。


    “璃月港内倒是有一家香膏店,你们可以去问一下。”执藜倒也没藏私,将莺儿的店名讲了出来,“只是……也没什么,你们快去快回吧,保证让你们流连忘返!”


    执藜露出一丝笑意,他狡黠的留下了一个令人期待的悬念。


    “哎?这可是执藜推荐的人,你不跟着一起去吗?”派蒙不太理解。


    执藜眼含深意的冲他们笑一笑,一个大跨步跃过空与派蒙,面色丰富略带娇羞道:“身为仆人,我当然是要以服侍老爷为主。”


    “呕!”


    “执藜你够了!”


    “……”


    在派蒙的惊呼、空的干呕以及钟离的无言中,执藜咧着嘴同旅行者和他的旅伴挥了挥手。


    空目送了两人的远离后略带沉思地对派蒙说:“执藜也一定有问题。”


    派蒙被空这句话吓得倒退了两步,满脸的惊恐,而空依旧在分析着:“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偶尔发呆的时候还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这种感觉用语言根本无法描述……难道这是情报商独有的气质。”


    “是这样吗?我一点都没发现。”派蒙面色发白的开口。


    空也不再开口,只是在心中将钟离身上的违和一一列出。他突然好奇了起来,执藜这么紧跟着钟离,是不是发现了钟离身上的有什么他很感兴趣的地方?因为就空这几日的了解,执藜是没乐子就绝对不会积极的人。


    那钟离呢?钟离有发现执藜身上的不一样吗?


    这两个问题无人能够回答,并且空还要藏在心中,在往后的接触中通过观察发现秘密。


    他打起精神来,如今更重要的是去制香膏。他安慰着派蒙,两人走向了执藜所推荐的地点。


    ……


    那边空和派蒙在讨论着这两位璃月本地人,而两位本地人也在背后蛐蛐着两个外乡人。


    钟离长身玉立,步伐稳健,微微转头询问着在身旁溜达着的执藜:“不跟着旅行者,你的委托没问题吗?”


    “没关系,就和他们说旅行者十分警惕,要循序渐进注意分寸。再说他们才给几颗摩拉啊,让我这么尽职尽责,拿多少钱干多少事。更何况,他们可是无所不能呢,没了我也能知道旅行者的动向。”


    执藜撇撇嘴,他今天在花铺的时候可是仔细检查过的,他们身后确实跟着人的,只是码头商户位置太小,跟着的人只能装成远处摊位的顾客。


    钟离了然点头,他不再于此话题多言,而是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我本以为你会跟着旅行者一起去制香膏,那会是有趣的活动。”这并非是钟离的谎言,他确实是这般想的,执藜总是喜欢新鲜的事物。


    执藜眨了眨眼,脑中瞬间浮现出了莺儿姐的身影以及她那似娇似嗔的语气:“小执藜,终于肯来看姐姐了吗?还带了新的小帅哥供姐姐-操-持?”


    想到这里,执藜迅速的摇起了头,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也不是什么鬼热闹都喜欢参与的,至少莺儿姐确实是他能避开绝不碰面的对象,实在是她太过于热情了。


    招架不住啊!


    “跟着钟离先生也很有趣啊,钟离先生说的话我都喜欢听。”


    执藜这话是真的,钟离知道很多璃月鲜为人知的故事,并不只限于有记载的历史,其中还包括某些流传极少数的八卦故事。


    钟离再一次被执藜的嘴甜腻到了,他又一次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开始为执藜讲述一些有趣的故事。


    两人行走良久才遥遥望见了七天神像,执藜眼睛一亮,难得的激动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因为走路疲惫,也不是因为不喜欢钟离的开口,而是他真正的目标就是七天神像。


    他亦步亦趋跟着钟离,绝不让其脱离视野的原因也不过是在花铺时钟离说过的那一句“供奉在七天神像前,岩王爷会自己做决定。”


    他要好好盯着,看究竟是不是神像自己做的决定,又或者是其他人代选。顺便也来小小地调查一番这被他忽略在脑后却可以说明很多的现场。


    走近神像,执藜似有些恍惚,半年前还有众多信徒围在周围跳舞,可现在金黄绿叶交相交错中只有两位信仰不明的人站在神像之下——


    作者有话说:敏锐的执藜已经发现了一些关于帝君的问题,也不知道他能否发现一些秘密呢?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哦,很多疑问后几章会解释啦!


    这几天存个稿,看能不能整个双更!


    第65章 客房服务


    他轻轻将手放在神像的石壁上, 冰冷触感在此时并不刺骨,反而格外舒适。


    紧闭双眼,他悄然抬头, 并未望向神像, 只是感触着石壁之内的能量。


    十分的充足, 岩元素充足到执藜恍惚之间以为帝君并未离世。


    一时,高大却轻狂张扬的神明神像与渺小而看似虔诚的信徒在金黄天地间屹立。


    不知怎的, 神像的岩元素四溢,似在回应着,可这一次执藜主动断开了这种联系。


    执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现在是真的不确定帝君是否仙逝了。


    可这样一来, 钟离的举动就格外的耐人寻味了, 他这么做究竟是帝君指示或是指引,还是单纯的坚持自我。


    执藜觉得他现在不仅要盯着旅行者了, 还要盯着愚人众以及钟离。


    盯——


    “你……可是有事要问?”钟离本是与执藜一样举动, 只是他在盯着神像发呆,可身前的目光实在是灼热,令他忍不住询问一番, 可得到的却是执藜摇头的举动,“那又为何盯着我?”


    “你长的好看!”执藜毫不犹豫的开口回答。


    “……”钟离哑口无言了,良久后才开口,“谢谢你的夸赞。”


    他确实是盯着钟离, 他不仅盯还光明正大地毫不掩饰地盯着, 即使是这样, 当旅行者和派蒙带着三瓶香膏的时候,他也未曾将目光投向姗姗来迟的两人。


    “呃……你们等久了吧?”派蒙左右瞧着这诡异的一幕。


    “怎会,将三瓶香膏依次放置在神像前吧。”钟离将目光从神像上收回, 率先开口,温柔声音依旧,丝毫看不出他在前不久刚刚因为被紧盯不放而没忍住疑惑开口的窘样。


    空听闻,照做。


    派蒙却开始抱怨起执藜:“你也太坏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们那位香膏店的老板是那种性格的人,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执藜这才勉为其难地收回了视线,轻笑道:“是给你们的惊喜哦!怎么样,是不是很与众不同?”


    派蒙傻眼了,你管那位语句大胆,行为大胆的人叫与众不同?


    好吧,换一种角度来说也确实是与众不同,刚进门就造谣旅行者脚踏三条船,并且还将执藜拉下水的人却是没有过。


    他们并未再继续开口,因为供神像选择已经开始了。


    甜蜜梦幻,小女孩的最爱;贵气凌人,富家千金喜爱都未让神像出现异动。最后的气味朦胧,成熟女性的最爱却在众人惊异目光中使神像散发出岩元素,简直四溢喷洒。


    “嗯?居然是一个喜欢掌控的神明吗?”执藜眼见神像散光的神迹,耳听派蒙叙述气味的独特与青睐群体,忍不住开口到。


    “唉?不是成熟女性吗?怎么又扯到掌控了?”派蒙懵了,她不是很理解的问道。


    “并非对这类群体有偏见,只是我所接触的能够被称之为成熟女性的可都占有一定的地位并掌握着一定的权利,或许可以称之为刻板印象?”执藜不由想起前世的其他门派掌门以及如今认识的夜兰小雨等人。


    “啊这么说的话,琴团长和丽莎也是成熟女性!哦,那位莺儿小姐似乎也可以。”派蒙脑袋瓜十分灵光,举一反三的能力十分厉害,可随后便有些纠结,“执藜这话的意思好像不是褒义?”


    “嗯?拥有掌控欲倒确实是好事,特别是身居高位,若是没有掌握些东西,恐怕会被篡权呢。”执藜笑嘻嘻地讲出了令派蒙不停打颤的话语,“神明也适用。”


    “一本正经讲出这样的话的执藜也十分恐怖啊!”派蒙微微朝后退去,悄咪咪对着空开口道,得到空的点头支持。


    “恐怖吗?吓得就是你哦!”不知何时执藜弯腰蹲在了派蒙身后,黑着脸幽幽着。


    派蒙被下了个激灵,两人又闹了起来。


    “这可真是胡闹啊。”靠谱的空伸手捂住额头,摇了摇头。


    他试图想要得到另一位靠谱人士的认同,于是抬起头想要与钟离有一个默契的无奈的对视,却只看到钟离带有纵容的微笑以及遥望打闹之人的目光。


    空:……这一个两个的,实在是搞不懂你们璃月人。


    旅行者和派蒙两人要完成早晨拿到的冒险家委托,于是这只送葬小队在阳光正烈之时便短暂的分散开了。


    “钟离先生可要回往生堂?我有些关于喜丧的问题想要请教。”执藜像是闻了猫薄荷的猫,热情洋溢,一改之前的懒散。


    钟离也没有丝毫不耐烦,而是和执藜一起回到了往生堂。


    往生堂内一片静谧,不仅胡桃不在,就连仪倌也少得可怜。


    似乎是看透了执藜的不解,钟离一边将人带到木桌旁一边解释道:“请仙典仪后又一批老人离去了,帝君身亡的消息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一种刺激,往生堂近日也忙得不可开交。”


    温热茶水被放于手边,两人迅速的投入到了你问我答的状态,一直到后来,执藜的询问声越来越慢,手上却不停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他并未遮掩,钟离不过一转头便能瞧见执藜本子上记载的话语以及字迹,潦草却能看懂,最主要的是这并非是提瓦特常用的书写文字。


    “你还是要送去稻妻?”钟离抿上一口茶水,见执藜收起笔,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嗯?不是。”执藜摇了摇头,没怎么犹豫就开了口,“给了咱们璃月的书社。”


    璃月的书社?钟离开始回忆他看过的关于稻妻八重堂的契约以及璃月书社的契约,不外乎,其中冲突的地方还有不少。


    “普遍理性而论,八重堂的契约中似乎有一条是连载期间不可将稿子寄给其他书社。”钟离皱起了眉头。


    执藜听闻手中动作停了下来,满眼惊异神色瞧着钟离。


    “所以我又换了个笔名,书社这边也欣然接受了。”执藜解释后,便见到钟离面色并未缓和,“这么严格?放心吧,我问过烟绯的,这种情况只要不被举报就完全没有问题的。”


    “哦?那执藜是很放心我不会举报了?”钟离也放下手中茶杯,眸子中的金光似在闪烁。


    这是钟离第二次这样问他了。


    “钟离先生还记得之前同我提得建议吗?你同我说帝君是会钻契约空子的。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违背契约只要不被发现即可,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帝君这般作为是融入过人类世界的,他曾经真真正正的以人类身份体验生活才会有这样的结论。”


    执藜使用了其他的身份去书社投稿,确实没有违背契约;而大部分的人类在未违背契约合同的前提下护短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只有身为人类,才会认为为了自身利益而不完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钟离先生应该不会去举报我的吧?”


    两人双眸相对,闪烁的金眸,流动的红眸,碰撞在一起。


    相视良久后,执藜率先移开了视线,可先开口的却是钟离:“当然,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无需担心。”


    执藜嘴角微动,站在我这边就站在我这边吧,怎么还占我便宜?


    但他却是愉悦的,执藜心中充满了赌赢的刺激下的心悸,就好像在一张白纸上滴上一滴水一般,那张纸不在纯白无瑕疵。


    隐秘的身为人类的自满,看看,钟离先生这般正经严肃的人都被他的话所触动。


    钟离也沉默了,契约中的漏洞暂且不提。身为契约之神,契约不可违背,可身为人类钟离……


    真正的人类是什么样子的?很少有人告诉了他人类应该要如何做,这确实让他想要有意识的主动的的尝试。


    尝试并不可怕,因为即使是契约的神明也并非是完全的不留阴霾的遵守契约;真正可怕的是有意识且主动,当自身有了这样的想法便说明他在故意放宽底线,说句更加严重的话,他行走在自愿堕落之中。


    无论执藜的讲述这段话的本意是什么,可钟离听到的皆是提醒。


    不完美便是人类?


    钟离觉得这样的答案实在笼统,却又有几分道理,于是在这不算完全违背的契约中给予了一丝偏心。


    都得到了一丝感悟的两人相互告别,迎接夜幕。


    等回到了旅馆后执藜总觉得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可一时之间却完全想不起来。


    直到深夜降临,他的窗户外传来了一阵敲击声。


    他不明所以,却也小心谨慎的靠近,敲击声停止,正当他放松一口气后,声音更加的急促了。


    小心抬起手,将锁着窗户的铁锁拔出,霎时窗户就大开了,执藜连忙扔出一把小刀,直冲来人的面门。


    ——铮


    破风声止于窗外之人躲开后飞刀飞出。


    “嗯?”执藜看清来人面容后才发出迷茫的一声,来人正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


    执藜这才想起来他忘记了什么,他忘记了去北国银行汇报了。


    公子面色不虞的跳进房间中,单手握着一弓箭,仿佛随时都准备开战一般,气氛浓密了起来。


    “嘿嘿,我忘了要去北国银行汇报了。”紧张气氛被毁灭,公子的脸色依旧十分的难看,很显然他自从当上了执行官后就从来没被人放过鸽子。


    他嘴巴微张似要说些什么,可执藜却先一步开始汇报起自己的本职工作,什么旅行者对他多有警惕,怀疑是觉得自己太像混子之类的。


    公子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执藜的话而转变,只是在执藜讲述完毕后对他进行了少许的威胁以及多量的恐吓。


    这天晚上公子并未再掏出符箓让他辨别,而是让执藜发誓不会有下次后从窗户处离开了。


    执藜这才松了口气,这实在是太吓人了,他差点以为公子走进他屋子后会给他一箭。


    他关上了窗户,坐在了床上。


    可床还未坐热,房间大门又出现了敲击声。


    又来?


    今天他这里这么热闹吗?


    敲击声停止两三秒后又响了起来。


    “哪位?”


    执藜咽了口唾沫,大声问道。


    他已经走至门前了,并又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


    “客人您好,客房服务!”——


    作者有话说:这并不是我理解的钟离先生,而是执藜理解的钟离先生,他们认识的时间很长,但见面的时候很少,所以执藜虽然觉得钟离神秘,却并没有很了解他。


    在他的记忆里钟离先生选用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并不知道钟离的曾经,所以他在赌,如果钟离是有特殊身份的那他这个算是善意提醒,如果只是普通人那这就属于执藜自己的处事态度。


    差不多就是这样,后几章自我感觉会比较有趣!


    第66章 从未见过的执藜


    第二日一早除了执藜的三人还是那么有活力, 可接受了客房服务的执藜却满脸困意,以至于来到众人面前时眼中没有一丝光亮。


    因为钟离率先表明了自己这次并不能一起前往,所以今日这一趟便只有三人了。


    “玉京台附近的萍姥姥, 那我好像知道在哪了。”


    玉京台很大, 它的附近也很大, 与那位萍姥姥有过一面之缘的执藜则能帮上很大的忙。


    于是忽略钟离对执藜黑眼圈的探究目光后,他们告别了钟离并前往了玉京台。


    萍姥姥果然还记得他, 并对他投来……类似揶揄的眼神。


    这让执藜满头的问号。


    可萍姥姥也并未同他说什么,而是感叹着琉璃百合的模样。直到说起如今的时局以及帝君的传闻来,执藜才回过味来。


    “这岩王帝君的传言可不是小事,大街小巷的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愚人众的阴谋, 还有说是海里的东西镇不住了, 更有甚者居然说帝君是贪恋……唉,这座港口就和柴火堆一样, 遇到一点星火便止不住了。”


    说到这里, 连空和派蒙都人不知转过头来望向了执藜。在这无数传言中唯有这一个谣言毫无威胁却也是最荒谬的,但人们常说艺术来源于现实,更多人总喜欢反其道而行, 以此来衬托自己的智商超群,并认定往往看起来最荒谬的才是最现实的。


    执藜尴尬一笑,明显对比后相关于他的谣言就成为最不值得解释的了。


    只是……海里的东西?


    执藜发现他好像还有不少东西没有了解,至少这海里的东西他就不太清楚, 甚至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一概念, 只是现在却也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絮絮叨叨良久才终于讲到他们来此处最重要的事情了, 他们是来借涤尘铃的。


    萍姥姥收起了那忧愁的目光,露出些许怀念来,讲出的话虽没有什么歧义, 可一字一句中都流露出不寻常来,这是执藜通过她的几句话便明白的。


    旅行者同萍姥姥商量后便决定他们自己去拿,于是在一旁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充当旅行者的挂件的执藜便在不经意之间看到了先人们的密法。


    壶中的别有洞天。


    这东西同他前世时门派中所用的阵法相似,眩晕感之后,便进入了壶中的洞天。


    还未来得及查看四周的环境,执藜便感觉到一股酸腐味正朝他们袭来。


    执藜反手便将袖子中的小刀扔了出去,只见头上庞大的蜘蛛网上,巨型的蜘蛛被小刀击中,掉落在了悬崖之上。


    派蒙惊呼一声,便跟随旅行者去将蜘蛛网清理干净。


    熟悉的地方。


    执藜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在眩晕之后便格外的清醒,就好像是脑中迷雾散去一般,那如梦幻影的迷糊感消失了。


    旅行者总是担心同伴会受伤,于是虽然执藜扔的一手好飞刀,并且腰间还挂着神之眼,但他却还是走在了前面探路。


    而执藜却难掩激动,因为他感觉身上格外的轻松,空气中也是令人舒服的味道,就像是还未飞升的那个世界。


    就是魔物太多了。


    执藜略有嫌弃的跟在旅行者身后,在旅行者使用风元素时,眼尖的点燃了一旁堆积着的□□品,并抓住时机又扔出几把小刀,在爆炸的烟火中小刀穿过滚烫炙热直冲冲飞到史莱姆身上。


    执藜眼眸微挑,眼中显出一丝惊喜,那破空的小刀在这片空间中飞出时不仅沾染上了爆炸时的火元素,还夹杂了一丝原属于执藜的法力,这使得刀刃坚硬无比。


    这处空间中让封锁住的法力露出了一丝。


    史莱姆外表上瞬间便嵌上小刀,只留下刀柄在外,伤口处也嘶啦作响,不多时水元素史莱姆便被蒸发的融化了一半,而雷电史莱姆则在小刀入身是便超载着爆炸了。


    旅行者正在处理另一部分的史莱姆,听到动静后忍不住惊呼一声:“干得漂亮!”


    就连派蒙都在史莱姆被清理后飘到执藜身边:“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只是旅行者疑惑了一瞬,他有点没明白,为什么执藜的神之眼是风元素,却发出了那么大的火元素爆炸,可随即便将这点疑问扔掉了。


    因为接下来还需要打开风场飞到断层之上。


    而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


    “我没有风之翼怎么办?”执藜认真举手提问。


    空:“……?”


    咔嚓——


    风场的机关被打开了。


    空也静止在了原地。


    冒险家居然没有风之翼?


    执藜似乎是看懂了空的疑惑,他开口解释道:“其实我这也是第一次接委托,之前一直是下达委托的。”


    空了然,以前是有钱的甲方,现在中落成了乙方。


    “第一个委托就能接到愚人众的……你也是一个人才。”空眼中复杂的念头闪过。


    “嗨,以前和北国银行的经理关系不错,是他给我推荐的。”


    执藜耸了耸肩膀,随意的扔出小刀至风场,瞬间小刀便被风拥上高处。


    “不如,我带着你上去?”空提出了建议。


    执藜手上正忙碌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忙不殊将抓在手中的藤条扔到了地上,拍了拍手就几步上前站在了空的身边。


    空满脸黑线,这答应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带上风之翼,望向风场的眼眸中却带有一丝忐忑。他可牢记着风之翼手册中的禁止项呢,其中就有一项不能载人飞行。


    只是这风场看起来十分的强劲,带一个人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吧?


    空打开风之翼,一步已踏入风场,他环抱上执藜的腰腹,同执藜一起默契的跳入了风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


    “旅行者!执藜!小心啊!”


    两人瞬间朝下坠去,风场冷冽风刃从下而来,却没什么用处,两人最终停在了断层之下,才终于停下了身影。


    上去是完全上不去了,就连回到原来的地方都没有办法了,派蒙在原地打转着,并且将执藜扔在地面上的藤条都拿了起来并从断口处扔下一段,企图通过自己的小身板将两人拉上来。


    执藜微微低头,只见无尽云端,抬起头便是隔着一米近在咫尺却无法企及的石路。


    周围的一切都令人感到舒服,亲近的空气,熟悉的风……以及那许久未出现过的属于他自己的一丝法术。


    这些令人怀念的围绕着他的自然法则无不在用事实告诉他,这一片空间中参杂着修仙世界的法则,其中混合着修仙世界的气息。


    “空,你的单手剑借我用一下。”


    执藜的嗓音略微沙哑,手指也发颤,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第一次感受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空不明所以,但以为执藜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他两只手紧环着执藜的腋下生怕让人掉下,此时一只手紧缩,想要一只胳膊环抱住执藜,另一只手缓慢移开,去掏单手剑。


    交接成功,执藜甩了两下手中笨重的剑后,在空刚刚稳住身形时继续道:“可以松开了,稳住身形。”


    空大惊失色:“等等!”


    说时迟那时快,执藜将勒紧自己的一只手拽开,空瞬间挣扎着被风场带上了上空。


    在空和派蒙都焦急趴在不同的断层时,风场带着一个人缓缓上升。


    一个踩着单手剑,平稳飘在上空的人,这人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拽着派蒙扔下的半截藤条,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红眸不再睁大成那满是无辜的样子,而是微微眯起,细长眼眸中不羁与潇洒并存。


    衣袂翩飞,这是从未见过的执藜!


    “小派蒙,抓紧喽。”执藜轻笑一声,清亮的声音令人下意识按照他的命令照做。


    于是执藜提起手中藤条往上一拽,死死抓着另一端的派蒙便在一个恍惚间落入了空的怀抱。


    下一秒,执藜又轻轻一扯藤条,他与脚下的剑便从风场中冲出,落入了较高一截的断层与空汇合。


    空呆愣的望着眼前仿佛拔高几度的执藜,只见他轻轻跳到身边一手收剑,一手接过小刀。那是执藜在最开始扔上风场的那一把。


    “谢谢你的剑,别愣着了,快去拿那铃铛吧。”执藜将手中笨重的剑递到空面前,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执藜又恢复成了他平日里见到的那个样子,好像刚才在风场内御剑而升的模样是空在风中的幻觉。


    以至于空傻乎乎地被执藜推去拿起那精美的涤尘铃时都没有了赞叹之心。


    直到走出壶中,空才惊觉清醒。


    而执藜则不断摩擦着手指,令人怀念的法力又不见了。


    “哈哈哈,看三位的脸色,刚才恐怕是经历了惊险的一幕吧,老婆子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总是觉得华丽的机关才匹配这尘歌壶。”萍姥姥面上满是对年轻时的无奈。


    “您是仙人吗?”派蒙心直口快,却将空与执藜的心中疑问问出了口,“我们就这么拿了涤尘铃您也不奇怪吗?”


    萍姥姥并未肯定,只是言中之意却令人深思,


    “璃月内这么多年不知有多少仙人离开,折腾出了不知多少风浪。但无一例外,都是按规矩先把送仙典仪办体面了,再去安排后面的事情。”


    “一个劲的喊着抓凶手,还宣传帝君为人类所倾倒……这不仅是本末倒置,还是恶意诋毁,七星的不作为可是耽误了送仙典仪。现在你们来借铃铛,我揣摩着,恐怕是哪位好友看不过去了,出来主持大局了。”


    终于有个明事理的了,执藜一边赞同萍姥姥的观点一边若有所思萍姥姥这所说的好友是否是钟离?


    若是这般说,那他前几日猜测的究竟是帝君的意思,还是钟离本人的意思。在这时便明了了,是钟离看不下去了!


    他好像赌对了,昨日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说到了点子上。那随意的一句话,说不定能为他面见仙人提供更多的支撑。


    是了,在这壶里走一圈后,执藜突然有了一个短暂的目标,与仙人详谈,他想要弄清楚这壶里为何会有另一个世界的法则存在,如此,他是不是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了?他是否就能知道他的师兄弟究竟还活着吗。


    “三位,时间也不早了,带着涤尘铃先行离去吧。”执藜刚下定决心,萍姥姥便赶人了。


    执藜迅速抬头,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


    萍姥姥却对他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我一直都在这,烟绯提过你不少次,执藜小友,若是有什么疑惑之处,送仙典仪之后便来陪陪我这老婆子,只是老婆子啰嗦,可别嫌弃。”


    执藜怔愣片刻,才露出灿烂微笑,看着十分喜人。


    空见此微微抿嘴,却并未开口。


    一路上走上玉京台,执藜又露出了笑颜。


    四人摆放过送仙典仪置办过的物品之后,便散去了。


    执藜顺路的地先去了北国银行,这一次他没什么隐瞒的就将一整天的见闻讲了出来。


    而公子却对仙人的壶并不感兴趣,相反他又将手中的符箓摆放了出来。


    这一次符箓上出现了少许的元素力,只是晃过后就消失不见了。


    执藜对这个消息感到惊奇,所以愚人众并不是对所有仙人的东西都感兴趣,而是真的只对符箓感兴趣。


    符箓能带给他们什么好处?


    走出北国银行,执藜思绪纷乱,不过他却并不打算回去休息,而是想要去确定一件事。


    他再一次走向往生堂。


    往生堂内依旧安静,这一次钟离也不在其中,不过比较幸运的是难得清闲的胡桃却在往生堂内坐着正翻看着什么。


    “真是难得,终于见到大忙人了。”执藜敲了敲开着的门,笑着走了进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还不知道你?”胡桃抬起头,见来人是认识的人,便也没起身迎接。


    执藜自来熟地坐在对面,为自己到了一杯茶。


    “我确实是有事来找你。是送仙典仪的事。”执藜话毕,就见胡桃认真的了起来,“送仙典仪是谁牵的头?”


    胡桃呆楞一瞬,思考了起来。


    “这一周我们都很着急,和七星申请良久,七星才勉为其难地默认了。”


    “不过真的要说是谁的话,那应该是客卿吧?是他和愚人众确定了资金问题,之后七星才传来动工的消息。”


    果然是钟离!


    这就确定了萍姥姥所说的好友是钟离了!——


    作者有话说:这里是帅气了几分钟的执藜!


    以及阴差阳错被“落实”了仙人身份的钟离!


    还有疑似发现了执藜不同之处的旅行者!


    嗯,无论任何深埋的秘密,都能被旅行者发现并且解决,执藜也不例外!


    第67章 客房服务续约


    愚人众似乎着急了。


    这是执藜跟在众人身后在风筝铺见到公子时, 一瞬间就意识到的。


    当钟离带着三人要前往码头去寻找工人时,几人刚好从公子面前走过,执藜面露不解的对公子眨了眨眼, 公子也对着执藜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是执藜也点了点头, 露出微笑。


    “执藜,接下来我们要去码头找工人, 快些过来。”


    钟离开口制止了两人的表情交流。


    公子闻言,便做表情让执藜快跟上。


    执藜连忙快步上前:“来了来了,找工人?我可最擅长了,砍价这一方面绝对是我的拿手好戏。”


    “别了, 你还是看着旅行者砍价吧, 谁不知道你下达委托的委托金是偏高的。”


    派蒙拒绝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执藜反驳的声音。


    公子在原地虽后悔自己没能早些过来, 但对于执藜与旅行者似乎十分要好的关系却感到满意, 安必烈推荐的这个情报商确实有两把刷子。


    是夜。


    执藜并未睡去,而是悄悄打开窗户,飞身而下, 一身黑衣地站在密林之内。


    不多时,寂寥的树林内又来一人。


    “今天的客房服务怎么到外面了,多不安全啊!”执藜打了个哈欠,声音略带懒散与不满。


    来人翻了个白眼, 只是月黑风高也没被看到。


    “前天是客房内免费赠送的服务, 今天是你自己加钱点的钟这能一样吗?”一声冷哼响起, 手上镯子发着光的夜兰将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兜帽摘下。


    “怎么今天这么紧急就找我?出了什么事?”夜兰靠在密林的一颗树上,询问道。


    “公子似乎着急了。”执藜手上捏着一柄小刀,呼啦的在手指间转着圈, 银光在月下闪烁,他轻声开口道,“今日旅行者和钟离先生正在讨论七神的时候,公子出现了。”


    “除了七神,还聊了什么?”夜兰继续询问道。


    执藜也不嫌麻烦,他知道夜兰最擅长的就是通过细节来分辨出需要的答案。


    “……哦对了,还说到了黄金屋。”


    执藜一字一句将自己还记得的事情都复述了一边,他思考一顺,将两人都一句带过以至于连他都差点忘记的话也讲了出来。


    夜兰抚摸镯子的手一顿,却也没开口,几息后又恢复了抚摸的动作。


    “哦对了,我觉得你们可以多查一查符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问题,他们似乎在符箓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执藜继续开口,越说他越觉得时间紧张了起来,今日他看到的符箓可是已经内含些元素力了,假以时日这些符箓便能够拿出来当个解决办法用了。


    “又是符箓?看来他们确实是想用符箓做些什么,谢谢了,你的消息还是这么准确又灵通。”夜兰沉吟片刻,将重点都记了下来,随后由衷赞叹道。


    执藜裂开了嘴,他略有些嫌弃的搓了搓胳膊,并抬眼看一看天上的太阳是不是要返场从西边出来了。


    “谢谢什么的就算了,只要到最后收拾愚人众的时候捞我一把,别让我在你们的争斗中当个炮灰就行。”


    执藜这次说话是认真的也是正经的,这是他为数不多真正的表达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与渴望。


    “哼,绝对能保住你,我们可不是愚人众。”夜兰轻笑,看得出执藜已经被七星的丝滑连招坑得警惕很多。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夜兰便带上兜帽离开了,密林中再次陷入静谧,张牙舞爪的黑色树影如同牢笼困住他。


    “原来是黄金屋吗?”


    执藜的声音与细小风声融为一体,随风飘散在空中。


    他静静站立片刻后,才再次披着黑色斗篷风尘仆仆地再次无声的飘回了房间。


    俗话说得好,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句话放在他身上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当他以为自己就要在这风口浪尖上因为小说的传言而陨落时,愚人众的公子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像是披着红色披风脚踏七彩祥云的英雄。


    当公子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时他便知道,自己的逆风翻盘的机会就要到了,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执藜伪装身份伪装的太过于成功,愚人众居然并没有查到他身为情报商的“执离”身份是与总务司挂着钩的。


    执藜试探良久才真的确定了公子就是在认真的邀请他,邀请他成为一个背锅侠。


    愚人众在做局,一个在璃月腥风血雨中将水搅得更混的一场局,可这个局却是要一个背锅侠,一个当愚人众任务失败后帮愚人众顶替一半责任的背锅侠。


    很显然,璃月的情报人员们都不是傻子,甚至他们的嗅觉比一般政客都要灵敏,坚决地拒绝了愚人众的邀请。


    而执藜不同,公子根据安必烈的描述得知执藜是被璃月七星封掉了退路的人,这样的人对七星有怨言是最好不过的利器了。


    说来也巧,执藜也确实需要这样的活动来与总务司以及总务司身后的凝光再一次交好。


    可执藜是谨慎的,他并未在公子邀请之时就草率答应,而是借口考虑一番来拖延着时间。


    直到那天夜里,消息灵通的夜兰敲响了他的窗户……


    第二日他便成为了看似为愚人众监视旅行者,实际却是在为总务司传递愚人众动向的双面卧底。


    而执藜的要求也只不过是希望总务司在送仙典仪之后,清算一切之时,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他的请求向来简单。


    所以他同钟离说的“为了看一看仙祖法蜕”这样的理由也并不算错,毕竟愚人众打动他的“要求”便是仙祖法蜕。


    执藜摘下斗篷,躺在床上,直觉他自己是个运气好的,最令人头疼的事情快要解决,而往后的日子也有了新的目标,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飞速至送仙典仪之后了,那时他身上不会有一个“造谣”的锅,也不会有一个“通敌”的锅,清清白白去找萍姥姥问清那壶中洞天的事情。


    这样的好念头令他开怀,以至于第二日要跟着几人爬山去新寻找那什么[椰羊]时都是一副好心情的样子。


    直到他在跋山涉水后看到了那归终机。


    那是执藜第一次见钟离冷下脸且怒火中烧的样子,只应盗宝团因一己私欲将归终机破坏。


    执藜原以为这或许是钟离在悠悠长河之中制作的,毕竟看他不仅知道备用设备还知道修理方式,可听其语气却又不像,那或许这归终机是他好友的杰作。


    盗宝团被旅行者修理的很惨,到最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跑走了。执藜不得不感慨空的靠谱。


    “哦对了,看到盗宝团我们才想起一件事情!”派蒙拍了拍脑袋,对着执藜解释着第一次与执藜相见时为何会跟踪他,“……所以我们那日之所以会跟踪你是因为你身上的衣服和我们在那没人的盗宝团背包中看到的衣服风格相似。”


    “说起盗宝团,我曾记得去年执藜的屋子遭遇了盗贼潜入,会不会就是那时被拿走的。”钟离已经将怒火收起,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异样。


    “那就说不定是了,下次见面我们把那件衣服拿给你辨认一番。”派蒙眼睛都亮了,没想到还能有这件事情的后续,也算是一个进展。


    说到这里,空便有些不好意思,那次见面他们可是还接受了执藜的委托呢,却没想到委托没完成后面还有这么多事情需要处理。


    公子说过,这之后就能看到仙祖法蜕了,他见到仙祖法蜕之后一定仔细辨认,完美的完成执藜的委托。


    空下定的决心执藜并不清楚,他甚至早已不记得这个委托了。


    说回正题,四人寻找[椰羊]无果,只能再度返回不卜庐。


    当四人得知这是一场乌龙并且需要三百万摩拉才能买到永生香时,派蒙忍不住惊呼。


    “三百万摩拉,你怎么不去抢黄金屋,算了最近黄金屋也被七星严加看管,怕是更难抢了。”


    执藜眼眸微微瞪大,忍不住腹诽:怎么就被严加看管了!那他岂不是要放弃抢黄金屋的愿望了吗?


    谁知这时,公子却来为他们付账了。并在要走之前还对执藜说了似是而非的话。


    “哦对了,执藜,关于我委托给你的那些情报,晚一会的时候记得来北国银行汇报。”


    公子的提醒成功的让空和派蒙对执藜警惕了起来,而钟离也无声的叹息着。


    他们又去了玉京台并约定好晚上由钟离请客后,执藜在三人担忧且防备的眼神中去到了北国银行。


    “我来汇报工作了,今天我们先去了不卜庐,但那里并没有医师,只有那位名叫七七的小朋友……”


    二十分钟过去了


    “然后就是公子你走了进来,你听完我们的糗事之后就这样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五分钟过去了,执藜才口干舌燥的停下了讲述,


    “果然是黄金屋……”公子小声嘀咕到,却被正认真喝水的执藜听了个一清二楚。


    “不说这个了,再来帮我瞧瞧符箓吧,这是我新的来的符箓,这一次是不是有用很多?”


    公子又拿出了几张新的符箓,上面的鬼画符又是执藜没见过的,可这一次的符箓却大不相同。


    “里面居然封存着仙力!”执藜定睛一看,有点惊讶,”只是仙力十分微弱。”


    公子看不出这些、他有些好奇的走近,思考一下后由朝执藜走近了一步,近乎贴近了执藜,甚至开口说话的气息都喷到了执藜的耳朵。


    “那仙力有没有能够增长的办法?”


    执藜打了个颤,满眼古怪的瞧了一眼身后的公子,他不着痕迹地远离了公子一些。


    “有啊,只要根据符箓的用意推测八字……咳,推测元素力,并根据元素力的对应结构计算时间,在这个时间点画符就能提高仙力的封存。”


    公子得到自己想要的后轻笑着同执藜道谢。


    并拿出了一个大盒子,里面全部都是象征着摩拉的票据。


    “感谢你的付出朋友,送仙典仪的东西已经快准备齐全了。这是我们愚人众付给你的委托金。”


    执藜有些意外的挑了一下眉梢:“送仙典仪可还未结束呢,怎么?我的委托提前结束了?”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公子一本正经地点了头。


    “是的,你的委托结束了,并且,看在你完成委托十分卖力的情况下,给你个忠告,这几日便远离璃月港吧。”


    听闻这句话,执藜不笑了。


    这事情好像有点大条了,他应该要尽快去告知夜兰了——


    作者有话说:执藜汇报工作:今天早晨我先去吃了一个饼喝了一碗粥,之后我在风筝铺看到了他们,那个卖风筝的阿婆说:“……”。钟离说:“……”。空说:“……”。派蒙说:“……”。之后他们拿出风筝……


    不用疑问为什么执藜对着公子汇报工作时公子没有在第一次就提炼出黄金屋这个地方,因为执藜的嘴太碎了,重点都被废话盖住了!


    第68章 区区黄金屋拿下


    虽说他是要去告知夜兰, 可如今璃月港内到处都是愚人众搅浑水的眼线,他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地跑去总务司。


    于是他便心安理得的先去了钟离要请客的三碗不过港。


    对于三碗不过港,执藜还是有些了解的, 其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便是其中酒类食物较多……所以今天是不是就能尝一尝其中的酒了。


    一直以未成年不得饮酒为理由被三碗不过港拒之门外的执藜闻着味就跑了过去。


    正要大显身手时, 却只得到了一碗酒酿圆子, 要真说与酒有关的食物那一只酒酿鸡,还有果酒鸡翅等等也勉强算在内。


    算了, 酒酿圆子就圆子吧,至少酸甜可口,也不会醉人。


    “今日我便继续为大家讲讲凝光大人的群玉阁……”


    说书人一开扇子,晚场的说书便开始了。


    挺好, 至少不再是“帝君眉头一凝, 声音冰冷刺骨,与刀削般的下巴一致锋利尖锐。”那种审美降级的禁书了。


    执藜满意的开始吃起了食物, 这菜中完全没有酒香味, 反倒是果酒让鸡鸭鱼肉更加鲜美。


    “执藜,你那个箱子里是什么?”


    原本正听着书品尝着嘴里美食的执藜闻言一顿,看了看他放在一边的箱子, 这时他并未回答派蒙好奇的问题,只是神秘的笑一笑。


    耳边凝光的威名正在被说书人传唱,而他们头顶上也出现了一个声音。


    那人自称是月海亭的秘书甘雨,执藜只是抬眼瞧到她头上的两只角, 便意识到了此人的身份特殊。


    他悄悄又望向钟离, 钟离眼中没有羡慕, 也没有惊讶,只平静望向前方,似在聆听这位凝光派来的使者所说的话。


    完全看不出一点破绽啊。


    或许没有破绽就是最好的破绽?


    执藜打了个哈欠, 默默地将头低下,降低存在感,与钟离一起当一个围观的路人。


    当甘雨讲完凝光的邀请后,便礼貌的同各位告别。


    执藜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可捕捉到一些告别的词后,被强制的开机了,却不想他一抬头便瞧见甘雨好奇探究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好奇甚至有审视,这样的目光让执藜有些浆糊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这个秘书好像也看到了谣言,此时就像是在替众仙人瞧一瞧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究竟长什么样子。


    执藜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目光灼灼的光明正大的投向那身处高地之人。


    他要让所有仙人们都知道他其实是一个乖巧开朗的好人,争取让他们把所有他想知道的秘密都告诉他。


    然而这毫不避讳甚至主动迎上的举动却让甘雨呆楞一瞬,随后便转过头移开目光离开了。


    听着派蒙和空正在激烈讨论的声音,执藜垂下目光继续喝了几口手中抱着的酒酿圆子。


    眼眸低垂,细密狭长的眼睫毛像是小刷子,无意间扫过一旁正关注着一切之人的心。


    执藜微微有些困了,好似微醺的状态,但他却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毕竟他前世可是千杯不醉的。


    这般想着他便再喝上一口酒酿圆子。


    “哎,快看坐着的这位,是不是帝君的那位人类恋人。”


    这时十分突兀的,身边传来窃窃私语。


    听到关键词,执藜迅速警惕了起来,而越来越多的目光望向这边。


    “谣言都传成这样了!”


    明明上次听到时还只是认为帝君有恋人呢,怎么没人对号入座之后就把他强行捆在椅子上了。


    执藜此时也没了困意,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趁着还未有人走上前来,连忙抱紧箱子,一口将碗中的酒酿圆子闷进了口。


    粘糯却弹性十足的圆子粘住了执藜的牙齿,他叹了口气朝身边二人请辞到:“啧,被发现了…事出有因,我先行离去!”


    随后便抱着箱子跑远了,而这时已然有人认出伪装过的执藜了,三两人站起身来,更多地则是在观望,观望着离去的那位传说级别的身影,观望着这身份似乎都并不平凡的一桌。


    “怪不得执藜要先行离开,密密麻麻的眼睛都在看着我们,我连饭都不敢大口大口的吃了,实在太吓人了。”


    派蒙低下头,小声着开口,他们本就因为有人在房檐上与之多话而备受关注,此时更是锋芒在背。派蒙原以为自己是个喜欢出风头也喜欢接受他人目光的人,可如今成为众矢之的,才明白,她所喜爱的目光并非这般无礼的目光。


    “执藜此番倒是受苦了。”钟离似在感叹,这也是派蒙和空第一次听到钟离对执藜这位“帝君绯闻对象”的评价。


    “钟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执藜,我光是被他们这么瞧着几分钟,都感觉压力山大。”


    “这点小挫折,执藜还是应付得来的。且瞧他,来去自如,丝毫未被那些流言蜚语所动摇。”钟离摇了摇头,嘴角含笑,似乎对执藜十分有信心的样子,“璃月有句古话,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再过不久,他便能成功摆脱这些困扰,那时生活便会多姿多彩起来,我相信他。”


    “哇,钟离先生才认识执藜这么几天,居然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


    派蒙惊诧着,钟离却不再多言。


    “啊!有人向我们走来了!”派蒙本想多聊一些,可不远处,却有一人朝他们走来,吓得派蒙连忙低下了头。


    ……


    另一边,飞速离开的执藜进入小巷,轻易地就躲开了身后的人群。


    他背靠在小巷中的青砖上,倾听着光亮处的纷扰,等人群走过之后,他啧啧嘴。


    此时若是再回去已然行不通了。


    执藜舌尖顶了顶上颚,回味着刚才那鲜香的菜品,钟离先生难得请客一会,他却没吃个过瘾。


    亏了!


    就算是他这一盒子摩拉,也换不来钟离先生的请客啊。


    执藜半蹲着靠在墙上,此时也没了刚才的睡意,如此便去把正事干了吧!


    想到这里,执藜站起身来准备朝巷子内走去……他要干什么来着?


    执藜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他挠了挠后脑勺,眨了眨眼睛,却死活想不起那重要的一环来。


    是关于黄金屋的……


    执藜后知后觉,他恍然大悟地一拳砸在手心,是黄金屋,他要去黄金屋。


    愚人众答应过他要他看仙祖法蜕,黄金屋也是重要的地方,还有封存仙力的符箓……


    仙祖法蜕在黄金屋里,愚人众想要用符箓控制仙祖法蜕!


    执藜没有哪一刻拥有现在的清醒,他醍醐灌顶,那一瞬间所有的线索被串联了起来。


    他就是天才!


    而且愚人众用仙祖法蜕当作条件,但看这个情况愚人众是不会将仙祖法蜕分享给他看上一眼的。


    那他就自己去看一眼。


    执藜勾起笑容,心中有一股冲动充斥心脏,这股力量叫嚣着他略有些麻木的大脑,令他下定决心后便一根筋的朝黄金屋跑去。


    理智逐渐消退,他不再压抑自己,迅速的跑在山野之中,单手提着箱子,却丝毫不耽误他的行动,黑影掠过,他已然飞速冲出,消失在山路上。


    成群的千岩军严防死守在黄金屋四周,执藜躲在其中一处灌木丛中,四处张望着。


    门口守卫森严很正常,内外都有四队千岩军交替巡逻,而周围为数不多的高地上还站着弓箭手,各处死角中也站有千岩军。


    这黄金屋真是被严防死守,谁要是进去恐怕不可能竖着出来。


    执藜无声地摇着头,就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说时迟那时快,他揉了揉头发,跟在一队从他面前巡逻而过的千岩军身后。


    他已经看过了,这条路线的千岩军并不会遇到另一队巡逻的千岩军,只有不正面被看到,他就绝对不会被抓。


    执藜抓准时机,脚下一晃,人已经贴在站岗在门口的千岩军身后了,并光明正大的从他身后与墙缝之间跨过。


    对不起了,要怪就怪你站岗身后缝隙留的太大了,没有贴墙站。


    就用这个招数,执藜贴着千岩军的后背,混到了黄金屋主体建筑的门前了。


    黄金屋那厚重大门是紧闭着的。


    除非化成水流,否则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被发现的走进去基本上不可能的。


    执藜猫在千岩军身后,陷入了沉思。


    ……人类的智慧,果然是有限的。


    执藜思考无果,决定作弊。


    他再一次将手伸进衣服内侧,从里面摸出了一瓶粉末并悄悄离去,走至一处被宽大朱红石柱遮挡的墙体处,左右两边都能看到不远处的千岩军。


    粉末被倒在了墙体之上。


    ——嘶啦


    墙体迅速被腐蚀出了一个小洞,执藜狗狗祟祟的爬了进去。


    驻守在主门的一位千岩军眼神晃了一下,他疑惑的对另一人说到:“哎!怎么感觉刚才你的影子动了一下!”


    “影子不动才真的出事了好吧。”那人怒骂一声,手中岩枪呛地,地上影子晃动片刻。


    “看错了看错了,在这站的时候太长了。”


    墙外的事情执藜一概不知,而爬入黄金屋后却令他眼前一震。


    黄金屋内巡逻依旧森严。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这种小场面他完全能顶住。


    执藜在心中为自己打着气,并绷着脸再一次故技重施。


    并光明正大的站在了仙祖法蜕面前。


    而千岩军们却并未察觉到此处有人,他们仿佛忽略了这个人一般。


    身合于境,心容于道;无我无相,大道至简。


    通过调理气息并模拟环境中的气息,将自己在别人的认知中换成一个平常的事物,以至于让人们产生“他本就在这里”的错觉。短暂的屏蔽因果,并利用千岩军守护的心切而令他们多关注外来而减少关注守护之物本身。


    这就是……前半句的意思,至于后半句,他没了法术没了功力一时半刻是无法完成的。


    没关系,前半句就够用了。


    啊,赞美无情道吧!无情皆是有情,有情皆是万物。


    执藜满脸严肃像是在研究什么课题的凑近仙祖法蜕。


    确实庞大,威武,只看外表皆为霸气与压力并存。只是瞧上一眼便能感受到这位岩神生前的强悍实力。


    执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中逐渐鼓动快速的心跳无比在提醒着他,他对这样肃杀感十足的岩神产生了一丝热血的战意,看着光滑精美的鳞片,每一片在前世都是能卖到天价的存在,而这样一条古老的岩龙,那一般就是他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充满着向往,那强悍且似在远古千年就存在的气息,这样的机缘……执藜卡壳了,他收敛起浑身的战意与心动之意,这里不再是前世,那些东西都不是他应该想的。


    他如今应该考虑的是……他将扬起的头低了下来,看起了他现在身为一个俗人该看的东西。执藜抿了抿嘴,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羞赧,他怎么会想要看那种东西。


    心中谴责不已,眼神却控制不住的扫荡了起来。


    只是……


    “这也太光滑了吧,一根都没有。”


    执藜不信邪的用目光肆无忌惮的检查了好几遍仙祖法蜕全身,这具身体上表面光滑无比,龙鳞闪光,但他想要看到的那种东西却并不显露于人前。


    或许是在里面?


    执藜想要伸出手去扒开瞧瞧。


    可他之前小声的嘟囔以及错乱的气息都将他的存在告知与严守的千岩军,而他伸出还未收回的手下瞬间红光遍布。


    仙祖法蜕周围布置了阵法机关!


    “什么人!”


    千岩军迅速朝执藜包围而来。


    有点太莽撞了,执藜懊悔,手上动作却不停,迅速套上黑色斗篷,戴上黑色兜帽。


    他已经暴露了,那自然也不会再躲躲藏藏,执藜腾空而起,踩着千岩军的肩膀就朝外跑去。执藜不顾他人死活的破门而出,等待他的却是万箭齐发。


    好家伙,这可真是下血本了!执藜惊叹一声,他如今也只是凡胎□□啊,这一箭戳上来可就是要他的命啊。


    执藜迅速朝空中扔出一把摩拉吸引注意力,瞬间无数弓箭便将摩拉打在地面并被箭掩埋,他则溜着地面就往外跑。


    经常闯这种阁楼的都知道,上空是万万不能去的,空中范围大,那是最容易布置杀招的地方,只有溜着地面跑到门口,才是真正的完成躲避。


    执藜一个滑铲溜出,在众人追来之际,停顿一息。


    他犹豫良久后,掀开斗篷,里面密密麻麻各种刀具瓶罐,执藜却选择了其中的一个大物件,扔在了地上。


    随之一起落地的是无尽白烟浓雾。


    当烟尘散尽,那处早已没有人在了,只留下一个类似于提灯的物件,以及少许粉末。


    千岩军统领走上前,看到眼前之物,心中郁气恒生,咬牙切齿的恶狠狠道:“雷萤术士的武器!愚人众,我等与你不共戴天!”——


    作者有话说:恭喜!谣言已经从“执藜说帝君有个恋人”演变为“执藜是帝君的恋人”,达成稀有成就!


    也恭喜愚人众达成了“工资飞贼的报应”成就,还有宝记得稻妻里那个两千摩拉卖掉装备的雷萤术士吗?她就是愚人众的报应!


    曾经的执藜:管你多庞大的灵兽,快快投降!


    现在的执藜:让我看看你的晋江!


    ps:好像有的米酒和酒酿之类的度数挺高的!醉了也是人之常情!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营养液多多(比心)!(记得给评论哦不定时有红包发送!)


    第69章 又被填了一把火的谣言


    “咳, 钟离先生,还有这位……冒险家,刚才看你们和那位执藜坐在一桌上。”


    一位身着璃月服饰的男人走近, 踌躇良久, 桌子上也无人开口, 只能他自己客气的打破这份尴尬。


    听到这朝他们走来的人真的和他们说话了,派蒙低着头只机械的将食物塞进嘴里。


    “你们可知道那位执藜同帝君可是有什么关系?”那两个字的关系词实在是烫嘴, 即便他大着胆子询问,也说不出口。


    “执藜也是璃月人,自然也是岩王帝君的子民,是受帝君庇护的关系啊!”


    派蒙想要反驳, 可空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只是这似乎并不是那璃月人想要的答案, 这位璃月人只是干巴巴对着空道了声谢后,便眼神直勾勾盯着钟离。


    他心中不屑, 那名不见经传的冒险家怎么会有钟离先生懂得多。


    派蒙见状怒不可遏, 空却安抚着拍了拍派蒙,他并不担心,甚至很有自信, 钟离对执藜可是很有信心的,他一定会帮忙澄清这个谣言的。


    空等待着这位璃月人失望离去的身影。


    在万众瞩目之下,钟离放下了筷子,目光低垂着思忖良久, 沉吟着组织着词汇。


    “若说关系便如旅行者所言, 只是……书中三世, 回眸望却,虽未见帝君,却已与帝君白首三载, 怎么不算一种缘分?”


    空:……!


    派蒙:……!!


    打听的璃月人:……!!!


    钟离先生这是在说什么?空大惊失色,他低头瞧了瞧钟离面前的酒酿圆子。


    莫不是这酒酿圆子实在醉人,把钟离都喝迷糊了。


    而那打听的璃月人此时也笑不出来了,他确实是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答案,但真的从钟离先生得到这种答案后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颇有叶公好龙之意。


    璃月人魂不守舍的离去了,可四周听到钟离这话语的又并非那位一人,此时其他桌子上坐着的人都面面相觑。


    “钟离先生!你这样会让与执藜有关的传言更加离谱!”派蒙捂着嘴小声道,她不太敢让周围的人听到。


    此时周围的目光更加坚定了,派蒙和空都有些想要逃离这样的目光,可钟离却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原位。


    空的目光逐渐变得惊惧,谣言四起对钟离有什么好处,这位钟离先生难不成是想让璃月港乱起来吗,他是投靠了愚人众?


    猜忌在空的心中不断蔓延,就连第一次见面时钟离那冠冕堂皇的话也在空的心中不断发酵。


    “哦?难道不是吗?执藜的故事中人类三生皆与帝君有所牵扯,而现实中,嗯……甚至还未与帝君见过一面,岂不可惜。”


    “可帝君已经……钟离先生即便惋惜,他们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了。”空皱起眉头,并不赞同钟离的所思所想,即便钟离有这般想法也不适合在这样的风流涌动之下公开发言。


    “或许未必呢?”


    空眼神狐疑了起来,钟离不会是怕帝君寂寞,准备在送仙典仪的棺材里再加上一个位子给执藜吧?


    钟离这番话让空欲言又止,他头脑风暴着钟离究竟是在为执藜好,还是恰恰相反。


    可之后就再也没机会问出口了,因为他们身后出现了异动,有一队千岩军正从城中飞速掠过,朝着玉京台之上赶去。


    人们的目光被千岩军所吸引,空只能一边观察着这些千岩军的动向,一边暗幸执藜跑得早。


    钟离则眼神悠远,望向郁郁葱葱高山之上露出的一点金色塔楼尖。


    他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这种想法,当然也不是最开始就有的想法,事实上在他第一次通过文字真正拿到走进执藜思想的钥匙时,他也只是对这个思维与他有些相似的人有了一丝兴趣,并第一次投下了属于岩神的注视。


    就连第一次他询问着岩神与人类相遇的后续,虽然执藜因为沉睡而并未回答,可前不久执藜的书给了他完整的答案,以及卸下魔神权柄之后与一个所谓的‘爱人’在一起的蓝本。


    他行走在世间许久,也有一部分时间在尘世中游览,当过水手,扮过富商,成为过‘受害者’,也做过内应……各种身份他都尝试过。


    唯有寻找一位志同道合的同行者这个选项,他并未尝试过,而如今他有了退休的心,在看过那文字堆砌出来的美好时,钟离也开始思索他若真的有一个同行者,又该是什么样子的。


    答案是没有。


    他无法想象出这个人的样子,可就在他答应成为愚人众的顾问时,却意外在愚人众的局中见到了这位计划之外勇闯入内部的执藜。


    这个与他思绪相似,身上的种种违和感确实符合早慧之人的模样。他的遮掩无疑是很成功的,但在一位六千余岁且经历颇多的魔神眼中依旧是破绽百出的。


    这个人……或许有这个可能。


    于是这本只是一个成人礼礼物的前提,只是一个在他的大局计划中可有可无的一环,被他猛填了一把火。


    钟离结束了与旅行者和派蒙的聚会,踱步在回到住处的路上,回望他的整个思绪过程,他惊异的后知后觉,这个决定居然同执藜那本轻小说中一样。


    他在不知不觉中与书中的‘岩神’共脑了,倒不如说,他和书的创造者执藜共脑了。


    原本就有想要‘退休’的打算,并在这个基础上给予了他庇护之人一场考验,但为了给‘同行者’一个礼物,便在这场考验的基础上增加了无关紧要,甚至是天花乱坠的表面色彩以讨欢心。


    他这是在讨欢心?他看未必,至少钟离知道这一次由他口中所出的谣言会令执篱不悦良久。


    而他所在的这个阶段,便是故事的结尾,也是高潮,看这场考验能否成功。这之后才是他与这个既定的同行者能否相处的开始……如此看来倒是他自己有些着急了。


    钟离步履轻快,一旁有增加的驻守千岩军,而另一边身着蓝色紧身衣的挑高女子行走在阴影处,这个方向似乎是要出璃月港。


    或许和晚上那让突然增多的千岩军之事有关。


    钟离不再关注,而是继续走在自己的路上。


    却不知这位挑高女子在璃月港郊区的密林之中站定了一夜,也并没有见到她的情报人员出现。


    ……


    日光透过破烂大门照入阴暗的破庙大门内,那根本不算门,只是木板靠在无门之框中勉强靠住。


    蜷缩在庙宇中心的人翻了个身,晃悠悠地坐了起来,翻腾的胃令他想要干呕出东西来,浑身上下皆是疼痛,就连裹在外面的斗篷上都是脏污。


    执藜的记忆伴随着身体的苏醒而逐渐回归。


    他僵愣的坐在地上,满眼的生无可恋。


    他没想到昨晚的自己会因为那少许的酒精冲入大脑,而变得格外……大胆。


    也没有想到他的酒量居然这么……浅薄。执藜没有了说话的念想了,是了,千杯不倒的是那个怼天怼地的前世的执藜,而不是现在这个从出生到成年一口酒都未碰过的执藜。


    众所周知,酒精并不是心生歹念的源头,而只是放大欲望的工具。


    当一个人因为酒精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时,那就是他本就有这样的念头。


    他虽然确实有过抢夺黄金屋的念头,可这个念头完全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刻才产生的。而他本来是要告诉总务司关于愚人众在黄金屋搞事情以及他的情报业务中断的消息的。


    而不是他自己勇闯黄金屋,成为那个搞事情的人!


    虽说他知道喝酒误事,可也没人说酒酿圆子也包裹在其中啊!


    执藜是真的眼前一黑。


    他都说过了现在是普通人了,如今这扮成江洋大盗,还用了无情道独门秘诀,若是被人发现踪迹就麻烦了。


    他检查了斗篷中的小暗器,都还乖乖的躺在小兜内,只有那被他用来存放虚雾花粉的雷萤术士的武器以及一颗烟雾弹消失了。


    根据昨晚的战局来看,千岩军应该是没有看到他的面容,反倒是他留了一手的线索或许能为他转移一部分的注意力。


    愚人众……也没什么对不起的,反正他们本就想要去黄金屋。他只是身为愚人众雇佣的情报人员提前帮忙踩点而已,他没有去问愚人众要探路费用已经是他宽容了,愚人众应该给他说谢谢呢。


    执藜越想越觉得昨夜的自己是个聪明伶俐的天才,只需稍稍灵机一动。


    他觉得他应该再早一些去购置一套愚人众服饰,毕竟做戏就做细致,找背锅的就要找这最好的选择。


    安排到计划里!


    执藜将挡在庙宇门口的木板移开,探出头去。


    这一看人都傻了,这都到下午了,太阳都偏西了!


    这可都不是放鸽子这么简单了,这没按时在约定地点出现,现在恐怕都会被定义为失踪了吧。


    来不及多想,执藜将那放在头下当了一晚上枕头的箱子放到了破庙之中,迅速的提升脚力飞奔下山。


    他没选择回璃月港,而是回到了璃月港郊外的住宿地。


    这里风平浪静,完全没有因为他的惊慌而纷乱丝毫。


    执藜同店主打了招呼后便静悄悄的上楼回了房间。


    房门打开后他刚走进去,并把门带上后,一股巨大的拉力令他朝门上撞去,两只手腕全都被拧到身后,随着咔吧一声,被扣在了手铐里。


    “等等,我就是来解释的!”


    执藜先发制人,却并未夺得优先权,他被人用布堵上了嘴。


    随后他被仔细的做了个全身检查,小刀、银针、大小手术刀、瓶罐等等全部被摆在床上排列整齐。


    而执藜本人却被捆在了靠背椅上。


    等检查完毕,并未发现其他危险物品后,执藜嘴里的布才被拿了出来。


    屋内站着三个人,其中夜兰作为主要话事人坐在了他的那些小武器旁边,而另外两人则站在一旁。


    而令执藜惊讶的是,这两人他也认识,是那个经常送信的严离,以及倒在他家门前的碰瓷哥。


    “好好讲讲吧。”


    夜兰随手拿着手术刀,仿佛只要他说谎就把这枚属于他的手术刀用在他身上,颇有些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执藜头皮发麻,即便是他这种随性的人也知道昨夜事情闹大了。


    他连忙将在北国银行公子同他说的话以及去三碗不过港喝的米酒的动向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夜兰。


    “那些造谣的人认出我来了,我没办法就先走了一步,结果酒精上头,莫名的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回山上那破庙了,下午才醒来,鞋都磨破了。”执蓠露出那双沾满泥泞灰土的鞋。


    黄金屋的事情就当成梦,做过就忘了吧。


    夜兰挑挑眉稍,也不说信没信,只是抬了抬手做了个手势,那两位他认识的总务司成员便架着他走了下楼。


    夜兰在执藜惊愕的眼神中同店主讲了几句,执藜便被带走了。


    这较为便宜的民宿居然也是总务司的据点之一!


    救命,这璃月内究竟还有哪处不是他们的据点啊!被望舒客栈支配的恐惧再次出现——


    作者有话说:璃月人心中不屑,震怒:谁又钟离先生懂岩王爷啊……咳,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钟离先生也不太懂岩王爷吧。


    是的,终于有了一点万众瞩目的明晃晃的感情戏!实在是不容易啊!


    第70章 不会吧


    之后的三四天内, 执藜被运输到了总务司的地盘里,再没踏出那房间一步。每日都是无尽的审问,只要有一丝与之前所说不一致的便会被详细询问。


    甚至他所说的破庙与山上的家里也都被翻找一通, 原本破庙中情况属实的盒子被找到时已经可以排除嫌疑。可家中的小宠物雷萤被发现后, 执蓠便再一次被严加看管了起来。


    雷萤的造景被带到总务司, 以及还未用完的虚雾花粉被摆在了他被独立关着的房间案牍上。


    这一次,前来审讯的人不再是总务司成员, 而是总务司的头夜兰。


    执藜微微闭了闭眼睛,真想下一刻璃月就出现大灾,直接毁灭。


    得了,这三天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再一次崩塌了。


    “你知道这几日我们都在忙什么吗?”


    夜兰并未看执藜, 而是微弯腰仔细瞧着这琉璃盒子中以紫粉色为主的造景, 一个个十分的精致,其中雷萤忙碌有序, 不时进入巢穴内围着花粉进食, 不时全部出现在巢穴外的造景中集体制造雷光。


    执藜不知道,但能猜出来,一定是在查愚人众非法闯入黄金屋一事, 但他不能开口卖弄自己的见闻。


    夜兰见执藜乖乖摇头,轻笑了一声,耐心解释道:“我们在忙着抓愚人众。”


    执藜内心狂喜,他一直在背锅, 终于有人能帮他背锅了, 甩掉锅确实是一身轻啊, 怪不得总有人喜欢甩锅。


    夜兰仔细观察着执藜的表情以及动作,想要从其中看到恐慌或焦虑:“在港内的愚人众已经被我们完全控制住了,港外的也已经被我们摸到了地方。”


    这可太美妙了!


    执藜欢喜的差点没憋住表情, 抓住的人越多,越证明总务司深信不疑此事是愚人众所为。


    “原本你的嫌疑已经洗清,可却发现了这些东西,来吧,说说它们的来历,为我们证明你的清白。”


    夜兰敲了敲琉璃盒子,发出闷响。


    原本只是确定与愚人众并无勾结便能被放出了,可现在雷萤的出现让他的嫌疑更升一层,要知道掉落在黄金屋的武器可就是装虚雾花粉控制雷莹的武器。


    这件事情就有些复杂了,让他好好编一编!


    ……


    又是两天


    执藜终于从小屋中被放了出来,当走入毫无阳光的阴郁天空下时,执藜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天气突然降温了,刺骨寒风飘过,令人寒颤不已。


    “我好像并未同旅行者他们告别。”终于执藜想起了他的前任务对象。


    “先管好你自己吧。”紧随其后的严离瞥了他一眼,严肃的提示到。


    执藜闭上了嘴,无趣的迈开了脚步。


    城中似乎出现了异动,人心惶惶的氛围,躁动的人群,以及多得不正常的千岩军。


    甚至还有愚人众!


    执藜这才意识到夜兰在夸大其词。


    他们并未把所有的愚人众都抓了,否则这些愚人众又为何会光明正大的站在璃月港内。


    执藜微微抿唇,身后严离继续跟着,直接打消了执蓠想要凑热闹补全未知消息的想法。


    他自由了,又未完全自由,因为他的身边要有一位总务司人员跟着监视动向。


    夜兰很忙,以至于之后这两天他的审讯都换了两位年轻的总务司人员。


    也幸好他的雷萤的出现皆有第二人做不在场证明,虽然这人是国外的,可有总比没有强,所以感谢卡维。


    当然他的第二次虚雾花粉的经历被他隐瞒了,他庆幸于第二次补货是在如今已经封锁的稻妻,也庆幸于他选择了通告栏而非冒险家协会,这样连记录都无从查起。


    这才让他勉强的洗清了清白,在夜兰看过那些年轻的总务司人员审讯的记录后,并未多为难,找来一人监督他后就将他放走了。


    夜兰的原话现在都还在他的耳边响起:“愚人众的那位公子既然提醒让你远离璃月港,那你就听他的回山上吧,你的任务完成了,严离会跟着你,敢甩开他你就等着再被关进来吧。”


    执藜在路上总是想要同严离一道行走,可严离却跟在他身后,消失在了人群。这让突然想起曾经怀疑过严离就是岩神的执蓠暂时放下了蠢蠢欲动的心。


    还是乖乖回去,别作妖。他若是还想安稳的在璃月生活,就必须要听从总务司,听从七星的安排,还是安定一阵子吧。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确实太不严谨了。


    他可是要做一个普通人的。


    可事与愿违,他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躁动的心,准备当几天贤者。却在璃月港外遇到了旅行者空以及他的旅伴派蒙。


    “执藜!好久不见了!”


    派蒙惊喜的声音让本想绕开的执藜停下了脚步,这可不怨他,是旅行者先动的手。


    “你没事就好,还以为你和公子他们一起躲出去了。”派蒙与空走近。


    嗯?这是什么他不知道的瓜?


    执藜竖起了耳朵,好奇的询问着。


    “啊,你居然不知道吗?就在你从三碗不过港跑走躲人不久,就有大量千岩军出动,第二天不少愚人众都被抓了起来,听凝光说是黄金屋被愚人众闯入了,还被抓住证据了,这才能理直气壮地抓人。凝光原话是这么说的‘无论是否是愚人众所为,证据确凿,自然能抓。’大概就是这一类话。”


    派蒙没多想就对执藜透露出了凝光的态度,虽然旅行者及时制止了派蒙继续言语,但执蓠已经通过这三言两语理解了凝光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有了把柄先抓人,私下再去寻找真正的贼人。


    “之后我们去荻花洲采琉璃百合的时候,不仅找不到你人,还找不到公子的人,我们还以为你跟着公子一起跑了。”


    “快看呐!是仙人!”


    “我们有救了,仙人终于来了。”


    “七星想好怎么和仙人们交代了吗?”


    三人正聊着每个人近日的情况,头上突然一片阴影遮住,他们抬起头正要去寻找阴影的来源,身旁站着的民众们便已然炸开了锅。


    只见头顶略过一头皮毛颜色艳丽的鹿,在空地上空中凭空一踩,再一次踏上了高处、远方。


    身上复杂花纹的仙鹤及其他兽型的仙人紧随其后。


    “啊,仙人们是不是看我们了”派蒙也是天上飞的,自然更能瞧见空中仙人的眼神。


    而执藜与空则并未察觉,于是都摇了摇头。


    他们目送着仙人在璃月港上空翻飞的身影,直至消失。


    那就是仙人?居然没有一个是人形的,他们是有什么兽形kpi吗?


    那为什么不叫仙兽呢?就和修仙界中那些灵兽一般。执藜歪了歪头,最终只能以他们一定还有别的厉害之处为由,将脑子里那些不尊重的想法填掉。


    此时旅行者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巨变,他们也不再聊天了,只提醒了一句后就急匆匆离开了:“对了,钟离先生好像很担心你的样子,这几天一直在寻找你的踪迹。不过刚才没有被抓的愚人众突然现身,他担心往生堂便离去了。”


    “你们见到他了,帮我报一声平安,我要先回家一趟。”执藜摇了摇头,开玩笑,他现在转身往往生堂走,身后不知道在哪盯着他的严离岂不是要炸了。


    他告别了旅行者走上了上山的道路,天上不仅降温了,如今更是乌云密布,似乎有大雨将至,执蓠不免加快步伐,争取在下雨之前回到山上或是去到野外的避雨点。


    随着去往璃沙郊的路变为上坡路,行走的人逐渐减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严离终于露出了面,走到了他身边。


    执藜转头瞧了瞧,这严离虽然一身私服,可身上正气盎然,同身着总务司工作服时别无一二。


    这人确实符合众人对岩神的刻板印象,执藜心思又开始浮动了,不如这几日就在严离身上找找乐子吧。


    两人继续朝山上行走着,走到一处避雨点时都踌躇片刻,生怕下一秒就落下来雨点。


    ——轰隆隆


    电闪雷鸣终于在乌云遍布的云雾之中降下,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倾盆大雨随之而下。


    “咱们先去前面那个庙里躲一会,等雨小一点再回去。”


    执藜大声在严离耳边喊道,豆大的雨滴降落速度逐渐加快,一分钟不到两人身上便已经淋湿。


    严离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与执藜加快脚步,前脚刚进入这破败的小庙,后脚如瀑布一般的水就扫着脚后跟被拒绝在了庙宇门口。


    执藜熟练地开始在庙内寻找当门的挡板,有些狼狈的将那头已经粘贴在脸上的发丝抹到头顶。


    当两人共同协力将挡板掩在门口时,一阵激烈雷鸣巨响与整个璃月港及其周围,随后电闪如阳照亮整个天际,就连破庙的缝隙中都被白光填满。


    “我记得后面还有干柴,试试能不能点上火。”


    身为这里的熟客,执藜对庙宇中为数不多的东西如数家珍。


    潮湿的空气并不容易点其火焰,更何况这庙宇中满是透风的大洞,当柴中终于出现了暖色火光,这时就连严离那张紧绷的严肃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意,并重重松了口气。


    可两人都还未享受这火焰带来的温暖,一阵狂风便从海面重击璃月的每一处,破庙也不例外,冷风从顶端轰隆朝内冲去,紧随其后的是一阵令人胆寒的压力。


    那仿佛有形一般的白色威压肉眼可见的从庙宇之外穿过房子,无视着任何建筑的威压线划过庙中狼狈的两人,霎时,身体本能的紧绷起来,肌肤上的汗毛竖立,所有感受到的人都像是炸了毛的无毛猫。


    “摩拉克斯!”


    震耳欲聋的声音如同攻击一般,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并重重砸在心脏之上。


    执藜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冷寒从体内朝外散发。


    “那是什么在叫?”


    严离也不清楚,但他作为总务司人员对近日璃月港内的传言都有了解,他心中不免一沉,难不成传言实现了?


    执藜虽然从内心深处都感到恐惧,身体上不受控制的胆寒着,但他的胆子却也是真的大。


    在严离还呆在原地颤抖时,执藜已经趴在了挡板旁那露了的大缝隙中,朝外面看去。


    “好像是在璃月港那块?”


    此处是山腰,虽不如山顶视野宽广能一眼瞧见米粒大小的璃月港,却也是要比璃月港的地势高上些许的。


    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木以及能模糊视线的如瀑雨水,他勉强能看到似有高大怪物竖立远处。看不清,却能感受到,他那比常人要敏感的感知,清楚地感受到璃月港附近有一个强大的生物。


    “海里的魔神,奥赛尔,破开了帝君的封印……”


    严离那从来都是沉稳冷静的脸庞上满是失魂落魄,他不知何时悄然站在执藜身侧,雷光肆起,透过缝隙照亮严离的脸庞。


    那是苍白的,惊愕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在那张苍白脸庞上毫无点缀作用,倒是与头顶正蜿蜒留下水滴的头发交相呼应。


    这还是执藜第一次见严离如此失态,他总是板着脸一本正经的。


    好吧,他要排除掉严离是帝君的猜测。


    除非帝君演技实在精湛,否则这就根本不可能是帝君能做出的表情。


    “魔神?那就是魔神?”执藜瞧着那模糊的却十分丑陋的尖酸蓝脸,终究是没忍住,“你们这魔神和仙人怎么都没点人样啊!”


    这种形态的物种在他们那就是魔物boss,难不成所有的魔神都不过是大号的魔物?执藜感受着这令人胆寒的气息与威压,不禁比较了起来,若是放到前世,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


    可如今……还是想办法保住性命再说吧。


    执藜苦中作乐的笑了,真别说,和他小说里写的还挺像,魔物突然肆虐,璃月人奋起拼搏,搏出一个没有帝君也依旧强大的国家。


    就像他前世一般,没有了他执藜,门派中的人们拿起剑柄冲向作恶的魔界,冲出一个安稳和谐的未来。


    只是前世的修仙界失败了,璃月呢?他们能成功吗?


    执藜思绪不仅飘远,等回过神来后不禁笑了,想这些做什么。


    倒不如想一想这景象和他写《霸道帝君》时所想的一样……一样。


    执藜的笑颜僵在了脸上,嘴角逐渐趋于平横成为一条直线。


    不会吧?


    他好像突然间弄懂了些事情!


    这场史诗级灾难恐怕真的是那位神明给予璃月人的考验!——


    作者有话说:执藜:哟!这不岩神吗?也弄点大灾考验人民呢?


    摩拉克斯:这位道友,难道你也……


    执藜:给我版权费!


    摩拉克斯:我成功了,我的人民也成功了!道友,你成功了吗?


    执藜:……摩拉克斯实在恶毒!


图片    【请收藏闻心小说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